他挑着油担走街串巷,一担油赚几文。攒了一年,攒够了十两银子,只为了到院里坐一晚,看一眼那个人。
评剧《占花魁》据冯梦龙《醒世恒言》卷三《卖油郎独占花魁》改编。南宋临安,卖油郎秦重走街串巷,偶然见到名妓莘瑶琴,心生爱慕。他用一年时间积下十两银子,只求到院中与花魁共处一夜。那一夜花魁醉酒呕吐,秦重彻夜照料,不曾轻薄。后花魁遭人羞辱,决意脱籍,秦重倾其所有为她赎身,二人结为夫妻。
这出戏的男主角是个卖油的。他没有才学,也没有家世,只有一副油担和一双走惯了街巷的脚。他看上的人,是临安城里最有名的花魁。
他没有去争,也没有去闹。他做的事很笨:攒钱。一担油几文钱,攒够十两,用了一年。这一年里他照旧走街串巷,只是每天多挑一趟。
那一夜他什么也没做。花魁醉得厉害,吐了他一身,他拿自己的衣服给她擦,守到天亮。这出戏最动人的地方就在这里:他花了全部的钱,买的是一个照顾人的机会。
《卖油郎独占花魁》是冯梦龙《醒世恒言》里的名篇,写的是市井里的一段情。它不写才子佳人,写一个小贩和一个名妓:一个穷,一个贱,两个人凑在一起,倒成了一桩正经婚事。
评剧改编这一本,把话本的说唱改成了戏:秦重成了小生,莘瑶琴成了旦,老鸨成了彩旦。市井的街巷、油担、院门,都搬到了台上。
这出戏在评剧里属"市井戏"一路。它不靠大场面,靠的是细节:一担油、一碗醒酒汤、一件沾了污物的衣服。细节越实,情越真。
秦重挑着油担走街串巷,一日送油到院中,远远看见莘瑶琴。他没有上前,只把油放下就走了。
院中一宵要十两银。秦重一担油赚几文,攒了一年,把铜钱一文一文存起来,凑够了数。
秦重穿着新洗的布衣进院,老鸨看他不起,话里带刺。他把银子放在桌上,只说想见一面。
那夜花魁从别处宴饮归来,醉得厉害,吐了秦重一身。他扶她上床,拿自己的衣服给她擦。
秦重守了一夜,未曾轻薄。天亮之后自己走了,没有留话,也没有讨赏。
后来花魁被有权势的人羞辱,心灰意冷,决意脱离乐籍。她想到那一夜,想到那件洗干净的衣服。
秦重把积蓄全拿出来,又四处借贷,为花魁赎身。老鸨算的是账,他还的是人。
二人离开临安,另寻一处过日子。戏收在两个人的背影上,不收在婚宴上。
这出戏写的是"笨"。秦重不会说话,不会讨巧,只会攒钱、挑担、守夜。可正是这份笨,把一桩看起来不可能的事办成了。戏的意思是:有些事,聪明人办不成,笨人办得成。
问:评剧《占花魁》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南宋临安,卖油郎秦重偶见名妓莘瑶琴,心生爱慕。他积一年之钱得十两银,只求与花魁共处一夜。那一夜花魁醉酒,秦重彻夜照料,不曾轻薄。后花魁遭人羞辱,决意脱籍,秦重倾其所有为她赎身,二人结为夫妻。
问:"占花魁"的"占"是什么意思?答:旧时说与名妓亲近叫"占",有"占着"的意思。戏名取这个字,取的是市井的说法,不是强占之意。
《占花魁》的剧情从一副油担写起:挑担、偶见、积钱、侍夜、受辱、赎身、成婚。七段情节把一桩市井情事写成了一段日子。
秦重挑着油担走街串巷,一日送油到院中,远远看见莘瑶琴。他没有上前,只把油放下,挑着担子走了。
院中一宵要十两银。秦重一担油赚几文,攒了一年,把铜钱一文一文存起来,凑够了数。
秦重穿着新洗的布衣进院,老鸨看他不起,话里带刺。他把银子放在桌上,只说想见一面。
那夜花魁从别处宴饮归来,醉得厉害,吐了秦重一身。秦重扶她上床,拿自己的衣服给她擦,守到天亮,未曾轻薄。
天亮之后秦重自己走了,没有留话,也没有讨赏。花魁醒来,只看见一件洗干净晾着的衣服。
后来花魁被有权势的人羞辱,心灰意冷,决意脱离乐籍。她想到那一夜,想到那件洗干净的衣服。
秦重把积蓄全拿出来,又四处借贷,为花魁赎身。二人离开临安,另寻一处过日子。
"侍夜"一场是全剧最静的一场。台上只有一张床、一盏灯、一只盆。花魁醉卧,秦重坐在床边,一遍一遍给她擦。他不动手,也不走开,只坐着。
这一场的分寸在"忍"。他花了全部的钱,买的就是这一夜;可他什么也不做。忍得越久,越见这个人的分寸:他要的不是一夜,是这个人。
另一层在"手"。秦重的手一直在动:擦、洗、拧、晾。手上有活,心里的话就说不出口。这一场他几乎不唱,只做事。
《占花魁》写的不是"癞蛤蟆吃天鹅肉",是"一个人怎么用笨办法赢得尊重"。秦重没有钱、没有势、没有才,他只有一年工夫和一夜的照顾。戏把这件小事写得很重:尊重不是求来的,是做出来的。花魁后来肯跟他走,不是因为他的钱,是因为那一夜他没动。
"赎身"一场在院中堂屋。老鸨坐在上首,算盘摆在手边;秦重站着,把银子一锭一锭摆上桌。花魁站在门边,不说话,只看着那双手。
这一场的妙处,是把"赎"演成了"还"。老鸨算的是账,秦重还的是人。银子摆完,他说的不是"我买了她",是"我带她走"。一句话,把买卖说成了接人。
问:秦重为什么那一夜什么也不做?答:戏里的写法是"敬"。他攒了一年的钱,为的是见这个人,不是占这个人。这一夜他守住了,花魁才信他。
问:莘瑶琴是怎样一个人?答:《醒世恒言》写她是被拐卖入乐籍的良家女,色艺双绝,心气高。她见惯了逢场作戏,所以秦重那一夜的"不动"才打动她。
《占花魁》的唱属评剧二六板一路:秦重积钱一段用【二六板】,字实句稳,唱的是日子;侍夜一段转【慢板】,腔低声轻;花魁自叹一段用【慢板】转【垛板】,先慢后密。
【二六板】一担油挑过三条街,一文钱攒到十两银。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二六板平实,字字落地;"十两银"三字要轻,轻里带盼。
【慢板】见惯了笑脸逢迎的人,谁肯替我洗一件衣裳。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慢板低起,"衣裳"二字要颤一下再收。
【垛板】十两银子一宵,账要算清,人要看清。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垛板快而脆,像算盘珠子往下打。
想听占花魁的唱,建议按"巷口—床边—房中"的顺序:先听二六板的实,再听慢板的轻,最后听垛板的密。三段合起来,才听得出这出戏怎么把"日子—守—决"唱成一条线。
评剧小生的唱,讲究"实、稳、不飘"。这出戏里秦重的唱从头到尾没有花腔:他唱的是日子,不是情话。正因为没有花腔,那一夜的轻才显得重。
《占花魁》以"一年的工夫"立戏,是评剧市井戏的代表。它不靠才情,靠的是一副油担、十两银子、一件洗干净的衣服。
他不会说话,不会讨巧,只会攒钱、挑担、守夜。笨办法办成了聪明人办不成的事。
那一夜他守着,不碰、不走。忍得住,才见这个人的分寸。
花魁醒来只看见一件洗好晾着的衣服。这出戏最重的一笔,是一件衣服。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市井"路:一条巷、一副油担、一张床、一只盆。颜色素而实,道具越家常,情越真。
再看行当:秦重小生,莘瑶琴旦,老鸨彩旦,卜乔丑。小生实、旦稳、彩旦辣、丑滑,四种劲道轮着上,戏就活了。
《占花魁》全剧的重心是一个"敬"字。秦重敬花魁,不是敬她的名,是敬她这个人:他给她擦、给她洗、给她守夜。花魁见惯了逢场作戏,所以这份敬才值钱。
秦重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老实"。老实人演戏容易木;秦重的老实里有一股劲:他认准了,就攒一年的钱。演员要把这股劲藏在老实里。
莘瑶琴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高傲"。她心气高,可她也怕;她见惯了人,可她还信人。演员要把这份"高而怕"演出来,高在眼里,怕在手上。
同是"市井情事"一路,评剧《占花魁》写一个小贩的笨功夫,京剧《乌龙院》写一个押司的糊涂账。一个守住了,一个没守住。两出戏摆在一起看,才看得出戏曲写市井男人的两种办法。
《占花魁》人物不多:秦重小生挑梁,莘瑶琴旦角,老鸨彩旦,卜乔丑角,另有油铺掌柜、院中姐妹、邻人等过场。四个人撑起一台戏。
小生应工,全剧核心。临安卖油郎,积一年之钱求见花魁,侍夜不犯,后倾囊赎身。唱走"盼—守—接"三层。
旦角应工。被拐入乐籍的良家女,色艺双绝、心气高,见惯逢场作戏,因一件衣服认下一个人。
彩旦应工。院中管事,算盘打得精,看人下菜碟。她的辣是市井的辣,不是恶。
丑角应工。当年拐卖莘瑶琴的人,戏里一笔带过,是这桩旧事的由头。
秦重的做派要"实":挑担的姿势要真,走路要沉,说话要短。他的手是全剧的戏眼:数钱的手、擦污的手、摆银子的手。
莘瑶琴的做派要"稳":坐着稳,说话稳,看人稳。稳到"脱籍"那一句才乱。她的高在眼里,怕在手上。
老鸨的辣不在骂,在算:她一边说话一边拨算盘,拨得越顺,话越凉。
这出戏的配法,是"一实对一稳,一辣衬一丑"。秦重实,瑶琴稳,老鸨辣,卜乔丑。实的遇上稳的才见敬,辣的一坐,实的才更实。
《占花魁》是评剧市井戏的一本,成兆才一路的编剧传统与后世整理本都演过。新凤霞、李忆兰一路的旦角,张德福、魏荣元一路的小生,都在这类市井情事里留下过范本。
评剧新派创始人。唱腔甜润清亮,擅演《刘巧儿》《花为媒》一路,莘瑶琴这类"高而怕"的旦角正合其戏路。
评剧张派老生创始人。唱腔宽厚,擅演《无双传》《花为媒》一路,秦重这类"实而倔"的小生正合其路。
评剧魏派花脸创始人,兼工小生。唱腔浑厚,长于表现市井中的硬气人物,对这出戏的整理本影响深远。
《占花魁》在今天不算评剧最热门的剧目,演的场合多是传统戏专场与戏曲院校的教学场次。它的价值在于"小生的实功":一副油担挑得像,一双手做得细,人物就立住了。
想欣赏《占花魁》的舞台面貌,可检索"评剧占花魁""卖油郎独占花魁""秦重"等关键词,多看几版小生与旦角的对手戏,比较容易看出"实"与"稳"怎么咬合。
《占花魁》以一年的工夫写一段情,是评剧市井戏里"以笨取胜"的代表。它的影响不在才情,在方法:怎么用最实的东西打动一个见惯虚的人。
冯梦龙"三言"是戏曲改编的重要来源,《卖油郎独占花魁》被多个剧种搬上舞台。评剧的处理偏重市井细节。
评剧起于民间,长于唱小人物。《占花魁》这类"小贩与名妓"的戏,正是它的本色,不靠才子佳人,靠日子。
这出戏长期被当作小生"生活功"的教材:挑担、数钱、擦洗、摆银,都是真功夫。它不热闹,却耐学。
(秦重)【二六板】一担油挑过三条街,一文钱攒到十两银。
(莘瑶琴)【慢板】见惯了笑脸逢迎的人,谁肯替我洗一件衣裳。
(秦重)【慢板】这一夜我什么也不做,只替你守着这盏灯。
(老鸨)【垛板】十两银子一宵,账要算清,人要看清。
问:这个故事发生在什么年代?答:《醒世恒言》写明是南宋临安。戏沿用这个背景,但不考细节,只写市井的日子。
问:秦重赎身之后做什么?答:话本写他带莘瑶琴离开临安,另寻生计,后来家道渐好。戏收在"另寻一处过日子"上,不铺开后事。
从戏曲史看,《占花魁》保留了评剧最本分的一种写法:不写贵人,写小贩;不写奇情,写日子。它把一个"贱"字写成了一个"敬"字,这是它的高明处。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值"。十两银子值不值?一年的工夫值不值?戏不给答案,只让花魁自己算。她算了,跟他走了。
《占花魁》最难忘的是那件衣服。它被吐脏了,被洗干净了,被晾在床边。天亮的时候,人就走了,衣服还挂着。花魁看见的不是一件衣服,是一个人做事的规矩。
这出戏把两个"贱"人放在一起:一个卖油的,一个入乐的。在旁人眼里,这两个人都不值钱。可戏让他们互相看得起,这桩婚事才成立。戏的意思是:人的贵贱,不在别人眼里,在彼此眼里。
若想进一步了解评剧的市井戏与小生路数,可连看《占花魁》《墙头记》《马寡妇开店》,再听几段二六板与慢板,比较容易听出"实"与"轻"的区别。 若手头缺一个称心的版本,可加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请掌柜的代找。
这出戏场面小、细节多,看点全在小生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数铜钱时他手指的动作,二是擦污时他先擦哪里,三是摆银子时他一锭一锭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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