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逃难的年轻人闯进院子,姑娘慌了,把他塞进柜里。哥哥回来取东西,看见柜门在动,一口咬定妹妹藏了人。吵到公差上门,闹到母亲回家,最后闹成一门亲事。
评剧《柜中缘》是一出流传极广的民间小喜剧。岳飞被害之后,其子岳雷遭官府缉拿,逃亡途中误入许家院中。许家姑娘许翠莲正在院中做针线,见有人闯进来,又听见门外公差吆喝,慌乱之下把岳雷藏进屋里的大柜。恰在此时,哥哥淘气回家取东西,见柜门微动、妹妹神色慌张,登时起了疑心,兄妹俩吵作一团。公差进门搜了一遍,被淘气一通胡搅蛮缠地支走。母亲归来,问明情由,不但没有责怪,反而看中岳雷忠良之后,把女儿许配给他。一只柜子,藏出一门亲事,是评剧小戏里最讨喜的一出。
这出戏的好,全在"慌"字上。姑娘不是侠女,她只是个做针线的丫头;听见敲门,第一反应是藏人,第二反应才是害怕。藏完才想起来:柜子是哥哥要用的。戏把这份手忙脚乱写得极可爱。
淘气这个人物是整出戏的发动机。他不是坏人,就是个爱管闲事的哥哥;看见柜门动,先不打开,先诈妹妹,诈出破绽才闹。闹得越认真,越好笑。
结尾的许婚,戏处理得爽快。母亲问清来历,一句"忠良之后",就把女儿许了。传统小戏的收尾常常这样:不拖泥带水,闹完了就给个圆满。
柜中缘的故事在民间流传很广,各剧种都有搬演:京剧、评剧、豫剧、秦腔、蒲剧各有版本,人物名字略有不同,骨架一致:逃难、藏人、误会、搜府、许婚。
评剧的版本最讨喜。它把故事放在一户普通人家里,没有忠奸大义,只有兄妹斗嘴、母女说理;唱词也多用家常话,听着像邻居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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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被害,其子岳雷遭缉拿,逃亡途中误入许家院中。
许翠莲正在院中做针线,听见公差吆喝,慌乱之下把岳雷藏进屋中大柜。
哥哥淘气回家取东西,见柜门微动、妹妹神色慌张,登时起疑。
淘气先诈后闹,翠莲又羞又急,兄妹俩吵作一团;淘气打开柜门,岳雷现身。
公差进门搜查,被淘气一通胡搅蛮缠支走;岳雷暂得脱身。
母亲归来问明情由,看中岳雷是忠良之后,把女儿许配给他,一场误会结成姻缘。
这出戏闹了一整场,没有一个人存坏心。姑娘藏人是救人,哥哥闹是护妹,母亲许婚是成全。误会之所以好看,是因为误会底下全是善意;闹得越凶,越显得这家人心是热的。
问:评剧《柜中缘》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岳飞被害后,其子岳雷逃亡误入许家。许翠莲慌乱中把他藏进大柜,哥哥淘气回家发现,兄妹斗嘴;公差搜府被支走,母亲归来问明情由,把女儿许配岳雷。
问:《柜中缘》是什么行当的戏?答:是一出花旦与小丑的对儿戏。许翠莲花旦,淘气小丑,岳雷小生,许母老旦;全靠念白、身段与节奏,唱不重。
《柜中缘》的剧情像一场连环扣:藏人、起疑、斗嘴、搜府、许婚,环环相扣,一步比一步热闹。
岳雷被缉拿,慌乱中闯进一户人家院子。这一场要短、要急:脚步乱、回头望、气息未定,三下两下就把处境交代清楚。
翠莲听见门外吆喝,先是一愣,再是一推,把岳雷塞进柜里。藏完才想起:这柜子是哥哥要用的。这个"想起"最要命。
淘气回家取东西,看见柜门在动。他不立刻打开,先绕着柜子转、先诈妹妹两句;越诈,妹妹越慌,越好笑。
淘气一口咬定妹妹藏了人,翠莲又羞又急,两人一句顶一句。这一段全靠念白的节奏,快而不乱,才见功夫。
公差进门搜查,淘气一通乱指、乱说,把公差绕得没了脾气。这一段是小丑的重头戏:闹归闹,得把人支走。
母亲归来问明情由,一句"忠良之后",就把女儿许了。传统小戏的收尾爽快,不拖泥带水。
"兄妹斗嘴"是全剧最好看的一段。淘气绕着柜子走,妹妹挡在柜前跟着转;他往左,她往左;他往右,她往右。两个人不说话,只走位,观众就笑了。等他一屁股坐在柜上,妹妹才叫出声——戏到这里才进念白。
这一段的分寸在"真"。淘气不是耍贫嘴,他是真觉得妹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翠莲也不是一味撒娇,她是真怕。两个人越认真,观众越笑;若一味逗乐,反而浮了。
另一层是走位。传统小戏没有布景,全靠两个人绕着柜子转圈把空间演出来;圈转得越圆,戏越好看。这是老戏班的巧劲。
《柜中缘》写的是"规矩"与"人情"的一次碰撞。按规矩,姑娘不能私藏男子;按人情,见人有难不能不管。翠莲先顾了人情,才想起规矩;母亲最后也是先看人情,再用规矩(许婚)把它圆回来。戏的聪明,就在这一圆。
"许母许婚"是全剧的收尾。母亲进门,先看女儿脸色,再看柜边站着的年轻人;问来历、问家世,听到是岳家之后,脸色就变了。她不是攀附,是敬重;许婚的话说得干脆,一句顶一句。
这一场的分寸在"快"。传统小戏的结尾不能拖:问清就许,许了就拜,拜了就完。拖久了,喜剧的气就散了。这份干脆,是民间戏的脾气。
问:许翠莲为什么把岳雷藏进柜子?答:公差在门外吆喝,她慌乱之下只能把人藏起来;柜子近、能容人,是最顺手的地方。藏完才想起这柜子是哥哥要用的。
问:许母为什么肯把女儿许给一个逃难的人?答:她问明来历,知道岳雷是岳家之后,敬重忠良,才把女儿许配。这不是攀附,是民间对忠良的一份心。
这出戏唱不重,靠念白与身段撑场;几段小唱只是点睛,唱的是慌乱、赌气与欢喜。
【流水板】门外吆喝声声紧,这可叫我怎么好。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流水板快而碎,唱手忙脚乱的急;词要短,气要接不上,才像真慌。
【垛板】大清早起你就慌张,柜里藏的是什么人。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垛板一句顶一句,唱抓了把柄的得意;丑角要唱得脆,不能拖。
【慢板】既然是忠良后避难到此,这门亲事我作主定下。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慢板稳而缓,唱长辈拿主意的定;一句"忠良之后",分量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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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的本钱在"对儿":花旦要活,小丑要脆;一个慌得真,一个闹得真,戏才好看。评剧的花旦讲究眼神与手绢,小丑讲究嘴皮子与身段;两样本事对上了,一台戏就转起来了。
《柜中缘》以一只柜子藏出一门亲事,把民间小喜剧的巧与暖写到极处,是评剧花旦小丑戏里最讨喜的一出。
姑娘藏人是救人,哥哥闹是护妹,母亲许婚是成全。闹得越凶,心越热。
没有布景,全靠两个人绕着柜子走位把空间演出来;圈转得越圆,戏越好看。
问清就许,许了就拜。传统小戏不拖泥带水,闹完就给个圆满。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只用一桌二椅加一只光素木柜;院墙、门楼全靠身段虚拟。柜门光素、不贴年画不贴福字,是老戏班的规矩。
再看行当:许翠莲花旦,淘气小丑,岳雷小生,许母老旦。四个人一台戏,闹的、慌的、稳的、窘的,力道分得干干净净。
按规矩,姑娘不能私藏男子;按人情,见人有难不能不管。翠莲先顾人情,才想起规矩;母亲最后用许婚把规矩圆了回来。戏的聪明,就在这一圆——它既不破规矩,也不亏人情。
许翠莲这个角色,难在"不能演得太机灵"。她不是侠女,是个做针线的丫头;听见敲门先慌、藏完人才后悔,这才是真。花旦演得太沉稳,戏就不好笑了。
淘气的分寸在"认真"。他不是耍贫嘴的丑角,是真心觉得妹妹做了丑事;绕着柜子转、坐下、再跳起来,每一步都要当真。越当真,越好笑。
同写"藏人",评剧《柜中缘》把紧张写成喜剧,京剧《李逵探母》把亲情写成悲剧,越剧《李娃传》把搭救写成烈性。三种藏法,三种趣味:一个笑,一个哭,一个疼。放在一起看,最见传统戏处理同一动作的不同本事。
《柜中缘》人物极简:许翠莲花旦挑梁,淘气小丑,岳雷小生,许母老旦;另有公差二人,插科打诨;一台戏四个人,热闹得像一大家子。
花旦应工,全剧核心。许家姑娘,正在院中做针线,遇人闯入院中,慌乱藏人于柜。她的戏在"慌"与"羞"之间。
小丑应工。许翠莲之兄,回家取物发现柜门有异,先诈后闹。他不是坏人,是个爱管闲事的哥哥。
小生应工。岳飞之子,遭缉拿逃亡,误入许家。他的戏不多,主要在柜里与柜外的窘。
老旦应工。许家之主,归来问明情由,敬重忠良,把女儿许配岳雷。她是这出戏的收束人。
许翠莲的可爱,在于她不会应变:藏人藏得笨,撒谎撒得漏,被哥哥一诈就露。花旦演这个人物,越笨越讨喜;演得太聪明,反而不可爱了。
淘气的笑点不在贫嘴,在认真。他是真觉得妹妹丢了人,真要替家里管这件事;所以他绕着柜子转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玩笑。这份认真,才是丑角的功夫。
许母出场晚,分量重。她问三句、看两眼,就把事情定了。老旦演这个人物,要稳、要快,不能犹豫;一犹豫,喜剧的尾巴就散了。
这出戏的空间全在一只柜子周围:姑娘挡在柜前,哥哥绕着柜转,岳雷躲在柜里,母亲站在柜边定局。四个人围着一只柜子转,一台戏就活了。
评剧《柜中缘》一路的许翠莲,以花旦的功底为根:新凤霞、筱俊亭一脉的旦角,把这出小喜剧演成了评剧的看家戏。
评剧新派创始人。她的花旦活泼俏丽,演许翠莲的慌与羞极有分寸,是这出戏最流行的一路。
评剧筱派创始人,工老旦与彩旦。她演的许母稳而脆,一句"忠良之后"就把局面定了。
评剧名家,工旦角。她演的许翠莲偏"憨",藏人藏得笨拙,反而更讨喜,与新风霞一路互为参照。
《柜中缘》是评剧的"看家小戏",几乎每个旦角都要学。这一路的名家有一个共同点:都不靠唱取胜,靠的是念白的节奏与走位的圆熟。戏小,功夫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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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中缘》以一只柜子藏出一门亲事,把民间小喜剧的巧与暖写到极处,是评剧花旦小丑戏里最讨喜、也最见念白功夫的一出。
藏人是救人,闹是护妹,许婚是成全。误会之所以好看,是因为底下没有坏心。
没有布景,全靠走位把空间演出来;两个人绕着柜子转,观众就看见了院子。
问清就许,许了就拜。拖久了,喜剧的气就散了。
(许翠莲)门外吆喝声声紧,这可叫我怎么好。
(淘气)大清早起你就慌张,柜里藏的是什么人。
(许母)既然是忠良后避难到此,这门亲事我作主定下。
(许翠莲)母亲娘,女儿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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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柜中缘》里的公差是坏人吗?答:不是。他们只是奉命搜人,被淘气一通胡搅蛮缠地支走;戏没有把他们写成恶人,这也是小喜剧的分寸。
问:这出戏为什么能流传这么广?答:因为它小、巧、暖:人物少、布景简、情节一环扣一环,各家剧种都能搬演;观众看着热闹,心里也舒服。
从戏曲史看,《柜中缘》代表了民间小戏最聪明的一种写法:把一个伦理难题(姑娘藏男人)放进一场误会里,让人笑完了才发现,这家人其实做了一件很正的事。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没有一个坏人。公差奉命办事,哥哥护家,姑娘救人,母亲成全。戏把所有的冲突都建在"误会"上,而不是建在"恶"上;这是它比许多伦理戏更高明的地方。
这出戏的主角是一只柜子。它先藏人,再藏秘密,最后藏出一门亲事。柜门开开合合,戏就转了几个弯;等柜门最后打开,站出来的是个女婿。
这出戏闹了一整场,没有一个人存坏心。姑娘藏人是救人,哥哥闹是护妹,母亲许婚是成全。误会之所以好看,是因为误会底下全是善意;闹得越凶,越显得这家人心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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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场面小、节奏快,看点全在两个人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藏人时手忙脚乱的那几步;二是兄妹绕柜子转的圈;三是许母进门后问的三句话。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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