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九岁,心里有人。花轿抬到门口那天,拜堂的另一头站着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三天后回门,她没回娘家,先去了区政府。
评剧《小女婿》是建国初期最负盛名的一出现代戏,由李健吾的话剧《青春》改编而来,曹克英等执笔,一九五〇年由东北的评戏团体在沈阳首演,其后东北戏曲研究院评剧实验剧团又作整理演出。故事发生在解放初的东北农村:姑娘杨香草与青年田喜相爱,二人私下订了终身。香草之父杨发贪图彩礼,又听信媒婆陈快腿的调唆,硬把十九岁的女儿许给罗寡妇十一岁的儿子罗长芳。香草与田喜找村长反映,未获重视;婚期一到,香草被强送上轿,与"小女婿"拜了堂。三日回门,香草寻机跑到区政府告状。区长依婚姻法主持公道,包办婚姻无效,香草与田喜终成眷属。
这出戏在当年是"新婚姻法"的宣传戏,可它没有写成标语。它把一桩荒唐的婚事摆出来:十九岁的姑娘,配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不用讲道理,观众自己就看明白了。
杨香草这个人物,是评剧现代戏里少有的一路:她不哭不闹,也不肯认命。找村长、找区长,一路找上去——这份"找",是她身上最硬的东西。
《小河流水》是这出戏最出名的唱段。一个姑娘在河边洗衣服,唱着心事;水在流,日子也在流,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冲到哪儿去。这一段唱得越平常,越让人心里发紧。
《小女婿》的本子来自李健吾的话剧《青春》,写的是北方农村一桩包办婚姻。改编者把它搬到评剧舞台上,人物还是那些人,戏却更"土"了:说东北话,唱东北腔,连媒婆的嘴都带了土地的味。
它生的正是时候。一九五〇年《婚姻法》颁布,全国上下都在讲婚姻自主;这出戏把法条演成了家长里短,老百姓看得懂、记得住。它红遍全国,一半靠戏,一半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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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香草与田喜相爱,二人在河边相会,私下订下终身。
香草之父杨发贪图彩礼,听信媒婆陈快腿调唆,把十九岁的香草许给罗寡妇十一岁的儿子罗长芳。
香草与田喜找村长反映,未获重视;婚期已定,二人无计可施。
婚期一到,香草被强送上轿,抬进罗家,与"小女婿"罗长芳拜堂成亲。
三日回门,香草寻机离家,直奔区政府告状,状告包办婚姻。
区长依婚姻法主持公道,包办婚姻无效;香草与田喜终成眷属。
《小女婿》写的是"年纪不对"。十九岁配十一岁,荒唐得不用人解释;戏也不用解释,只让那顶花轿抬过去,让拜堂的另一头站着一个孩子。观众一看就明白,明白得心里发凉——因为这样的事,当年真的有过。
问:评剧《小女婿》讲的是什么故事?答:解放初东北农村,杨香草与田喜相爱订婚。香草之父杨发贪彩礼、听媒婆调唆,把十九岁的香草许给罗寡妇十一岁的儿子罗长芳。香草被强送拜堂,三日回门时到区政府告状,区长依婚姻法判包办婚姻无效,香草与田喜终成眷属。
问:《小女婿》里的"小女婿"指谁?答:指罗寡妇的儿子罗长芳,拜堂时只有十一岁。戏名即由此而来——一桩婚事里,新郎还是个孩子。
《小女婿》剧情自河边定情写起:贪彩许亲、求告无门、强送上轿、三日回门、区长主婚,六场戏把一桩荒唐婚事一路演到公堂。
香草与田喜在河边相会,私下订终身。这一场要写得干净:两个人是真愿意的,愿意得明明白白;后面那桩婚事才显得更荒唐。
杨发贪彩礼,听媒婆调唆许亲。这一场要写出"算计":他不是不爱女儿,是把女儿当成了一笔账;越算得清,越让人心里堵。
香草与田喜找村长反映,未获重视。这一笔很要紧:新社会也有不管事的人;戏先把这条路的难处摆出来,后面找区长才显得重。
婚期一到,香草被强送上轿。这一场要演得"不由人":她被推着走、被按着拜堂,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台上越热闹,台下越难受。
回门那天,香草寻机离家,直奔区政府。这一转是全剧的骨:她没有回娘家哭,她去告状——这是新社会给她的那条路。
区长依婚姻法主持公道,包办婚姻无效。这一场不宜写成"清官断案",要写成"讲理":区长讲的是法,也是人心。
"强送上轿"是全剧最难看、也最有力的一场。台上喇叭吹得热闹,红轿抬到门口,香草被几个妇人推着、架着往外走;她挣一下,被按住,再挣一下,又被按住。拜堂时,她的头被按下去,旁边站着一个矮矮的孩子。
这一场的分寸在于"热闹里的冷"。锣鼓越响,越显得这件事不对;戏不控诉,只把场面摆足,让观众自己在热闹里听出冷来。
另一层是"孩子的无辜"。罗长芳什么也不懂,他只是被母亲拉来拜堂;戏不把他写成恶人,也不把他写成笑话,只让他站在那里——这份不加工,才最刺人。
《小女婿》写的是"一个人被当成东西"。杨发算的是彩礼,媒婆算的是谢礼,罗寡妇算的是冲喜;三个人算的都是账,账里没有香草这个人。戏把这三本账摆出来,再让香草自己去区政府讲理——她讲的不是委屈,是"我不是东西"。
"三日回门"是全剧的转折,也是最短、最利落的一场。按规矩她该回娘家,可她走到岔路口,往区政府那条路去了。这一场戏不多,全靠一个方向的选择:脚往哪边走,人就是哪边的人。
这一场的意思,全在"不回娘家"。回娘家是旧路,告状是新路;戏让她选新路,不是因为她不孝,是因为旧路走不通了。这一步迈出去,全剧的气就顺了。
问:杨香草为什么不去告媒婆,而去告包办婚姻?答:因为害她的不是媒婆一张嘴,是包办婚姻这套规矩。媒婆只是办事的人,规矩才是根;戏让她告到区政府,告的正是这套规矩。
问:《小女婿》的结局是什么?答:区长依婚姻法主持公道,认定包办婚姻无效;杨香草与田喜终成眷属。
小女婿经典唱段集中在前半:河边的愿、出门的怕、回门的决,三段唱把一个人物从心里唱到脚上。
【慢板】小河流水清又清,流去了多少好光阴。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这就是传遍全国的《小河流水》;慢板起得轻,唱心事,水在流,日子也在流。
【慢板】一顶花轿抬到门,抬去的是我这个人。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慢板压得低,二六转得急;唱怕与不甘,是全剧最压的一段。
【二六板】今日回门我不回娘家,我要到区上把理讲。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二六板干脆利落,唱"我要去讲理";不能唱得悲,要唱出硬气。
想听评剧小女婿唱段,建议按"河边—上轿—回门"的顺序听:先听那份清,再听那股压,最后听那口硬气。三段连着听,才听得出一桩荒唐婚事怎么被一个姑娘顶了回去。想看小女婿完整版,可检索"评剧小女婿""小河流水""杨香草"等关键词;与本站评剧《刘巧儿》对照着看,最见评剧现代戏写"婚姻自主"的两种笔法。
《小河流水》是评剧韩派的看家名段。韩少云的唱腔不高不尖,走的是"贴着人心唱"的路子:起句轻,中间稳,收句不使劲。这一段唱的是一个姑娘在河边洗衣服时的心事,唱得越平常,越让人心里发紧。后来学这段的人极多,学得像的不多——难就难在这份"平常"。
《小女婿》以十九岁配十一岁的一桩荒唐婚事,把婚姻自主演成了家长里短,是评剧现代戏里最接地气、也最有锋芒的一出。
十九岁配十一岁,不用解释;戏也不解释,只让那顶花轿抬过去,让拜堂的另一头站着一个孩子。
父亲算彩礼,媒婆算谢礼,罗寡妇算冲喜;三个人算的都是账,账里没有香草这个人。
回门那天,她走到岔路口,往区政府那条路去了。脚往哪边走,人就是哪边的人。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的景是实的:河边、院门、喜堂、区政府,一景一换,都是东北农村的样子。景实,人才显得真。
再看行当:杨香草花旦,田喜小生,杨发老生,陈快腿彩旦,罗寡妇老旦。一台戏把生旦净丑的"丑"与"老"都用上了,媒婆一张嘴撑起半台戏。
《小女婿》最耐琢磨的地方,是它把一条法条演成了一个家的事。婚姻法写着"婚姻自主",四个字谁都会念;可要让人真明白这四个字,得让观众看见一顶花轿、一个孩子、一个往区政府走的姑娘。戏比法条慢,也比法条深。
杨香草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苦"。她心里有人,也敢去告状;若演成一个只会哭的受气包,后面那一步就迈不出去。分寸是:眼里有泪,脚底下有主意。
上轿一场的做工极讲究:挣要挣得真,被按住后要"塌"一下,拜堂时头被按下去那一下要停住。停住的那几秒,比任何哭都重。
同是评剧现代戏写婚姻,《小女婿》写的是"被卖",《刘巧儿》写的是"自己找",《罗汉钱》写的是"两代人的难"。三种切口,三种世情:一个控诉,一个争取,一个体谅。放在一起看,最见评剧现代戏的家底。
《小女婿》行当齐全:杨香草花旦挑梁,田喜小生,杨发老生,陈快腿彩旦,罗寡妇老旦;一台戏把"卖人的"与"被卖的"两路人马摆得清清楚楚。
花旦应工,全剧核心。东北农村姑娘,与田喜相爱。她被父亲许给幼童,被强送拜堂,三日回门时到区政府告状;这出戏的硬气全在她身上。
小生应工。香草的心上人,二人私下订婚。他找村长反映未果,一路陪着香草;这个人物是戏里的"愿",也是戏里的"弱"。
老生应工,全剧的"算"。香草之父,贪图彩礼,听信媒婆,把女儿许给罗家。他不是恶人,是把女儿当成了账。
彩旦与老旦应工。媒婆陈快腿一张嘴促成这桩婚事,罗寡妇为儿子冲喜;两个人一个图谢礼,一个图心安,合起来把香草推进了花轿。
杨香草的戏全在"主意"上。她哭,可她不认命;她被按着拜堂,可她还想着去告状。花旦演这个人物,软要软在脸上,硬要硬在脚上。
田喜是这出戏的"愿",可他能做的很少:找村长、陪着走、等在区政府的门外。他的无力,正是那个年代年轻人的处境。
陈快腿是评剧舞台上最见功夫的一路角色。她不坏,只是会说;一张嘴能把黑说成白,把十九岁说成"正好"。彩旦演这个人物,要活,不能脏。
这出戏的人物不少,却摆得极准:花旦是那个不肯认命的人,小生是那份愿,老生是那本账,彩旦是那张嘴。一台戏四份力道,都压在一顶花轿上。
评剧《小女婿》一路的现代戏,以韩派、筱派两路的唱做最能承托;两派各以"贴"与"活"见长,是这出戏在评剧舞台上立得住的基础。
评剧韩派创始人。《小女婿》中杨香草一角由她演红,《小河流水》成为韩派看家名段;她的唱贴着人心,不靠高腔取胜。
评剧筱派创始人,工老旦与彩旦。她在这出戏中饰罗寡妇一类角色,把"老"与"辣"演得极活,是老旦一路的标杆。
评剧新派创始人。新派以《刘巧儿》等现代戏闻名,与《小女婿》同属婚姻自主题材,两派并称,共同撑起了评剧现代戏的局面。
《小女婿》自上世纪五十年代起传演不衰,各院团多有整理本,人物与关目大体不变。这出戏考的是花旦的"真":能不能把一个农村姑娘演得像邻村的,而不是像台上的。凡能把这出戏演下来的旦角,现代戏的底子都不会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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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婿》以十九岁配十一岁的一桩荒唐婚事,把婚姻自主演成了家长里短,是评剧现代戏里最能看出"真"与"硬"的一出。
十九岁配十一岁,观众一看就明白,明白得心里发凉——因为这样的事当年真的有过。
她告的不是委屈,是自己被当成了一笔账。这句话比任何控诉都硬。
法条四个字谁都会念;要让人真明白,得看见一顶花轿、一个孩子、一个往区政府走的姑娘。
(杨香草)小河流水清又清,流去了多少好光阴。
(杨香草)一顶花轿抬到门,抬去的是我这个人。
(杨香草)今日回门我不回娘家,我要到区上把理讲。
(田喜)你往前走,我在后头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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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小女婿》的本子是从哪里来的?答:来自李健吾的话剧《青春》。建国初由曹克英等人改编为评剧,一九五〇年在沈阳首演,其后东北戏曲研究院评剧实验剧团又作整理演出。
问:这出戏当年为什么那么红?答:一半靠戏,一半靠时。一九五〇年《婚姻法》颁布,全国都在讲婚姻自主;这出戏把法条演成了家长里短,老百姓看得懂、记得住。
从戏曲史看,《小女婿》保存了评剧最擅长的一种本事:把新道理装进旧乡音。它不靠布景,不靠机关,靠的是一嘴东北话和一段河边的小唱;这套本事后来成了评剧现代戏的看家本领。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岔路"。回门那天她在岔路口选了一边;这一选,把旧路和新路分开了。戏不写她以后的日子,只写这一步——因为这一步,才是全剧真正的结局。
《小女婿》最难忘的是那条小河。她在河边洗衣服,唱着心事;水一直流,不等人。戏用一条河写一个人的处境:水往哪儿流,由不得她;可她脚下往哪儿走,还由得她自己。
一顶花轿有多重?《小女婿》里,它重到能压掉一个姑娘的一生,也轻到能被一句"包办无效"掀翻。戏让它在台上抬过去,又让它被法条拦下来——这一抬一拦之间,就是一个时代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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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前半憋、后半顺,看点全在花旦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河边唱《小河流水》时手的慢,二是上轿时被按住后"塌"的那一下,三是回门时往区政府走的那一步。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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