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轮到谁家,谁家就关门。两家门都关着,交接的日子到了,人没处放,就往墙头上一架。这一架,架出了一台戏。
评剧《墙头记》据蒲松龄俚曲《墙头记》改编,是评剧的看家喜剧。张木匠年老无依,两个儿子张大怪、张二怪按月轮流供养,却各怀私心、互相推诿。到了交接的日子,两家都不肯开门,兄弟二人索性把老父亲架在两家之间的墙头上。老友王银匠看不下去,谎称张木匠藏有一笔银子,二子闻讯争相供养;真相揭穿后,二子颜面尽失,悔愧认错。
这出戏的开头是一场交接。老父亲在谁家住满一个月,就该换到另一家。日子到了,两家门都关着:一家说没收拾好,一家说手头紧。老人被放在两家之间的墙根下,坐着等。
等着等着,兄弟俩想出一个"办法":把爹架上墙头。墙不高,可两边都够得着;谁先伸手,谁就得管。两个人谁也不先伸手,老人就在墙上坐着。这一坐,是全剧最狠也最滑稽的一笔。
后头是王银匠的计。他放出话,说老人藏了银子。两个儿子一听,立刻改了口,抢着接爹回家,一个比一个孝顺。银子是假的,"孝"也是假的。戏把这两样假的摆在一起,让观众笑,也让观众凉。
《墙头记》的本事出自蒲松龄的俚曲。蒲松龄写俚曲用的是淄川土话,唱的是家长里短,为的是"使乡人听了能懂"。这出戏从一开始就不是给士大夫看的。
评剧改编这一本,把俚曲的说唱改成了戏:张木匠成了老生,两个儿子成了丑,王银匠成了"半个明白人"。三个丑一个老生,一台戏就转起来了。
这出戏在评剧里位置很稳。它不是大悲剧,也不是大团圆,是一出"笑完了心里发凉"的讽刺戏。演好了,台下笑;笑完了,没人说话。
张木匠年老力衰,两个儿子约定按月轮流供养,一家一个月,月底交接。
月底到了,老大说家里没收拾好,老二说手头紧。两家门都关着,老人坐在墙根下等着。
兄弟二人谁也不肯先接,索性把老父亲架上两家之间的墙头。墙不高,两边都够得着。
老友王银匠路过,看见墙头上坐着人,问明缘由。他没有骂人,只说了一句:这老汉手里有银子。
话传出去,两个儿子立刻改口,抢着接爹回家。老大杀鸡,老二买肉,眼睛都盯着那只不存在的箱子。
此后几个月,两个儿子轮着接人,饭菜丰盛,言语恭敬。老人心里明白,也不说破。
日子久了,银子始终不见。二子翻箱倒柜,最后问出实话:没有银子。前面几个月的孝全成了笑话。
王银匠当众把话说明,二子颜面尽失。兄弟二人扶老父下墙,认了错,重新议定供养之事。
墙是这出戏的中心。墙隔开两家人,也隔开了两个儿子和他们的爹。老人被架上墙头,等于被放在"谁都不管"的位置上:够得着,却不属于任何一边。戏用一道墙,把"养老"这件事的荒唐摆了出来。
问:评剧《墙头记》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张木匠年老,两个儿子张大怪、张二怪按月轮流供养,却互相推诿。交接之日两家都不开门,兄弟二人把老父架在两家之间的墙头上。老友王银匠谎称老人藏有银子,二子争相供养;真相揭穿,二子颜面尽失,悔愧认错。
问:这出戏的本事出自哪里?答:出自蒲松龄的俚曲《墙头记》。蒲松龄用淄川土话写唱词,写的是乡间的养老事,是清代民间说唱的代表作品之一。
《墙头记》的剧情从一场交接写起:轮养、推诿、上墙、设银计、争养、露底、认错。七段情节把一件家务事写成了一台讽刺戏。
张木匠年老力衰,不能干活,两个儿子约定按月轮流供养,一家一个月,月底交接。
月底到了,老大说家里没收拾好,老二说手头紧。两家门都关着,老人坐在墙根下等着。
兄弟二人谁也不肯先接,索性把老父亲架上两家之间的墙头。墙不高,两边都够得着,谁也不先伸手。
老友王银匠路过,看见墙头上坐着人,问明缘由。他没有骂人,只说了一句话:这老汉手里有银子。
话传出去,两个儿子立刻改口,抢着接爹回家。老大杀鸡,老二买肉,一个比一个孝顺,眼睛都盯着那只不存在的箱子。
此后几个月,两个儿子轮着接人,饭菜丰盛,言语恭敬。老人心里明白,也不说破,只坐着吃。
日子久了,银子始终不见。二子翻箱倒柜,最后问出实话:没有银子。两人当场愣住,前面几个月的"孝"全成了笑话。
王银匠当众把话说明,二子颜面尽失。兄弟二人扶老父下墙,认了错,重新议定供养之事。
"上墙"一场是全剧的戏眼。台上只有一段矮墙、两扇门。兄弟二人一个抬胳膊一个抬腿,把老父亲往墙上架。老人不挣扎,也不骂,只坐上去,把竹杖横在膝上。
这一场的分寸在"轻"。架人这件事本身很重,可戏要演得轻:两个人像搬一件东西,老人像一件东西。越轻,越冷。
另一层在"坐"。老人坐上墙头之后不动,也不喊。他这一坐,坐的是两个儿子的脸:谁先伸手,谁就认了这个爹。
《墙头记》写的不是"不孝子遭报应",是"孝怎么变成了买卖"。两个儿子不是天生坏,他们是算计:养爹要花钱,不养能省钱。王银匠的计之所以灵,正因为他看准了这一点:他们不是不肯孝,是不肯白孝。戏把"孝"放在钱上一称,荒唐就出来了。
"露底"一场在堂屋。箱子打开着,里面是几件旧衣。两个儿子站在箱子两边,手还保持着翻找的姿势。王银匠坐在一旁,不说话,只看着。
这一场的妙处,是让"笑"停在半空。前面几个月,观众一直在笑两个儿子的殷勤;箱子一开,笑不出来了。戏不给人一个痛快的罚,只给人一个难看的站相。
问:戏里的银子是真的吗?答:不是。银子是王银匠编出来的话,为的是让两个儿子露出本相。全剧没有一笔真银子,只有一句假话和两个真孝子。
问:这出戏的结局是团圆吗?答:不是大团圆。二子认了错,供养之事重新议定,可前面几个月的丑已经露过了。戏收在"扶父下墙"上,不收在"一家和乐"上。
《墙头记》的唱属评剧二六板与垛板一路:张木匠自叹用【慢板】,腔缓字苦;两个儿子推诿用【垛板】,字密句赶;王银匠设计一段用【二六板】,说得轻巧,句句带刺。
【慢板】我养儿养到七十八,养出两个好儿子,一个比一个会打算。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慢板平起,字字往下沉;"会打算"三字咬得轻,轻里带刺。
【二六板】我说老汉有银子,你们信了,我可没说是真的。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二六板轻快,末句要笑着说,笑里带凉。
【二六板】爹住我这儿不合适,兄弟那边宽敞。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二六板滑,字软;"宽敞"二字要虚。
想听墙头记的唱,建议按"墙下—门前—堂屋"的顺序:先听慢板的苦,再听垛板的滑,最后听二六板的轻。三段合起来,才听得出这出戏怎么把"苦—滑—刺"唱成一条线。
评剧的丑角唱,讲究"松、脆、俏"三字:松是气松,脆是字脆,俏是腔俏。这出戏里两个儿子的唱越松脆,人越可厌;王银匠的唱越俏,刺越深。丑角的唱不是逗乐,是把话说得比正角更狠。
《墙头记》以"一架墙头"立戏,是评剧讽刺喜剧的代表。它不靠打骂,靠的是一句假话、两个孝子、一只空箱子。
墙不高,两边都够得着;谁也不先伸手,老人就在墙上坐着。这一坐,坐的是两个儿子的脸。
王银匠只说了一句"老汉有银子",两个儿子立刻改口。戏不骂人,只让人自己表演。
前面几个月观众一直在笑,箱子一开,笑停了。戏不给痛快的罚,只给一个难看的站相。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土"路:一段夯土墙、两扇木门、一张方桌、一只旧箱。颜色土而暖,道具越旧,戏越真。
再看行当:张木匠老生,张大怪与张二怪丑,王银匠丑,两个儿媳彩旦。一老生四丑一彩旦,一台戏全靠嘴和腿。
《墙头记》全剧的关节在"白"字。养爹要白花钱,两个儿子不肯;听说有银子,就肯了。戏把"孝"分成两种:一种是白孝,一种是有赏之孝。前者难得,后者遍地。
张木匠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可怜"。他可怜,可他心里明白:儿子在算什么,他一清二楚。演员要把这份"明白"演出来,明白而不说破,才见老。
两个儿子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坏"。他们要显得有理:家里确实紧,日子确实难。有理演足了,荒唐才出来。
同是"养老"一路,评剧《墙头记》用喜剧写,京剧《遇皇后》用悲剧写。一个把老人架上墙头,一个把老人接回宫里。两出戏摆在一起看,才看得出戏曲处理"孝"的两种办法:笑与人,哭与天。
《墙头记》人物不多:张木匠老生挑梁,张大怪与张二怪丑角,王银匠丑角,两个儿媳彩旦,另有邻人、村童等过场。一台戏五个人,全靠嘴和腿。
老生应工,全剧核心。年老的木匠,两个儿子按月轮养,被架上墙头。他明白,也不说破。
丑角应工。长子,会打算、会说话,轮到自家就关门。他的滑在嘴上,不在脸上。
丑角应工。次子,比哥哥更会算,也更会装。兄弟二人的对手戏是全剧最好看的部分。
丑角应工。张木匠的老友,看不过去,编了一句"有银子"的话。他是这出戏里唯一的明白人。
彩旦应工。各怀心思,一个比一个会哭穷,把家里的算盘打得响。
张木匠的做派要"静":坐着不动,竹杖横在膝上,眼睛看着两个儿子。静得越久,两个儿子越难看。
张大怪、张二怪的滑在话上:一个说家里没收拾,一个说手头紧,话说得都像真的。演员要把"像真的"演足。
王银匠的俏不在腔上,在眼里:他说"有银子"的时候,眼睛看着两个儿子的脸,不看老人。
这出戏的配法,是"一静对两滑,一俏衬一彩"。张木匠静,两个儿子滑,王银匠俏,两个儿媳彩。静的坐在墙上,滑的在墙下转,俏的一句话,戏就翻了。
《墙头记》是评剧的看家喜剧,成兆才一路的编剧传统与后世院团的整理本都演过。张德福、赵丽蓉一路的老生与彩旦,把这出"土戏"演成了评剧的名片。
评剧张派老生创始人。唱腔宽厚,擅演《无双传》《花为媒》一路,张木匠这类"苦而明白"的老生正合其路。
评剧彩旦名家,后以小品闻名。彩旦的做派在她手里最活,《墙头记》一路的村妇、儿媳角色是其代表。
评剧韩派创始人,工旦角。唱腔委婉,长于表现人物的家常情致,对这出戏的整理本影响深远。
《墙头记》在今天仍是评剧常演的剧目,尤以院团下乡演出与戏曲进校园场次为多。它的价值在于"丑角的群戏":一老生带四丑一彩旦,把评剧的乡土气演足了。
想欣赏《墙头记》的舞台面貌,可检索"评剧墙头记""蒲松龄俚曲""两个儿子一架墙"等关键词,多看几版丑角的群戏,比较容易看出"滑"与"俏"怎么咬合。
《墙头记》以一道墙写一件养老事,是评剧讽刺喜剧里"以笑写凉"的代表。它的影响不在结局,在方法:怎么用一句假话把人的本相试出来。
蒲松龄除了《聊斋志异》,还写了不少俚曲,用淄川土话唱乡间事。《墙头记》是其中流传最广的一本。
评剧起于唐山一带的莲花落,长于唱家常事。《墙头记》这类"土戏"正是它的本色,不靠大场面,靠嘴和腿。
这出戏长期被当作评剧丑角群戏的教材:一段垛板、一场推诿、一只空箱子,把"笑里带凉"演到了。
(张木匠)【慢板】我养儿养到七十八,养出两个好儿子,一个比一个会打算。
(张大怪)【垛板】爹你别急别着急,家里还没收拾齐。
(王银匠)【二六板】我说老汉有银子,你们信了,我可没说是真的。
(张二怪)【垛板】早说有银子,何必上墙头。
问:蒲松龄的俚曲和《聊斋志异》有什么关系?答:都是蒲松龄所作,但体裁不同。《聊斋志异》是文言短篇,俚曲是白话唱本,用淄川土话写,为的是让乡人听得懂。
问:这出戏今天还有什么可看?答:可看的是"试"。用一句假话试出人的本相,这个方法放在今天也不过时。戏不骂人,只让人自己表演。
从戏曲史看,《墙头记》保留了评剧最本分的一种写法:不写官,不写匪,只写一个村、一家人、一道墙。它把"孝"这件大事放在钱上一称,称出来的荒唐,比任何说教都重。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算"。两个儿子在算,两个儿媳在算,王银匠也在算:他算准了这两个人的心思,才敢说那句假话。一台戏五个人,五把算盘。
《墙头记》最难忘的是那道墙头。墙不高,土是旧的,上面还长着草。老人坐在上头,两只脚垂在两边,一边是哥哥家,一边是弟弟家。这道墙不属于任何一家,所以老人也不属于任何一家。
这出戏把老人放在"中间":不在老大家,也不在老二家,在两家的墙头上。中间的位置最难看,因为两边都能推。戏的意思是:一个人被推到中间,就等于被推给了空处。
若想进一步了解评剧的乡土戏与丑角群戏,可连看《墙头记》《小女婿》《罗汉钱》,再听几段慢板与垛板,比较容易听出"苦"与"滑"的区别。 找不到想听的版本,也可以加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让掌柜的帮你翻一翻库存。
这出戏场面土、节奏快,看点全在丑角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架人上墙时两个人的手,二是老人坐上墙头后横在膝上的竹杖,三是箱子打开时两个儿子保持着的翻找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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