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人好了,换了一枚罗汉钱做记号。村里人说这不合规矩。当娘的把这枚钱拿在手里,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年前也有一枚,那枚被人搜走了,她也就嫁了别人。
评剧《罗汉钱》据赵树理小说《登记》改编,是 1950 年代评剧现代戏的代表作。写张家庄的姑娘张艾艾与邻村青年李小晚相好,两人交换了一枚罗汉钱作为信物。村里风言风语,村长与一些长辈认为这桩婚事"名声不好",处处阻拦。艾艾的母亲小飞蛾翻出这枚铜钱,想起自己二十年前也有过一枚——那时她与小晚的父亲保安相好,被家里人搜走了钱,硬逼她嫁给了张木匠。一枚钱,两代人的婚事先是被同一套规矩压着。婚姻法颁布后,艾艾在小飞蛾与燕燕的帮助下,到区上登记,终于与李小晚成了亲。
这出戏的结构极巧:一枚罗汉钱从女儿手里传到母亲手里,又从母亲手里传回女儿手里。钱是同一枚,命是两条命。母亲看见钱就想起自己那桩被拆的婚事,于是她不再拦女儿。
戏写的是 1950 年代,可它的劲在"旧规矩"三个字上。村长不坏,媒婆不坏,张木匠也不坏;他们只是觉得"自古以来就是这么办的"。真正的反派不是人,是那套谁都没想过的规矩。
评剧唱这种家常事最合适:腔不高、词不雅,说的都是村里的话。小飞蛾忆旧那一段,唱得越平,越让人心里发沉——二十年的委屈,被她用平常口气唱出来。
《罗汉钱》的本子是赵树理 1950 年发表的短篇小说《登记》。小说写一对青年男女自由恋爱,被村里的旧规矩刁难,最后靠婚姻法登记成亲;篇幅不长,事却极真。
评剧把它搬上舞台后,加重了"母亲"这条线。小说里小飞蛾是个配角,戏里她成了半个主角:她年轻时也有过一枚罗汉钱,也被人搜走过;她这辈子的委屈,正好照见女儿这辈子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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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庄姑娘张艾艾与邻村青年李小晚相好,两人交换一枚罗汉钱作信物。
村里风言风语,村长与长辈认为这桩婚事"名声不好",处处阻拦。
小飞蛾翻出女儿的罗汉钱,想起自己二十年前也有一枚,被家人搜走,硬逼她嫁了张木匠。
小飞蛾想通了自己的苦不能再让女儿受,转而支持艾艾;燕燕也从旁相助。
婚姻法颁布,艾艾与李小晚到区上申请登记;王助理员依新法办,村长阻拦不成。
两个年轻人领了结婚证,回到村里成亲;一枚罗汉钱从旧规矩的罪证变成了喜物。
这出戏最好看的地方,是"规矩"怎么松的。它不靠一个英雄把规矩砸了,靠的是一个母亲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疼。小飞蛾一想起二十年前那枚被搜走的钱,就再也没法用同一套话去拦女儿了。规矩不是被打倒的,是被心疼顶开的。
问:评剧《罗汉钱》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张艾艾与李小晚互赠罗汉钱定情,村里以"名声不好"阻拦;艾艾母小飞蛾见钱忆起自己二十年前被拆散的婚事,转而支持女儿,婚姻法颁布后两人登记成亲。
问:《罗汉钱》据哪部作品改编?答:据赵树理 1950 年发表的短篇小说《登记》改编,是评剧现代戏的代表作之一。
《罗汉钱》剧情自赠钱定情写起:村里闲话、见钱忆旧、母女同心、区上登记、成亲,六场戏把一桩婚事从被拦写到被成全。
艾艾与小晚相好,换了一枚罗汉钱。这一场写得极轻:田间、路口、一句不敢大声的话。轻,才衬得出后面那些闲话的重。
村长与长辈认为这桩婚事"名声不好",处处阻拦。这一段没有坏人:他们只是按老理办事,越理直气壮,越让人窒息。
小飞蛾翻出女儿的罗汉钱,想起自己二十年前也有一枚,被家人搜走,硬逼她嫁了张木匠。这一场是全剧的转,也是全剧的疼。
小飞蛾想通:自己受过的苦,不能再让女儿受一遍。她转而支持艾艾,燕燕也从旁相助。规矩从这里开始松动。
婚姻法颁布,两人到区上申请登记;王助理员依新法办,村长阻拦不成。这一场是全剧唯一"讲理讲赢"的地方。
领了证,回村成亲。同一枚罗汉钱,先前是"不规矩"的罪证,如今是喜物。一桩事的意义,就这么被翻了过来。
"见钱忆旧"是全剧最静也最重的一场。台上只有一张炕、一盏灯、一枚钱;小飞蛾坐在炕沿上,把钱在手里翻来覆去,唱的却都是家常话:那时候我也十八,也有个人,也换了一枚钱。
这一场的分寸在"平"。她不哭、不喊、不控诉,只是把钱翻过来又翻过去。越平,越让人心里发沉——二十年的委屈,被她用最平常的口气唱出来。
另一层是"对照"。她唱自己,其实是唱女儿;她认出这枚钱的那一刻,也就认出了女儿的处境。戏不用一句说教,两代人的命就叠在了一起。
《罗汉钱》写的是"旧规矩如何借好人之手办坏事"。村长不贪、媒婆不恶、张木匠不凶;他们只是觉得"从来如此"。戏最狠的地方就在这里:它不给你一个可以恨的人,只给你一套谁都照着办的理。要破这套理,得靠一个人先心疼起来。
"区上登记"是全剧最畅快的一场。一间办公室、一张桌子、一个王助理员;艾艾与小晚站在桌前,村长跟进来还要说话,王助理员把婚姻法摊开,一条一条念。念完,盖章。整场的痛快,就在这一盖章上。
这一场的意义,在"讲理讲赢了"。前面的五场,年轻人一直处在被说、被拦、被议论的位置;到了这里,他们第一次站在有法可依的地方。戏让一纸法令替两个年轻人撑腰,是那个年代最真实的希望。
问:小飞蛾为什么转变了态度?答:她翻出女儿的罗汉钱,想起自己二十年前也有过一枚,被家人搜走、硬逼嫁人。她不愿女儿再受一遍自己的苦,于是转而支持这门婚事。
问:艾艾和小晚最后是怎么结婚的?答:婚姻法颁布后,两人到区上申请登记,王助理员依新法办理,村长阻拦不成;领证后回村成亲。
罗汉钱的唱以慢板、二六为主:见钱忆旧时的慢板最见平,母女交心时的二六最见暖,区上登记后的流水最见畅。
【慢板】这枚钱我认得,二十年前我也有一枚。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慢板平平地走,唱二十年前那枚被搜走的钱;越平越沉,不能哭腔。
【二六】娘的苦娘受过,不能再叫你受一遍。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二六一句一递,唱两代人把话说开;要暖,暖里带一点酸。
【流水板】手拿一张结婚证,迈出这门就是新的人。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流水板走得轻快,唱拿了证的那口气;要放开,放开才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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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剧的腔本就从民间来,唱家常事最合适:不高、不雅,说的都是村里的话。这样的腔唱大悲剧容易显薄,唱《罗汉钱》这样"日子里的委屈"却刚刚好。小飞蛾忆旧那一段,正因为唱得平常,才让人听出二十年。
《罗汉钱》以一枚铜钱串起两代人的婚事,把"旧规矩如何借好人之手办坏事"写到极细,是评剧现代戏里最见生活、也最见分寸的一出。
钱从女儿手里传到母亲手里,又从母亲手里传回女儿手里;钱是同一枚,命是两条命。
村长不贪、媒婆不恶、张木匠不凶;他们只是觉得"从来如此"。这套理比坏人更难破。
规矩不是被打倒的,是被一个母亲忽然想起自己的疼,慢慢顶开的。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实"路:土炕、窗棂、院墙、区公所的一张桌子。评剧的现代戏不靠布景翻新,靠的是实——实得像谁家院子,人才是真的。
再看行当:小飞蛾与张艾艾两旦并重,李小晚小生,村长老生,五婶彩旦,王助理员老生。一台戏以旦角为主,彩旦插科打诨,是评剧现代戏的常见配置。
《罗汉钱》最狠的一句话是"从来如此"。村里人拦这桩婚事,理由不是坏,是"规矩向来这么办"。戏把这句话摆出来,让观众看它怎么压住两个年轻人、又怎么被一个母亲的心疼顶开。破规矩不靠砸,靠有人先不忍。
小飞蛾这个角色,难在"不能演苦"。她是个过了半辈子的农妇,说话办事都平常;她的苦是压在底下的,只在翻钱那一下露出来。若一上台就苦相,人物就薄了。
见钱一场的做工极讲究:钱在手里翻的节奏、眼往下垂的时机、唱到"我也有一枚"时手停一下。这一停,二十年的委屈就出来了。
同是"婚姻法戏",评剧《刘巧儿》让巧儿自己跑去告状,评剧《小女婿》让香草在娘家闹一场,评剧《罗汉钱》让母亲先想起自己的疼。三种破法:一个靠胆,一个靠闹,一个靠心。放在一起看,最见评剧现代戏对"旧规矩"的不同打法。
《罗汉钱》行当齐整:小飞蛾与张艾艾两旦并重,李小晚小生,村长老生,五婶彩旦,王助理员老生;一台戏把新旧两套规矩摆得清清楚楚。
旦应工,全剧核心。张艾艾的母亲,本是个被旧规矩拆散过的人;二十年前她也有过一枚罗汉钱,被家人搜走,硬嫁了张木匠。见钱忆旧之后,她转而支持女儿。
旦应工。张家庄的姑娘,与小晚相好,敢作敢当。她不是泼辣一路,是"认准了就不改"的性子;区上登记一场最见她的胆。
小生应工。邻村青年,艾艾的对象。他戏不多,却是这桩事的一半;被村里人议论时,他也有过退缩。
彩旦应工。村里的媒婆兼传话人,闲话的源头。她不是坏人,是"从来如此"那张嘴。
小飞蛾的戏全在"压"上:压着苦、压着火、压着二十年的委屈。压到翻钱那一下才露,露一下又收回去。收得住,人物才真。
张艾艾与母亲不同:她是新的一代,敢去区上、敢顶村长。演她要演出那份"认准",不能演成泼;越稳,越有劲。
五婶这类角色,戏不多,作用大。她一开口,全村的风向就定了。演她要演出那份热络,热络里藏着刀。
这出戏的人物不多,却摆得极准:两旦是两代人的命,小生是那桩事的一半,老生是那套理,彩旦是那些嘴。一台戏五种力道,压在一枚铜钱上。
评剧《罗汉钱》一路的旦角,以中国评剧院一脉的演员最能承托;此剧是评剧现代戏的奠基作品之一,多年来屡有复排。
评剧新派创始人,以《刘巧儿》《花为媒》等剧闻名;评剧现代戏里"新女性"一路的唱与做,多由其立下样子。
评剧白派代表人物,唱腔低回婉转,长于悲剧;小飞蛾这类压在底下的苦角,正合白派的路数。
评剧筱派创始人,老旦、彩旦皆精,唱腔爽利;《罗汉钱》里五婶一类角色,最见其本事。
《罗汉钱》在评剧舞台上属"留得下"的现代戏:它不靠大事件,靠一枚钱、一个母亲、一场登记。后来此剧被多家院团搬演,也拍过戏曲片,成了评剧现代戏的常演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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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汉钱》以一枚铜钱串起两代人的婚事,把"旧规矩如何借好人之手办坏事"写到极细,是评剧现代戏里最见生活、也最见分寸的一出。
钱从女儿传到母亲,又从母亲传回女儿;钱是同一枚,命是两条命。
村长不贪、媒婆不恶、张木匠不凶;他们只是觉得"从来如此"。
不是被打倒的,是被一个母亲忽然想起自己的疼,慢慢顶开的。
(小飞蛾)这枚钱我认得,二十年前我也有一枚。
(小飞蛾)娘的苦娘受过,不能再叫你受一遍。
(张艾艾)手拿一张结婚证,迈出这门就是新的人。
(五婶)自古以来哪有这么办的,姑娘家自己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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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罗汉钱》里的小飞蛾是谁?答:张艾艾的母亲,一个被旧规矩拆散过的人。二十年前她也有过一枚罗汉钱,被家人搜走,硬嫁了张木匠;见女儿的钱,她想起了自己的命。
问:罗汉钱是什么?答:旧时民间一种铜钱,常被青年男女当作定情信物。剧中这枚钱既是爱情的记号,也是两代人被同一套规矩压过的证据。
从戏曲史看,《罗汉钱》是评剧现代戏的奠基作品之一:它证明评剧不必靠大悲剧、大英雄,也能把"日子里的委屈"唱成一出好戏。此后《刘巧儿》《小女婿》一路的婚姻法戏,多沿着它的路子走——先写人,再写理。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传"。一枚钱从母亲传到女儿,一套规矩也从母亲那辈传到女儿这辈;传到最后,是母亲自己把这套规矩截住了。戏让"传"断在一个人心软的时刻,这比任何法令都动人。
《罗汉钱》最难忘的是那枚钱。它在女儿手里是定情的记号,在母亲手里是二十年的证据。同一枚铜钱,被两个人分別握过,握出了两条不同的命。戏不用一句旁白,观众自己会算这笔账。
这出戏的转机不是法令,是心疼。小飞蛾先想起自己的疼,才看见女儿的疼;看见了,就再也说不出那些"从来如此"的话。规矩是靠人心一点点顶开的,这比一场斗争更慢,也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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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场面实、节奏稳,看点全在旦角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翻钱时的停顿,二是母女说话时的眼神,三是区上盖章那一下。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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