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曹营住了十二年,上马金下马银,封侯赐宅,一样都没动心。挂印封金,护着两位嫂嫂,一关一关往北走。到最后华容道上,他把刀放下了。
豫剧《义薄云天》是河南省豫剧二团打造的新编历史剧,由李树建领衔主演关羽。全剧写关羽一生几处最要紧的关口:桃园结义,与刘备、张飞誓同生死;徐州兵败,护两位嫂嫂被困土山,约三事而降汉不降曹;曹操厚待,赐金封侯,他挂印封金,护嫂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赤壁之后,曹操败走华容道,他念旧恩、看大势,放曹操一条生路;终至荆州失守、败走麦城,面对东吴劝降,不屈就义。
关公戏最见人物的地方,从来不是杀人,是放过。华容道那一场,刀举起来,青龙偃月刀的影子压在曹操头上;他想起当年在曹营的日子,把刀放下了。这一放,军令状就成了催命符。
豫剧这一版把全剧的骨放在"义"字上。桃园结义是义的起,降汉不降曹是义的守,千里走单骑是义的证,华容道是义的还,走麦城是义的尽。五场戏,五种义,一层比一层难。
红生戏在豫剧舞台上不多见。关公不唱花脸的粗,也不唱老生的软;他要有神位上的威,也要有人身上的热。这中间的度,是这出戏最考演员的地方。
关羽的故事在戏曲里唱了几百年,昆曲有《单刀会》,京剧有《千里走单骑》《华容道》《走麦城》,红生一路由此而立。关公在台上不是普通人,是"神位"上的人:脸要红、眼要眯、身要正、刀要沉。
豫剧过去很少整本演关公。这一版由陈涌泉编剧、丁建英执导,把《三国演义》里关羽的几处关口串成一条线,让豫剧的高腔去扛这个人物——豫东调的亮与硬,正合关公的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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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关羽、张飞桃园结义,誓同生死,共扶汉室;关羽一生的"义"自此起。
徐州兵败,关羽护两位嫂嫂被困土山;他约三事,降汉不降曹,随曹操入许都。
曹操上马金下马银、封侯赐宅,关羽不为所动;得知刘备下落,挂印封金,护嫂北行。
关羽护送两位嫂嫂,过五关斩六将,一关一关往北,终与刘备相会。
赤壁之后曹操败走华容道,关羽奉命拦截;念旧恩、看大势,举刀又放下,放曹操一条生路。
荆州失守,关羽败走麦城,被东吴所俘;面对劝降不屈,父子就义,全剧收在"义"字上。
这出戏把"义"分成三层:第一层是结义,三个人磕头,容易;第二层是守义,金帛美女摆在面前不动心,难;第三层是放义,把刀架在仇人脖子上又抬起来,最难。华容道那一放,放掉的是军令状、是前程、是自己的命。戏让"义"走到这一步,才显出它不是一句话。
问:豫剧《义薄云天》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写关羽一生几个关口:桃园结义、降汉不降曹、挂印封金、千里走单骑、华容道义释曹操、败走麦城不屈就义,全剧以"义"字贯穿。
问:豫剧《义薄云天》由谁主演?答:由河南省豫剧二团打造,陈涌泉编剧、丁建英执导,豫剧名家李树建领衔主演关羽;后拍成戏曲电影。
《义薄云天》剧情自桃园结义写起:降汉不降曹、挂印封金、千里走单骑、华容放曹、麦城尽义,六场戏把一个人从结拜写到就义。
刘关张桃园结义,誓同生死。这一场写得热:三个人、一炉香、一坛酒。热到极处,后面几十年的冷才有对照。
徐州兵败,关羽护嫂被困土山。他没有死战,而是约三事:降汉不降曹、二位嫂嫂另院赡养、得知兄长下落便去。这不是投降,是谈条件——把"义"谈成了条款。
曹操上马金下马银、封侯赐宅,关羽一概不动;得知刘备下落,挂印封金,护嫂北行。这一段是全剧最静的一场,静得能听见人心。
过五关斩六将,护着两位嫂嫂往北走。这一段是全剧最动的一场:一车、两嫂、一马、一刀,走过五道关口。
曹操败走华容道,关羽奉命拦截。刀举起来,又放下。他放的是旧恩,也是天下大势;放完之后,军令状就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荆州失守,败走麦城,被东吴所俘。面对劝降,他不低头,父子就义。全剧不写哀荣,只写他最后站着的姿势。
"华容道"是全剧的戏眼。台上一条窄路,曹操残兵从下场上,盔歪甲斜;关羽横刀立于台中,周仓扛刀在后。两人对答几句,关羽的手在刀柄上动了几动,最后把刀往下一按——这一按,是全剧最重的一个动作。
这一场的分寸在"慢"。刀举起来要慢,放下更要慢;慢到观众心里发急,才见这个人在算账:算旧恩,算军令,算天下三分。若一刀就放,人物就成了菩萨,不是人。
另一层是"曹操的狼狈"。戏让曹操跪、让曹操哭、让曹操提旧情,把一个枭雄写成丧家之犬;关羽若此时动手,杀的是一个可怜人,不是英雄。这一层铺垫,才让"放"显得高。
《义薄云天》写的是"承诺的重量"。桃园一句誓,压了他一辈子:压得他在曹营十二年不动心,压得他护嫂千里走单骑,压得他在华容道放下刀,也压得他在麦城不肯降。戏没有把这句誓写成口号,它写成了一笔一笔要还的账。
"麦城"一场极短:残垣、断旗、几员残兵。关羽父子被围,东吴劝降,他不答,只把刀立在地上,整一整冠。戏不给他大段唱,也不给他慢镜头;越干脆,越像关公。
这一场的意义,不在悲壮,在"完整"。一个人守了一辈子的义,最后要守到自己身上:降可以活,活下来就不是关羽了。戏让他选死,是把前面五场的账一起结清。
问:关羽在华容道为什么放走曹操?答:一为旧恩:曹操当年厚待于他,上马金下马银,他念这份情;二为大势:曹操一死,北方必乱,孙刘未必有利。戏把这两层都摆出来,让"放"有分量。
问:《义薄云天》里的"约三事"是哪三件?答:降汉不降曹、两位嫂嫂另院赡养、得知兄长刘备下落便当即离去。关羽以此三事为条件,才随曹操入许都。
义薄云天的唱以豫东调为主:许都独处时的慢板最见定力,千里北行时的二八板最见脚力,华容道上的垛板最见那口气。
【豫东调慢板】在曹营住十二载心神不定,上马金下马银难买我心。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豫东调走高亮,慢板压下来唱,唱金帛满前不动心的定;要稳不要飘。
【二八板】辞了曹营往北行,两位嫂嫂车中是命根。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二八板一句一垛,唱车轮向北的急与一路的险;唱"护"不唱"杀"。
【垛板】某本待一刀断你这人头,又想起当年待某的情由。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垛板密而紧,唱举刀又放之间的那笔账;"放"字腔要收住。
想听豫剧义薄云天唱段,建议按"许都—北行—华容"的顺序听:先听慢板的定,再听二八板的急,最后听垛板的账。三段连着听,才听得出一出关公戏怎么把"义"唱成三笔账。想看义薄云天完整版,可检索"豫剧义薄云天""李树建 关羽""关公戏 唱段"等关键词;与本站豫剧《苏武牧羊》对照着看,最见豫剧新编历史剧在两路正气人物上的不同火候。
演关公最难的是"神"与"人"的分寸。太像神,台上就成了一尊塑像;太像人,又失了关公的威。老辈红生的办法是:身上要正、眼要眯、步要沉,唱却要唱出热气——让人知道这尊神也会疼。豫剧这一版走的就是这条线。
《义薄云天》以关公一生五个关口立骨,把"义"从一个字唱成一笔一笔要还的账,是豫剧关公戏里最完整的一出。
结义容易,守义难,放义最难。华容道那一放,放掉的是军令状、前程和自己的命。
关公戏最见人物的不是杀人,是放过。刀影压在曹操头上,最后往下按的那一按,是全剧最重的动作。
桃园一句誓,压了他一辈子:曹营十二年不动心,护嫂千里,麦城不降。戏把这句誓写成了一笔笔账。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正"路:营帐用整块幔帐,华容道只用一条斜平台,麦城只用几段残墙。豫剧的关公戏不靠烟火,靠的是正——台越正,人越威。
再看行当:关羽红生挑梁,曹操净,刘备老生,张飞净,周仓净,两位嫂嫂旦。一台戏以红生为中心,净行环绕,是关公戏的常见配置。
《义薄云天》里最重的东西是一句誓。桃园里三个人磕了头,说了句同生共死;这句话此后压了关羽一辈子,压得他不能降、不能留、不能杀、不能活。戏没有把这句誓写成口号,它写成一笔一笔要还的账——第一笔在土山,最后一笔在麦城。
关羽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威"。他在曹营十二年,是寄人篱下的客;他护嫂北行,是赶路的脚夫;他华容放曹,是个欠人情的人。威要一直在,但不能一直端。
华容道一段的做工极讲究:刀的横法、手的起落、眼神的收放。刀要横得平,手要起得慢,眼要在曹操说话时抬起来一次——这一抬,观众才知道他在算账。
同是"忠义人物",豫剧《苏武牧羊》守的是国,豫剧《义薄云天》守的是人;一个持节十九年,一个护嫂千里。两条路都叫义,一个是君臣之义,一个是兄弟之义。放在一起看,最见传统戏对"义"的两种拆法。
《义薄云天》行当齐整:关羽红生挑梁,曹操净,刘备老生,张飞净,周仓净,二位嫂嫂旦;一台戏以红生为中心,把忠、奸、义、烈摆得清清楚楚。
红生应工,全剧核心。桃园结义,降汉不降曹,护嫂千里,华容放曹,麦城尽义。他要有神位上的威,也要有人身上的热;唱走"定—急—账"三层。
净应工。许都厚待关羽,华容道又向他求情。他既是枭雄,也是懂人的人;这出戏里他最大的本事是识才,最大的失败也是识才。
老生应工。关羽的兄长,桃园三结义之首。戏里他的分量不在场面,在关羽每走一步都要"往北找他"这个念头上。
净应工。关羽的部将,扛刀随行。他戏不多,却是关公威仪的组成部分:刀在周仓肩上,威才立得住。
关羽的戏全在分寸上:威不能少,热不能无。许都要演出"客"的拘,北行要演出"护"的紧,华容要演出"欠"的软,麦城要演出"尽"的硬。四种处境,一副面孔,全靠身上拿。
曹操这角色不是反派。他真心想留关羽,也真懂关羽;正因为懂,华容道那一求才求到了点上。净行演他,要有霸气,也要有暮气。
周仓扛刀,是关公戏的定式。他站在后面不动,刀就在台上多出一层威;他一动,威就散。这类"活道具"式的人物,往往比主角更考配合。
这出戏的人物不多,却摆得极准:红生是那把刀,净是那阵风,老生是那条北去的路,旦是车上那两条命。一台戏四种力道,全压在一个人肩上。
豫剧《义薄云天》一路的红生角色,以李树建的关公戏最能承托;红生一路本以京剧、昆曲为正宗,豫剧整本演关公,是近年的新事。
豫剧名家,河南豫剧院院长,须生一路的代表人物。《义薄云天》由其领衔主演关羽,是豫剧整本关公戏的代表。
豫剧唐派创始人,须生大家,以高亢明亮的豫东调见长;豫剧演关公,腔上的底子多从这一路来。
豫剧须生名家,豫东调一路的代表,唱腔刚劲酣畅;关公戏的刚,正合这一路的脾气。
《义薄云天》是近年豫剧最受关注的新编历史剧之一:2020 年搬上舞台,随后拍成戏曲电影,多次在央视戏曲频道播出。它让豫剧有了一整本的关公戏,也让红生这一行当在中原舞台上重新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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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薄云天》以关公一生五个关口立骨,把"义"唱成一笔一笔要还的账,是豫剧关公戏里最完整、也最见红生分寸的一出。
结义容易,守义难,放义最难。华容道那一放,放掉的是军令状、前程和自己的命。
关公戏最见人物的不是杀人,是放过。刀影压在曹操头上,最后往下按的那一按最重。
桃园一句誓压了他一辈子:曹营十二年不动心,护嫂千里,麦城不降。
(关羽)在曹营住十二载心神不定,上马金下马银难买我心。
(关羽)辞了曹营往北行,两位嫂嫂车中是命根。
(曹操)云长啊,你可记得土山之上那三件事。
(关羽)某本待一刀断你这人头,又想起当年待某的情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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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关羽在曹营待了多少年?答:戏里唱的是"十二载"。史载关羽被曹操俘后礼遇甚厚,时间不长;戏曲按演义敷演为十二年,用以衬他"不动心"的分量。
问:豫剧《义薄云天》与京剧关公戏有什么不同?答:京剧关公戏多为折子(《千里走单骑》《华容道》《走麦城》),重在红生的程式;豫剧这一版串成整本,用豫东调的高腔扛人物,更重处境与情感。
从戏曲史看,《义薄云天》接的是红生一路的老规矩:关公在台上不能演得太"人",也不能演得太"神"。这出戏把关羽放回具体处境里——寄人篱下、赶路护嫂、欠人情、打败仗——神位上的威才第一次有了人的重量。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还账"。桃园一句誓是借的账,此后每一场都在还:土山还一次,许都还一次,千里还一次,华容还一次,麦城还最后一次。戏让一个人把这笔账还到死,才叫义薄云天。
《义薄云天》最难忘的是那把刀。许都里它斜靠在架上,北行时它横在车前,华容道上它举起来又按下去,麦城时它立在地上。同一把刀,四种姿势,一个人的一生就写在这四个姿势里。
关羽的死,是一句誓的账。他本可以活:降东吴,不失封侯。可桃园那句话压着,活着就不是关羽了。戏让他选死,不是鼓吹愚忠,是把"说话算话"这件事算到尽头给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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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场面正、节奏稳,看点全在红生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许都里那份客居的拘,二是北行时护车的手,三是华容道上刀按下去的那一按。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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