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范仲禹进京赴试,中了进士,归家途中却横生横祸:儿子金哥被猛虎衔去,妻子白玉莲被告老太师葛登云强抢而去。他惊忧成疯,一路疯疯癫癫,向樵夫问路、闯葛府理论,反被葛府家人葛虎一顿乱棍打死,装入木箱抬出城去。谁料他命不该绝,竟在箱中苏醒,一个“铁板桥”绝技连人带箱从箱中翻将出来——这便是谭鑫培、余叔岩传下来的做功老生骨子老戏《琼林宴》,一名《问樵闹府·打棍出箱》。
京剧《琼林宴》一名《问樵闹府·打棍出箱》,出自古典名著《三侠五义》第二十三回至二十七回,是谭鑫培、余叔岩一脉相传的谭余派做功老生骨子老戏,与《乌盆记》同属公案老生一路。
《琼林宴》的故事,出自《三侠五义》。书生范仲禹,学问虽好,命却极苦。他携妻白玉莲、儿子金哥进京赴试,谁料归家途中祸不单行:幼子金哥被山中猛虎一口衔去,妻子白玉莲又被告老还乡的太师葛登云瞧见、强抢入府。一夜之间,妻离子散,范仲禹受此大惊,竟就疯了。所谓京剧琼林宴全剧,写的就是这个疯书生从问樵、闹府,到打棍、出箱的一段离奇公案。
疯了的范仲禹,满山遍野地找妻子儿子。他遇见一位打柴的樵夫,上前问路——这是“问樵”一折,全靠老生与丑角一来一往的念白,把疯书生的胡话、樵夫的指点,演得妙趣横生。顺着樵夫的指点,他寻到葛府,闯进去要人,被葛登云假意留住,是“闹府”。葛登云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却命家人葛虎,把这疯书生一顿乱棍打死,装入木箱,趁夜抬出城去丢弃。
谁知范仲禹命不该绝。他在木箱里悠悠苏醒,又惊又怕,竟凭着一番疯力,施展出“铁板桥”的绝技,连人带箱从箱口翻将出来——这便是最出名的“出箱”一折。琼林宴出箱这一段,是京剧做功老生的硬功夫:翻扑、甩发、转眼、扔帽,一气呵成。后来这桩冤案,经由包拯(包青天)审断,葛登云伏法,夫妻父子重聚。一桩由疯癫而起的奇案,才总算落定。琼林宴老生这一路唱做,也因此成了检验谭余派功力的一块试金石。
据中国新闻网、抖音百科等资料,《琼林宴》前本名《问樵闹府·打棍出箱》,出自古典名著《三侠五义》第二十三回至二十七回,包括“问樵”“闹府”“出箱”等场次,是谭鑫培、余叔岩的代表作。书生范仲禹携妻白玉莲、子金哥入京赴试,归家途中金哥为猛虎衔去,妻又被告老太师葛登云掳去,范惊忧而疯癫。(来源:中国新闻网 chinanews.com.cn)
又据央视节目资料,1955年谭富英、慈少泉曾以此剧录音,后经《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配像传世。谭鑫培当年的“铁板桥”出箱绝技,向有“活范仲禹”之誉,后世余叔岩、谭富英、王珮瑜等一脉相承。
范仲禹携妻白玉莲、子金哥入京赴试,中进士后携家还乡,满心欢喜,却不知祸事临头。
归家途中金哥被猛虎衔去,妻子白玉莲被告老太师葛登云强抢入府。范仲禹惊忧成疯。
疯书生满山寻妻,遇见樵夫问路。一问一答,疯话连篇,是全剧最妙的念白折。
范仲禹寻到葛府,闯进去理论,被葛登云假意留宿,暗中却已起了杀心。
葛登云命家人葛虎,把疯书生一顿乱棍打死,装入木箱,趁夜抬出城去丢弃。
范仲禹箱中苏醒,凭“铁板桥”绝技连人带箱翻出。后经包拯审案,沉冤昭雪。
全剧最奇的,是“出箱”这一折。一个被乱棍打死的书生,竟在木箱里悠悠转醒,又凭一身疯力翻箱而出。琼林宴打棍出箱之所以百看不厌,正在于它把一桩奇案,演成了实打实的硬功夫——台上一翻一甩间,是谭余派老生代代相传的绝活儿。
问:琼林宴范仲禹是什么行当?答:琼林宴范仲禹由做功老生应工,是全剧唯一主角。这个角色既要唱念清楚,又要翻扑甩发、疯疯癫癫,唱做并重,极见功力。琼林宴余叔岩、琼林宴谭富英都以此剧传世。
问:《琼林宴》为什么又叫《打棍出箱》?答:它本名《问樵闹府》,后半部接《打棍出箱》,两折常连演,合称《问樵闹府·打棍出箱》。“琼林宴”是后起之名——琼林宴本是皇帝为新科进士赐宴之所,范仲禹中了进士却颠沛流离、错过盛宴,剧名由此而来。
琼林宴剧情自范仲禹赴试归家写起:从妻离子散、山路问樵、闯府闹府,到乱棍打杀、木箱出箱,再到包拯断案、沉冤昭雪。
书生范仲禹,十年寒窗,进京赴试,竟一举高中,中了进士。他满心欢喜,带着妻子白玉莲、幼子金哥,收拾行装还乡,只等赴琼林宴、受皇恩、光宗耀祖。谁料乐极生悲,这一路还乡,成了他一生噩梦的开始。一个读书人刚刚敲开仕途的门,命运却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归乡路上,行到荒山峻岭,忽然一只猛虎窜出,一口把幼子金哥衔了去。范仲禹夫妇惊慌失措,寻子不见,偏偏又撞见告老还乡的葛太师葛登云。葛登云瞧见白玉莲貌美,竟起了歹心,命人把她强抢入府。一夜之间,儿子葬身虎口,妻子被抢入权贵之家。范仲禹受此天大惊吓,神思恍惚,竟就疯了。
疯了的范仲禹,满山遍野地乱跑,口里念念叨叨,只顾着找妻子儿子。他遇见一位打柴归来的樵夫,疯疯癫地上前问路。樵夫见他胡言乱语,又可怜他遭遇,便一五一十指点他:抢你妻子的,是葛太师葛登云。这“问樵”一折,全靠老生与丑角一来一往的念白,把疯书生的痴迷、樵夫的憨厚,演得妙趣横生。琼林宴问樵闹府,问樵是最见念白功夫的一折。
顺着樵夫的指点,范仲禹寻到葛府大门,一头闯了进去,口口声声要太师还他妻子。葛登云做贼心虚,却并不动怒,反倒和颜悦色,把这疯书生让进府中、好酒好饭相待。范仲禹哪里知道,这位笑面太师,心里早已盘算好一条毒计——表面留客,实则要斩草除根。
是夜,葛登云暗暗命家人葛虎,带几个恶仆,闯进范仲禹住处,不容分说,一顿乱棍齐下,把这疯书生活活打死。人死之后,葛登云还不肯善罢甘休,命人寻来一只大木箱,把范仲禹的尸体塞进去,钉好箱盖,趁夜抬出城去,抛在荒郊野外。一桩强抢民妻的罪案,就这样被他想用一只箱子盖了过去。
也是范仲禹命不该绝。他在木箱里闷了半夜,竟悠悠转醒。箱外夜色沉沉,箱里黑灯瞎火,他又惊又怕,借着一股疯劲、一身蛮力,“啪”地一声,连人带箱从箱口里翻将出来——这便是“出箱”。演员在台上借一把椅子、一只木箱,施展出“铁板桥”的硬功夫,翻扑、甩发、转眼、扔帽,一气呵成。后来包拯巡按到此,问明冤情,铡了葛登云,夫妻父子重聚。
“问樵”是全剧最见念白功夫的一折。台上一个疯书生,一个樵夫,没有大段唱腔,全靠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推进。范仲禹疯疯癫癫,问得没头没脑;樵夫老老实实,答得有条有理。这种“一疯一正”的念白对手戏,把疯书生的可怜可笑、樵夫的忠厚善良,演得活灵活现。谭鑫培、余叔岩当年问樵一折,向有“活范仲禹”之誉。
细品京剧琼林宴全剧,会发现这出戏最了不起的地方,在于它把“做功”二字,发展到了极致。它不靠大段唱腔取胜,而靠演员身上的功夫——疯癫的眼神、踉跄的台步、翻扑的身段、甩动的头发,把一个受了刺激而发疯的书生,演得入木三分。
据北京市政协《写在徽班进京230周年》一文回忆,谭鑫培当年演《打棍出箱》,“铁板桥”出箱时就地一滚,顺手脱下靴子放在头上,那身段干净利落;后世演员演这一折,连接大段甩发、转眼、扔帽,都是从谭派一路传下来的硬功夫。这种“以做代唱”的戏,最见老生真功底。
从戏剧结构看,《琼林宴》是一出“先疯后醒”的公案奇戏。它先让范仲禹受刺激发疯,满台疯话;再让他被乱棍打死、装箱弃尸,把悲剧推到极处;最后木箱还魂、包拯断案,沉冤昭雪。由疯到醒、由死到生、由冤到雪,这一上一下,把一桩奇案的跌宕,演得扣人心弦。
全剧最奇、最见功夫的,是“出箱”。演员要借一把椅子当支点,身体向后仰成一道“铁板桥”,再连人带箱翻出。这一手,没有几十年腰腿功夫,根本下不来。谭鑫培当年一出箱,满堂喝彩;后来余叔岩、谭富英,直到当代王珮瑜,都把这一手当作谭派传人的看家本领。琼林宴出箱这一段,是京剧做功老生的标尺。
从声腔看,《琼林宴》是做功老生,却也有几段脍炙人口的唱。余叔岩1925年百代唱片《我本是一穷儒太烈性》,谭富英1938年国乐唱片四平调《在城隍庙内挂了号》,言菊朋《听谯楼打罢了初更时分》,都是老唱片里的名段。唱做并重而以做派为主,正是谭余派老生的看家路数。
也正因如此,单看一折《出箱》,往往意犹未尽——它的故事没有收束,妻离子散的冤还没有昭雪,葛登云的恶还没有报应。老戏迷看这出戏,从来是连折看:问樵看念白的妙趣,闹府看笑里藏刀的机锋,打棍看出箱的惊险硬功,最后包拯断案看沉冤得雪。一折接一折,情绪层层推高,这才品得出骨子老戏独有的酣畅。
若想连着欣赏谭余派做功公案老生,本站还收录了《乌盆记》《窦娥冤》等名剧:刘世昌魂附乌盆鸣冤,窦娥刑场三愿感天,再加上范仲禹木箱还魂——三出奇案,三种唱做,合起来便是京剧里“冤情必雪”的一条完整戏曲谱系。
也要给初听的戏迷一句实在话:琼林宴全剧,前半段“问樵闹府”偏念白做派,初看或许觉得絮;后半段“打棍出箱”才是硬功夫高潮。不妨耐着性子看完问樵的疯话与闹府的机锋,等到那一声木箱脆响、范仲禹铁板桥翻将出来,前面所有的铺垫,便在这一下里全有了着落。这正是老戏“先抑后扬”的章法。要听琼林宴谭余派的真味,还建议对照余叔岩的百代老唱片与谭富英的打棍出箱四平调,一个醇厚苍凉,一个刚劲悲怆,高下深浅,一听便知。范仲禹这一身疯癫做派,也正是在这样的老唱片对照里,才见出谭余派老生薪火相传的真章。一只旧木箱,几句四平调,撑起的是京剧老生舞台上最见功力的一段奇案传奇。
问:琼林宴完整版哪里能看?答:最经典的是谭鑫培、余叔岩的老唱片与谭富英1955年录音(后经音配像)。各大视频平台检索“京剧琼林宴全剧”“打棍出箱 谭富英”“问樵闹府 余叔岩”即可找到舞台录像与音配像。当代王珮瑜亦擅演此剧。
问:《琼林宴》和《乌盆记》有什么共同点?答:它们同属谭余派做功老生的公案戏。《乌盆记》写商人被害死、魂附乌盆鸣冤;《琼林宴》写范仲禹被打棍装棺、木箱还魂。都是一人主唱、唱做并重,都靠老生翻扑做派与凄凉声腔抓人,是检验谭余派老生功力的两块试金石。
问:这戏最后怎么昭雪的?答:范仲禹出箱后,逢包拯(包青天)巡按地方。包拯问明前因后果,查明葛登云强抢民妻、害人性命,遂将葛登云正法。失散的妻子寻回,而被猛虎衔去的幼子,据《三侠五义》后续亦有下落。一桩由疯癫而起的奇案,终得沉冤昭雪。
琼林宴经典唱段以余叔岩《我本是一穷儒太烈性》、谭富英四平调《在城隍庙内挂了号》、言菊朋《听谯楼打罢了初更时分》最为著名,是谭余派做功老生的传世名段。
【四平调】
在城隍庙内挂了号,
土地祠内领了回文。
啊,领回文。
平白地骂我所为何情,
啊,所为何情?
我和你一无冤来二无有仇恨,
打得我皮破鲜血淋。
这是谭富英1938年国乐唱片传世的四平调名段。“我和你一无冤来二无有仇恨,打得我皮破鲜血淋”,一句质问,把范仲禹无辜遭害的悲愤,唱得如泣如诉。
【二黄】
我本是一穷儒太烈性,
读诗书守孔孟礼义分明。
携妻儿赴科场求名上进,
又谁知中途路祸事临身。
猛虎衔去了小生命,
恶徒抢去了白发人。
余叔岩1925年百代唱片所唱,是谭余派老生的经典遗音。一段二黄,把穷儒范仲禹惊失妻儿后的疯癫与刚烈,唱得凄楚动人。
【二黄】
听谯楼打罢了初更时分,
寒窗外雨淋漓点滴在心。
想当初在书房萤窗苦读,
实指望一举名显亲扬名。
又谁知中了举反成画饼,
落得个疯颠颠路上行。
言菊朋1928年大中华唱片的名段。谯楼初更、荒寺孤灯,范仲禹疯坐其中,一段凄凉二黄,把夜的死寂与人心的破碎,唱得寒意森森。
听琼林宴老生戏,建议从《在城隍庙内挂了号》四平调入手,再听余叔岩《我本是一穷儒太烈性》的二黄,最后以出箱的铁板桥硬功夫收束。想看琼林宴完整版,可在各大视频平台检索“京剧琼林宴全剧”“打棍出箱 谭富英”等关键词,连看问樵、闹府、出箱三折。
据唱片资料,《问樵闹府》《打棍出箱》自谭鑫培以来,几代名家都灌过唱片:问了几处俱不晓(马连良1929开明)、山前山后我俱找到(杨宝森1950录音)、我本是一穷儒太烈性(余叔岩1925百代)、听谯楼打罢了初更时分(言菊朋1928大中华)、在城隍庙内挂了号(谭富英1938国乐)。一张老唱片,就是一段谭余派老生的真传。(来源:唱片史料、央视音配像资料)
《琼林宴》以做功老生立戏,疯癫做派与铁板桥硬功夫并峙,把一桩木箱还魂的奇案,演成了谭余派唱做并重的骨子老戏。
全剧靠范仲禹一人的做派撑场。疯癫的眼神、踉跄的台步、翻扑的身段、甩动的头发,把一个受刺激发疯的书生演活。琼林宴出箱的“铁板桥”,更是京剧老生腰腿功的标尺。
“问樵”一折全凭老生与丑角一来一往的念白推进,妙趣横生;而四平调、二黄几段唱片名段,又把凄凉悲愤唱得入骨。念白见功夫,唱腔见韵味,二者缺一不可。
这出戏是典型的“独角戏”:范仲禹几乎场场在台,从问樵、闹府到打棍、出箱,全靠他一人翻扑唱做。葛登云、葛虎、樵夫都是配角,围着这个疯书生转。
从舞台美术看,《琼林宴》代表了京剧写意舞台表现“疯癫”的高度。一只木箱、一把椅子、一身破褶子,便把荒寺、山路、葛府书房几个场景点染出来。范仲禹的疯,不靠夸张的脸谱,而靠眼神、台步与浑身的戏,在写意的一桌二椅间立了起来。
再看这出戏的锣鼓与身段配合:问樵用舒缓念白的锣鼓,烘托山路问答;闹府用暗藏机锋的节奏,烘托葛登云的笑里藏刀;出箱则在一声脆响的锣中,把铁板桥翻箱的惊险托出来。锣鼓的脆响,与疯书生的惊、怕、疯,严丝合缝。
还要说一句这出戏“疯而不乱”的分寸。把人演疯并不难,难的是疯得有层次:山路上问樵,是病急乱投医的疯;葛府里理论,是明知是虎穴偏要闯的疯;木箱里苏醒,是死里逃生、又惊又怕的疯。三种疯法,一份心境,全靠老生眼神与台步的细微变化来区分。谭鑫培当年被称作“活范仲禹”,活的就是这分毫不差的分寸。
再看这出戏的髯口与水袖。范仲禹身为新科进士,却已惊失妻儿、疯癫流落,台上戴的是黑三绺髯,穿的是破旧褶子。髯口要随他的疯态甩动、颤抖,水袖要随他的踉跄抛起、落下。髯口功、水袖功,与铁板桥的腰腿功合在一人身上,这才是做功老生“浑身是戏”的真本领。
谭鑫培当年演范仲禹,向有“活范仲禹”之誉。他的铁板桥出箱、靴帽头上抛,被后世奉为准绳。余叔岩、谭富英、王珮瑜一代代传下来,传的不只是这一手绝活儿,更是谭余派老生“唱做并重、以做见功”的看家路数。
“在城隍庙内挂了号”一段四平调,最见谭富英的悲怆。一段四平调不追求高亢,而以委婉的腔儿,把范仲禹无辜遭打的满腹委屈,唱得如泣如诉。一句“我和你一无冤来二无有仇恨”,质问到人心里去。
“我本是一穷儒太烈性”一段二黄,则是余叔岩的苍凉。他唱来韵味醇厚、抑扬顿挫,把一个穷儒惊失妻儿后的疯癫与刚烈,唱得凄楚入骨。一委婉一苍凉,正是谭余派老生的两种声腔境界。
同是谭余派做功老生的公案戏,《乌盆记》写冤魂附盆鸣冤,以凄凉唱腔见长;《琼林宴》写疯书生木箱还魂,以翻扑做派取胜。一唱一做,一冤一奇,放在一起看,最能体会谭余派老生“唱做并重”的看家本领。
《琼林宴》角色行当以做功老生范仲禹为绝对主角,葛登云花脸、樵夫与葛虎丑角环绕,是一人主唱的公案老生典型配置。
做功老生应工(谭余派)。新科进士,携妻儿还乡遭横祸,惊忧成疯。谭鑫培、余叔岩、谭富英一脉擅此角,唱做并重,铁板桥出箱是其硬功夫。
花脸(净)应工。告老太师,强抢白玉莲、乱棍打死范仲禹的元凶。表面和蔼,内心狠毒,是全剧公案的制造者。
丑角应工。打柴为生的忠厚人,在山路上为疯书生指路,是“问樵”一折与范仲禹对戏的配角,念白俏皮,衬托主角。
丑角应工。葛登云的家人,奉命乱棍打死范仲禹、装箱弃尸的恶仆,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做功老生重翻扑身段与唱念配合。范仲禹这个角色,要演得疯而不乱、癫而有戏,疯癫里还要见出读书人的斯文。谭派、余派在这个角色上各见功夫,铁板桥是共同的标尺。
葛登云由架子花脸应工,表面是致仕太师、一团和气,内里是强抢民妻的狠毒。他不靠大段唱功,而靠工架与变脸般的做派,把笑面虎演出来。
樵夫、葛虎由丑角应工。一个忠厚指路,一个为恶帮凶,一正一邪。丑角的念白脆快风趣,在问樵一折里与老生的疯话相映成趣。
《琼林宴》是老生独角戏,范仲禹几乎贯穿全场。配角再多,都是为了衬这个疯书生。这种“一人撑全台”的格局,对公案老生的功力是极高的考验。
《琼林宴》的角色配置,是京剧公案老生戏的典型:做功老生主唱主演,花脸饰奸,丑角作配。一台之上,老生的翻扑唱做、花脸的工架、丑角的念白交替辉映。观众哪怕不看脸谱,也能从身段与声腔里分辨出谁是疯书生、谁是恶太师、谁是忠厚樵夫。行当体系的表现力,在这出谭余派骨子老戏里,达到了极高水平。
琼林宴主要演员自谭鑫培开派,余叔岩、谭富英传世,马连良、言菊朋、杨宝森等各有唱片名段,是谭余派老生的公认为难演难精之戏。
余派老生创始人。他以《问樵闹府》《打棍出箱》为谭派标准剧目,精益求精,1925年百代唱片《我本是一穷儒太烈性》韵味醇厚,把穷儒范仲禹的疯癫与刚烈,唱得凄楚入骨。
谭派老生大家。他1938年国乐唱片四平调《在城隍庙内挂了号》、1955年与慈少泉的全剧录音(后经音配像),刚劲婉转、悲怆动人,是琼林宴谭派一版的传世范本。
谭派开山宗师。这出《琼林宴》本就是谭鑫培的拿手戏,“铁板桥”出箱、靴帽头上抛,向有“活范仲禹”之誉。后世余叔岩、谭富英一脉,皆是在他的根基上打磨传承。
京剧琼林宴自谭鑫培开派,到余叔岩润色、谭富英传世,再到马连良《问了几处俱不晓》、言菊朋《听谯楼打罢了初更时分》、杨宝森《山前山后我俱找到》各灌唱片,前后历经数代打磨。想分清琼林宴余叔岩、琼林宴谭富英在同一段戏里的差别,最简捷的办法是对照那几段老唱片:余派醇厚苍凉,谭派刚劲悲怆,一生一旦般的声口判然。
想欣赏琼林宴主要演员的风采,可在各大视频平台检索“京剧琼林宴全剧”“打棍出箱 谭富英 1955”“问樵闹府 余叔岩”等关键词。谭富英、慈少泉1955年录音的音配像,是最完整的传世版本;当代王珮瑜擅演此剧,以铁板桥出箱的腰腿功著称。同一出戏、不同代演员,正见出这出做功老生骨子老戏薪火相传的生命力。
《琼林宴》作为谭余派做功老生的骨子老戏,把疯书生木箱还魂的奇案,永远留在了京剧舞台上。
《琼林宴》唱做并重、一人撑台,向被视为检验谭余派老生功力的试金石。一个演员若能把问樵的疯话、出箱的铁板桥拿下来,便足以见出他在做功上的真功夫。
这出戏把古典小说《三侠五义》第二十三回至二十七回的公案,搬上京剧舞台。范仲禹、葛登云、包拯,借戏曲的唱做,成了家喻户晓的奇案人物。
(范仲禹)在城隍庙内挂了号,土地祠内领了回文。我和你一无冤来二无有仇恨,打得我皮破鲜血淋。
(余叔岩)我本是一穷儒太烈性,读诗书守孔孟礼义分明……
琼林宴出箱,终成一段铁板桥还魂的绝唱。
一个疯书生,一只旧木箱,一场问樵闹府——“琼林宴”的千古奇冤,尽在范仲禹那一段谭余派老生的翻扑声腔之间。
与《琼林宴》同属谭余派做功公案老生的《乌盆记》,以及公案悲剧《窦娥冤》,可对比欣赏。本站京剧经典剧目大全收录了《乌盆记》《窦娥冤》等名剧的剧情与表演详解,配合本页的琼林宴剧情介绍与经典唱段,可以一站式领略京剧公案老生戏的多元魅力。
问:《琼林宴》是谁传下来的?答:它是京剧传统骨子老戏,出自《三侠五义》,经谭鑫培打磨成谭派拿手戏,余叔岩精益求精,谭富英传世。北京京剧院、国家京剧院历代均有演出,谭富英1955年录音经音配像后广为流传。
问:琼林宴出箱到底难在哪?答:难在“铁板桥”——演员要以一把椅子为支点,身体后仰成桥,再连人带箱翻出。这一手腰腿功夫,没有几十年苦功下不来。谭鑫培当年一出箱便满堂彩,后世王珮瑜等擅演者,皆以此为看家本领。
从戏曲史的角度看,《琼林宴》的价值,在于它把一桩公案奇案,完整地立在了京剧做功老生的翻扑与唱念之上。它不靠大场面、不靠群戏,全凭范仲禹一人的疯癫做派与几段老唱片名段,便把木箱还魂的奇案演得如此动人。余叔岩醇厚的二黄、谭富英悲怆的四平调,唱的是明代旧案,见的是谭余派唱做并重的功力。
有意思的是,全剧虽以“奇”立骨,却始终不忘写“冤”。范仲禹本是新科进士,满心欢喜赴琼林宴,却一夜之间妻离子散、被乱棍装箱。他疯了,疯得可怜;他活了,活得侥幸。这一疯一活之间,是读书人命如纸薄的悲凉,也是百姓对包青天式清官断案的朴素祈愿。
细读琼林宴唱词,会发现这出戏把“冤”写进了每一句质问里。范仲禹唱“我和你一无冤来二无有仇恨,打得我皮破鲜血淋”——他与葛登云素不相识,却遭此横祸。这份“无冤而遭大冤”的荒诞与悲愤,正是这出公案戏最教人揪心的地方。
对许多戏迷而言,“琼林宴”不只是一出戏,更是一段关于疯书生还魂的传奇:一山问樵、一府闹府、一只旧木箱、一记铁板桥,唱尽了范仲禹的疯癫与沉冤得雪的释然。
若想进一步了解谭余派做功老生的整体脉络,可连看《乌盆记》《琼林宴》《捉放宿店》,再到《定军山》。放在谭余派老生的谱系里看《琼林宴》,它那份由疯癫到还魂、由奇案到昭雪的跌宕,会更加清晰。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也可为戏迷引荐《琼林宴》的经典音像版本。
这出戏是做功老生的独角戏,演出以范仲禹一人撑场。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山路问樵的念白对手,二是四平调《在城隍庙内挂了号》的悲怆唱腔,三是出箱“铁板桥”的腰腿硬功夫。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骨子老戏的精髓。若条件允许,对照《乌盆记》一同欣赏,更能体会谭余派做功老生的看家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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