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剧 · 现代戏 · 一窑火照见两代女人

香魂女

窑里的火候差一分,釉色就废了;日子里的人差一步,一辈子就毁了。她想给儿子买一个媳妇,最后买回来的是自己的从前。

剧种
豫剧
首演
2000 年
院团
河南豫剧院三团
行当
青衣·老旦·老生·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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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Y OVERVIEW

《香魂女》剧目概览

豫剧《香魂女》由河南豫剧院三团于 2000 年首演,改编自周大新中篇小说《香魂塘畔的香油坊》,姚金成编剧、李利宏导演。写钧瓷窑主香嫂中年守寡,独自撑起窑场,为痴傻的儿子欢欢买来姑娘环环做媳妇;环环进门后受尽委屈,跳河未死,又被婆婆救回、逼回。香嫂年轻时也曾被卖、也曾跳河,两代女人的命在同一个窑院里叠在一起。最终香嫂放手,送环环自由。全剧以钧瓷"窑变"为象,把不可控的火候与不可控的命途并置,是豫剧现代戏里少见的"以物写人"之作。

窑变与人变

这出戏最巧的一笔,是把"香油坊"改成了"钧瓷窑"。原著写的是磨香油的人家,戏里改成烧钧瓷的窑主。钧瓷讲究"窑变":同样的胎、同样的釉,进了窑,出来的颜色谁也说不准。人的命也是这样,进了日子这口窑,出来是什么成色,由不得自己。

香嫂不是天生的恶婆婆。她年轻时也是被买来的,也跳过河,也被人救回来。等她熬成了当家人,她做了和当年买她的人一样的事——给儿子买一个媳妇。戏的狠处就在这里:受苦的人一旦掌了权,往往照着旧规矩办。

环环的反抗也不是烈性的。她跳河、她逃、她哭,最后还是回到窑院。戏没有让她一刀两断地走掉,而是让香嫂在最后关头放了她。这一放,才是全剧的分量所在。

河南豫剧院三团 汪荃珍梅花奖 钧瓷窑变为象 现代戏代表作
豫剧《香魂女》舞台场景,青衣香嫂身着深靛蓝斜襟布衫、腰间系素色围裙、手持一只光素无纹的钧瓷碗侧身而立,背景为虚化的窑炉口与素面砖墙,画面无任何文字招牌对联

从小说到戏台

周大新的中篇小说《香魂塘畔的香油坊》写的是乡村女人的命,姚金成把它改成戏时,把"香油坊"换成了"钧瓷窑"。这一改,改出了全剧的象:窑变不可控,人的命也不可控。

戏由河南豫剧院三团演出。这个团以现代戏立身,《朝阳沟》《小二黑结婚》《村官李天成》一路下来,最擅长把乡村日子搬上台。演《香魂女》时,他们没走"苦情戏"的路,而是把窑场当作舞台中心,让火、釉、坯都成了人物。

2000 年首演后,此剧获第六届中国艺术节大奖、中宣部第八届五个一工程奖,2011 年入选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十大精品剧目。2013 年拍成戏曲电影《香魂塘畔的香魂女》,在禹州神垕开机。想看豫剧香魂女全剧,可检索"豫剧香魂女""汪荃珍香魂女"等关键词。本站豫剧经典剧目大全另收《朝阳沟》《清风亭》等名剧专页,可与本页对照。

第一场·喜船迎亲

窑场办喜事,香嫂为傻儿子欢欢娶亲。吹打热闹,新媳妇环环却是被买来的。

第二场·婚夜跳河

洞房之夜,环环不堪受辱,投河自尽,被人救起。

第三场·忍辱挨打

环环被救回窑家,婆婆香嫂逼她认命;欢欢痴傻,动辄打骂,环环忍气吞声。

第四场·归来诉情

环环与旧日相好的任实忠重逢,诉说自己被卖的经过,情意难断。

第五场·黑夜出逃

环环黑夜逃出窑院,又被抓回;香嫂一面骂,一面护。

第六场·背夫偷会

环环与任实忠私下相会,被香嫂撞见;两代女人的旧账一次翻清。

第七场·情人分别

任实忠被迫离开,环环送到窑外,两人从此天各一方。

第八场·人去窑败

窑场出了废品,家事也到了尽头;香嫂独自面对一座冷窑。

第九场·婆媳交心

香嫂说出自己年轻时被卖、跳河的旧事,终于放手,送环环自由。

受苦的人为什么照旧规矩办

香嫂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不是她坏,是她"有理由":她守寡多年,撑起一窑人,儿子傻,她得给儿子留个后。这套理由每一条都站得住,合起来就把一个姑娘的一生吞了。戏不给她辩白的机会,只让她在最后说出自己的从前——原来她也是被吞过的那个。

延伸问答

问:豫剧《香魂女》讲的是什么故事?答:钧瓷窑主香嫂中年守寡,为痴傻儿子欢欢买来姑娘环环做媳妇。环环受辱跳河、被救回、再出逃,与旧相好任实忠重逢又分别。最后香嫂说出自己年轻时同样被卖的旧事,放手送环环自由。

问:《香魂女》为什么把香油坊改成钧瓷窑?答:钧瓷讲究窑变,同样的胎釉进窑,出来的颜色不可预知;戏借此象征人的命运也不由自己。这一改,使全剧有了一个贯穿始终的物象。

PLOT DETAILS

香魂女剧情详解

《香魂女》的剧情从一场喜事写起:喜船迎亲、婚夜跳河、忍辱挨打、归来诉情、黑夜出逃、背夫偷会、情人分别、人去窑败、婆媳交心,九场戏把两代女人放在同一口窑里烧。

一

喜船迎亲,喜事里的买卖

窑场办喜事,吹打热闹。环环是被买来的,喜船抬进门时她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戏把最热闹的场面放在最不体面的买卖上,一开篇就定了调。

二

婚夜跳河,不如死的夜

洞房花烛,欢欢痴傻,环环不堪受辱,投河自尽。这一跳不是戏的夸张,是这个人唯一能做的选择。她被救起,命留下了,路却没有。

三

忍辱挨打,日子成了磨

环环被救回,香嫂逼她认命。欢欢动辄打骂,环环忍气吞声。这一段写得最实:没有大冲突,只有一天一天的磨。

四

归来诉情,旧人还在

环环与旧相好任实忠重逢,把自己被卖的经过说给他听。这一段是戏里少有的暖处,也是后面所有麻烦的来处。

五

黑夜出逃,跑不出的窑院

环环黑夜逃出窑院,又被抓回。香嫂一面骂她,一面又护她——这个婆婆不是单纯的恶,她把环环当成自家的东西,也当成自家的脸面。

六

背夫偷会,旧账翻清

环环与任实忠私下相会,被香嫂撞见。两代女人的旧账在这一场翻清:香嫂骂的不是环环偷人,是环环不肯认命。

七

情人分别,天各一方

任实忠被迫离开,环环送到窑外。这一段没有多少唱,靠的是站位的远近:人越走越远,戏越收越紧。

八

人去窑败,火也冷了

窑场出了废品,家事也到了尽头。香嫂独自面对一座冷窑,这才发现自己守了半辈子的东西,早就烧空了。

九

婆媳交心,一放手两代人都松了

香嫂说出自己年轻时被卖、跳河的旧事,终于放手,送环环自由。全剧收在这一放上:她放的不是环环,是自己当年没能得到的那个机会。

经典场面详解·婚夜跳河

"跳河"一场是全剧的转折。台上往往只用一束冷光、一段水声,环环从窑院这头走到那头,脱下嫁衣,纵身而下。她不唱大段,只几句散板,把"不如死"三个字唱得极轻。

这一场的分寸在"轻"。环环不是烈女,她是被逼到没有路的人;若唱得太烈,就成了抗争,反而失了这个人物。她要唱得像交代后事,轻轻的,才让人心里发凉。

另一层是"水"。戏里的河不在台上,在幕后;观众听见水声,看不见水。这一层"不见",比真把水搬上台更有力。

深度解读

《香魂女》写的是"受害者如何成为加害者"。香嫂年轻时被买、跳河、被救,熬了半辈子熬成当家人,然后给儿子买媳妇。她不是忘了自己的苦,她是把苦当成了规矩:我熬过来了,你也得熬。戏把这层逻辑摆出来,比骂一个恶婆婆狠得多。

经典场面详解·婆媳交心

"交心"一场是全剧的收束。台上两个人,一老一少,坐在窑院里,香嫂一句一句说出自己年轻时的旧事。这一段没有争、没有哭,只有说;说到最后,她把环环的卖身契推过去,让她走。

这一场的意味在"推"。契约是一张纸,推过去只要一只手;可这只手推的是自己半辈子的规矩。戏让香嫂亲手推,是为了让她自己认:当年买她的人,也是这样推的。

延伸问答

问:环环最后走了吗?答:走了。香嫂在婆媳交心一场说出自己年轻时被卖的旧事,把卖身契推给环环,放她自由。全剧收在这一放上。

问:香嫂这个人物是坏人吗?答:戏没有把她写成单纯的恶人。她守寡撑窑、儿子痴傻,买媳妇有她的难处;但她照旧规矩办,把一个姑娘的一生吞了。她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

CLASSICAL ARIAS

香魂女经典唱段

香魂女的唱以豫东调、豫西调为主:婚夜跳河一段最见散板的冷,背夫偷会一段最见二八板的急,婆媳交心一段最见慢板的沉。

《婚夜·环环唱段》
[豫西调·散板] · 环环(青衣)
跳河前的一段唱。散板无板无眼,唱的是"不如死"的念头;声音要轻,轻到像交代后事,才见这个人物被逼到何处。
《诉情·环环唱段》
[豫东调·二八板] · 环环(青衣)
与任实忠重逢一段的唱。二八板节奏紧,唱的是被卖的经过与压了多年的委屈;这一段要唱出"总算有人听"的急。
《交心·香嫂唱段》
[豫西调·慢板] · 香嫂(青衣)
婆媳交心一段的核心唱。慢板起得低而沉,唱的是自己年轻时的旧事;这一段不哭不喊,只把话说清,越清越沉。

经典唱段·跳河(环环)

【豫西调·散板】窑火红红不过人的心,这日子过到头也是一口冷窑。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散板无板无眼,唱"不如死"的念头;声音压轻,像交代后事。

经典唱段·诉情(环环)

【豫东调·二八板】我也是爹娘养来的人,一纸卖身契就断了根。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二八板节奏紧,唱被卖的经过与多年委屈;要唱出"总算有人听"的急。

经典唱段·交心(香嫂)

【豫西调·慢板】我年轻时也跳过那条河,也被人捞回来接着过。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慢板低而沉,唱自己的旧事;不哭不喊,越清越沉。

想听豫剧香魂女唱段,建议按"跳河—诉情—交心"的顺序听:先听散板的冷,再听二八板的急,最后听慢板的沉。三段连着听,才听得出一出戏怎么把两代女人烧进同一口窑。想看香魂女完整版,可检索"豫剧香魂女""汪荃珍香魂女""香魂塘畔"等关键词;与本站豫剧《朝阳沟》对照着看,最见河南豫剧院三团在"乡村戏"与"命运戏"上的两种笔法。

豫东与豫西之间

这出戏的唱,豫东调的明与豫西调的沉交替用。环环的段落多用豫东调二八板,节奏紧、字口清,唱一个被卖的姑娘的急;香嫂的段落多用豫西调慢板,腔低而长,唱一个熬了半辈子的女人的沉。两种腔调在一个窑院里碰,就是两代人的碰。

ARTISTIC FEATURES

艺术特色

《香魂女》以钧瓷窑变为象,以两代女人的命为线,是豫剧现代戏里少见的"以物写人、以静写狠"的一出。

窑变不可控,人变也不可控

钧瓷同样的胎釉进窑,出来什么色谁也说不准。戏用这一层不可控,照见人的命。

受害者成了加害者

香嫂年轻时被买、跳河,熬成当家人后给儿子买媳妇。她不是忘了苦,是把苦当成了规矩。

一放手收全剧

最后香嫂推过卖身契,放环环走。她放的不是一个姑娘,是自己当年没能得到的那个机会。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把窑场当作中心:窑炉、坯架、釉桶都在台上,火光明暗随剧情走。豫剧现代戏不靠布景取胜,可这一回的布景是有话说的——窑就是家,家就是窑。

再看行当:环环青衣,香嫂青衣兼老旦的路数,任实忠老生,欢欢丑行,香嫂之夫早年亡故只在追述里出现。一台戏把旦、老生、丑摆齐,缺了净行的火气,正合这出戏"冷"的调子。

规矩的代价

《香魂女》里最沉的不是买卖,是规矩。买媳妇在窑村是规矩,媳妇认命是规矩,婆婆立威也是规矩。香嫂守着这套规矩过了半辈子,最后自己把它推翻。戏没有让外人来救环环,而是让规矩的过来人自己松手——这一层,比任何一场抗争都难。

表演艺术举隅

环环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烈"。她跳过河,也低过头;她逃过,也回来过。若从头到尾只是反抗,人物就薄了。她的刚,是在一次次退让之后才显出来的。

香嫂的做工极讲究"手":烧窑时的手、打人时的手、最后推契时的手。同一双手,三种意思。推契那一下要慢,慢到观众看见她手指在抖——这一抖,半辈子的规矩就散了。

比较视野

同是"女人被卖",京剧《朱痕记》靠一道手痕认回,评剧《我那呼兰河》靠一条河记住,豫剧《香魂女》靠一口窑烧明白。三种物象,三种命:一个认,一个记,一个烧。放在一起看,最见戏曲处理女性命运的不同路数。

ROLES

角色行当

《香魂女》行当集中:环环青衣挑梁,香嫂青衣兼老旦路数,任实忠老生,欢欢丑行,另有邻人与窑工数人;一台戏把两代女人与一个痴儿摆在一处。

环环

青衣应工,全剧核心。被买进窑家的姑娘,受过辱、跳过河、逃过、也低过头。她的刚不在嘴上,在一次次的忍之后。唱走"冷—急—沉"三层。

香嫂

青衣兼老旦路数。钧瓷窑主,中年守寡,独自撑起窑场。她给傻儿子买媳妇,也曾在年轻时被卖、跳河。她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

任实忠

老生应工。环环的旧相好,一个没有能力救她的人。他的戏不多,可每一次出场都把环环的处境照得更亮。

欢欢

丑行应工。香嫂的痴傻儿子,环环名义上的丈夫。他不是恶人,却成了这桩买卖最硬的理由。

青衣·两代人的同一张脸

环环与香嫂在戏里是两个人,在命里是一个人。演环环的要给香嫂留出影子,演香嫂的要让观众看见环环的将来。这一层照应,靠的是身段与眼神的分寸,不靠台词。

老旦路数·掌权的手

香嫂虽以青衣应工,做派上带老旦的稳。她走路不快,说话不急,打人也不乱——这种"稳",正是当家人的样子,也是这出戏最冷的地方。

丑行·痴儿的无辜

欢欢不能演成可恶。他是痴的,打人骂人都出于本能;戏让这样一个无辜的人成为买卖的理由,才更见规矩的荒唐。

行当配置的妙处

这出戏的人物不多,却摆得极准:青衣是那口被烧的坯,老旦路数是那把掌窑的火,老生是那阵吹不进窑的风,丑行是那块压在窑口的石。一台戏四种力道,全在一座窑院里。

MASTER PERFORMANCES

名家演绎

豫剧《香魂女》由河南豫剧院三团首演,汪荃珍以香嫂一角获第十九届中国戏剧梅花奖,杨红霞饰环环、盛红林饰任实忠,是这一代演员的代表作。

汪荃珍

豫剧名家,河南豫剧院三团主演。在《香魂女》中饰香嫂,以沉稳的做派与低回的唱腔演出了这个人物的两重性,获第十九届梅花奖。

杨红霞

豫剧三团演员,饰环环。她的唱清而不飘,把被卖姑娘的冷与急唱得层次分明,是此剧舞台上令人记住的一个环环。

盛红林

豫剧三团演员,饰任实忠。老生路数稳,戏不多而分量在,是环环命里那点没能抓住的暖。

传承与版本

《香魂女》自 2000 年首演后一直在演,是河南豫剧院三团现代戏序列里的一部重头。它的难得在于没有把现代戏写成宣传戏:窑场、买卖、跳河、放手,全是日子里的事,却样样有戏。

影像推荐

想欣赏豫剧香魂女的舞台面貌,可检索"豫剧香魂女""汪荃珍香魂女""香魂塘畔的香魂女"等关键词。舞台录像可见窑场布景与婆媳交心的做工,戏曲电影则另有一番镜头处理。想看更多豫剧名剧,本站豫剧经典剧目大全另有《朝阳沟》《清风亭》《苏武牧羊》等专页。

CULTURAL INFLUENCE

文化影响

《香魂女》以钧瓷窑变为象、以两代女人的命为线,把一桩买婚写得冷而清,是豫剧现代戏里最见"以物写人"的一出。

窑变不可控,人变也不可控

钧瓷同样的胎釉进窑,出来什么色谁也说不准。戏用这一层不可控,照见人的命。

受害者成了加害者

香嫂年轻时被买、跳河,熬成当家人后给儿子买媳妇。她不是忘了苦,是把苦当成了规矩。

一放手收全剧

最后香嫂推过卖身契,放环环走。她放的不是一个姑娘,是自己当年没能得到的那个机会。

经典唱段选录

(环环)我也是爹娘养来的人,一纸卖身契就断了根。
(香嫂)我年轻时也跳过那条河,也被人捞回来接着过。

(环环)窑火红红不过人的心,这日子过到头也是一口冷窑。
(任实忠)我若能早来一步,你也不至于落到这窑院里。

延伸欣赏

与《香魂女》同属"女性命运"一路的戏曲,可对照欣赏:本站豫剧经典剧目大全收录了《朝阳沟》《清风亭》《花木兰》等名剧的剧情与唱段详解,配合本页的香魂女剧情介绍,可以一站式看豫剧如何处理乡村与女性题材。

延伸问答

问:《香魂女》的"窑变"是什么意思?答:钧瓷烧制时,同样的胎与釉进窑,出窑的颜色却不可预知,称为窑变。戏借此象征人的命运也不由自己掌握,是全剧的核心物象。

问:豫剧《香魂女》获过什么奖?答:曾获第六届中国艺术节大奖、中宣部第八届五个一工程奖,2011 年入选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十大精品剧目,并获中国戏剧现代戏突出贡献奖。

从戏曲史看,《香魂女》是豫剧现代戏往"人心深处"走的一步。它不写英雄、不写政策,写的是一个女人怎么被规矩吞掉、又怎么把规矩传下去。这种题材在地方戏里并不少见,可能写到"加害者也是受害者"这一层的,不多。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传"。香嫂把窑传给了儿子,把规矩传给了媳妇,把自己受过的苦也传了下去。戏的最后让她亲手断了这个传:契一推,窑还在,人走了。传了几代的东西,在她这一代停住。

那只碗

《香魂女》里最难忘的是钧瓷碗。光素无纹,釉色深浅不一,捧在手里还带着窑温。这只碗在戏里反复出现:盛过喜酒,摔过碎片,最后被推到环环面前。一只碗盛不下一个人,可它把一家人的日子都盛过了。

窑火与人心

戏里窑火一直是红的,人心却一直没热起来。香嫂守着窑,守的是家业;环环进了窑,进的是牢笼。直到最后那一放,窑火才照出一点暖意。戏没有让火变旺,只让两个人各自松了口气——这已经是它能给的最好的结局。

延伸阅读

若想进一步了解豫剧现代戏的脉络,可连看《香魂女》《朝阳沟》《村官李天成》,再看《清风亭》这样的传统戏。放在豫剧的整体脉络里看《香魂女》,它那份"以物写人"的本事,会更加清晰。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也可为戏迷引荐此剧的经典音像版本。

舞台观赏提示

这出戏场面实、节奏沉,看点全在旦角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跳河前脱嫁衣的那一停;二是背夫偷会被撞见时两个人的站位;三是推契时手指的那一抖。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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