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亲弟弟赶出门,把两个街面上的朋友请进家。妻子劝不动,就杀了一条狗,摆在自家门口,让丈夫自己去看看:这叫朋友,那叫兄弟。
越剧《杀狗记》又名《杀狗劝夫》,取材于南戏"荆、刘、拜、杀"四大传奇之一的《杀狗记》。富家子孙华听信市井无赖柳龙卿、胡子传的挑唆,将亲弟孙荣逐出家门。妻子杨月真屡劝不听,乃杀一狗、裹以人衣、扮作尸首置于门前。孙华夜归见尸,惊慌失措,求柳、胡二人相助,二人推脱不管;反倒是被逐的孙荣赶来替他料理。孙华由此醒悟,迎弟回家,兄弟和好。
这出戏的开头,是一个男人交错了朋友。孙华有钱,柳龙卿、胡子传会说话;一个愿意听,一个愿意讲,就凑成了"朋友"。亲弟弟孙荣劝他,他嫌烦,把人赶了出去。
妻子的劝法不一样。杨月真不吵不闹,也不去骂那两个无赖。她做了一件事:杀了一条狗,穿上人的衣服,摆在自家门口。她要丈夫自己去看:夜里出了人命,谁肯来帮你。
这一招狠,也准。柳、胡二人一听出了事,一个说家里有事,一个说身上有病,全走了。只有被赶出去的孙荣回来,替哥哥把这件事扛了下来。孙华这才明白:他赶走的是兄弟,留下的是路人。
《杀狗记》是南戏"荆、刘、拜、杀"四大传奇之一,作者旧题徐畋,原本已不全,后世多有改本。它写的是家常事:交友、逐弟、劝夫、和好,没有朝堂,也没有征战。
越剧改编这一本,走的是"家庭伦理"的路子:把南戏的劝世意味收一收,把夫妻、兄弟之间的情分铺开。原本里的说教成分被压下去,杨月真的劝变成了戏的主体。
这出戏在越剧里不算最常演的一本,可它的结构极稳:一件错事、一个劝法、一次醒悟。三块拼起来,戏就立住了。
孙华是富家子弟,手里有余钱。柳龙卿、胡子传是街面上的闲人,会说话、会凑趣,三人日日饮酒,称兄道弟。
弟弟孙荣看不下去,劝哥哥少与这二人来往。孙华嫌他碍事,一顿骂,把人赶出家门。
妻子杨月真几次三番劝丈夫回心,孙华一句也听不进。她知道劝不动嘴,只能劝眼。
杨月真命人杀了一条狗,给它穿上人的衣服、戴上帽子,摆在自家门口,做成命案的样子。
孙华饮酒归来,门口一具"尸首",吓得魂飞魄散。他第一反应不是报官,是找人帮忙遮掩。
孙华连夜去找柳龙卿、胡子传。一个说家里走不开,一个说身上不舒服,话说得客气,人一个也不来。
被赶出门的孙荣听说哥哥出了事,赶回来替他把"尸首"搬走、把痕迹收拾干净。他不知道自己搬的是狗。
天亮之后杨月真把狗衣揭开,孙华才知道昨夜搬的是什么。他愧悔交加,迎弟回家,兄弟自此和好。
这出戏里有两个"朋友"和一个"兄弟"。朋友在酒桌上是朋友,出了事是路人;兄弟被赶出门,出了事还是回来。戏不讲大道理,只把这两种人摆在同一夜里,让丈夫自己分辨。
问:越剧《杀狗记》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富家子孙华听信市井无赖柳龙卿、胡子传的挑唆,把亲弟孙荣逐出家门。妻子杨月真屡劝不听,杀一狗、穿人衣、扮作尸首置于门前。孙华夜归见尸惊慌,求柳、胡相助被拒,反是被逐的孙荣回来替他料理。孙华醒悟,迎弟回家,兄弟和好。
问:为什么叫"杀狗记"?答:因为劝夫的关键一步是杀狗扮尸:杨月真杀了一条狗,裹上人的衣服,做成命案的样子,让丈夫在夜里自己去求那两个"朋友"。戏名取这一件事,取的是这个法子的狠与准。
《杀狗记》的剧情从一桌酒写起:交友、逐弟、劝阻、杀狗、假尸、求救、醒悟、和好。八段情节把一场家事写成了一次人心的试探。
孙华是富家子弟,手里有余钱。柳龙卿、胡子传是街面上的闲人,会说话、会凑趣,三人日日饮酒,称兄道弟。
弟弟孙荣看不下去,劝哥哥少与这二人来往。孙华嫌他碍事,一顿骂,把人赶出家门。孙荣流落在外,衣食无着。
妻子杨月真几次三番劝丈夫回心,孙华一句也听不进。她知道劝不动嘴,只能劝眼:让丈夫自己看见。
杨月真命人杀了一条狗,给它穿上人的衣服、戴上帽子,摆在自家门口,做成命案的样子。夜色里看不出是狗。
孙华饮酒归来,门口一具"尸首",吓得魂飞魄散。他第一反应不是报官,是找人帮忙遮掩。
孙华连夜去找柳龙卿、胡子传。一个说家里走不开,一个说身上不舒服,话说得客气,人一个也不来。
被赶出门的孙荣听说哥哥出了事,赶回来替他把"尸首"搬走、把痕迹收拾干净。他不知道自己搬的是狗。
天亮之后杨月真把狗衣揭开,孙华才知道昨夜搬的是什么。他愧悔交加,迎弟回家,兄弟自此和好。
"杀狗"一场是全剧的转折。台上不流血,也不见刀:一条狗被牵上来,一件人衣被抖开,几个人在灯下给它穿戴。穿戴的过程要慢,慢到观众心里发凉:这不是杀狗,这是在给一条狗做人的样子。
这一场的分寸在"静"。杨月真不说话,只做事:抖衣、套袖、系带、扶正帽子。做得越仔细,越见这个妇人的决断。她不是狠,她是没别的办法了。
另一层在"看"。穿好之后,几个人退开一步,看那条狗。这一看是全剧最冷的一眼:人做的假,自己都看得出像人。
《杀狗记》写的是"劝人"的难。杨月真劝了多次,丈夫不听;她没有闹,也没有走,而是造了一个局面,让丈夫自己在局面里看清楚。这是一种很东方的劝法:不争论,只摆事实;不说教,只让结果说话。戏把"劝"写成了一门手艺。
"求救"一场在夜里。孙华先到柳家,再胡家,两家门前都点着灯,门里的人话说得好听,脚一步不迈。台上两处门框一左一右,孙华在两个门之间来回走,越走越急。
这一场的妙处,是把"朋友"演成了两扇门。门是开着的,人是笑着的,可谁也不出来。孙华在门外站得越久,观众越清楚:他平日请的是酒肉,今夜要的是人命。
问:杨月真为什么不直接揭穿那两个无赖?答:揭穿了丈夫也不信,反倒显得妻子在挑拨。她要的不是丈夫认错,是丈夫自己看见。所以她不说话,只造一个局面。
问:孙荣为什么还肯回来帮哥哥?答:戏里没有给他太多理由,只写他听说哥哥出事就赶回来了。这一笔最重:被赶出门的人,还是把这家当自己的家。
《杀狗记》的唱属越剧尺调一路:杨月真劝夫用【尺调慢板】,腔缓字清,一句一句往里劝;孙华悔悟一段转【弦下调】,调子往下走,唱的是愧;孙荣流落在外一段用【清板】,无伴奏,字字干。
【尺调慢板】劝夫君你且把酒来停,那一双人前笑脸背后藏刀。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慢板平起,一句一寸往里递;递到"刀"字,气要收住。
【清板】一出门来无处去,满街灯火不见家。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清板无伴奏,字字干,唱到"家"字要断。
【尺调】我卖了兄弟,换了几串钱。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尺调低回,"几串钱"三字轻,轻出悔。
想听杀狗记的唱,建议按"堂前—门外—天明"的顺序:先听慢板的劝,再听清板的冷,最后听弦下调的愧。三段合起来,才听得出这出戏怎么把"劝—冷—愧"唱成一条线。
越剧的尺调长于叙事,慢板一开,能把一段话层层铺开;清板去掉伴奏,只剩人声,最宜唱孤寒。这出戏把两样都用上了:妻子的劝用尺调,弟弟的苦用清板。一个有腔,一个无腔,戏的冷热就分出来了。
《杀狗记》以"一条狗扮一具尸"立戏,是越剧传统改编里少见的"以假验真"。它不靠巧合,靠的是一个妇人造出来的局面。
前一场是热闹的酒,后一场是冷清的尸。热闹与冷清摆在一起,朋友和兄弟就分出来了。
杨月真全剧话不多。她不争、不闹、不哭,只做事:穿衣、摆尸、点灯。越不说话,越见分寸。
求救一场,台上只有两处门框。门里的人话说得客气,脚一步不迈;被赶走的人,反倒连夜赶回来。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素"路:一张桌、两扇门、一件人衣、一盏灯。颜色暗而实,道具越少,人的脚步越清楚。
再看行当:杨月真旦角,孙华小生,孙荣小生,柳龙卿与胡子传丑角。旦稳、小生弱、丑滑,三种劲道摆在一台,戏就活了。
《杀狗记》全剧的技术核心是一个"劝"字。杨月真的劝不是说话,是造局:她知道丈夫听不进道理,就给他一个必须自己判断的夜晚。戏教的不是怎么说服人,是怎么让人自己看见。
杨月真这个角色,难在"不能贤惠到底"。贤惠的妻子只会劝,聪明的妻子会做局。演员要把"做"演出来:手上有活,眼里有数,嘴上不多。
孙华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糊涂"。他要显得讲义气、爱面子,糊涂里有一点可爱;糊涂得可信,醒悟得才动人。
同是"兄弟失和"一路,越剧《杀狗记》靠一场假尸劝回兄长,京剧《黄金台》靠一间府门护住世子。一个在自家门口做戏,一个在别人家门口做戏。两出戏摆在一起看,才看得出戏曲处理"家"与"国"的不同分寸。
《杀狗记》人物不多:杨月真旦角挑梁,孙华小生,孙荣小生,柳龙卿与胡子传丑角,另有家人、邻人等过场。五个人撑起一台戏。
旦角应工,全剧核心。孙华之妻,屡劝不听,杀狗扮尸,以一场假人命让丈夫看清朋友与兄弟。唱走"劝—决—明"三层。
小生应工。富家子,爱面子、讲义气,交错朋友、逐走亲弟,经一场惊吓才回头。
小生应工。孙华之弟,因劝阻被逐,流落在外;哥哥出事时连夜赶回,替兄料理。
丑角应工。街面上的闲人,会说话、会凑趣,酒桌上称兄道弟,出了事一个也不来。
杨月真的做派要"稳":手上有活,脚下不乱,说话先看人。稳得越久,杀狗那一场越见决断。她不是泼妇,是一个没有别的办法的妇人。
孙华的糊涂不在笨,在爱面子。他请客、称兄、赶弟,都是为了一个"义"字。演员要把这份"自以为是"演出来,醒悟才有落差。
柳、胡二人的滑不在脸上,在话上:话说得漂亮,事一件不办。演员要把"客气"演足,客气到极处就是凉。
这出戏的配法,是"一稳对一糊,一冷衬两滑"。杨月真稳,孙华糊,孙荣冷,柳胡二滑。稳的遇上糊的才见难,冷的夹在中间才见情,两张滑嘴一开口,稳的才动手。
《杀狗记》是南戏四大传奇之一,越剧改编本多由旦角挑梁。袁雪芬、傅全香一路的旦角,范瑞娟、徐玉兰一路的小生,都在这类家庭伦理戏里留下过范本。
越剧袁派创始人。唱腔朴实深沉,擅演《祥林嫂》《西厢记》一路,对此类家庭伦理戏的旦角处理影响深远。
越剧范派创始人。小生唱腔宽厚,擅演《梁山伯与祝英台》《孔雀东南飞》一路,孙华这类"糊而能悔"的小生正合其路。
越剧傅派创始人。唱腔婉转华丽,长于抒情,旦角的"劝"与"决"在她手里分得最清。
《杀狗记》在今天不算越剧最热门的剧目,演的场合多是传统戏专场与教学场次。它的价值在于"旦角的做功":一场劝、一场杀狗、一场揭底,把旦角的稳与决都考到了。
想欣赏《杀狗记》的舞台面貌,可检索"越剧杀狗记""杀狗劝夫""四大南戏"等关键词,多看几版旦角与小生的对手戏,比较容易看出"稳"与"糊"怎么咬合。
《杀狗记》以一条狗命写一场人心的试探,是南戏"劝世"一路在越剧里的延续。它的影响不在案情,在方法:怎么让一个不听劝的人自己看见。
"荆、刘、拜、杀"并称四大南戏,《杀狗记》是其中唯一写家常伦理的一本,也是后世地方戏改编最多的一本。
南戏多劝世,靠一个故事讲一个道理。《杀狗记》的道理很直白:远小人、亲兄弟。可它不讲,只演,让人自己看。
这出戏长期被当作旦角做功的教材:一场劝、一场做局、一场揭底,把"说"与"做"的分寸都考到了。
(杨月真)【尺调慢板】劝夫君你且把酒来停,那一双人前笑脸背后藏刀。
(孙华)【尺调中板】我交朋友讲义气,你妇人家懂得什么。
(孙荣)【清板】一出门来无处去,满街灯火不见家。
(孙华)【弦下调】到如今才知道兄弟情重,悔不该将亲人赶出门庭。
问:"四大南戏"是哪四本?答:通常指《荆钗记》《刘知远白兔记》《拜月亭记》《杀狗记》,合称"荆、刘、拜、杀"。四本都是宋元南戏的代表作。
问:这出戏在今天还有什么可看?答:可看的是"劝"的方法:不争、不闹,造一个局面让人自己判断。这个方法放在今天也不过时。
从戏曲史看,《杀狗记》保留了南戏最本分的一种写法:不写奇,只写常。故事里没有鬼神、没有公案,只有一桌酒、一条狗、两个朋友。越平常,越见人心。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分"。朋友与兄弟要分,面子与情分要分,糊涂与明白要分。杨月真做的所有事,都是帮丈夫把这些分开。分清了,人就回来了。
《杀狗记》最难忘的是那扇门。门口摆着一具假尸,门里点着一盏灯;丈夫在门外站着,两个朋友的门都关着。戏没有给他一句话,只给了他两扇门:一扇是自己的,两扇是别人的。
这出戏把"家"写成了一扇门。门里有妻子、有弟弟、有一盏灯;门外有朋友、有酒、有热闹。丈夫一直往门外跑,跑到出了事,才知道门里那盏灯是给他留的。
若想进一步了解越剧的传统改编与家庭伦理戏,可连看《杀狗记》《祥林嫂》《藏书之家》,再听几段尺调慢板与清板,比较容易听出"有腔"与"无腔"的区别。 找不到想听的版本,也可以加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让掌柜的帮你翻一翻库存。
这出戏场面素、情绪稳,看点全在旦角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杀狗时杨月真给人衣系带的手,二是孙华在两个门前来回走的脚步,三是天亮揭底时她退开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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