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里什么都可以丢,书不能丢;书不能丢,人就得先丢下自己。他跪了三次,求的不是书,是让这阁书活下去的理由。
越剧《藏书之家》由浙江小百花越剧团演出,王旭烽编剧、郭小男导演。以宁波天一阁为背景,写明末乱世中范氏一族世代护书的故事。范容为保住阁中藏书,变卖家产、四处求书、周旋于官绅与乱兵之间;伺书夫人以命相守,花如笺以情相托,孙知府以势相逼。全剧以"三跪求书"为高潮,唱出"清贫不失志,肝胆照先贤"。此剧前身为《藏》,2002 年底亮相,三易其稿,校园巡演五十场,2004 年参加第七届中国艺术节,后曾在国家大剧院演出。
天一阁是中国现存最老的私家藏书楼,范氏一族守了十几代。戏没有写这十几代,只截了明末一段:天下乱,书要散,一家人得决定是保书还是保命。
范容这个人物,不是典型的越剧小生。他不风流、不痴情,他是个"守"的人:守着一阁旧书,守着一套没人理解的规矩。戏让他跪了三次,跪的不是权贵,是那些能把书活下去的人。
另一层是"书"本身。戏里的书不是道具,是人物:它们怕潮、怕火、怕兵,也怕被人拿去换官。一阁书的命,比一家里任何一个人都长。
这出戏的前身叫《藏》,2002 年底在杭州亮相。最初的版本更"文",更像一场关于书的思辨;演了校园五十场,听了不少意见,前后三易其稿,才改成后来的《藏书之家》。
改的方向是"往人身上落":把书的命运落到一家人的选择上,把思辨变成戏。范容求书、伺书夫人守书、花如笺护书,三个人三条线,把一阁书撑住。
2004 年,此剧参加第七届中国艺术节;后来又在国家大剧院演出。编剧王旭烽是茅盾文学奖得主,写惯了茶与江南,这一回写书与守书,笔下仍是江南的湿气与书卷的旧味。想看越剧藏书之家全剧,可检索"越剧藏书之家""茅威涛藏书之家""天一阁"等关键词。本站越剧经典剧目大全另收《梁祝》《李娃传》等名剧专页,可与本页对照。
明末天下大乱,范氏一族守在天一阁中。书怕潮、怕火、怕兵,一家人日夜轮守。
散佚的书流落在外,范容变卖家产,四处访书;有人趁乱抬价,有人趁乱毁书。
孙知府以权势相逼,要范家献书;范容不肯,又不愿硬顶,只能周旋。
伺书夫人以命相守书阁,她把守书的规矩一条条传给后人,也把自己熬成了规矩。
花如笺与范容有情,她愿以嫁资助他求书;情与书,在她这里是一件事。
书主不肯出让,范容三次下跪,跪的是书,也是这阁书传下去的可能。
书终于保住,人却各自散去。全剧收在空阁与满架书之间。
这出戏最冷的一句话是"书比人长"。范容守书,守的不是自己的名声,是一样比自己活得久的东西。为了这个"久",他可以变卖家产、可以下跪、可以让心上人走。戏没有把这写成崇高,只写成一个选择:你要短的,还是要长的。
问:越剧《藏书之家》讲的是什么故事?答:以宁波天一阁为背景,写明末乱世范氏一族护书。范容变卖家产、四处求书,周旋于官绅与乱兵之间;伺书夫人以命相守,花如笺以情相托,孙知府以势相逼。全剧以"三跪求书"为高潮。
问:《藏书之家》里的"三跪求书"是什么?答:是全剧的高潮:书主不肯出让藏书,范容三次下跪求书。他跪的不是权贵,是让这阁书传下去的可能。
《藏书之家》的剧情从一座书阁写起:阁中守书、变产求书、知府上门、伺书夫人、花如笺、三跪求书、书存人散,七场戏把一阁书的命与一家人的命绑在一处。
明末天下大乱,范氏一族守在天一阁。晒书、翻书、锁书,每一条规矩都硬得像铁。戏一开篇就把"守"字摆出来:守书不是爱书,是受苦。
散佚的书流落在外,范容变卖家产四处访书。有人趁乱抬价,有人趁乱毁书。这一段最见乱世:书在太平年月是雅事,在乱世里是累赘。
孙知府以权势相逼,要范家献书。范容不肯,又不愿硬顶,只能周旋。戏把官与民的拉扯写得极细:一句客气话里藏着刀。
伺书夫人以命相守书阁,把守书的规矩一条条传给后人。她年轻时也爱过、也想过走,最后留下来,成了这阁书的一部分。
花如笺与范容有情,愿以嫁资助他求书。她不是不懂书的重量,她是把书当成了他们两个人的将来。
书主不肯出让,范容三次下跪。第一跪为书,第二跪为范家,第三跪为这阁书还能不能有第四代。三跪下去,人才立住。
书终于保住,人却各自散去。全剧收在空阁与满架书之间:书还在,守书的人不在了。
"三跪"是全剧的高潮,也是越剧舞台上少见的重头。台上两个人:范容与书主。第一跪,书主不理;第二跪,书主转身;第三跪,范容不起来。三跪之间没有大段唱,靠的是身段与停顿。
这三跪的分寸在"不卑"。范容是求人,可他跪得直:背不弯,头不低,跪下去还是那个守书的人。若跪得谄媚,这个人物就塌了。
另一层是"三次"。一跪是求,二跪是逼,三跪是把自己也押上去。三次跪完,书主才动。戏让改变发生在这第三跪上,是有讲究的:道理讲不通,只有命能讲通。
《藏书之家》写的是"私人怎么替公共守东西"。天一阁是范家的私产,可它存的是天下的书。范容守书,守的是一份不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他为这份东西变卖家产、下跪、失情。戏没有把这种守写成轻易的崇高,它把代价一笔一笔摆出来,让人自己掂量。
"伺书夫人"一场是全剧的静场。台上只有一盏灯、一架书、一个人。她把书一函一函搬出来晒,动作极慢,唱也极慢。这一场没有冲突,却把"守"这个字唱透了。
这一场的意味在"慢"。守书是日复一日的事,没有高潮,只有重复。戏敢用一整场来写重复,是因为它知道:一阁书能传三百年,靠的就是这种不出事的慢。
问:范容为什么要变卖家产求书?答:明末乱世,天一阁藏书散佚在外。范容认为书散出去就再难收齐,宁可变卖自家产业,也要把书收回阁中。
问:《藏书之家》的结局是什么?答:书终于保住,人却各自散去。全剧收在空阁与满架书之间:书还在,守书的人不在了。
藏书之家的唱以尺调、弦下调为主:守书一段最见尺调的稳,求书一段最见弦下调的悲,三跪之后一段最见慢板的沉。
【尺调·慢板】一阁书守了三百年,守到人老书未残。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尺调稳而润,唱日复一日的守;不使高腔,靠字与字的匀。
【弦下调·慢板】书散了再难收,人散了再难聚。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弦下调低而悲,唱散书难收的急与痛;腔往下走。
【尺调·慢板】清贫不失志,肝胆照先贤。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两句最见人物;唱得慢,慢到每个字都落地。
想听越剧藏书之家唱段,建议按"守书—求书—三跪"的顺序听:先听尺调的稳,再听弦下调的悲,最后听"清贫不失志"两句的沉。三段连着听,才听得出一阁书怎么把一个人熬成守书的人。想听藏书之家完整版,可检索"越剧藏书之家""茅威涛藏书之家""三跪求书"等关键词;与本站越剧《李娃传》对照着看,最见越剧小生在"情戏"与"士人戏"上的两种火候。
茅威涛演范容,长处在一个"士"字:他不把这个人物演成情种,也不演成书痴,而是演成一个有骨头的人。唱上,尺调不耍花,弦下调不使悲声,把字咬住了送出去。这种唱法放在一个守书人身上,最合。
《藏书之家》以"三跪"立骨、以"守书"立静,是越剧新编戏里少见的"以书写人、以静写烈"的一出。
一阁书能传三百年,一家人却只有几十年。戏让范容为"长的"舍"短的",不写成崇高,只写成一个选择。
范容跪得直:背不弯,头不低。求人不谄媚,是这个人物最硬的地方。
伺书夫人一场没有冲突,只有晒书的重复动作。戏敢用一整场写重复,因为守书本就是不出事的日子。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把书架搬上台:一排排木架、一函函书,灯光从架缝里漏下来。越剧的舞台一向轻,这一回却让"重"占了上风——书的重,就是人的重。
再看行当:范容小生,花如笺旦角,伺书夫人老旦,孙知府老生,书主与家人分落老生、丑行。一台戏没有净行的火气,全靠小生的骨撑住。
《藏书之家》里最沉的不是乱世,是"守"这个字。守书要钱,要命,要情;范容三样都舍了。戏没有说这值得,也没有说不值得,它只把账摆出来:一阁书传下来了,守书的人散光了。
范容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痴"。他是读书人,懂得算账,也懂得低头;若演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书痴,三跪就没有分量。他的痴,是在算清账之后仍然选择守。
三跪的做工极讲究:第一跪要快,第二跪要沉,第三跪要停。停的那一下最长,长到观众坐不住——这一停,才见这个人把命押上去。
同是"为一件东西舍身",越剧《藏书之家》舍的是一阁书,京剧《朱痕记》守的是一道手痕,豫剧《重渡沟》护的是一条沟的水。三种对象,三种守:一个守文,一个守亲,一个守土。放在一起看,最见戏曲对"值不值得"的不同回答。
《藏书之家》行当集中:范容小生挑梁,花如笺旦角,伺书夫人老旦,孙知府老生,书主老生,家人丑行;一台戏把士、妇、官、商四条线摆齐。
小生应工,全剧核心。天一阁范氏后人,明末乱世中守书、求书、下跪。他不风流、不痴情,是个"守"的人。唱走"稳—悲—沉"三层。
旦角应工。与范容有情,愿以嫁资助他求书。她不是不懂书的重量,她是把书当成了两个人的将来。
老旦应工。范家的守书人,把规矩一条条传给后人,也把自己熬成了规矩。她年轻时也爱过、也想过走,最后留下来。
老生应工。以权势相逼,要范家献书。他不是单纯的恶官,他也有他的"公事",只是这公事要拿别人的书去填。
范容的做派要"直":站得直,跪得也直。他不是不会低头,是低头时不弯背。这一层直,是这个人物的骨头。
伺书夫人不能演成慈祥的老太太。她是规矩本身:晒书要什么时辰、翻书要什么手势,一条不让。这种"硬",才守得住一阁书。
花如笺的唱要"暖",暖到这出冷戏里有一处可以歇脚。她最后走了,可她留下的嫁资还在书架上——这层留,比哭更动人。
这出戏的人物不多,却摆得极准:小生是那根撑架的梁,旦角是那盏照书的灯,老旦是那把锁书的锁,老生是那阵要掀架的风。一台戏四种力道,全压在一阁书上。
越剧《藏书之家》由浙江小百花越剧团演出,茅威涛以范容一角再显其士人戏的功底;陈辉玲饰花如笺、洪瑛饰伺书夫人、董柯娣饰孙知府,阵容齐整。
越剧名家,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台柱,三度获中国戏剧梅花奖。在《藏书之家》中饰范容,以小生的骨演出了守书人的硬。
浙江小百花越剧团旦角名家,饰花如笺。她的唱温而不软,是这出冷戏里的一点暖。
越剧老生名家,饰孙知府。她把一个"讲公事"的官演得不脸谱化,是范容最体面的对手。
《藏书之家》自 2002 年《藏》起步,三易其稿而成,是浙江小百花在新编历史剧上的一次重手。它的难得在于没有把"文化"写成空话:书要钱买、要人命守、要人情换,样样落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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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之家》以"三跪"立骨、以"守书"立静,把一阁书的命与一家人的命绑在一处,是越剧新编戏里最见"士人气"的一出。
一阁书能传三百年,一家人却只有几十年。戏让范容为"长的"舍"短的",不写成崇高,只写成一个选择。
范容跪得直:背不弯,头不低。求人不谄媚,是这个人物最硬的地方。
伺书夫人一场没有冲突,只有晒书的重复动作。戏敢用一整场写重复,因为守书本就是不出事的日子。
(范容)一阁书守了三百年,守到人老书未残。
(范容)清贫不失志,肝胆照先贤。
(花如笺)我嫁的是你这个人,也是你守的这一阁书。
(伺书夫人)书在人在,书亡人亡,这条规矩不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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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三跪求书"跪的是什么?答:第一跪为书,第二跪为范家,第三跪为这阁书还能不能有第四代。他跪的不是权贵,是让书传下去的可能。
问:越剧《藏书之家》与天一阁有什么关系?答:戏以宁波天一阁为背景,写范氏一族世代护书的故事;剧中的人物与情节有虚构,书阁的规矩与气象则取自天一阁的旧闻。
从戏曲史看,《藏书之家》是越剧往"士人戏"走的一步。越剧一向以情见长,这一回把情往回收,把"守"摆到台中间。这种转向并不讨好,却让越剧的戏路宽了一寸。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传"。范容传书,伺书夫人传规矩,花如笺传情,孙知府传的是官场的道理。四种传法在一座书阁里碰,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书。戏把"传"写成一件不体面的事:要钱、要跪、要舍人。
《藏书之家》里最难忘的是那函书。蓝布包袱,边角磨破,捧在手里沉得压腕。它在戏里被搬上搬下几十回,每一回都有人为它弯腰。一函书不过几斤,可它压弯了一家几代人的腰。
戏里"文脉"两个字没有明说,可处处在说:书在,文脉就在;书散,文脉就断。范容守的不是纸,是一条线——从先贤到他,再从他到后人。这条线断了,一族人就只是过日子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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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场面静、节奏慢,看点全在小生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晒书时搬书的姿势;二是三跪之间那三次停顿;三是最后空阁里那一眼回望。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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