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剧 · 爱派看家戏 · 一个妇人在京城卖画

李香莲卖画

丈夫进京赶考,中了状元,娶了丞相的女儿;她在老家遇上荒年,公婆饿死。
她带着两个孩子走到京城,靠卖画打听丈夫的下落。

剧种
评剧
本自
传统本《卖画》
流派
爱派
行当
旦·小生·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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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Y OVERVIEW

《李香莲卖画》剧目概览

评剧《李香莲卖画》是爱莲君一派的看家戏。故事写宋代洛阳书生高仲举进京赶考,一举中了状元。丞相文通看中他,强招为婿,把女儿文秀英许配给他。高仲举贪恋富贵,隐瞒了家中有妻。老家这边,洛阳一带荒旱,公婆相继饿死,李香莲带着一儿一女,一路乞讨到京城寻夫。她打听到丈夫在文府,却进不去门,只能在旅店里靠卖画度日,边卖边打听。有一天她带着画到文府门前叫卖,被文通撞见,当作骗子关进了水牢。文秀英在府里听见哭声,寻到水牢,问明原委,才知道自己嫁的人原是有妇之夫。她救出李香莲,情愿让位为妾,两人一同到书房,把高仲举骂了一场。这出戏以"骂书房"一段最出名,百余句唱词由尖板转慢板,再转垛板、哭迷子,是评剧旦角唱工的硬功夫。

两个女人,一起骂一个男人

这出戏最痛快的地方,是它没有让两个女人互相为难。文秀英不是恶毒的正室,李香莲也不是苦情的弃妇;她们见面的第一件事,是把事情说清楚,第二件事是一起去骂那个男人。

李香莲这个人写得有筋骨。她一路乞讨到京城,没有哭天抢地,她卖画;被关进水牢,也没有吓软,她唱。她的苦是硬着扛下来的,不是哭出来的。

"骂书房"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它骂得有理有据:从当初赶考讲到今日富贵,从家中公婆讲到路上儿女,一句一句摆事实,骂得高仲举抬不起头。这不是撒泼,是算账。

爱派看家戏 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复排 骂书房名段 一夫二妻的旧题
评剧《李香莲卖画》舞台场景,居中旦角李香莲身着素色旧布裙、肩背一卷画轴、一手牵娃娃生孩童立于街前,侧后旦角文秀英着浅碧色绣裙、手持绢帕侧身相扶,背景为虚化的素面京城灰墙与一株枯树,无任何文字招幌匾额

一出老戏的两个版本

《李香莲卖画》是评剧的老本子,早年在冀东、天津一带很流行。故事骨架来自说唱与梆子系统的"卖画寻夫"一路,情节不复杂,难在唱。

爱莲君一派把它唱成了看家戏。爱派的唱讲究"巧"与"脆":字要清,腔要俏,垛板要密;"骂书房"百余句,全靠一口气顶着,唱到"哭迷子"才放开。这出戏的功夫,全在这一段里。

二〇一五年,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复排此剧,赵德明改编导演,冯荣玲饰李香莲、滕建东饰高仲举、张丹饰文秀英、陈臣饰文通。复排本删了些枝蔓,把"骂书房"的位置提得更靠后,让全剧的火气攒到最后一处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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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洛阳赶考

宋代洛阳,书生高仲举辞别妻子李香莲进京赶考。家中清贫,李香莲为他打点行装,送他到村口。

第二场·金榜招婿

高仲举一举中了状元。丞相文通看中他,强招为婿,把女儿文秀英许配给他;高仲举贪恋富贵,隐瞒了家中有妻。

第三场·荒旱家破

洛阳一带荒旱,颗粒无收。公婆相继饿死,李香莲带着一儿一女,一路乞讨,往京城寻夫。

第四场·旅店卖画

到了京城,李香莲打听到丈夫在文府,却进不去门。她在旅店住下,靠卖画度日,边卖边打听消息。

第五场·府前被拿

她带着画到文府门前叫卖,被文通撞见。文通怕丑事张扬,把她当作骗子拿下,关进了府里的水牢。

第六场·水牢哭声

水牢阴冷,李香莲在里头哭诉身世。文秀英在府中听见哭声,循声寻到水牢,问明原委。

第七场·让位相助

文秀英这才知道自己嫁的人原是有妇之夫。她救出李香莲,情愿让位为妾,两人以姐妹相称。

第八场·骂书房

两个女人一同到书房,把高仲举骂了一场。从赶考讲到富贵,从公婆讲到儿女,骂得他抬不起头。戏在骂声里收住。

两个被同一个男人耽误的女人

这出戏最难得的地方,是它没有把两个女人写成情敌。按旧戏的套路,正室与续妻见面,总要先斗一场;这出戏偏不。文秀英听说水牢里关着一个妇人,第一反应是去问;问明白了,第一反应是让位。她不是圣人,她只是知道自己也是被瞒的那一个。两个女人一同去骂书房,骂的不是彼此,是那个把她们都耽误了的男人。这个处理在旧本子里是稀罕的:它把矛头对准了制度里的那个人,而不是制度里的另一个受害者。

延伸问答

问:评剧《李香莲卖画》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宋代洛阳高仲举进京赶考中状元,被丞相文通强招为婿,隐瞒有妻。家乡荒旱、公婆饿死,李香莲携儿女进京寻夫,困于旅店卖画度日;到文府叫卖被文通关入水牢,文秀英闻哭声救出,问明原委后情愿让位,二人同到书房斥责高仲举。

问:"骂书房"是什么?答:《李香莲卖画》中最出名的一段唱。李香莲与文秀英同到书房斥责高仲举,百余句唱词由尖板转慢板,再转垛板、哭迷子,是评剧旦角唱工的硬功夫。

PLOT DETAILS

李香莲卖画剧情详解

《李香莲卖画》八场戏,从洛阳写到书房:赶考、招婿、家破、卖画、被拿、水牢、让位、骂夫。一场比一场近,近到最后两个女人坐到一张桌前。

一

洛阳赶考,夫妻分别

高仲举辞别妻子进京。李香莲为他打点行装,送到村口。这一场写得温,越温,后面的变心越冷。

二

金榜招婿,隐瞒有妻

中了状元,被丞相强招为婿。高仲举贪恋富贵,没有说出家中已有妻室。这一句隐瞒,是后面所有事的根。

三

荒旱家破,携儿上路

洛阳荒旱,公婆饿死。李香莲带着一儿一女,一路乞讨往京城。她不哭,她走。

四

旅店卖画,边卖边寻

到了京城,进不去文府的门,只能在旅店卖画。一幅画换几个钱,也换一点消息。

五

府前被拿,关进水牢

到文府门前叫卖,被文通撞见,当作骗子拿下水牢。她想见丈夫,见的却是牢门。

六

水牢哭声,隔墙有耳

水牢里哭诉身世,被文秀英听见。这一场全靠声音:一个在牢里唱,一个在墙外听。

七

让位相助,姐妹相称

文秀英问明原委,救出李香莲,情愿让位为妾。两个女人第一次坐到一起,不是争,是认。

八

骂书房,算总账

二人同到书房,把高仲举骂了一场。从赶考讲到富贵,从公婆讲到儿女,一句一句算账。

经典场面详解·水牢

水牢一场,台上通常只有李香莲一人,加一堵墙。她坐在湿地上,唱自己的身世:怎样送丈夫赶考,怎样遇上荒年,怎样背着孩子走到京城。唱到"卖画"二字,声音要低下去。墙外,文秀英站着听;听到某一句,她抬手示意丫鬟别出声。这一场的好,在于两个人没有见面,戏却已经接上了。

这一场的写法极省:不见面,只隔墙。可就是这一堵墙,把两个女人的命运接在了一起——一个在里头唱,一个在外头听;一个唱自己的苦,一个听出自己的处境。

李香莲在水牢里不喊冤。她唱的是经历,不是控诉;越是这样平铺直叙,墙外的人越听得出她不是在编。评剧的唱在这里要"实",一句一句像交代。

深度解读

《李香莲卖画》写的是一桩旧式婚姻里的三个人。按旧戏的写法,这该是一出"弃妇诉冤"的苦戏;这出戏却把重心挪到了两个女人之间。文秀英不是反派,她也是被瞒的那一个——她嫁的人有妻,她不知道。戏让她在知道之后选择让位,不是因为她善良,是因为她明白:这件事里,真正该被骂的是那个男人。这种处理在旧本子里是超前的,它没有让受害者互撕,而是让她们联手。

经典场面详解·骂书房

这是全剧的压轴。书房里,高仲举坐着,两个女人站在他面前。李香莲先开口,从当年赶考讲起,一句一句往下数:公婆怎么死的、孩子怎么走的、画怎么卖的、水牢怎么蹲的。文秀英接上,骂他欺瞒。百余句唱词,尖板起,转慢板,再转垛板,最后落到哭迷子。这一段唱完,台上三个人都脱了力。

这一段的力量,在于"算账"而不是"撒泼"。李香莲骂的每一句都有凭据:日子、地点、人名、数目。她不是在泄愤,她是在把一笔一笔的账摊开。高仲举一句也驳不了,因为那些事他都做过。评剧的垛板最适合这种"算账",一句一钉,钉得人抬不起头。

延伸问答

问:李香莲为什么会被关进水牢?答:她带着画到文府门前叫卖,被丞相文通撞见。文通怕高仲举有妻的丑事张扬,把她当作骗子拿下,关进府里的水牢。

问:文秀英在《李香莲卖画》里是什么态度?答:她听见水牢里的哭声,寻去问明原委,才知道自己嫁的人原是有妇之夫。她救出李香莲,情愿让位为妾,两人以姐妹相称,同到书房斥责高仲举。

CLASSICAL ARIAS

李香莲卖画经典唱段

《李香莲卖画》的唱,是爱派最见功夫的一路:垛板密、字眼脆、气口稳;"骂书房"百余句一气呵成,是全剧的压轴。

《骂书房·李香莲唱段》
[尖板转慢板转垛板] · 李香莲(旦)
全剧最负盛名的一段。百余句唱词,从赶考讲到水牢,一句一句算账;垛板密不透风。
《水牢哭诉·李香莲唱段》
[慢板] · 李香莲(旦)
水牢里的独唱。腔低而实,唱经历不唱冤;越平实,墙外的人越听得进去。
《让位·文秀英唱段》
[二六板] · 文秀英(旦)
问明原委后的一段。腔要诚恳,不卑不亢;她让位不是软弱,是明白。

经典唱段·骂书房(李香莲)

【尖板】高仲举啊高仲举……(要句从略)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尖板起,转慢板、垛板;百余句一句一钉,从赶考数到水牢。

经典唱段·水牢哭诉(李香莲)

【慢板】这水牢里冷森森……(要句从略)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慢板低而实,唱经历不唱冤;一句一句像交代。

经典唱段·让位(文秀英)

【二六板】听她言来心内惨……(要句从略)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二六板诚恳,不卑不亢;让位不是软弱,是明白。

想听评剧李香莲卖画唱段,建议先听"骂书房",那是爱派垛板的标本;再听水牢一段,才听得出前面为什么骂得那样狠。想看李香莲卖画完整版,可检索"评剧李香莲卖画""骂书房 评剧""爱派 卖画"等关键词;与本站评剧《占花魁》对看,一悲一俏,最见评剧在处理"寻夫"与"遇艳"上的两种笔法。

爱派的垛板

爱莲君一派最见功夫的是垛板:字要密,气要匀,一句接一句不给人喘的空。这种唱法适合"算账"——把一桩一桩的事往下数,数得对方抬不起头。"骂书房"百余句,正是垛板的用武之地;唱到"哭迷子"才放开,一放就收不住。

ARTISTIC FEATURES

艺术特色

《李香莲卖画》以"骂书房"立唱工、以"水牢隔墙"立人物,把一桩旧式婚姻的亏欠算得清清楚楚,是爱派看家的一出硬戏。

两个女人不互撕

文秀英问明原委就让位,两人以姐妹相称。戏没有让受害者互斗,而是让她们联手。

隔墙接戏

水牢一场,一个在里头唱,一个在外头听,不见面戏已接上。这一堵墙,比一场对手戏还有效。

骂得有理有据

"骂书房"不是撒泼,是算账:日子、地点、人名、数目,一句一句摆出来,驳不了。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实"路:一间旅店、一堵牢墙、一张书案。评剧的公案戏不靠布景,靠"像";越像日子,骂起来越有分量。

再看行当:李香莲旦角(青衣路子),文秀英旦角,高仲举小生,文通净(或老生)。一台戏两个旦角一个反派,全靠唱工分高下。

旧婚制里的三个人

这出戏里三个人都有苦:李香莲苦在守,文秀英苦在瞒,高仲举苦在贪。戏没有把高仲举写成十恶不赦,他只是贪——贪功名、贪富贵、贪一个不用交代的前程。可就是这点贪,把两个女人都耽误了。传统戏写负心汉,常写成天生的坏;这出戏写的是"普通人的贪",所以更可信,也更该骂。

表演艺术举隅

李香莲这个角色,难在"硬"。她一路乞讨、卖画、蹲水牢,没有一样是靠哭解决的。演员要把她的"扛"演出来:走路要稳,说话要清,唱要实;越硬,后面骂书房那一段越有底气。

文秀英的分寸也难。她不能演成圣母,也不能演成情敌。她的让位要有犹豫——先愣、再问、再想、最后才说"我让"。这个犹豫,才让她像个真人。

比较视野

同是写"寻夫",京剧《玉堂春》写的是冤案昭雪,评剧《李香莲卖画》写的是夫妻算账,黄梅戏《绣鞋记》写的是逃难定情。三种写法,三种世情:一个靠官,一个靠嘴,一个靠缘。放在一起看,最见传统戏对"夫妻"的不同想象。

ROLES

角色行当

《李香莲卖画》四个人物,行当清清楚楚:两个旦角唱对台,一个小生挨骂,一个净角做恶人;一台戏的力气,全在两个女人身上。

李香莲

旦角应工(青衣路子),全剧核心。高仲举原配,荒旱中丧亲,携儿女进京寻夫;困于旅店卖画,被关入水牢;终与文秀英同到书房斥夫。

文秀英

旦角应工。丞相文通之女,被许配高仲举。听见水牢哭声,问明原委后情愿让位为妾,与李香莲以姐妹相称,同骂书房。

高仲举

小生应工。洛阳书生,中状元后被文通强招为婿,隐瞒有妻。贪恋富贵,终被两个女人当面算账。

文通

净(或老生)应工。当朝丞相,强招高仲举为婿;怕丑事张扬,把李香莲当作骗子关入水牢。

旦·硬的底

李香莲的苦是硬扛的:乞讨、卖画、蹲牢,一样也没靠哭过关。演员要把这份硬演出来,唱要实、步要稳;硬得住,后面骂书房才有底气。

旦·让的犹豫

文秀英让位,不能一听说就让。她要先愣、再问、再想,最后才开口。这个犹豫是人物可信的关键——她不是圣人,她只是明白过来。

小生·贪的分寸

高仲举不能演成纯粹的坏。他有过真心,也有过抱负;他只是在中状元之后,选择了不交代。演员要演出那一点心虚,观众才骂得下去。

行当配置的妙处

这出戏的行当像一张桌:两个旦角坐两边,小生坐中间,净角在门口把着。两边一开口,中间的人就没处躲;门口的人一拦,戏就有了牢门。

MASTER PERFORMANCES

名家演绎

《李香莲卖画》是爱莲君一派的看家戏;二〇一五年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复排,赵德明改编导演,冯荣玲、滕建东、张丹、陈臣主演。

爱莲君

评剧爱派创始人,早年天津评剧的代表人物。她的唱腔俏丽、垛板见长,《李香莲卖画》是她的看家戏。

冯荣玲

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演员。二〇一五年复排《李香莲卖画》中饰李香莲,以唱工稳、字眼清见长。

赵德明

评剧编剧、导演。二〇一五年为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改编导演《李香莲卖画》,删繁就简,把火气攒到"骂书房"。

传承与版本

《李香莲卖画》在评剧舞台上常演,因为它是旦角唱工的试金石:一段"骂书房"唱下来,垛板、慢板、哭迷子全在里面。各团版本取舍不同,可"水牢"与"骂书房"两场,谁都不删。

影像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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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LTURAL INFLUENCE

文化影响

《李香莲卖画》以"骂书房"立唱工、以"水牢隔墙"立人物,把一桩旧式婚姻的亏欠算得清清楚楚,是爱派看家的一出硬戏。

两个女人不互撕

文秀英问明原委就让位,两人以姐妹相称。戏没有让受害者互斗,而是让她们联手。

隔墙接戏

水牢一场,一个在里头唱,一个在外头听,不见面戏已接上。这一堵墙,比一场对手戏还有效。

骂得有理有据

"骂书房"不是撒泼,是算账:日子、地点、人名、数目,一句一句摆出来,驳不了。

经典唱段选录

(李香莲)【尖板】高仲举啊高仲举……(要句从略)。
(李香莲)【慢板】这水牢里冷森森……(要句从略)。

(文秀英)【二六板】听她言来心内惨……(要句从略)。
(高仲举)【慢板】千错万错是我错……(要句从略)。

延伸欣赏

与《李香莲卖画》同属"寻夫"一路的戏曲,可对照欣赏:本站评剧经典剧目大全收录了《占花魁》《小借年》《三节烈》等名剧的剧情与唱段详解,配合本页的李香莲卖画剧情介绍,可以一站式看评剧如何处理夫妻与世情。

延伸问答

问:《李香莲卖画》属于哪个流派?答:爱(莲君)派看家戏。爱派唱腔俏丽、垛板见长,"骂书房"百余句正是爱派垛板的用武之地。

问: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哪一年复排此剧?答:二〇一五年,赵德明改编导演,冯荣玲饰李香莲、滕建东饰高仲举、张丹饰文秀英、陈臣饰文通。

从戏曲史看,《李香莲卖画》保存了旧戏对"负心"的一种处理方式:不靠天打雷劈,靠受害的人自己把账算清楚。这种处理比"报应戏"更近代——它相信说理,也相信有人在旁边肯听。文秀英肯听,戏就成立了。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门":文府的门进不去,水牢的门出不来,书房的门最后被两个女人一起推开。三道门,把李香莲从外头走到里头,也把一个男人的体面一层层剥掉。

那张书案

《李香莲卖画》最后落在一张书案上。高仲举坐在案后,两个女人站在案前。案上可能还摆着他的状元文章。这个场面很有讽刺意味:他靠一篇文章得了功名,也被这篇文章背后的亏欠当面算清。戏不用打,不用杀,只用一张书案,就把他压住了。

贪的代价

高仲举不是恶人,他只是贪。贪功名、贪富贵、贪一个不用交代的前程。他以为瞒过去就没事了,可日子会自己找上门来——公婆会饿死,妻子会走到京城,水牢里会传出哭声。这出戏写的是"贪的代价":不是天罚,是那些被他瞒下的人,一个一个站到他面前。传统戏写负心,常写报应;这出戏写的是"对账"。

延伸阅读

若想进一步了解评剧的旦角唱工,可连看《李香莲卖画》《锔碗丁》《小借年》,再看《占花魁》这样的风情戏。放在评剧的整体脉络里看《李香莲卖画》,它那份"算账"的痛快,会更加清晰。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也可为戏迷引荐此剧的经典音像版本。

舞台观赏提示

这出戏场面实、唱工重,看点全在旦角的气口。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水牢里唱到"卖画"二字时的低音,那是全剧的底;二是文秀英听到哭声后抬手的那一下,那是戏的接点;三是骂书房垛板的密度,那是爱派的硬功夫。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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