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梅戏 · 传统正本戏 · 一只绣鞋,认一段姻缘

绣鞋记

一夜之间,满门抄斩,他从家里跑出来,连鞋都没穿好。
跑到岳父家的花园,桂花树下,一个姑娘脱下一只绣鞋塞给他。

剧种
黄梅戏
本自
黄梅戏三十六本
又名
《曹正榜逃难》
行当
小生·旦·老生·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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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Y OVERVIEW

《绣鞋记》剧目概览

黄梅戏《绣鞋记》又名《曹正榜逃难》《桂花树》,是黄梅戏三十六本传统正本戏之一,也是"三十六本"里少见的以逃难为主线的一本。故事写明天启年间,陕西合阳玉皇阁的曹侍郎与朝中陈阁老有私仇。外敌犯边,陈阁老借机奏请让文职的曹侍郎去带兵;曹侍郎兵败,陈阁老又诬他贪生怕死,奏请斩于午门,并抄没家产。曹家满门遭难,唯有幼子曹正榜连夜逃出。他一路南逃,逃到岳父刘吉相家门前,不敢叫门,翻进花园,在桂花树下歇脚。恰逢刘千金随母亲游园,发现树下有人,问明身份,才知道是未婚夫。母女俩赠他银两,刘千金又脱下脚上一只红绣花鞋相赠,作为日后相认的凭据。这出戏的戏眼就在这只鞋上:一双鞋分开,一只随人走,一只留在家,后来凭它认人、凭它完婚。全剧唱腔以平词、火攻为主,是黄梅戏传统本子里的"苦戏"一路。

一只鞋,怎么就成了凭据

这出戏的巧妙,全在"分开一双鞋"这个动作上。古人认亲,靠的不是口头,是物件;一只鞋带在身上,比一千句誓言都实在。

刘千金这个人写得爽利。她没有哭哭啼啼,也没有躲在母亲身后;她认出了人,就赠银,就脱鞋,动作干脆。黄梅戏里的旦角,常有这股子明白劲。

曹正榜是"逃难小生"的路子:他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见了未婚妻还得先躲。戏把他的窘迫写得很细——一个读书人,连叫门都不敢。

黄梅戏三十六本 又名《曹正榜逃难》 花园赠鞋 传统苦戏
黄梅戏《绣鞋记》舞台场景,居中旦角刘千金身着浅粉绣裙、俯身将一只红绣鞋递出,小生曹正榜着青灰褶子、半跪于桂花树下接鞋,背景为虚化的素面园林粉墙与一树金桂,无任何文字匾额题刻

三十六本里的一本

黄梅戏有"三十六本大戏、七十二本小戏"的说法,《绣鞋记》是三十六本正本戏之一。所谓正本,指的是有完整情节、能演整场的大戏。

这个本子见于《黄梅戏传统剧目汇编》第六集,为余海先述录本;又见于《安徽省传统剧目汇编·黄梅戏》第三集,为钱悠远、潘泽海口述本。两个本子情节一致,唱词略有出入,正是民间戏"口传"的常态。

要留意的是,评剧也有一出《绣鞋记》,又名《三节烈》,是成兆才一九一七年的作品,写的是另一桩案子。两出戏同名不同源,看戏时别弄混。

想看黄梅戏绣鞋记全剧,可检索"黄梅戏绣鞋记""曹正榜逃难""桂花树 黄梅戏"等关键词。本站黄梅戏经典剧目大全另收有《告粮官》《菜刀记》等专页,可与本页对看,比较黄梅戏在处理"公案"与"逃难"时的两种笔法。

第一场·阁老构陷

明天启年间,陕西合阳玉皇阁曹侍郎与朝中陈阁老有私仇。外敌犯边,陈阁老借机奏请文职的曹侍郎带兵出征。

第二场·兵败遭诬

曹侍郎兵败,陈阁老又诬他贪生怕死,奏请斩于午门,并抄没家产。一道圣旨下来,曹家满门遭难。

第三场·幼子逃生

混乱中,幼子曹正榜连夜逃出。他来不及收拾,只带了几件随身衣物,一路往南,投奔岳父刘吉相家。

第四场·翻墙入院

到了刘家门前,天还没亮。他不敢叫门——自己是钦犯,叫门就是连累岳父。他翻墙进了后花园,在桂花树下歇脚。

第五场·游园相遇

刘千金随母亲到花园游园赏桂,发现树下有人。母女俩起初惊慌,问明来历,才知道是未婚夫曹正榜。

第六场·赠银相助

刘家母女赠他银两作盘缠,又叮嘱他一路小心。这一段没有大唱,只有低声的交代,越家常越动人。

第七场·脱鞋为凭

临别时,刘千金脱下脚上一只红绣花鞋相赠,作为日后相认的凭据。一双鞋从此分开,一只随人走,一只留在家。

第八场·日后相认

曹正榜带着鞋逃走。旧本以后来凭鞋相认、完婚作结,戏在团圆处收住,不再多写流离。

一件东西,比一句话可靠

《绣鞋记》最动人处,是它相信"物"。古人分别,常留一件东西:半面镜、一支钗、一只鞋。不是因为他们不信誓言,是因为誓言太轻,日子太重;人一走,音信就断,只有那件东西还在。刘千金脱下绣鞋,不是一时情急,是想得周到:鞋是贴身之物,别人假冒不了;一只鞋在她手里,一只在他手里,日后对上,就是凭据。这出戏把"信物"这件事写透了——它不讲大道理,只讲一只鞋怎样把两个人拴住。

延伸问答

问:黄梅戏《绣鞋记》讲的是什么故事?答:明天启年间,曹侍郎遭陈阁老构陷,被斩于午门并抄家。幼子曹正榜连夜逃难,投奔岳父刘吉相,不敢叫门而翻进花园,在桂花树下歇脚;刘千金与母亲游园发现,赠银并脱下红绣鞋一只相赠,作为日后相认的凭据。

问:黄梅戏《绣鞋记》和评剧《绣鞋记》是同一出戏吗?答:不是。黄梅戏《绣鞋记》又名《曹正榜逃难》《桂花树》,写曹家遭难、花园赠鞋;评剧《绣鞋记》又名《三节烈》,为成兆才一九一七年所作,写的是另一桩案子。两出戏同名不同源。

PLOT DETAILS

绣鞋记剧情详解

《绣鞋记》八场戏,从构陷写到相认:出征、兵败、逃生、翻墙、游园、赠银、脱鞋、完婚。一场比一场静,静到最后,只剩一只鞋在两个人手里。

一

阁老构陷,文官带兵

陈阁老与曹侍郎有私仇,借外敌犯边奏请文官带兵。这一手很毒:打赢了是应该,打输了就是死罪。

二

兵败遭诬,满门抄斩

曹侍郎兵败,被诬贪生怕死,斩于午门,家产抄没。一道圣旨,把一个家抹了。

三

幼子逃生,连夜南奔

曹正榜连夜逃出,来不及收拾。他不是英雄,是个逃命的读书人;戏从这里开始跟着他走。

四

翻墙入院,树下歇脚

到了刘家门前不敢叫门,翻墙进后花园,在桂花树下歇脚。这个动作把他的处境说尽了:有亲不能认。

五

游园相遇,母女惊呼

刘千金随母亲游园,发现树下有人。先惊后问,问明白才知道是未婚夫。戏的转机在这一问。

六

赠银相助,低声交代

母女赠银作盘缠,叮嘱一路小心。这一段没有大唱,只有低声的家常话,越家常越动人。

七

脱鞋为凭,一双分开

临别,刘千金脱下红绣鞋一只相赠。鞋是贴身之物,假冒不了;日后对上,就是凭据。

八

凭鞋相认,团圆收束

旧本以凭鞋相认、完婚作结。戏在团圆处收住,不再多写流离——传统戏的团圆,总把苦留在台下。

经典场面详解·花园赠鞋

这一场是全剧的核心。桂花树下,一个逃难的读书人,一个闺中的姑娘,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她问他是谁,他答了;她说要赠银,他推辞;她脱下鞋,他愣住了。这个"愣"要演出来:不是惊喜,是不敢接——接了这只鞋,就是接了一份托付。黄梅戏演这一段,唱要轻,动作要慢,桂花可以落几片在台上。

这一场的分寸,在于"不热烈"。两个人是未婚夫妻,可此时一个是钦犯,一个是闺秀;他们不能抱头痛哭,也不能私订终身。所有的情意都压在一只鞋上,压得越紧,越动人。

绣鞋这个道具选得准。它不是玉佩、不是金钗,是一只穿过的鞋——贴身、私密、带着人的温度。把它送出去,等于把一部分自己送出去。这种"土"的信物,比任何贵重东西都重。

深度解读

《绣鞋记》是黄梅戏"苦戏"里比较特别的一本:它写苦难,却不写冤屈的昭雪;它写分离,却把重逢放在戏外。全剧最重的场面不是抄家,不是逃亡,是花园里那一步之遥的见面。戏相信,人在最难的时候,需要的不是公道,是一个还认得他的人。刘千金认出他、赠他银、脱鞋给他,这三件事合起来,就是一句话:你还有人。传统戏写苦难,常写"沉冤得雪";这出戏写的是"有人记得",这一层比昭雪更暖,也更实在。

经典场面详解·翻墙

翻墙这一场戏很短,却极见人物。曹正榜站在刘家墙外,抬手要敲门,又放下;绕到墙后,找了一处矮些的地方,攀上去,骑在墙头,回头看了一眼街口,才跳下去。这一串动作没有唱,全靠身段。黄梅戏的小生演这类"窘迫",讲究"文里带拙":动作不利索,才像个读书人。

翻墙这个动作,把"钦犯"两个字演成了看得见的东西:他连岳父家的门都不敢走。传统戏写落难,常写"乔装""改名";这出戏写的是"翻墙"——更笨,也更真实。

延伸问答

问:曹正榜为什么不敢叫门?答:他此时是钦犯,曹家已被抄没。叫门就是连累岳父一家,所以他绕到后花园翻墙进去,在桂花树下歇脚。

问:《绣鞋记》里的绣鞋有什么作用?答:刘千金脱下的一只红绣花鞋是日后相认的凭据。鞋是贴身之物,别人假冒不了;一双鞋分开,一只随人走,一只留在家,对上便是凭证。

CLASSICAL ARIAS

绣鞋记经典唱段

《绣鞋记》的唱,走黄梅戏传统"平词"的路:不飙高腔,字字清楚,像在跟人说话;越到伤心处,越要压着唱。

《花园赠鞋·刘千金唱段》
[平词] · 刘千金(旦)
全剧最见情意的一段。问明身份后赠银脱鞋;腔要轻,字要清,唱得像低声交代。
《逃难路上·曹正榜唱段》
[平词转火攻] · 曹正榜(小生)
连夜逃奔时的一段。平词起,转火攻;唱的是慌与累,一句赶一句。
《抄家之痛·曹侍郎唱段》
[火攻] · 曹侍郎(老生)
临刑前的一段。火攻板急,唱的是冤;越急越短,像话没说完。

经典唱段·花园赠鞋(刘千金)

【平词】公子且把宽心放……(要句从略)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平词轻而清,唱低声的交代;一句一句,像怕被人听见。

经典唱段·逃难路上(曹正榜)

【平词】一夜晚逃出合阳城……(要句从略)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平词转火攻,唱慌与累;一句赶一句,赶得人喘不上气。

经典唱段·抄家之痛(曹侍郎)

【火攻】恨奸贼害我满门……(要句从略)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火攻板急腔短,唱冤;越急越短,像话没说完。

想听黄梅戏绣鞋记唱段,建议先听花园赠鞋一段,那是全剧的情;再听逃难与抄家两段,才听得出这份情是压在多重的苦上。想看绣鞋记完整版,可检索"黄梅戏绣鞋记""曹正榜逃难""桂花树 黄梅戏"等关键词;与本站黄梅戏《菜刀记》对看,一逃难一凶案,最见黄梅戏在处理"苦"与"案"上的两种笔法。

平词与火攻

黄梅戏的平词适合叙事,火攻适合急事。这出戏的花园一场用平词,把话一句一句说清;抄家、逃难用火攻,把事一件一件赶完。两种板式一缓一急,正好是这出戏的两副呼吸。听黄梅戏,先听字,再听板。

ARTISTIC FEATURES

艺术特色

《绣鞋记》以一只绣鞋立信物、以一场花园相遇见人心,是黄梅戏三十六本里最见"物"与"情"的一本。

信物做眼

一只穿过的绣鞋,比玉佩金钗都重。它贴身、私密、带着温度;送出去,等于把一部分自己送出去。

有亲不能认

曹正榜到了岳父门前不敢叫门,翻墙进园。一个"钦犯"的处境,全在这个动作里。

不写昭雪写记得

戏不写冤案平反,只写还有人认得他。这一层比昭雪更暖,也更实在。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素"路:一堵粉墙、一树桂花、几件旧衣。黄梅戏的传统戏不靠布景,靠"人";台上越素,那一只红鞋越显眼。

再看行当:曹正榜小生,刘千金旦角,刘吉相老生,刘母老旦,陈阁老净(或老生)。一台戏生旦老净齐备,是黄梅戏正本戏的标准配置。

逃难的人,最怕没人认

曹正榜的苦,不只是家破人亡,是"没人敢认他"。他是钦犯,谁沾上谁倒霉;岳父家门就在眼前,他不敢敲。这个时候,刘千金认出他、给他银、脱鞋给他,意义就不只是接济——是告诉他:这世上还有人愿意认你。传统戏写落难,常写"英雄落难仍有人助";这出戏写的是"一个普通人落难,还有人记得",这一层更小,也更真。

表演艺术举隅

曹正榜这个角色,难在"文里带拙"。他是读书人,动作不利索:翻墙会骑不稳,接鞋会愣住,走路会回头看。这股"拙"正是他的可爱处,也是他的真实处。

刘千金的分寸在于"干脆"。她认人、赠银、脱鞋,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不扭捏。若演成羞答答,戏就拖了;黄梅戏的旦角,要有这股明白劲。

比较视野

同是写"信物认亲",京剧《朱砂痣》认的是一颗痣,越剧《玉蜻蜓》认的是一只玉蜻蜓,黄梅戏《绣鞋记》认的是一只绣鞋。三种信物,三种分量:一个天意,一个家传,一个贴身。放在一起看,最见传统戏对"凭什么认人"的不同答案。

ROLES

角色行当

《绣鞋记》人物不多,行当齐全:小生逃难,旦角赠鞋,老生老旦守家,净角构陷;一台戏,四个行当各守其位。

曹正榜

小生应工,全剧核心。曹侍郎幼子,家破后连夜逃出,投奔岳父刘吉相;不敢叫门,翻墙进花园,在桂花树下遇刘千金,受银与绣鞋,日后凭鞋相认。

刘千金

旦角应工。刘吉相之女,曹正榜的未婚妻。随母游园发现树下有人,问明身份后赠银,并脱下红绣鞋一只相赠为凭。

曹侍郎

老生应工。陕西合阳玉皇阁文职官员,与陈阁老有私仇;被奏请带兵,兵败遭诬,斩于午门,家产抄没。

陈阁老

净(或老生)应工(反派)。朝中权臣,与曹侍郎有私仇;借外敌犯边之机奏请文官带兵,再诬其贪生怕死,促成满门抄斩。

小生·拙的分寸

曹正榜是读书人,不是英雄。他逃难时会慌、会累、会翻墙骑不稳。演员要把这股"拙"演出来;越拙,越让人替他着急,也越让人信他是个真的落难人。

旦·干脆的情

刘千金认人、赠银、脱鞋,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她不是不害羞,是知道事情急,不能拖。黄梅戏的旦角演这类人物,最忌扭捏。

净·毒的一手

陈阁老的坏,坏在"借刀":他不自己动手,让曹侍郎去带兵,再以兵败问罪。演员要演出这份"按规矩办事"的冷静,越冷静越毒。

行当配置的妙处

这出戏的行当像一道墙:净角在朝里推墙,老生在家里顶墙,小生翻墙,旦角在墙里接人。一道墙,四种人,戏就立住了。

MASTER PERFORMANCES

名家演绎

《绣鞋记》是黄梅戏三十六本传统正本戏之一,余海先、钱悠远、潘泽海等口述本存于传统剧目汇编;后世各团常演,以"花园赠鞋"一场最见功夫。

严凤英

黄梅戏一代宗师,《天仙配》《女驸马》的塑造者。她的唱腔清亮婉转,为黄梅戏旦角立下范本。

王少舫

黄梅戏生行名家,与严凤英长期合作。他的小生唱做自然,人物有书卷气,是黄梅戏生行的代表。

潘泽海

黄梅戏老艺人,《绣鞋记》传统口述本的口述者之一。他的述录为这出戏留下了可考的文本。

传承与版本

《绣鞋记》在黄梅戏舞台上属"老本子",各团演法不同:有的把抄家一场演得重,有的把花园一场演得细。可"脱鞋为凭"这一节,谁都不删——删了它,这出戏就没有名字了。

影像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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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LTURAL INFLUENCE

文化影响

《绣鞋记》以一只绣鞋立信物、以一场花园相遇见人心,是黄梅戏三十六本里最见"物"与"情"的一本。

信物做眼

一只穿过的绣鞋,比玉佩金钗都重。它贴身、私密、带着温度;送出去,等于把一部分自己送出去。

有亲不能认

曹正榜到了岳父门前不敢叫门,翻墙进园。一个"钦犯"的处境,全在这个动作里。

不写昭雪写记得

戏不写冤案平反,只写还有人认得他。这一层比昭雪更暖,也更实在。

经典唱段选录

(刘千金)【平词】公子且把宽心放……(要句从略)。
(曹正榜)【平词】一夜晚逃出合阳城……(要句从略)。

(曹侍郎)【火攻】恨奸贼害我满门……(要句从略)。
(刘千金)【平词】一只绣鞋赠与君……(要句从略)。

延伸欣赏

与《绣鞋记》同属"落难遇救"一路的戏曲,可对照欣赏:本站黄梅戏经典剧目大全收录了《女驸马》《天仙配》《碧玉簪》等名剧的剧情与唱段详解,配合本页的绣鞋记剧情介绍,可以一站式看黄梅戏如何处理落难与姻缘。

延伸问答

问:《绣鞋记》属于黄梅戏"三十六本"吗?答:是。黄梅戏有"三十六本大戏、七十二本小戏"之说,《绣鞋记》是三十六本正本戏之一,有完整情节,能演整场。

问:《绣鞋记》的传统本子收在哪里?答:见于《黄梅戏传统剧目汇编》第六集(余海先述录本),又见于《安徽省传统剧目汇编·黄梅戏》第三集(钱悠远、潘泽海口述本)。

从戏曲史看,《绣鞋记》保存了民间戏对"物"的一种信任:人会说谎,物不会。所以旧戏里认亲,总要留一件东西——半面镜、一支钗、一只鞋。这种信任背后是乱世经验:人一走,音信就断;只有东西还在,才认得出是谁。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墙":朝里的墙把曹家压垮,岳父家的墙把曹正榜挡在外头,花园的墙被他翻过去。一道墙,隔开生死与亲疏;翻过去,才有后面的一只鞋。

那只绣鞋

《绣鞋记》最难忘的是那只绣鞋。它从刘千金脚上脱下来,交到一个逃难的人手里;一只在逃,一只留家。后来凭它对上,两个人才算再见。戏没有写他们怎样重逢,只写这只鞋分了又合——一双鞋的路,比两个人的路还长。

乱世里的凭据

这出戏写的是乱世。乱世里最不值钱的是话,最值钱的是凭据。曹正榜是钦犯,说什么都没人信;刘千金给他一只鞋,他就有了一件能证明"我是谁"的东西。传统戏里讲信义,常讲成"一诺千金";这出戏讲的是"一物千金"——因为乱世里,诺言太轻,物件才重。

延伸阅读

若想进一步了解黄梅戏的传统本子,可连看《绣鞋记》《告粮官》《菜刀记》,再看《女驸马》《天仙配》这样的名剧。放在黄梅戏的整体脉络里看《绣鞋记》,它那份"以物寄情"的老派做法,会更加清晰。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也可为戏迷引荐此剧的经典音像版本。

舞台观赏提示

这出戏场面素、节奏稳,看点全在花园一场的分寸。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翻墙时骑在墙头那一回头,那是钦犯的处境;二是接鞋时的那一愣,那是托付的分量;三是桂花落下的那几片,那是这出戏的呼吸。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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