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上多加了一斗,他就要去问一句为什么。问了县里,县里不理;问了府里,府里把他关起来。他还是问。
黄梅戏《告粮官》又名《张朝宗告经承》,是黄梅戏传统三十六本大戏之一。写湖北广济粮户张朝宗,因粮官(经承)在征收粮款时浮收加派、盘剥乡民,愤而上告。他先告到县,再告到府,官府与粮官勾连,反将他陷害入狱。张朝宗屡陷屡告,家人为之奔走,历尽磨难,最终案情上达,冤屈得白,粮官伏法。
这出戏的开头是一笔账。粮上该收多少,册子上写着;实际收多少,粮官说了算。多出来的那一斗,进的是粮官的腰包,出的是乡民的口粮。
张朝宗不是官,也不是读书人,他是个粮户。他算得清这笔账,也算得清这口气。他去问,问了没用;他去告,告了被关。戏的力气就在这里:一个人明知道告不动,还是一次一次去告。
后半场写的是"家里人"。他自己被关在牢里,妻子在外面奔走,变卖、求人、递状。这出戏不是一个人的戏,是一家人的戏:一个人告,一家人跟着受。
《告粮官》是黄梅戏"三十六本大戏"之一。这些本戏多取材于民间传说、公案故事与地方新闻,唱的是乡里的事,说的是乡里的人。
这出戏的本事据传出自湖北广济一带的实事:粮官浮收,粮户上告,层层受阻。戏把它编成了本戏,一路告到府、到京,为的是让台下的人出一口气。
黄梅戏演这一本,走的是"平词为主"的路子。平词长于叙事,一段一段把事情说清楚;到了公堂对质、牢中诉苦,才转火攻,腔子一下提上去。
张朝宗是广济粮户,秋粮上仓,他按册子一算,发现每石多收了一斗。多收的钱进的是粮官的口袋。
张朝宗拿着册子去问。粮官不认,反说他刁顽抗粮,叫衙役把他赶出去。
张朝宗写状递到县衙。知县与粮官素有往来,批了个"不准",状纸退了回来。
他凑了盘缠告到府里。府里收了状,却把他关进牢中,说他"聚众抗粮"。
张朝宗在牢中受刑,家中妻子变卖田产、四处求人,把能当的都当了出去。
妻子带着状纸去省里递,路上被人拦下,状纸撕了,人也被赶回来。她坐在路边哭了一场,又回去。
案子几经辗转,被一位上司看出蹊跷,下令重审。粮册、秤盘、收据一一核对,浮收之数对不上。
浮收之事查明,粮官伏法,张朝宗无罪开释。戏收在他走出牢门的那一步上。
这出戏的全部起因是一斗粮。一斗不多,可它是浮收的凭据,也是盘剥的起点。张朝宗告的不是一斗,是这一斗背后的规矩:谁定这个数,谁监督这个数。戏把大事写成了一斗,反而更清楚。
问:黄梅戏《告粮官》讲的是什么故事?答:湖北广济粮户张朝宗,因粮官(经承)征收粮款时浮收加派、盘剥乡民,愤而上告。他先告到县,再告到府,官府与粮官勾连,反将他陷害入狱。张朝宗屡陷屡告,家人为之奔走,历尽磨难,最终案情上达,冤屈得白,粮官伏法。
问:"经承"是什么?答:经承是清代地方衙门外班房办理具体事务的书吏一类人,粮经承管粮务征收。戏里的粮官就是这一路人,靠着册子和秤盘盘剥乡民。
《告粮官》的剧情从一笔账写起:浮收、算账、上告、被关、家人奔走、再告、上达、昭雪。八段情节把一张状纸送到了府里。
张朝宗是广济粮户,秋粮上仓,他按册子一算,发现每石多收了一斗。多收的钱不进国库,进的是粮官的口袋。
张朝宗拿着册子去问。粮官不认,反说他刁顽抗粮,叫衙役把他赶出去。
张朝宗写状递到县衙。知县与粮官素有往来,批了个"不准",状纸退了回来。
他不肯罢休,凑了盘缠告到府里。府里收了状,却把他关进牢中,说他"聚众抗粮"。
张朝宗在牢中受刑,家中妻子变卖田产、四处求人,把能当的都当了出去。
妻子带着状纸去省里递,路上被人拦下,状纸撕了,人也被赶回来。她坐在路边哭了一场,又回去。
案子几经辗转,被一位上司看出蹊跷,下令重审。粮册、秤盘、收据一一核对,浮收之数对不上。
浮收之事查明,粮官伏法,张朝宗无罪开释。戏收在他走出牢门的那一步上。
"算账"一场在自家堂屋。台上只有一张桌、一本册、一把算盘、一盏灯。张朝宗把册子摊开,一页一页对,算盘珠子一颗一颗拨。
这一场的分寸在"慢"。算账本来就是慢事,戏也不催:拨珠子、记数、再看一遍。慢得越实,观众越明白这一斗是怎么出来的。
另一层在"手"。他的手按在册子上,指头一行一行往下走。走到那一行,停住,抬头。这一停,就是全剧的起点。
《告粮官》写的不是"清官昭雪",是"一个人为什么非得告"。张朝宗不是英雄,他告状的时候手是抖的;他也不是不怕,他一次次被关、被赶、被打,还是去告。戏把"告"写成一件又笨又难的事: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把话说出去。
"牢中"一场在狱里。台上一面墙、一根铁链、一盏残灯。张朝宗戴着链子坐着,妻子隔着栅栏站着。两个人说的话都不多。
这一场的妙处,是把"苦"演成了"算"。他在牢里还在算那笔账:一石多一斗,十石多一石。算得越清楚,越显得荒堂:一个算得清账的人,被关在牢里。
问:张朝宗最后是怎么出来的?答:戏里的处理是案情上达、上司重审,粮册与收据一对,浮收之数对不上,粮官伏法,张朝宗无罪开释。各版本细节不同,主线一致。
问:这出戏为什么叫"告粮官"而不是"告经承"?答:两个名字都在用。叫"告粮官",取的是被告的身份;叫"张朝宗告经承",取的是原告与被告的名字。前者更像戏名,后者更像说唱的名目。
《告粮官》的唱属黄梅戏平词一路:算账一段用【平词】,腔平字清,一段一段说清楚;牢中诉苦转【火攻】,腔子提上去;妻子奔走一段用【彩腔】,腔短气促。
【平词】一石粮来一斗账,册子上写得清,秤上称得明。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平词平起,字字清楚;"一斗"二字顿住,顿住才见这笔账。
【火攻】关得住我的人,关不住这张嘴。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火攻腔提上去,"这张嘴"三字要放,放完收住。
【彩腔】当尽了田,卖尽了地,一张状纸还没递上去。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彩腔短促,字赶字,赶出急。
想听告粮官的唱,建议按"堂屋—路上—牢中"的顺序:先听平词的清,再听彩腔的急,最后听火攻的高。三段合起来,才听得出这出戏怎么把"算—奔—不服"唱成一条线。
黄梅戏的平词长于叙事,一段能把一件事从头说到尾;火攻腔高气促,宜唱愤与急。这出戏把两样配得极准:算账用平词,坐牢用火攻。一平一高,戏的起伏就出来了。
《告粮官》以"一张状纸"立戏,是黄梅戏传统本戏里"以民告官"的代表。它不靠清官,靠的是一个粮户的倔。
全部起因是一斗浮收。数目不大,可它是凭据,也是规矩的破口。
他在牢里,妻子在外面变卖奔走。这出戏不是一个人的戏,是一家人的戏。
戏不结在粮官伏法上,结在张朝宗走出牢门的那一步上。这一步,比判词重。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素"路:一张桌、一本册、一把算盘、一面牢墙。颜色灰而旧,道具越少,账越清楚。
再看行当:张朝宗老生,张妻旦,粮官丑,知县丑或净。老生倔、旦苦、丑滑,三种劲道一碰,戏就立住了。
《告粮官》全剧的核心动作是一个"告"字。告是求人,也是逼人:一次告不动,就再告一次。戏把"告"写成一种不肯停的动作,而不是一件能赢的事。
张朝宗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硬"。他硬,可他也怕;他的手在递状的时候是抖的。演员要把这份"怕着还要告"演出来,硬在骨头上,怕在手上。
粮官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恶"。他的恶是算出来的:多收一斗,一年多少,十年多少。算得越细,越可厌。
同是"民告官"一路,黄梅戏《告粮官》告的是浮收,京剧《秦香莲》告的是杀妻。一个为钱,一个为命;一个层层递状,一个拦轿喊冤。两出戏摆在一起看,才看得出戏曲写"告"的两种办法。
《告粮官》人物不多:张朝宗老生挑梁,张妻旦角,粮官丑角,知县丑或净,另有衙役、牢头、乡邻等过场。几个人撑起一台戏。
老生应工,全剧核心。广济粮户,算出浮收一斗,层层上告,屡遭陷害,终得昭雪。唱走"算—告—不服"三层。
旦角应工。丈夫入狱后变卖田产、四处奔走递状,是这出戏里"撑家"的一头。
丑角应工。管粮务的经承,靠册子与秤盘浮收,账算得比谁都细。
丑或净应工。与粮官素有往来,状纸批"不准",是这条告状路上第一道关。
张朝宗的做派要"实":坐得正,手按在册子上,说话不快。实得越久,牢中那一段火攻才越有分量。
张妻的做派要"急":走路急、说话急、递状急。急到路边哭那一场才停,停一下又起来。
粮官的滑不在脸上,在算盘上:他一边说话一边拨珠子,拨得越顺,人越凉。
这出戏的配法,是"一倔对一滑,一急衬一冷"。张朝宗倔,粮官滑,张妻急,知县冷。倔的遇上滑的才见难,急的夹在中间才见苦,冷的一批,倔的才更倔。
《告粮官》是黄梅戏传统三十六本之一,严凤英、王少舫一路的演员都演过这类本戏。它的价值在于"平词的叙事功":一段能把一笔账说得清清楚楚。
黄梅戏一代宗师。唱腔清亮甜美,擅演《天仙配》《女驸马》一路,对黄梅戏平词与彩腔的定型影响最深。
黄梅戏老生名家。唱腔苍劲,与严凤英长期合作,《天仙配》《女驸马》一路的老生角色多由其担纲。
黄梅戏代表人物之一。唱腔清丽,长于表现民间女子的刚气,对传统本戏的整理与重排贡献良多。
《告粮官》在今天不算黄梅戏最热门的剧目,演的场合多是传统本戏专场与地方院团的保留场次。它的价值在于"本戏的骨架":一件事从头说到尾,人物不变形,情节不注水。
想欣赏《告粮官》的舞台面貌,可检索"黄梅戏告粮官""张朝宗告经承""三十六本"等关键词,多看几版老生与丑角的对手戏,比较容易看出"倔"与"滑"怎么咬合。
《告粮官》以一张状纸写一笔浮收,是黄梅戏传统本戏里"以民立戏"的代表。它的影响不在结局,在方法:怎么把一个告不动的人写得让人信。
黄梅戏传统有"三十六本大戏、七十二小戏"之说,多取材民间传说与公案故事。《告粮官》是其中公案一路的代表。
这出戏不写清官断案,写粮户上告。立场在告的人这边,不在判的人那边,这是民间戏的本色。
这出戏长期被当作平词叙事的教材:一段唱能把一笔账从头说到尾,字字清楚,句句落地。
(张朝宗)【平词】一石粮来一斗账,册子上写得清,秤上称得明。
(粮官)【平词】册子是官家的册子,秤是官家的秤,你一个粮户懂什么。
(张朝宗)【火攻】关得住我的人,关不住这张嘴。
(张妻)【彩腔】当尽了田,卖尽了地,一张状纸还没递上去。
问:"三十六本大戏"是确数吗?答:"三十六本"是传统说法,各地说法略有出入,剧目名单也不完全一致。它是一个约数,指黄梅戏传统本戏的总体规模。
问:这出戏今天还演吗?答:仍有演出,多见于传统本戏专场与地方院团的保留场次。整本演得少,折子演得多。
从戏曲史看,《告粮官》保留了民间本戏最本分的一种写法:不写朝堂,写乡里;不写清官,写粮户。它把一桩官司写成一笔账,账算清了,戏也就说完了。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递"。状纸递上去,退回来;再递上去,人被抓。递这个动作重复了多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难。戏的力量就在这个重复里。
《告粮官》最难忘的是那张状纸。它被写过、被递过、被撕过、被退过。到最后,它还在张朝宗手里。纸是薄的,可它比牢墙硬。
这出戏里有两样东西:账和气。账是算得清的,气是算不清的。张朝宗先算账,算完了咽不下这口气,才去告。账能对上,气对不上,戏就从这个缝里出来了。
若想进一步了解黄梅戏的传统本戏与平词路数,可连看《告粮官》《西楼会》《排环记》,再听几段平词与火攻,比较容易听出"叙"与"愤"的区别。 找不到想听的版本,也可以加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让掌柜的帮你翻一翻库存。
这出戏场面素、节奏稳,看点全在老生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算账时他指头停在那一行的动作,二是牢中隔着栅栏说话时两个人的距离,三是出狱时他迈出门槛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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