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剧 · 孝亲戏 · 一鞭子打出一件假棉袄

鞭打芦花

冬天的路上,父亲嫌儿子走得慢,抬手就是一鞭。
鞭子抽破棉袄,飞出来的不是棉花,是芦花。

剧种
豫剧
本自
二十四孝·芦衣顺母
又名
《芦花记》
行当
娃娃生·老生·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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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Y OVERVIEW

《鞭打芦花》剧目概览

豫剧《鞭打芦花》又名《芦花记》,取材于二十四孝中"芦衣顺母"的故事。春秋末年,闵子骞十岁丧母,父亲闵德仁续娶李氏。李氏偏心,给亲生的两个儿子絮的是丝绵,给子骞絮的却是芦花。冬日里父子三人赶车赴东庄会友,子骞衣衫单薄,冻得发抖,几番请求回转,闵德仁只当他偷懒,夺过鞭子就抽。一鞭下去,棉袄破了,芦花随风飞出,满车皆白。闵德仁这才知道儿子一直在挨冻,回家要休李氏。子骞却跪下来求情:母亲在,只我一个受寒;母亲走了,三个孩子都要孤单。一句话把父亲的怒气压了下去,李氏也悔了,一家人重归于好。这出戏没有大场面,全靠一件假棉袄、一鞭子、一跪,把"孝"写得既疼又暖。

一件芦花袄,怎么救了一个家

这个故事最厉害的地方,是它没有把继母写成恶人。李氏偏心,偏得实在,偏得像日子里常见的偏;她絮芦花,是怕亲生儿子冷,不是要害子骞的命。正因为她坏得有限,后面的和解才不虚假。

子骞那一跪,跪的不是懦弱。父亲要休妻,休了妻,李氏带着两个亲生儿子走,家就散了。子骞拦的是这个。他算的不是自己的委屈,是三个孩子往后怎样过日子——这份心,比单纯的"忍"要重得多。

豫剧把这出戏演得很"土",也很暖:土路、破车、旧棉袄,父亲的鞭子是真抽,孩子的抖是真抖。等芦花飞出来,台上台下都安静那么一下。这一下,就是戏的核。

二十四孝故事 又名《芦花记》 娃娃生挑梁 豫剧孝亲戏
豫剧《鞭打芦花》舞台场景,居中娃娃生闵子骞身着补丁旧棉袄、肩挎布包袱、双手抱臂缩肩而立,身旁老生闵德仁手持马鞭侧身、面露悔色,身后青衣李氏低首掩面,背景为虚化的素面黄土坡与枯枝,无任何文字碑刻

从二十四孝到豫剧舞台

"芦衣顺母"是二十四孝里的老故事,主角闵子骞是孔子的弟子,字子骞,以德行著称。故事流传两千多年,被写进蒙书、画进壁画、编成戏文,是民间伦理教育里最常讲的一课。

编成戏以后,重心从"孝"挪到了"家"。原本只是一个孝子的德行记录,戏把它变成了一个家庭的难处:父亲脾气急,继母心眼偏,孩子夹在中间。三个人都有理,三个人都有错,这才像日子。

豫剧的处理更近人情。它不把李氏画成后娘的脸谱,也不把子骞捧成圣人;父亲的鞭子抽下去时,台下听见的是真响。河南豫剧院青年团排演的版本,由石磊改编导演,把这段老故事说得干净、不煽;商水县豫剧艺术中心则以《芦花记》为名演出,各有各的乡土气。

想看豫剧鞭打芦花全剧,可检索"豫剧鞭打芦花""芦花记 豫剧""闵子骞 跪求"等关键词。本站豫剧经典剧目大全另收有《刘全进瓜》《铡郭槐》等专页,可与本页对看,比较豫剧在处理"家事"与"公案"时的两种笔法。

第一场·丧母续弦

春秋末年,闵子骞十岁丧母。父亲闵德仁续娶李氏,李氏带来两个亲生儿子,一家五口过活。子骞从此有了后娘。

第二场·絮衣有别

入冬做棉衣,李氏给两个亲生儿子絮的是丝绵,厚实暖和;给子骞絮的却是芦花,看着蓬松,一点不挡寒。子骞不敢言语。

第三场·雪路赶车

闵德仁带三个儿子赶车赴东庄会友。天寒路远,子骞冻得手脚发僵,几次请求回转,父亲只当他偷懒耍滑。

第四场·怒鞭之下

闵德仁性急,夺过鞭子就抽。一鞭下去,子骞的棉袄破了,芦花随风飞出,满车皆白。三个孩子都愣住。

第五场·当街知寒

闵德仁抓起芦花,才明白儿子这个冬天穿的是什么。他脱下自己的衣裹住子骞,当街站了很久,一句话说不出。

第六场·回家休妻

回到家,闵德仁写下休书,要李氏出门。李氏慌,两个亲生儿子哭,一家人乱作一团。

第七场·跪求留情

子骞跪在父亲面前,说出那句"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单"。他不说自己委屈,只说三个孩子往后怎么过。

第八场·一家和好

闵德仁撕了休书。李氏愧悔,亲手为子骞重做棉衣。一家人重归于好,戏在一件新棉袄上收住。

孝不是忍,是替别人算账

很多人把"孝"理解成忍:父母错了也忍着,受了委屈也不说。可《鞭打芦花》里的子骞不是这样。他跪下来求情,不是因为他不敢恨,而是因为他算过账:母亲走了,两个弟弟就成了没娘的孩子,父亲一个人拉扯三个,这个家就散了。他算的是全家的日子,不是自己的委屈。这份"替别人算账"的心,比单纯的忍耐要难得多,也更让人服气。传统戏讲孝,常常讲成单向的服从;这出戏讲出了孝的另一面——孝有时候是一种担当,是把一个家扛在肩上。

延伸问答

问:豫剧《鞭打芦花》讲的是什么故事?答:春秋末年,闵子骞十岁丧母,父亲闵德仁续娶李氏。李氏给亲生儿子絮丝绵、给子骞絮芦花。冬日父子赶车赴东庄会友,子骞冻得发抖请求回转,父亲怒而鞭之,衣破芦花飞出。父亲欲休李氏,子骞跪求"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单",一家终得和好。

问:"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单"是什么意思?答:意思是:母亲留在家里,受寒的只有我一个;母亲若被休走,三个孩子就都要孤单了。子骞用这句话劝父亲收回休书,是全剧最动人的一句。

PLOT DETAILS

鞭打芦花剧情详解

《鞭打芦花》八场戏,从丧母续弦写到一家和好:絮衣、赶车、鞭打、知寒、休妻、跪求、重做棉衣。一件假棉袄,串起一个家的裂缝与缝合。

一

丧母续弦,家里多了后娘

十岁丧母,父亲续娶。戏一开场就把一个孩子放到最没依靠的位置上:亲娘没了,后娘带着两个亲生儿子进门。

二

絮衣有别,偏心落在针脚上

李氏做棉衣,丝绵给亲生,芦花给子骞。这一段没有冲突,只有针脚;偏心的可怕,正在于它平常得像家务。

三

雪路赶车,冷在骨头里

父子三人赶车赴东庄。天寒路远,子骞冻得缩成一团,几次请求回转。他的冷不是戏,是真的冷,观众看得见。

四

怒鞭之下,芦花飞出来

父亲一鞭抽破棉袄,芦花随风飞出。全剧的转折就在这一鞭上:不是打在孩子身上,是打在父亲自己脸上。

五

当街知寒,父亲的沉默

闵德仁抓着芦花站在雪地里,一句话说不出。这一段没有唱,全靠一个老生的背影;越静,越疼。

六

回家休妻,家里乱成一团

回到家写休书。李氏慌,两个亲生儿子哭。戏没有替李氏辩护,也没有替父亲出气,只把乱摆出来。

七

跪求留情,全剧最高处

子骞跪下,说出"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单"。他不哭不闹,只算账;这一句把父亲的怒气压住,也把全剧托起来。

八

重做棉衣,缝合的针脚

李氏亲手为子骞重做棉衣。戏不写她道歉,只写她做衣;一针一线,就是悔。

经典场面详解·一鞭打出芦花

这一场是全剧的"眼"。父亲夺鞭、抬手、抽下,动作要快;鞭子落在棉袄上,"嗤"的一声,芦花飞出来,要慢。快与慢之间,台上所有人的表情都要变:子骞是惊,两个弟弟是愣,父亲是怔。芦花在灯下飘,飘得越久,父亲的脸越挂不住。豫剧演这一段,鞭子是实抽,芦花是实飞,不靠特效,靠那一声响。

芦花这个道具选得极准。它看着像棉,摸着不暖,一抽就散——正好把"假"这个字演得看得见。若是旧棉、若是破絮,都不如芦花:芦花轻,飞起来有戏;芦花白,落在雪地里分不出,更显世道的糊涂。

更妙的是,这一鞭不是打给孩子看的,是打给父亲自己看的。他打下去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有理,等芦花飞起来,理就翻了个面。戏让"施罚者"当场受罚,比任何说教都狠。

深度解读

《鞭打芦花》写的是一种很难的孝:不是顺从,是权衡。子骞完全可以不跪,让父亲休了李氏,自己从此不受气。可他跪了,因为他知道休妻之后,这个家会更糟。他的选择里有一种超出一个孩子年龄的清醒,也有一种让人心里发酸的懂事。传统戏里讲孝的故事很多,多数讲成"忍",这出戏讲成了"担"。

经典场面详解·跪求留情

这一场是娃娃生的重头戏。子骞跪在堂前,父亲背身站着,休书在桌上。孩子开口不求饶、不喊冤,只一句一句说家里的日子:母亲在,我一个人冷;母亲走,三个孩子都没娘。说到"三子单"三个字,声音要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父亲的手在抖,休书就撕了。

这一场的分寸,在于"不哭"。子骞若一上来就嚎啕,戏就成了苦情;他不哭,只算账,反而让父亲无处可退。台上两个人的克制,才是这段戏真正的力量——一个不敢回头,一个不敢抬头。

延伸问答

问:《鞭打芦花》里的继母李氏是坏人吗?答:戏没有把李氏写成恶人。她偏心,偏得像日子里常见的偏:给亲生儿子絮丝绵,给子骞絮芦花,是怕自己的孩子冷,不是存心害人。正因为她坏得有限,后面的和解才不虚假。

问:《鞭打芦花》的结局是什么?答:闵德仁被儿子说动,撕了休书。李氏愧悔,亲手为子骞重做棉衣,一家人重归于好。戏不写道歉,只写做衣,一针一线就是悔。

CLASSICAL ARIAS

鞭打芦花经典唱段

《鞭打芦花》的唱不炫技,重在一个"真"字:父亲怒时的快板,儿子跪求时的慢板,继母悔时的小嗓,都像家里人在说话。

《跪求留情·闵子骞唱段》
[二八板] · 闵子骞(娃娃生)
全剧最负盛名的一段。孩子跪在堂前,一句"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单",不求饶、不喊冤,只算家里的日子。
《怒鞭赶车·闵德仁唱段》
[二八板] · 闵德仁(老生)
雪路上责子的一段。板快气粗,唱的是恨铁不成钢;越唱越急,急到夺鞭,戏就转到那一抽上。
《悔悟做衣·李氏唱段》
[慢板] · 李氏(青衣)
重做棉衣时的一段。腔慢而低,唱的是愧;不哭不喊,只把针脚唱出来。

经典唱段·跪求留情(闵子骞)

【二八板】母在一子寒……(要句从略)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二八板起得低,一句一句算家里的日子;到"三子单"三字,声要沉下去。

经典唱段·怒鞭赶车(闵德仁)

【二八板】骂一声小奴才……(要句从略)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板快气粗,唱恨铁不成钢;越唱越急,急到夺鞭,戏就转到那一抽。

经典唱段·悔悟做衣(李氏)

【慢板】手拿着针和线……(要句从略)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慢板腔低,唱愧;不哭不喊,只把针脚一线一线唱出来。

想听豫剧鞭打芦花唱段,建议按"怒鞭—跪求—做衣"的顺序听:先听父亲的急,再听儿子的沉,最后听继母的悔。三段连起来,才听得出一件假棉袄怎样把一个家从裂缝里缝回来。想看鞭打芦花完整版,可检索"豫剧鞭打芦花""芦花记 豫剧""闵子骞 跪求"等关键词;与本站豫剧《刘全进瓜》对看,最见豫剧在"家事"与"神怪"上的两种唱法。

豫东调的二八板

豫剧的二八板最适合唱家常话:板不紧,腔不飘,一句一句往下落,落在人心里。这出戏的三段核心唱几乎都用二八板,正为唱出那股"过日子"的味道。父亲唱得急,儿子唱得沉,继母唱得慢,同一个板式,三种心跳。

ARTISTIC FEATURES

艺术特色

《鞭打芦花》以一件芦花袄立住故事,以一鞭、一跪立住人物,是豫剧孝亲戏里最不见说教、最见人心的一出。

芦花做眼

芦花看着像棉、摸着不暖、一抽就散,正好把"假"演得看得见。它一飞起来,父亲的理就翻了面。

没有恶人

继母偏心而不狠毒,父亲急躁而不昏聩,儿子委屈而不怨恨。三个人都有理,三个人都有错,这才像日子。

一跪千斤

子骞那一跪不是懦弱,是替全家算账。他算的不是自己的委屈,是三个孩子往后的日子。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素"路:一条土路、一辆破车、几件旧棉袄,台上没有布景可看,全靠人。豫剧的乡土戏越素越见功夫,因为观众看的不是景,是那一家人的脸。

再看行当:闵子骞娃娃生,闵德仁老生,李氏青衣(或泼旦应工),两个弟弟娃娃生。一台戏没有净角、没有丑角,冲突全在"偏心"这一个念头里,是传统家庭戏里最干净的配置。

偏心的日常

李氏的偏心之所以可信,是因为它太日常:做棉衣时多絮一把丝绵,盛饭时多舀一勺稠的,说话时多看亲生儿子一眼。这些事搁在日子里,都不算罪;攒起来,就是一个孩子整个冬天的冷。戏把恶写得这样细碎,反而比写一个大恶人更让人心里发紧——因为我们身边就有这样的人,也可能我们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表演艺术举隅

闵子骞这个角色,难在"懂事"要演得自然。他不能一出场就满脸孝子相,那样假;他得先是个孩子——会冷、会怕、会委屈,然后才在关键处做出一个大人都未必做得出的选择。前面的孩子气越足,后面的那一跪越重。

鞭打一场的做工极讲究:缩肩、抱臂、退步、咬牙,四个动作要连着做,做出"冷"来;鞭子落下时不能躲得太利索,要躲得笨一点,才像个冻僵的孩子。父亲那一鞭也要留分寸,抽得响,不抽得狠。

比较视野

同是写继母,京剧《钓金龟》写的是母子相认的苦,评剧《锔碗丁》写的是婆媳相虐的狠,豫剧《鞭打芦花》写的是偏心的日常。三种写法,三种家常里的恶:一个天降的冤,一个人心的毒,一个针脚的偏。放在一起看,最见传统戏对"家"的不同体察。

ROLES

角色行当

《鞭打芦花》人物只有四个,行当却摆得极准:娃娃生挑梁,老生压阵,青衣写偏心,两个娃娃生添人气。一台家事戏,四个人的分量刚刚好。

闵子骞

娃娃生应工,全剧核心。十岁丧母,父续娶李氏。冬日穿芦花絮的棉袄赶车,冻得发抖;被父亲鞭打后衣破芦花飞出。父亲欲休妻,他跪求"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单"。

闵德仁

老生应工。子骞之父,性急而正直。雪路上责子偷懒,夺鞭抽下;见芦花飞出,当街沉默;回家写休书,终被儿子说动撕毁。

李氏

青衣应工(或泼旦应工)。子骞继母,偏心而不狠毒:给亲生儿子絮丝绵,给子骞絮芦花。事发后愧悔,亲手为子骞重做棉衣。

两个弟弟

娃娃生应工。李氏亲生的两个儿子,戏不多,却是"三子单"三个字的分量所在——他们哭起来,家就真的散了。

娃娃生·懂事的分寸

子骞是娃娃生,不能演成小大人。他要会冷、会怕、会看父亲脸色,也要在关键处忽然长大。这个"忽然"不能早,早了戏就假;要等鞭子落下、芦花飞起,他才真正开口。

老生·急与悔

闵德仁的戏在两个"急"上:赶车时急,写休书时也急。前一个急是脾气,后一个急是心疼。演员要让人看出这两次急不一样——第一次是往外发,第二次是往里烧。

青衣·偏与悔

李氏难演,因为她既要有让人恨的地方,也要有让人原谅的地方。做衣时手要快、眼要躲;重做棉衣时手要慢、眼要抬。同一双手,前后两种劲,就是她的转变。

行当配置的妙处

这出戏四个人,正好是一户人家:一个爹、一个后娘、一个前房的儿子、两个后娘的儿子。行当上老生压住台,娃娃生挑住情,青衣管住偏,两个小的添住乱。人不多,家却全了。

MASTER PERFORMANCES

名家演绎

《鞭打芦花》是豫剧常演的孝亲戏,河南豫剧院青年团与商水县豫剧艺术中心各有版本;石磊改编导演的青年团版本,把这出老戏说得干净而不煽。

石磊

豫剧编剧、导演。为河南豫剧院青年团改编导演《鞭打芦花》,删繁就简,把一出孝亲戏说得近人情、不煽情。

陈素真

豫剧祥符调大家,豫剧"皇后"级人物。她的旦角唱做讲究含蓄,为豫剧青衣一路立下范本。

马金凤

豫剧马派创始人,以《穆桂英挂帅》闻名。豫剧的帅旦一路由她立起,唱腔清亮,气度大方。

传承与版本

《鞭打芦花》在豫剧舞台上常演常新,因为它写的是家事,每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青年团的版本偏"净",商水县的《芦花记》偏"土";一个把道理说清,一个把日子演足。看两个版本,最见同一出戏的两种活法。

影像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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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LTURAL INFLUENCE

文化影响

《鞭打芦花》把二十四孝的老故事说成了家常事,把"孝"从服从讲成了担当,是豫剧孝亲戏里最见人心的一出。

芦花做眼

芦花看着像棉、摸着不暖、一抽就散,正好把"假"演得看得见。它一飞起来,父亲的理就翻了面。

没有恶人

继母偏心而不狠毒,父亲急躁而不昏聩,儿子委屈而不怨恨。三个人都有理,三个人都有错,这才像日子。

一跪千斤

子骞那一跪不是懦弱,是替全家算账。他算的不是自己的委屈,是三个孩子往后的日子。

经典唱段选录

(闵子骞)【二八板】母在一子寒……(要句从略)。
(闵德仁)【二八板】骂一声小奴才……(要句从略)。

(李氏)【慢板】手拿着针和线……(要句从略)。
(闵子骞)【二八板】爹爹息怒……(要句从略)。

延伸欣赏

与《鞭打芦花》同属"家事伦理"一路的戏曲,可对照欣赏:本站豫剧经典剧目大全收录了《刘全进瓜》《铡郭槐》《对绣鞋》等名剧的剧情与唱段详解,配合本页的鞭打芦花剧情介绍,可以一站式看豫剧如何处理家事与公案。

延伸问答

问:豫剧《鞭打芦花》的另一个名字是什么?答:又名《芦花记》。商水县豫剧艺术中心即以《芦花记》为名演出;故事、人物与《鞭打芦花》相同,只是叫法有别。

问:"芦衣顺母"出自哪里?答:出自二十四孝故事,主角是孔子弟子闵子骞(字子骞)。他以德行著称,芦衣顺母是其中最有名的一则。

从戏曲史看,《鞭打芦花》保存了民间戏最朴素的一种家庭观:家不是讲理的地方,是过日子的地方。父亲要休妻,讲的是理;儿子跪求,讲的是日子。戏最后让日子赢了理,这不是和稀泥,而是过来人的经验——家散了,理再正也没用。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衣":芦花絮的假棉袄、父亲脱下的大衣、李氏重做的新棉衣。三件衣,三个温度,把一个家的冷暖全穿在身上。传统戏写情,常借一件实物;这出戏借的是衣,最贴身,也最藏不住。

那件棉袄

《鞭打芦花》最难忘的是一件棉袄。它看着厚,穿着薄;鞭子一抽,就露出里面不是棉。等到结尾,李氏重做一件,针脚细密,絮得厚实。同一件衣,前后两种分量——戏不用一句台词说道歉,那件新棉袄已经说完了。

家不是讲理的地方

这出戏最后让"日子"赢了"理"。按理,李氏该休;按日子,这个家不能散。子骞看得比父亲远,因为他想的是往后,不是眼前。传统戏里讲伦理,常讲成谁对谁错;这出戏讲的是"错了以后怎么办"——这比讲对错要难,也要暖。

延伸阅读

若想进一步了解豫剧的家事戏,可连看《鞭打芦花》《对绣鞋》《三上关》,再看《铡郭槐》这样的公案戏。放在豫剧的整体脉络里看《鞭打芦花》,它那份"不煽"的克制,会更加清晰。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也可为戏迷引荐此剧的经典音像版本。

舞台观赏提示

这出戏场面素、节奏稳,看点全在人物的分寸。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絮衣时李氏的手,那是偏心的日常;二是鞭下芦花飞起的那一停,那是全剧的转折;三是跪求时子骞的声口,那是这出戏的骨头。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疼与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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