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妇人把头上的金钗拔下来给了和尚,男人回来骂了她一顿。她上了吊。男人揭了皇榜,头顶一颗南瓜,去阴司把这件事说清楚。
豫剧《刘全进瓜》又名《李翠莲上吊》,取材于《西游记》第十一回与民间说唱。唐太宗还魂后许下向十殿阎君送南瓜之愿,张榜招人入冥进瓜。刘全之妻李翠莲因拔下金钗斋僧,被丈夫辱骂,自缢身亡。刘全悔恨,揭榜顶瓜、服毒入地府献瓜;阎君感其义,查得李翠莲阳寿未尽,放其借唐太宗之妹玉英公主之尸还魂,夫妻重逢,太宗做主将公主许配刘全。
这出戏的开头是一件小事:一个妇人把头上的金钗拔下来,给了上门化缘的和尚。在旧日的规矩里,妇人的首饰是夫家的东西,拔下来给外人,就是"不会过日子"。男人回来一听,火就上来了。
骂是这出戏的转折。刘全骂的不是金钗,是脸面:他在外人面前丢了脸,回家就要把脸找回来。李翠莲挨了骂,没哭没闹,把孩子托付了,进屋上了吊。一条命就这么没了,起因不过是一根钗。
后面的戏是补救。刘全揭皇榜、顶南瓜、服毒下阴司,一路把话说到阎王面前。戏的意思不在"进瓜",在"认错":人已经死了,错还在,只能到阴司去认。
《刘全进瓜》的故事有两个来源:一是《西游记》里唐太宗还魂后送瓜的情节,一是民间说唱里李翠莲斋僧上吊的故事。两条线在后来的戏曲里被并成一本:送瓜是壳,夫妻的恩怨是里。
豫剧演这一本,走的是"家常加阴司"的路子。前半场在屋里,灶台、门框、一根绳;后半场在阴间,判官、小鬼、一座殿。两个场子一实一虚,把一件家务事推到了生死之间。
这出戏在豫东调里位置很稳。它不是大场面戏,靠的是青衣的哭、老生的悔、净角的威,三种劲道轮着来,一台戏就撑住了。
唐太宗魂游地府,借开封府相良之妻所焚银钱还阳,临行许下向十殿阎君送南瓜之愿,回朝张榜招人入冥进瓜。
李翠莲在家,有游方和尚上门化缘。她手头无钱,把头上的金钗拔下来给了和尚。
刘全回家听说此事,觉得妻子丢了夫家的脸面,当场辱骂,句句往人心里去。
李翠莲受不住这顿骂,把孩子托给邻人,进屋自缢。等刘全发现,人已经凉了。
刘全悔恨交加,见皇榜招人进瓜,便揭了榜。他把南瓜顶在头上,服毒自尽,魂随瓜入地府。
刘全到殿前献上南瓜,阎君问起来历。他把妻子如何斋僧、如何受辱、如何上吊一一说出,一句不瞒。
阎君查生死簿,李翠莲阳寿未尽、死于非命,准其放还。适逢玉英公主病故,遂令翠莲借其尸还魂。
李翠莲还魂后成了公主的模样,刘全不敢认。一番对答,旧事一一说合,太宗做主将公主许配刘全。
金钗是这出戏的起因,南瓜是这出戏的由头。一根钗送出去,送掉一条命;一颗瓜顶进去,换回一条命。两件东西都不值钱,可它们是戏里的秤:一头称着妇人的委屈,一头称着男人的悔。
问:豫剧《刘全进瓜》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唐太宗还魂后许愿向阎君送南瓜,张榜招人入冥进瓜。刘全之妻李翠莲拔金钗斋僧,被刘全辱骂后自缢。刘全悔恨,揭榜顶瓜、服毒入地府献瓜。阎君感其义,查李翠莲阳寿未尽,放她借太宗之妹玉英公主之尸还魂,夫妻重逢,太宗将公主许配刘全。
问:这出戏为什么又叫《李翠莲上吊》?答:因为全剧最重的一场是李翠莲受辱上吊。戏名取这一场,取的是这件事的痛处:一条命是被一句骂逼没的。叫《刘全进瓜》,取的是后面的补救;两个名字,正好是这出戏的两头。
《刘全进瓜》的剧情从一根金钗写起:斋僧、受辱、上吊、悔恨、揭榜、进瓜、还魂、重圆。八段情节把一桩家务事从灶台带到阴司,再带回人间。
唐太宗魂游地府,借开封府相良之妻所焚的银钱还阳,临行许下向十殿阎君送南瓜之愿。回朝后张榜招人入冥进瓜。
李翠莲在家,有游方和尚上门化缘。她手头无钱,把头上的金钗拔下来给了和尚。和尚走了,钗也没了。
刘全回家听说此事,觉得妻子把夫家的东西给了外人,丢了脸面,当场辱骂。骂得极重,句句往人心里去。
李翠莲受不住这顿骂,把孩子托给邻人,进屋自缢。等刘全发现,人已经凉了。
刘全悔恨交加,见皇榜招人进瓜,便揭了榜。他把南瓜顶在头上,服毒自尽,魂随瓜入地府。
刘全到森罗殿献上南瓜,阎君问起来历。他把妻子如何斋僧、如何受辱、如何上吊一一说出,一句不瞒。
阎君查生死簿,李翠莲阳寿未尽,死于非命,准其放还。适逢太宗之妹玉英公主病故,遂令翠莲借公主之尸还魂。
李翠莲还魂后成了公主的模样,刘全不敢认。一番对答,旧事一一说合,太宗做主将公主许配刘全,夫妻重圆。
"上吊"一场是全剧最重的一场。台上只有一张桌、一条凳、一根绳。李翠莲把孩子的东西一件件摆好,把头上的钗摸了一遍,摸到空了,才起身。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有唱快板,唱的是慢的。
这一场的分寸在"慢"。一个人要死,戏不能急。她把孩子托出去,把桌子擦了一遍,把鞋摆正,才踩上凳子。越慢,台下的心越紧。
另一层在"回头看"。她上吊之前回了一次头,看的是门。门是男人回来的方向。这一眼不是盼他回来,是把这扇门最后看一眼。
《刘全进瓜》写的是"一句话能杀一个人"。刘全骂的那几句,在今天看来不过是一个男人要面子;在李翠莲那里,那几句话把她在这家里的位置全否了。戏没有把刘全写成坏人,只写他嘴快;也没有把李翠莲写成烈女,只写她受不住。普通人的死,多半是这么来的。
"进瓜"一场在阴司。台上灯光转暗,判官、小鬼分列,刘全头顶南瓜上来,一步一步走到殿前。他把瓜举过头顶,跪下,报上姓名、来历、所为何事。
这一场的妙处,是把"献"演成了"认"。瓜是献给阎君的,话是说给妻子的。刘全在殿上把家里的事一件件说出来,说的是自己的错处。阴司的威严在这里不是用来吓人的,是用来逼人说实话的。
问:刘全为什么要去阴司送瓜?答:唐太宗还魂时许下向阎君送南瓜之愿,回朝张榜招人。刘全因逼死妻子悔恨难当,揭榜进瓜,一半是奉旨,一半是去认错。
问:李翠莲为什么能借公主的尸还魂?答:戏里的说法是阎君查生死簿,见她阳寿未尽、死于非命,准其放还;恰逢太宗之妹玉英公主病故,遂借其尸还魂。这是旧戏里常见的"借尸还魂"处理。
《刘全进瓜》的唱属豫东调一路:李翠莲受辱一段用【豫东调二八板】,字密气促,唱的是委屈;托子一段转【慢板】,慢到极处;刘全进瓜一段用【豫西调】与【流水板】,沉而急,唱的是悔。
【豫东调二八板】一支金钗头上拔,给了和尚做盘缠。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二八板起得急,一句压一句,压到"盘缠"才松口。
【流水板】头顶南瓜进阴司,一步一念我的妻。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流水板快中有顿,顿在"妻"字上;一步一板,板板落在心上。
【豫东调二八板】刘全进瓜果,李翠莲还魂。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二八板稳,句短气足;"还魂"二字放出去。
想听刘全进瓜的唱,建议按"灶前—堂前—阴司"的顺序:先听二八板的急,再听豫西调的沉,最后听流水的快。三段合起来,才听得出这出戏怎么把"委屈—悔—认"唱成一条线。
豫剧的老腔分豫东、豫西两路。豫东调高、亮、快,适合唱急事;豫西调低、沉、稳,适合唱心事。这出戏把两路都用上了:妻子受辱用豫东,男人悔恨用豫西。一路唱外,一路唱内,戏的层次就出来了。
《刘全进瓜》以"一根金钗"立戏,是豫剧传统正本里少见的"小事致命"之作。它不靠大场面,靠的是一句骂、一根绳、一颗瓜。
一个实,一个虚;一个家常,一个森严。两场之间只隔一次死,戏的重量就压在这次死上。
刘全不是恶人,只是嘴快;李翠莲不是烈女,只是受不住。戏把死写成一件普通事,反而更疼。
进瓜的场面很大,可戏眼很小:一个男人在殿上把自己的错处说出来。瓜是引子,认错才是正题。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前半场走"实":灶台、面盆、门框、一根麻绳,颜色暗而旧;后半场走"虚":黑幕、判官桌、两列小鬼,光只打在刘全身上。
再看行当:李翠莲青衣,刘全老生,唐太宗红脸,阎君净。青衣苦、老生悔、红脸正、净威,四种劲道轮着上,一台戏就稳了。
《刘全进瓜》全剧的引子是一张脸。刘全要脸,才骂;骂完了脸也没了,人也没了。到阴司殿上,他把脸彻底放下,把错处一件件说出来,才把妻子换回来。戏写的是:脸面这东西,攥得越紧,丢得越多。
李翠莲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哭"。她受辱时不哭,上吊前不哭,托孩子时才掉一两滴。演员要把"忍"演出来:忍到极处,观众才替她哭。
刘全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悔"。他前半场是硬,后半场是软;硬要硬得有理,软要软得有声。到进瓜一场,他跪在殿上说话,声音要平,平里才见悔。
同是"妇人受屈而死"一路,豫剧《刘全进瓜》死在一句骂上,京剧《窦娥冤》死在一次冤判上。一个死于家,一个死于官。两出戏摆在一起看,才看得出戏曲处理"屈死"的两种办法:家里的屈,靠认错补;官府的屈,靠昭雪补。
《刘全进瓜》人物不多:李翠莲青衣挑梁,刘全老生,唐太宗红脸,阎君净角,另有和尚、邻人、判官、小鬼等过场人物。四个人撑起两场戏。
青衣应工,全剧核心。刘全之妻,因拔钗斋僧受辱自缢,后借公主之尸还魂。唱走"忍—绝—还"三层。
老生应工。嘴快心软的男人,骂妻、逼死、悔恨、揭榜、进瓜,一路把错认到底。
红脸应工。魂游地府许愿送瓜,回朝张榜;后又做主将公主许配刘全,是这出戏的"官家"一头。
净角应工。森罗殿上问案,查生死簿,放李翠莲还魂。他的威不在嗓门,在不动声色。
李翠莲的做派要"顺":站着顺,说话顺,挨骂也顺;顺到上吊那一刻才第一次不顺。演员要把"顺"演得让人难受,戏才立得住。
刘全的做派要"急":进门急,骂人急,发现人死了才慢下来。前后的急与慢,是全剧最要紧的一处转换。
阎君不是恶神,他只是照簿子办事。正因为照簿子,刘全才难:簿子上写着阳寿未尽,可人是自己逼死的,这笔账簿子上没有。
这出戏的配法,是"一柔对一急,一正压一威"。李翠莲柔,刘全急,太宗正,阎君威。柔的遇上急的才见屈,急的到了正的面前才见错,威的一坐堂,正的才说话。
《刘全进瓜》是豫剧传统正本戏,豫东调、豫西调两路演员都演。常香玉、崔兰田一路的青衣,唐喜成、刘忠河一路的老生,都在这类"家常苦戏"里留下过范本。
豫剧常派创始人,人民艺术家。唱腔刚健明亮,擅演《花木兰》《拷红》《大祭桩》一路,对此类青衣苦戏的处理影响深远。
豫剧崔派创始人,擅演悲剧。唱腔低回深沉,《秦香莲》《桃花庵》《卖苗郎》一路的苦戏在她手里成型,李翠莲这一路青衣也沿其路数。
豫剧唐派创始人,豫东调老生代表。唱腔高亮,擅演《三哭殿》《南阳关》一路,刘全这类"急而悔"的老生正合其路。
《刘全进瓜》在今天不算最热门的豫剧剧目,演的场合多是传统戏专场与地方院团的保留场次。它的价值在于"青衣与老生的对手":一场骂、一场悔、一场殿前认错,把两个行当的底子都考到了。
想欣赏《刘全进瓜》的舞台面貌,可检索"豫剧刘全进瓜""李翠莲上吊""头顶南瓜"等关键词,多看几版青衣与老生的对手戏,比较容易看出"忍"与"悔"怎么咬合。
《刘全进瓜》以一根金钗写一条人命,是豫剧传统正本里"以小见大"的代表。它的影响不在阴司场面,在方法:怎么用一件小事把一桩大错逼出来。
"刘全进瓜"出自《西游记》第十一回,各地方戏多有改编。豫剧的处理偏重夫妻恩怨,把送瓜写成了一次认错。
"借尸还魂"是旧戏常用的收尾办法,用来把死局盘活。《刘全进瓜》用得最顺:借的是公主的尸,还的是自家的妻。
这出戏长期被当作青衣苦戏的教材:一段二八板练字,一段慢板练气,一场上吊练分寸。它不热闹,却耐学。
(李翠莲)【豫东调二八板】一支金钗头上拔,给了和尚做盘缠。
(刘全)【豫西调】我只说你是贤良女,谁知你败坏了我的门风。
(刘全)【流水板】头顶南瓜进阴司,一步一念我的妻。
(阎君)【二黄散板】生死簿上查明白,阳寿未尽放你还。
问:戏里的"进瓜"是真是假?答:故事出自《西游记》第十一回,是小说家言,不是史实。戏曲借这个由头,写的是夫妻之间的错与认,不必当史看。
问:李翠莲还魂后为什么成了公主?答:戏里的处理是借尸还魂:她的魂借了病故的玉英公主之尸,所以容貌是公主的。刘全不敢认,直到旧事一一说合才相认。
从戏曲史看,《刘全进瓜》保留了民间戏曲最本分的一种写法:不写朝堂,只写家里;不写大义,只写一句骂。它把"死"这件事写得很轻,轻到像日常的一次拌嘴,反而更重。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话"。骂是话,托子是话,殿前认错也是话。戏里没有一件兵器,最厉害的东西是嘴。一句话逼死一个人,一句话又把一个人换回来。
《刘全进瓜》最难忘的是那根麻绳。它就挂在门框上,不起眼,剧组也不用给它特写。可全剧的重量都在那根绳上:一个妇人踩上凳子,把命交给了它。后面的进瓜、还魂、团圆,都是在这根绳之后才有的。
这出戏把家里的账拿到阴司去算。阴司有簿子,簿子上写着阳寿;家里没有簿子,只有一句话。簿子能查出生死,查不出谁逼死了谁。戏让阎君查了簿子,又让刘全自己说出那句话,两本账才合成一本。
若想进一步了解豫剧的传统正本与青衣苦戏,可连看《刘全进瓜》《秦香莲》《桃花庵》,再听几段豫东调二八板与豫西调慢板,比较容易听出"急"与"沉"的区别。 找不到想听的版本,也可以加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让掌柜的帮你翻一翻库存。
这出戏前半场素、后半场暗,看点全在青衣与老生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李翠莲上吊前回头看门的那一眼,二是刘全发现人死了之后的手,三是殿前他报错处时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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