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借住在海边的穷秀才,一张琴,一个夜里来听琴的姑娘。她留下一方帕子就走了。为了这方帕子,他把东海烧滚了三天。
越剧《张羽煮海》是一出神话剧,故事本自元杂剧《张生煮海》。写秀才张羽借寓东海岸边石佛寺,夜夜抚琴。一日琴声引来东海龙宫的琼莲公主,两人论琴、论画、论棋,志趣相投;琼莲临别赠他龙宫之宝鲛绡帕,暗许婚姻,约八月十五海边相见。不料琼莲为拒天龙之婚,被龙王关入鲛人洞受苦。张羽闻讯,持帕闯入龙宫求见,反遭驱逐。他得一法,在海边架锅煮海,三日三夜,海水沸腾,龙王受不住,只得放人。张羽与琼莲终成眷属。
这出戏最动人的不是法术,是"知音"两个字。张羽与琼莲见面不过一夜,说的是琴、是棋、是画;他们喜欢的是同一路的东西。所以后来他肯为她煮海,不是为一见钟情,是为那一夜的"说得上话"。
戏里的海是活的。它平时是背景,煮海时成了主角:锅一架上,水就翻、鱼就跳、龙宫就摇。越剧的舞台本来最不适合做这种大场面,这一出偏偏靠锣鼓与身段把海做出来了。
结局也不靠神仙帮忙。法术是龙王那边的规矩,张羽用的是凡人的办法:你不放人,我就把海煮干。一个穷秀才用一口锅跟龙王爷讲道理,这份"憨"才是戏的可爱处。
《张羽煮海》的老本是元杂剧《沙门岛张生煮海》,写书生与龙女的一段姻缘,靠的是神仙法宝与一锅海水。旧本热闹、粗放,重在奇幻。
越剧搬演此剧,把重心从"奇"挪到了"情"与"趣"。张羽不是个求仙的书生,他是个会弹琴、会下棋、会看画的穷秀才;琼莲也不是个等人来救的公主,她是自己跑出来听琴的姑娘。人物一活,神话就有了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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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张羽借寓东海岸边石佛寺,夜夜抚琴,琴声清越,惊动海中。
东海龙宫琼莲公主闻琴而至,与张羽论琴论画,志趣相投;临别赠鲛绡帕,约八月十五相见。
龙王欲将琼莲许配天龙,琼莲拒婚,被关入鲛人洞受苦。
张羽持帕闯入龙宫求见,反遭驱逐;他四处求法,得一煮海之方。
张羽在海边架锅煮海,三日三夜,海水沸腾,鱼龙惊窜,龙宫摇动。
龙王受不住,只得放出琼莲;张羽与琼莲在海边相见,终成眷属。
这出戏最耐看的地方,是它把"爱情"写成了"说得上话"。张羽与琼莲一夜之间谈的全是琴棋书画,没有一句海誓山盟;正因为谈得投契,后面煮海才不像胡闹。传统戏写才子佳人,最怕写成见色起意,这一出避开了这个坑:他们先是知音,才是情人。
问:越剧《张羽煮海》讲的是什么故事?答:秀才张羽在石佛寺抚琴,龙女琼莲闻琴而至,赠鲛绡帕定情。龙王逼琼莲嫁天龙,将她囚于鲛人洞;张羽闯宫不成,架锅煮海三日,逼龙王放人,二人团圆。
问:《张羽煮海》的故事最早出自哪里?答:出自元杂剧《沙门岛张生煮海》,写书生与龙女的姻缘;越剧改本把重心从奇幻挪到知音与情趣上。
《张羽煮海》剧情自石佛寺抚琴写起:听琴定情、龙王逼婚、闯宫遭逐、架锅煮海、放人团圆,六场戏把一段神缘写成一桩人情。
张羽借寓石佛寺,夜夜抚琴。这一场不写奇,只写一个穷秀才的日常:一张旧琴、一盏残灯、一片海声。人立住了,后面的神才不虚。
琼莲闻琴而至,两人论琴、论画、论棋。这一段是全剧最雅的一场,也是全剧的根:他们不是因为好看才相好,是因为说得上话。
龙王欲将琼莲许配天龙,琼莲拒婚被囚鲛人洞。这一段把神界写成人间:门当户对、父母做主,一样不少。
张羽持帕闯龙宫求见,被虾兵蟹将赶出来。这一段写得可爱:他没有法宝,没有仙术,只有一方帕子和一肚子气。
张羽得一煮海之方,在海边架锅,三日三夜把海水烧滚。这一段是全剧的热闹处:水翻、鱼跳、宫摇,全靠锣鼓与身段做出来。
龙王受不住,放出琼莲。两人在海边相见,没有大排场,只有一片退下去的潮水。戏到这里收得干净。
"听琴"是全剧最雅的一场。台上通常只有一寺、一琴、一轮月;张羽席地而坐,抚一段慢曲,琼莲从侧幕缓缓而来,站在礁石后听。两人隔着一块石头说话,说的是琴,问的是人。
这一场的分寸在"隔"。隔着一块石头、一段水声,礼数一点不能少:他不敢近前,她不肯下来。越是隔,后面他煮海的举动才越显重。
另一层是"琴"。琴声是这出戏的媒人,演员的手要真按在弦上,指法要对;观众未必懂琴,但看得出真假。这一处的真,撑住了全剧的幻。
《张羽煮海》写的是"凡人的办法"。张羽没有仙术,他能做的只是把海烧开;这个办法笨、粗、不讲理,却真管用。戏在这里透出一层意思:神界的规矩再大,也怕一个不肯认命的人。这种"以拙破巧"的写法,是中国民间故事里最畅快的一路。
"煮海"是全剧的做工重头。台上一口大锅、一堆柴、一片蓝绸做的海;张羽挽袖添柴,海水由蓝转白、由静转沸,鱼虾翻滚,龙宫摇晃。锣鼓越敲越急,演员的身段越走越快,最后锅盖一掀,热气冲天。
这一场的热闹,其实是"等"的热闹。三天三夜在台上压缩成十几分钟,靠的是一遍遍添柴、一次次看海。观众看的不是法术,是一个人不肯走。这份执拗,比任何法宝都动人。
问:张羽是怎么煮海的?答:他求得煮海之方,在海边架起大锅,以凡火烧海水,三日三夜不歇。海水沸腾,龙宫摇动,龙王受不住,只得放出琼莲。
问:琼莲为什么被关进鲛人洞?答:龙王要将她许配天龙,琼莲拒婚,触怒龙王,被关入鲛人洞受苦,直到张羽煮海相逼才被放出。
张羽煮海的唱以尹派为主:听琴时的尺调最见温润,思人时的弦下调最见缠绵,煮海时的嚣板最见那股憨劲。
【尺调慢板】石佛寺里夜抚琴,一曲未终海上风。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尺调慢板温润舒展,唱夜海孤灯下的自得;尹派讲究"糯",软而不塌。
【弦下调中板】为只为那一夜听琴的人,我这里闯龙宫哪怕沉身。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弦下调低沉,中板压着走,唱求告无门的急;要唱书生的笨,不是英雄的怒。
【嚣板】一把柴一把火三日不歇,再不放我那人儿煮你个乾。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嚣板紧而促,唱三日三夜不歇的狠;"再不放人"处放开,才见憨。
想听越剧张羽煮海唱段,建议按"听琴—求仙—煮海"的顺序听:先听尺调的糯,再听弦下调的沉,最后听嚣板的狠。三段连着听,才听得出一出神话剧怎么从雅走到憨。想看张羽煮海完整版,可检索"越剧张羽煮海""张羽煮海 听琴""尹派 张羽煮海"等关键词;与本站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对照着看,最见越剧小生在"人间情"与"神话缘"上的两种火候。
尹派小生的唱,长处在一个"糯"字:腔走圆,字咬软,听着像有人在耳边说话。这种唱法唱情最合适,唱狠却容易塌;所以《张羽煮海》的煮海一场,演员要把糯里藏的那点劲使出来——腔还是圆的,气却要顶住。这是尹派最难的一处。
《张羽煮海》以一夜知音、一锅海水,把神话题材写成了人情戏,是越剧尹派小生戏里最见"雅中带憨"的一出。
两人一夜谈的全是琴棋书画,没有一句海誓山盟。正因为说得上话,后面煮海才不像胡闹。
没有法宝,没有仙术,只有一口锅。你不放人,我就把海煮干——这份憨最畅快。
越剧舞台本不适合大场面,这一出靠锣鼓与身段把海做出来了:水翻、鱼跳、宫摇。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幻"路:石佛寺只用一块礁石、一轮月,龙宫只用几道水旗,煮海只用一口锅、一片蓝绸。越剧的神话剧不靠机关布景,靠的是"做"——水旗一摆,海就来了。
再看行当:张羽小生挑梁,琼莲旦,龙王净,天龙丑,石佛寺老僧老生。一台戏把小生、旦、净、丑摆齐,神界的规矩全在净丑两行身上。
《张羽煮海》里最好看的是"憨"对"规矩"。龙王的规矩是门第、是天条、是父母做主;张羽的憨劲是一口锅、一把柴、三天不歇。规矩讲道理,憨劲不讲道理;最后不讲道理的那一方赢了。戏就痛快在这里。
张羽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雅"。他抚琴时是雅的,闯宫时是笨的,煮海时是狠的;三种样子要在一个人身上长出来。若从头雅到尾,煮海就成了闹剧。
煮海一段的做工极讲究:添柴的手要快、看海的眼要亮、掀锅的势要足。三天三夜不能真演三天,全靠节奏;节奏一乱,热闹就成了乱。
同是"人神相恋",越剧《张羽煮海》靠一口锅,京剧《白蛇传》靠一场水斗,黄梅戏《牛郎织女》靠一条天河。三种阻隔,三种破法:一个煮,一个斗,一个等。放在一起看,最见民间故事对"拆不散"的不同想象。
《张羽煮海》行当齐整:张羽小生挑梁,琼莲旦,龙王净,天龙丑,石佛寺老僧老生;一台戏把人间与龙宫摆得清清楚楚。
小生应工,全剧核心。潮州秀才,借寓石佛寺,抚琴自遣。他会琴、会棋、会画,是个没考取功名的读书人;为一方帕子煮海三日,是全剧最憨也最动人的一笔。
旦应工。东海龙宫公主,闻琴而至,与张羽论艺定情。她不肯嫁天龙,被囚鲛人洞;她的可贵在"自己走出来",不是等人来救。
净应工。东海之主,讲天条、讲门第,逼女另嫁、囚女于洞。他的坏不在凶,在"照规矩办"。
丑应工。龙王为琼莲选定的夫婿,戏里的一味呆横。他的存在,衬出琼莲为何宁死不嫁。
张羽的戏全在"雅"与"憨"的转换上:前场要雅,琴棋书画样样来得;后场要憨,添柴煮海不讲道理。雅得真,憨才可爱;只会雅,人物就假。
琼莲不是等人救的弱女子:她夜里自己出海听琴,拒婚时自己顶回去。演这个角色,要演出那份"我要"的劲,不能只演出"我等"。
龙王的规矩是"天条",天龙的规矩是"我该得"。一个讲理,一个不讲理;两张脸合起来,就是压在琼莲头上的那套东西。
这出戏的人物不多,却摆得极准:小生是那点不合规矩的憨,旦是那份自己走出来的劲,净是那套压下来的天条,丑是那点呆横的贪。一台戏四种力道,压在一桩神缘上。
越剧《张羽煮海》一路的小生角色,以尹派最能承托;此剧本为尹派名剧,《听琴》《求仙》两段是尹派小生的常唱曲目。
越剧尹派创始人,人称"尹派宗师"。尹派唱腔温润糯软,最擅才子一路;《张羽煮海》的张羽,正合这一路的路数。
尹派传人,尹桂芳弟子,擅演《张羽煮海》《沙漠王子》等尹派名剧;张羽的雅与憨,最见其师法的分寸。
尹派再传弟子中的代表人物,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小生,以俊逸清朗的台风见长,为尹派在当代舞台拓宽了路数。
《张羽煮海》在越剧舞台上不算最常演,却是尹派小生的一块试金石:它既要唱得糯,又要做得憨。凡能把这出戏演下来的小生,唱做的底子都不会偏。这也是为什么谈尹派,绕不开张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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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羽煮海》以一夜知音、一锅海水,把神话题材写成人情戏,是越剧尹派小生戏里最见"雅中带憨"、也最能看出越剧如何"做海"的一出。
一夜谈的全是琴棋书画,没有一句海誓山盟。因为说得上话,后面煮海才不像胡闹。
没有法宝,没有仙术,只有一口锅。这份憨,比任何法术都畅快。
水旗一摆,海就来了;锣鼓一紧,宫就摇了。越剧的幻,全靠做。
(张羽)石佛寺里夜抚琴,一曲未终海上风。
(张羽)为只为那一夜听琴的人,我这里闯龙宫哪怕沉身。
(琼莲)听琴声我一夜未曾合眼,这人间原来有这样的人。
(张羽)一把柴一把火三日不歇,再不放我那人儿煮你个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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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张羽和琼莲是怎么相识的?答:张羽借寓石佛寺夜夜抚琴,琴声传入海中;琼莲闻琴而至,两人论琴论画,志趣相投,临别时琼莲赠鲛绡帕定情,约八月十五再会。
问:越剧《张羽煮海》是什么流派的名剧?答:是尹派名剧。张羽由小生应工,唱腔走尹派的糯与温润,《听琴》《求仙》两段是尹派小生的常唱曲目。
从戏曲史看,《张羽煮海》保存了民间故事最畅快的一种想象:凡人可以跟神讲道理,而且讲赢了。靠的不是法力,是一口锅、一把柴、三天不歇。这份"以拙破巧"的写法,比任何神仙显灵都更让人痛快。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听得懂"。张羽与琼莲之间,没有救命之恩,没有家国之义,只有一夜谈得投契。戏把爱情的地基打在"懂"上,而不是"看"上——这在才子佳人戏里是难得的一笔。
《张羽煮海》最难忘的是那口锅。一口黑锅架在海边,柴火烧得噼啪响,水汽冲天。一个穷秀才蹲在锅边添柴,添了三天。戏的浪漫不在龙宫,在这口锅上——它笨,却真心。
张羽煮海,煮的是一份"被懂得"的运气。世上好看的人多,说得上话的人少;他碰上一个,就不肯放。戏写到这里,神话就落了地:不是龙女爱上了秀才,是两个寂寞的人认出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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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场面幻、节奏活,看点全在小生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抚琴时的手,二是闯宫被逐时的狼狈,三是煮海掀锅的那一势。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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