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剧 · 新编历史剧 · 一个公主,一条走了两年的路

文成公主

长安的城门开的时候,她十六岁。车马出了陇右,过了黄河源,走到柏海,走了整整两年。她带去的不是嫁妆,是种子、匠人、经卷和一张地图。

剧种
越剧
行当
旦·小生·老生
题材
唐蕃和亲
看点
五难求婚·辞朝·柏海迎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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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Y OVERVIEW

《文成公主》剧目概览

越剧《文成公主》是新编历史剧,取材于《旧唐书·吐蕃传》《新唐书·吐蕃传》与唐蕃和亲的史实及民间传说。唐贞观年间,吐蕃赞普松赞干布遣大相禄东赞赴长安求婚。太宗设"五难"试使,禄东赞一一破解。贞观十五年,太宗以宗室女文成公主嫁松赞干布,公主辞别长安,携中原典籍、技艺、种子与匠人入吐蕃,松赞干布迎于柏海,唐蕃自此和好。

一桩婚事,两座城,一条走了两年的路

这出戏写的是一桩婚事,可它不是寻常的婚事。求婚的是一个正在兴起的邻邦,许婚的是一个正在极盛的大国,嫁出去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宗室女。她这一走,两边的仗就少打了几十年。

戏里最见心思的是"五难"一段。太宗不愿意轻易许婚,出了五道题试吐蕃的使者。这些题不是刁难,是试探:一个能解开这些题的人,背后一定有一个能听懂话的君主。

后半场写的是走路。从长安到逻些,走两年。戏不写一路的苦,写一路的看:她看见黄河源,看见草原,看见柏海边上等她的那个人。走得越远,她越不像一个公主,越像一个使者。

新编历史剧 唐蕃和亲题材 旦角挑梁 有歌队与群场
越剧《文成公主》舞台场景,旦角文成公主身着素红斗篷、头戴金冠,立于素面土墙与经幡之间,手中捧着一卷光素无字的经卷

这出戏的家底

文成公主入藏是唐蕃关系史上最重要的一件事,见于两《唐书》与《资治通鉴》,也留下了大量民间传说。"五难求婚使"就是传说里最流行的一段,讲禄东赞如何破解太宗的五道难题。

越剧编这一本,取的是"和亲"这个题目,不取"征伐"。全剧没有一场两国交兵,最紧张的地方是殿上答题、关前告别。这是越剧的长处:它不擅长排开千军万马,擅长把大事收到几个人身上。

因为题材大、人物少,这本戏的舞台处理多用歌队与群场:一路的山川、一路的风俗,都由歌队唱出来、走出来。公主一个人在台上走,身后是一整个队伍。

第一场·吐蕃遣使

松赞干布统一吐蕃诸部,遣大相禄东赞赴长安,奉表求婚。使团带的是黄金、骏马与甲胄。

第二场·太宗设题

太宗不愿轻易许婚,设下五道难题:穿九曲明珠、辨母子之马、认公主于众女、饮尽百羊之酒、夜入迷宫不迷。

第三场·五难皆破

禄东赞以蚁线穿珠、以马驹认母、以仪态认人、以小盏分酒、以记号记路,五题皆破。太宗叹其智,许婚。

第四场·择女受封

太宗以宗室女封文成公主,嫁松赞干布。公主上殿辞行,太宗赐书、赐种、赐匠。

第五场·辞别长安

公主辞别长安,车马出城。台上不写哭,写看:她回头看了三次城楼,第三次没有回头。

第六场·越陇右渡河源

一路西行,过陇右、入青海,渡黄河源。歌队唱山川,公主在台上走。这一段最长,也最静。

第七场·柏海迎亲

松赞干布亲至柏海迎亲,行子婿之礼。他见公主,先问的是"路上可好",不是"带来了什么"。

第八场·入逻些和好

公主入逻些,中原的种子、匠人、典籍随之落地。唐蕃自此少兵戈,通使不绝。

嫁与和

这出戏里的"嫁"不是一个人的事。公主上殿辞行,太宗赐的是书、是种、是匠;她带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给两边留的余地。戏写的不是远嫁的苦,是远嫁的分量:一个人走出去,两个地方就少打几十年的仗。

延伸问答

问:越剧《文成公主》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唐贞观年间,吐蕃赞普松赞干布遣大相禄东赞赴长安求婚。太宗设五道难题试使,禄东赞一一破解。贞观十五年,太宗以宗室女文成公主嫁松赞干布。公主辞长安,携典籍、技艺、种子与匠人入吐蕃,松赞干布迎于柏海,唐蕃自此和好。

问:"五难求婚使"是真事吗?答:五难求婚使见于民间传说与后世戏曲,两《唐书》只记求婚与和亲,不载具体题目。戏取传说,取其"以智试使"的意思,不必当史实看。

PLOT DETAILS

文成公主剧情详解

《文成公主》的剧情从一纸求婚表写起:遣使、试使、解题、许婚、辞朝、远行、迎亲、和好。八段情节把一桩国事写成了一条路。

一

吐蕃遣使,长安求婚

松赞干布统一吐蕃诸部,遣大相禄东赞赴长安,奉表求婚。使者带的是黄金、骏马与甲胄,说的是一句"愿结舅甥之好"。

二

太宗设题,五难试使

太宗不愿轻易许婚,设下五道难题:穿九曲明珠、辨母子之马、认公主于众女、饮尽百羊之酒、夜入迷宫不迷。题题都难,题题都有意思。

三

禄东赞解题,一一破关

禄东赞以蚁线穿珠、以马驹认母、以仪态认人、以小盏分酒、以记号记路,五题皆破。太宗叹其智,许婚。

四

择女远嫁,宗室成礼

太宗以宗室女封文成公主,嫁松赞干布。公主上殿辞行,太宗赐书、赐种、赐匠,叮嘱的不是夫妻之事,是两边的事。

五

辞别长安,车马出城

公主辞别长安,车马出城。台上不写哭,写看:她回头看了三次城楼,第三次没有回头。

六

越陇右,渡黄河源

一路西行,过陇右、入青海,渡黄河源。歌队唱山川,公主在台上走。这一段是全剧最长的一段路,也是最静的一段戏。

七

柏海迎亲,赞普亲至

松赞干布亲至柏海迎亲,行子婿之礼。他见公主,先问的是"路上可好",不是"带来了什么"。

八

入逻些,唐蕃和好

公主入逻些,中原的种子、匠人、典籍随之落地。唐蕃自此少兵戈,通使不绝。戏收在两个人的背影上,不收在庆典上。

经典场面详解·五难试使

"五难"一场在殿上。五道题一道一道摆出来,禄东赞一道一道解。台上不摆机关,题都靠表演做出来:一条丝线、一颗珠子、一匹母马、一群宫女、一排酒盏。

这一场的分寸在"稳"。禄东赞不是聪明人耍聪明,是使者办事:解题之前先看,看清楚了才动手。他解得越平常,越见背后那个邦国的分量。

另一层在"看人"。认公主一题,考的不是眼力,是礼数:他不能盯着人脸看,只能看仪态、看站位、看谁的手先动。这一题解得最含蓄,也最见使者的分寸。

深度解读

《文成公主》写的不是"和亲的委屈",是"和亲的分量"。戏里没有把公主写成一个被送出去的人,而是写成一个带东西出去的人:她带书、带种、带匠人,带的是两边能一起过日子的东西。这个写法,把一桩政治婚姻写成了一件具体的事。

经典场面详解·辞朝

"辞朝"一场在殿前。公主上殿,行大礼,接赐物。太宗说的不是家常话,是"此去莫念长安";公主答的也不是家常话,是"愿两边无兵戈"。两句话一交,一场婚事就变成了国事。

这一场的妙处,是把"别"演成了"托"。太宗托她的是书与种,她托太宗的是"莫念"。两个人都不说舍不得,说的都是往后的事。戏把离别的情绪压住,压到车马出城才放出来。

延伸问答

问:文成公主是太宗的亲生女儿吗?答:不是。史载为宗室女,受封文成公主。戏里按史处理,写她上殿辞行、受赐远嫁,不写父女私情。

问:她在吐蕃做了些什么?答:史载她带去中原的典籍、技艺与物产,随行有工匠;吐蕃自此与唐通使不绝。戏取这些事,写成"带出去的东西",不写传奇。

CLASSICAL ARIAS

文成公主经典唱段

《文成公主》的唱属越剧尺调与弦下调一路:殿上答题一段用【尺调中板】,叙事清楚;辞朝一段转【弦下调慢板】,调子往下走;路上一段用【清板】与歌队合唱,一唱一和。

《殿前·公主辞朝》
【弦下调慢板】 · 文成公主(旦)
辞别长安的一段唱。弦下调低回,唱到"长安"二字要顿,顿住才见舍不得。
《路上·歌队唱山川》
【清板】与合唱 · 歌队
一路西行的一段唱。清板无伴奏,字要干;歌队接唱时,调子要起来,起的是天地的开阔。
《柏海·赞普迎亲》
【尺调中板】 · 松赞干布(小生)
迎亲的一段唱。中板平实,问的是"路上可好",唱得越平常,越见这个人的分量。

经典唱段·殿前(文成公主)

【弦下调慢板】辞了长安城,辞了爹娘面,此去千里外,愿两边无兵戈。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弦下调起得低,"长安"二字顿住,"无兵戈"三字放。

经典唱段·路上(歌队)

【清板】过了陇右山,渡了黄河源,草原上风大,吹得经幡响。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清板干唱,字字落地;接合唱时气要放开。

经典唱段·柏海(松赞干布)

【弦下调】我从逻些来,一路风沙,只为迎一个人。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弦下调宽,句尾拖长;"一个人"要落重。

想听文成公主的唱,建议按"殿前—路上—柏海"的顺序:先听弦下调的低,再听清板的干,最后听中板的平。三段合起来,才听得出这出戏怎么把"舍—行—和"唱成一条线。

尺调与弦下调之间

越剧的弦下调长于悲,尺调长于叙。这出戏把两样都用上了:辞朝用弦下,答题用尺调。一路唱下来,调子是往下走的,走到柏海才回升一寸。这一寸,就是全剧的收尾。

ARTISTIC FEATURES

艺术特色

《文成公主》以"五道题、两年路"立戏,是越剧新编历史剧里少见的"大事小写"。它不排千军万马,只把一桩国事收到一个女子身上。

五道题,考的是一个邦国

穿珠、认马、认人、饮酒、识路,题题都不难在技巧,难在背后有没有一个能听懂话的君主。

两年路,走的是一段历史

从长安到逻些,戏用歌队与群场把路走出来。公主在台上走,身后是山川、是风俗、是整个队伍。

一场婚事,收在背影上

全剧不结在庆典上,结在两个人的背影上。这个收法,把"和"写成了日子,不是仪式。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空"路:一面幕、几级台阶、两列歌队,山川靠唱、靠走、靠灯。空得越干净,路显得越长。

再看行当:文成公主旦角,松赞干布小生,禄东赞老生,太宗老生。旦稳、小生厚、老生智、老生威,四种劲道轮着上,戏就铺得开。

"带出去"的东西

这出戏里,公主带走的不是金银,是书、是种、是匠人。这三样东西都不显眼,可它们是过日子的东西。戏的意思是:和好不靠一句话,靠能一起过日子的手艺。

表演艺术举隅

文成公主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悲"。她十六岁出门,走两年,路上不哭。演员要把"稳"演出来:走路稳、说话稳、看人稳;稳到柏海那一声问才动情。

禄东赞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机灵"。他是大相,解题要显得有礼、有据、有分寸;机灵是里子,礼数是面子。面子立住了,里子才可信。

比较视野

同是"女子远行"一路,越剧《文成公主》走的是国事,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走的是私情。一个走两年,一个走十八里;一个越走越重,一个越走越轻。两出戏摆在一起看,才看得出越剧处理"走"的两种办法。

ROLES

角色行当

《文成公主》人物不多:文成公主旦角挑梁,松赞干布小生,禄东赞老生,唐太宗老生,另有歌队、宫女、吐蕃随从等群场。四个人加一队人,撑起一台戏。

文成公主

旦角应工,全剧核心。宗室女,受封文成公主,远嫁吐蕃。唱走"辞—行—和"三层。

松赞干布

小生应工。吐蕃赞普,遣使求婚,亲迎于柏海,行子婿之礼。戏里写他的厚,不写他的雄。

禄东赞

老生应工。吐蕃大相,五难求婚使。解题有礼、有据、有分寸,是这出戏前半场的戏眼。

唐太宗

老生应工。设题试使、择女许婚、赐书赐种。他在这出戏里不是威,是算:算两边能过多少年安生日子。

旦·走两年的人

文成公主的做派要"稳":上车稳、下车稳、行礼稳。稳到柏海那一声"路上可好"才松。演员要把一路的累藏在步子里,不藏在脸上。

小生·先问路上的人

松赞干布的厚,不在排场,在第一句话。他见公主先问"路上可好",这一句就把赞普写成了人。

老生·解题的使者

禄东赞的智不在快,在准。他解题之前先看,看清楚了才动手;动完手还要行礼。礼数是他最厉害的武器。

行当配置的妙处

这出戏的配法,是"一稳对一厚,一智衬一算"。公主稳,赞普厚,禄东赞智,太宗算。稳的遇上厚的才见安,智的到了算的面前才见分量。

MASTER PERFORMANCES

名家演绎

《文成公主》是越剧新编历史剧的代表之一,多由旦角名家领衔。王文娟、吕瑞英一路的旦角,徐玉兰、范瑞娟一路的小生,都在这类历史题材里留下过范本。

王文娟

越剧王派创始人。唱腔平实深沉,擅演《红楼梦》《西厢记》一路,历史剧中的旦角处理也多沿其路。

徐玉兰

越剧徐派创始人。小生唱腔高亮激越,擅演《红楼梦》《西厢记》一路,松赞干布这类"厚而有力"的人物正合其路。

吕瑞英

越剧吕派创始人。唱腔清丽,长于表现稳重端庄的女性,文成公主一路的旦角正合其戏路。

传承与版本

《文成公主》在越剧里属新编历史剧,演出的场次不如传统戏多,但常被作为"院团实力"的戏来排:歌队、群场、音乐、舞美都要撑得住。它的价值在于"大题材的小写法"。

影像推荐

想欣赏《文成公主》的舞台面貌,可检索"越剧文成公主""唐蕃和亲""五难求婚使"等关键词,多看几版旦角与小生的对手戏,比较容易看出"稳"与"厚"怎么咬合。

CULTURAL INFLUENCE

文化影响

《文成公主》以五道题、两年路写一桩国事,是越剧新编历史剧里"以小儿大"的代表。它的影响不在场面,在方法:怎么把一桩政治婚姻写成一件具体的事。

唐蕃和亲的戏路

文成公主入藏是戏曲舞台上的常见题材,京剧、越剧、秦腔都有同题材剧目。各剧种处理不同,有的重和亲,有的重远行。

五难求婚的传说

"五难求婚使"是民间传说里最流行的一段,后世戏曲多取其"以智试使"的意思。题目的具体解法各本不同,不必拘泥。

新编历史剧的舞台办法

这本戏用歌队与群场解决"路"的问题:山川靠唱,队伍靠走。这是新编历史剧常用的一种办法,省场面而不省气魄。

经典唱段选录

(文成公主)【弦下调慢板】辞了长安城,辞了爹娘面,此去千里外,愿两边无兵戈。
(唐太宗)【尺调中板】此去莫念长安,莫念爹娘,念的是两边的百姓。

(歌队)【清板】过了陇右山,渡了黄河源,草原上风大,吹得经幡响。
(松赞干布)【尺调中板】路上可好,风霜可曾受,马可曾乏。

延伸欣赏

与《文成公主》同属"历史人物"一路的剧目,可对照欣赏:本站越剧王昭君、越剧孟姜女、越剧湘妃,都是把一个女子放到一段大历史里的戏。

延伸问答

问:柏海在什么地方?答:柏海在今青海境内黄河源附近。史载松赞干布迎文成公主于柏海,行子婿之礼。

问:这出戏为什么没有交战场面?答:题材取的是"和亲",不是"征伐"。越剧也不长于排大开打,把大事收到几个人身上,反而更见分量。

从戏曲史看,《文成公主》延续了新编历史剧的一种写法:不写战争,写交往;不写胜负,写日子。它把"和"写成了种子、匠人、经卷,写成了能落地的东西。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带"。公主带书、带种、带匠人;太宗带的是算,赞普带的是厚,禄东赞带的是礼。每个人都带了一点东西过去,两边才凑得成日子。

那辆车

《文成公主》最难忘的是那辆车。车不大,装的是书、是种、是几件匠人的工具。公主坐在车上,出了城门,回头看了三次。第三次没有回头,车就走进风里了。

远与近

这出戏把"远"写得很具体:两年路、一条黄河源、一片草原。可它把"近"写得更具体:一句"路上可好",一车书种。远的是路,近的是人。

延伸阅读

若想进一步了解越剧的新编历史剧,可连看《文成公主》《王昭君》《孟姜女》,再听几段弦下调慢板与尺调中板,比较容易听出"悲"与"叙"的区别。 若手头缺一个称心的版本,可加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请掌柜的代找。

舞台观赏提示

这出戏场面空、行路长,看点全在旦角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辞朝时她接赐物的手,二是路上她第一次停步看远处的那一瞬,三是柏海她听见"路上可好"时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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