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上联"星垂天降弹",一句下联"月照海含珠",先生把女儿许给了对出下联的学生。同窗里有人不服气,先是毒死了自己的妻子,又一刀捅错了人,最后把罪名扣在了那个对出下联的人头上。
豫剧《义烈风》是樊粹庭为陈素真量身打造的第二部戏,与《凌云志》《三拂袖》《柳绿云》《霄壤恨》《女贞花》《涤耻血》并称"樊七出"。戏取材开封一带的传说,写庄鸿文与师妹童玉珊因一副对联定情,同窗王学海艳羡玉珊、毒死发妻、夜持钢刀误杀童家之子,又代师告状嫁祸庄鸿文、行贿赃官,庄被判死刑;后真相揭破,恶人伏法,庄鸿文昭雪。
《义烈风》的开头极文雅:先生以夜空流星为题出上联"星垂天降弹",庄鸿文对"月照海含珠",先生击节称赏,当场把女儿童玉珊许给他。这一场写得越干净,后面的血案就越脏——戏的狠,是从这份文雅里长出来的。
王学海是庄鸿文的同窗。他看上童玉珊,先毒死了自己的发妻,再夜持钢刀去杀庄鸿文,结果一刀捅错了人,杀了童家的小儿子。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索性把罪名推到庄鸿文身上:代先生告状、买通赃官,把一桩自己做的血案,办成了一桩庄鸿文的死案。
这出戏在豫剧史上分量很重。1935年前后,樊粹庭为陈素真连着编了七部大戏,"樊七出"结束了豫剧没有剧本、只靠口传身授的旧时代。陈素真演童玉珊,把一个从闺阁走向公堂的女子演得极有筋骨,这出戏也成了她的看家戏之一。
在樊粹庭之前,豫剧的戏多半靠口传身授,唱词由演员在台上临时铺陈,同一出戏不同班子唱出来能差出大半。1935年前后,樊粹庭开始为陈素真编戏,两年间自编自导七部大戏——《凌云志》《义烈风》《三拂袖》《柳绿云》《霄壤恨》《女贞花》《涤耻血》,后人称"樊七出"。
这七部戏的意义不只是多了七个剧目,而是给豫剧立了"剧本"这个规矩:唱词定死、结构定死、人物定死,演员再不能随口改词。有了剧本,才有了可以反复打磨的戏,也才有了豫剧从草台班子走向剧场的可能。樊粹庭因此被称作"现代豫剧之父"。
《义烈风》是这七部里的第二部。它取材于开封一带的传说,樊粹庭把它写成了一出"文戏起、血案转、公堂收"的大戏,给陈素真留足了做工与唱工的空间。想看豫剧义烈风全剧,可检索"豫剧义烈风""义烈风 陈素真""义烈风 虎美玲"等关键词;本站豫剧经典剧目大全另收有《花木兰》《对花枪》等名剧专页,可与本页对照。
先生以"星垂天降弹"出对,庄鸿文对"月照海含珠",先生称赏,将女儿童玉珊许配给他。
同窗王学海艳羡童玉珊,先毒死自己的发妻,断了后顾之忧,再图谋夺人。
王学海夜持钢刀去杀庄鸿文,黑暗中一刀捅错了人,死的是童家的小儿子。
王学海隐瞒真情,反过来代先生告状,把杀人之罪嫁祸给庄鸿文,并行贿赃官。
庄鸿文百口莫辩,被判死刑,翌年秋后处斩;童家一度还把王学海当作恩人。
童玉珊识破王学海的破绽,公堂之上翻案;恶人伏法,庄鸿文洗清冤屈,有情人终成眷属。
《义烈风》最狠的一笔,不是杀人,是王学海杀人之后还成了童家的"恩人"。他代师告状、替死者鸣冤,把一桩自己做的血案办得体面周全。戏让恶人披上恩人的皮,才让后来的揭破有分量——真相不是被找到的,是被一层一层剥开的。
问:豫剧《义烈风》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庄鸿文与师妹童玉珊因一副对联定情。同窗王学海艳羡玉珊,毒死发妻后夜持钢刀去杀庄鸿文,误杀童家之子;他又代师告状、行贿赃官,把罪名栽给庄鸿文,庄被判斩。后童玉珊识破真相,公堂翻案,恶人伏法。
问:《义烈风》在豫剧史上有什么地位?答:它是樊粹庭为陈素真量身打造的第二部戏,属"樊七出"之一。这七部戏结束了豫剧无剧本、口传身授的旧时代,为豫剧从草台班子走向剧场奠定了基础。
《义烈风》剧情自对联定情起:毒妻起意、夜杀错人、代师告状、蒙冤判斩、真相昭雪,六场戏由文雅转入血腥,再由血腥转回公堂。
先生以"星垂天降弹"出对,庄鸿文对"月照海含珠",先生击节称赏,当场许婚。这一场写得极文雅,也极短;正因为短而干净,后面的血案才显得脏。
王学海看上童玉珊,第一件事是毒死自己的发妻。这一笔写出了这个人的狠:他不是一时起意,是先把绊脚的东西清干净,再动手。
王学海夜持钢刀去杀庄鸿文,黑暗中一刀捅错了人,死的是童家的小儿子。这一场是全剧的转折:本来是一桩谋夺人妻的私案,一刀下去变成了人命大案。
王学海隐瞒真情,反过来代先生告状,把杀人之罪嫁给庄鸿文,并行贿赃官。这一段最见戏的深刻:他不但要脱罪,还要在童家落一个"恩人"的名声。
庄鸿文百口莫辩,被判死刑,翌年秋后处斩。童家一度还把王学海当作替死者鸣冤的好人。戏把好人推进死牢,也把恶人推上了高位,才有后面的翻案。
童玉珊识破王学海的破绽,公堂之上翻案。恶人伏法,庄鸿文洗清冤屈,戏以团圆收束。这个团圆来得不轻松:它是一层一层剥出来的。
"对联定情"是全剧开篇,也是豫剧文戏的漂亮段落。台上设一张书案,先生居中,两个学生分立;一句上联出,一句下联对,童玉珊在帘后听。这一场的分寸在"雅":词要雅、念要雅、眼神要雅,雅到极处,才衬得出后面的脏。
从结构上看,这一场是"立约"。先生许婚,等于给庄鸿文和童玉珊立了一个名分;有了这个名分,王学海的夺取才成为"夺",后面的血案才有戏。
另一层是"帘后听"。童玉珊不出场,只闻其声、只见其影,观众先记住的是一个"雅"字。等到后面她走上公堂,这个"雅"字被撕开,人物才立起来。
《义烈风》写的是"名分如何被偷走"。庄鸿文有才、有名分,却差点丢了命;王学海无才、无名分,却差点人财两得。戏让恶人几乎赢到底,才让最后的翻案有力量——它不是善恶有报的安慰,是把恶的运行逻辑摊开给你看。
"公堂翻案"是全剧的收束。童玉珊上堂,一句一句把事情拆开:谁先动的手、谁在何时何地、谁说漏了哪句话。这一段不靠哭、不靠闹,靠的是"问"——她把公堂变成了一个重新审案的地方,也把自己从一个被争夺的女子,变成了一个能开口的人。
传统戏的翻案场面,往往靠"物证"或"人证"。《义烈风》的路子更现代:靠逻辑。童玉珊不是拿出什么信物,是把王学海前后的话对上,让漏洞自己露出来。这一步,在1930年代的豫剧舞台上,是相当新的写法。
问:《义烈风》里的王学海是个什么样的人?答:庄鸿文的同窗,阴狠而有算计。他为夺童玉珊先毒死发妻,夜杀庄鸿文时误杀童家之子,又代师告状、行贿赃官嫁祸庄鸿文,一度成为童家的"恩人",最终伏法。
问:《义烈风》的结局是什么?答:童玉珊识破王学海的破绽,公堂翻案,庄鸿文洗清冤屈,王学海伏法,庄鸿文与童玉珊终成眷属。
义烈风经典唱段以童玉珊一路的闺门旦唱工为主:定情时的羞、蒙冤时的急、翻案时的硬,三段唱把一个人物的三层皮剥开。
【慢板】帘后听得他一句下联,字字清亮落在耳边。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内容)
定情一场的唱,慢板起柔、转流水带羞,陈素真"含"着唱,越含蓄越动人。
【二八板】忽听得家中出了人命,好端端一个家顿起风云。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二八板转垛板,节奏层层加码,唱一个女子从惊到疑、从疑到怕的心路。
【飞板】你道是他杀人人赃俱在,我问你那一夜你在何方。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飞板高、栽板硬,句句往外顶,是全剧唯一"放"出来的唱。
想听豫剧义烈风唱段,建议从"定情"一段入手,先听那份含蓄;再听"闻变"的垛板,听节奏怎么一层层压上来;最后听"翻案"的飞板,听一个闺门旦怎么把嗓子放出来。想看义烈风完整版,可检索"豫剧义烈风""义烈风 陈素真""义烈风 虎美玲"等关键词;与本站豫剧《花木兰》对照着看,最见陈派一路旦角的两副面孔。
樊粹庭编戏,最讲究"戏给演员写"。他给陈素真写《义烈风》,唱词不堆砌、不炫技,句句都要能落到人物身上;唱腔则留出大量的"做"的空间——定情要羞、闻变要急、翻案要硬,三段戏三种身段。这种"唱做并重"的写法,正是"樊七出"把豫剧往剧场艺术推的关键一步。
《义烈风》以一副对联起、一桩血案转、一场公堂收,把"恶人披恩人皮"写得极透,是"樊七出"中最见结构功力的一出。
开篇一副对联,把戏抬得极雅;紧接着毒妻、误杀、栽赃,把戏砸得极脏。这一抬一砸,是全剧最见匠心的结构。
王学海杀人之后代师告状,在童家落了个"鸣冤"的好名声。戏让恶人披上恩人的皮,后面的揭破才有分量。
童玉珊翻案不靠信物、不靠鬼神,靠的是把王学海前后的话对上。这种"讲理"的写法,在1930年代的豫剧舞台上相当新。
从舞台呈现看,《义烈风》走的是豫剧改良后的"剧场戏"路数:布景不多,但场面调度讲究,书房、童宅、公堂三景分明;人物上场下场都有交代,不再是老戏那种"谁用谁上"的随意。
再看行当:童玉珊闺门旦挑梁,庄鸿文小生,王学海丑(一作净),先生老生,赃官丑。丑角担恶人,是传统戏的常见配置——用一张滑稽的脸做最狠的事,反差本身就是戏。
《义烈风》的戏核是"名分"。庄鸿文有名分,是先生许的;王学海没有名分,只能偷。整出戏就是一场偷与守的较量:偷的人几乎赢到底,守的人差点丢了命。最后名分回来了,可代价已经付过了。
童玉珊这个角色,难在"三层皮"。定情时她是闺门旦,要羞、要雅;闻变时她是家里的主心骨,要急、要稳;翻案时她是公堂上的原告,要硬、要利。三层皮在一出戏里剥开,最见旦角的功力。
王学海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眼看出是坏人"。他前半场是热心的同窗、后半场是鸣冤的恩人,坏在骨子里,脸上却要体面。丑角演这种人,越体面越可怕。
同是"蒙冤—翻案"的结构,豫剧《义烈风》靠一个女子的逻辑,京剧《法门寺》靠一桩物证(玉镯),秦腔《八件衣》靠一件衣裳。三种翻案法,三种戏路:一个靠脑子,一个靠巧合,一个靠实证。放在一起看,最见各剧种处理公案戏的不同习惯。
《义烈风》行当配置清楚:童玉珊闺门旦挑梁,庄鸿文小生,王学海丑(一作净),先生老生,赃官丑;五个人物,撑起一出从书房到公堂的大戏。
闺门旦应工,全剧核心。先生之女,因对联与庄鸿文定情;血案之后由羞转急、由急转硬,最终在公堂之上翻案。陈素真首演此角,是其看家戏之一。
小生应工。才子,以"月照海含珠"对出下联而得许婚;后被王学海嫁祸,蒙冤判斩,终得昭雪。他的戏在"冤"字上,越无辜越让人难受。
丑(一作净)应工,全剧的恶人。为夺童玉珊毒死发妻、误杀童家之子,又代师告状、行贿赃官,把罪名栽给庄鸿文,一度成为童家的"恩人"。
老生应工。童玉珊之父,以对联考学生、以女儿许才子;血案之后被王学海蒙蔽,一度把恶人当恩人。他的糊涂,正是恶人得逞的条件。
童玉珊是全剧唯一走完"羞—急—硬"三层的人物。定情时的含蓄、闻变时的慌乱、翻案时的锋利,三种状态要在两个小时里走完,最见旦角的分寸。
庄鸿文的戏全在"冤"字上。他不吵不闹,只是反复说"不是我";越是这样,观众越替他着急。小生演这种角色,不能演得太聪明。
王学海由丑(一作净)应工。他的坏不在脸上,在算计里;前半场越热心、后半场越体面,后面的揭破才越解气。这是传统戏处理反派的高级处。
这出戏只有五个人物,却把闺门旦、小生、丑、老生摆得齐整。旦角是那根被争夺的梁,小生是那根被压弯的柱,丑是那把藏在袖里的刀,老生是那个被蒙住眼的家长——四种行当,一台戏的四种力道。
义烈风主要演员以首演者陈素真最为著称;此后虎美玲、王慧等豫剧名家亦演出此剧,各有面貌。
豫剧旦角大师,被誉为"豫剧皇后"。《义烈风》是樊粹庭为她量身打造的第二部戏,她演的童玉珊由闺阁走到公堂,三层情绪层层剥开,是这出戏的定型版本。
豫剧旦角名家,常派传人。她演出的《义烈风》承陈派一路而更见明朗,童玉珊的"翻案"一段尤其见筋骨。
豫剧旦角名家。她演出的《义烈风》在唱腔上更近陈派原貌,可作为对照陈素真版本的重要参照。
《义烈风》1930年代由陈素真唱红,此后一直是豫剧旦角的"硬戏":它既要唱工,又要做工,还要在公堂上撑得住一段"讲理"的念白。今日舞台上能完整演下的剧团不多,故这出戏的录音录像尤显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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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烈风》以一副对联起、一桩血案转、一场公堂收,把"恶人披恩人皮"写得极透,是"樊七出"中最见结构功力、也最能看出豫剧改良成果的一出。
"樊七出"之前,豫剧的戏多半靠口传身授。"樊七出"把唱词、结构、人物都定死,才有了可以反复打磨的戏。
王学海杀人之后成了童家的"恩人"。戏让恶人披上恩人的皮,才让后面的揭破有分量——真相是被一层一层剥开的。
童玉珊从帘后听对的少女,走到公堂上开口的原告。这一步,是1930年代豫剧舞台上相当新的女性形象。
(童玉珊)帘后听得他一句下联,字字清亮落在耳边。
(童玉珊)忽听得家中出了人命,好端端一个家顿起风云。
(童玉珊)你道是他杀人人赃俱在,我问你那一夜你在何方。
(王学海)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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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义烈风》为什么叫"义烈"?答:"义烈"取的是童玉珊在公堂之上挺身翻案的那份节烈之气。戏名不从男主角取,而从女主角取,这也是"樊七出"为陈素真写戏的明证。
问:《义烈风》和《凌云志》有什么关系?答:两剧都是"樊七出"中的作品,同为樊粹庭为陈素真编写。《凌云志》在前,《义烈风》是其后的第二部,路子相近而情节各异。
从豫剧史的角度看,《义烈风》的价值在于它证明了"新编剧目也能成为传统"。这出戏没有老戏的底子,全靠樊粹庭一支笔写成;几十年过去,它已经成了豫剧旦角的必修戏。这说明剧种的生命力,不只在守旧,也在编剧。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证据"。王学海能得逞,是因为所有人都只看表面:他告状、他鸣冤、他出钱,样样体面。童玉珊能翻案,是因为她看穿表面下面的东西。戏把"看"与"看穿"的差别,写成了生死之别。
《义烈风》里最难忘的是那副对联。"星垂天降弹""月照海含珠",十个字定了一桩婚,也引来了一场血案。多年以后,戏里的其他事都模糊了,这十个字还在——文雅的东西,往往最能衬出残酷。
很多老戏迷记得《义烈风》,记得的是陈素真的童玉珊。这出戏最难得的地方,是它让我们看见剧本的力量:一个有结构的戏,可以让一个剧种走得更远。樊粹庭的那支笔,比任何一座戏台都长久。
若想进一步了解豫剧改良的脉络,可连看《义烈风》《凌云志》《三拂袖》,再看《花木兰》这样的抗战时期名剧。放在豫剧的整体脉络里看《义烈风》,它那份"以剧本立戏"的本事,会更加清晰。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也可为戏迷引荐此剧的经典音像版本。
这出戏场面分明,看点在三场:一是开篇对联定情的"雅",二是血案之后的"乱",三是公堂翻案的"硬"。观剧时不妨留意童玉珊的三次转身——从帘后到堂前,从羞到硬,从被争夺的人到能开口的人。抓住这三次转身,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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