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姐妹嫁错了人,另一个姐妹去把她抢回来。没有刀,没有兵,只有一身好衣裳、一张会说话的嘴和一纸休书。这台戏的痛快,全在"智"字上。
越剧《救风尘》改编自关汉卿同名杂剧。汴梁歌妓宋引章与书生安秀实有婚约,却又被郑州富家子周舍的花言巧语说动,执意嫁了过去。结义姐姐赵盼儿劝阻不成,只得由她。婚后周舍露出本相,打骂凌虐,引章悔恨,暗中修书求救。赵盼儿备下花红酒礼,盛装亲赴郑州,假意应承婚事,唯一的条件是周舍先写下休书。休书到手,她当即携引章连夜出城;周舍追赶不及,告到官府,反被太守李公弼杖责。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救人的人一身风尘,笑着退场。
这出戏最好看的地方,是它不靠运气。赵盼儿赢,不是因为她命好,是因为她比对手更懂人心:她知道周舍贪什么、怕什么、舍不得什么,于是把这三样一样一样摆出来做饵。
关汉卿写这个人物,写得极有分寸。她是风尘中人,说话带刺、手段老练,可她救人的心是真的。戏没有把她洗成一个圣女,也没有把她贬成一个滑头,她就站在中间,靠一股义气把事办成。
越剧的版本把结局收得更暖:公堂之上,太守判周舍杖责,引章归安秀实。戏让"智"赢了"势",也让两个苦命人得了一个不算潦草的归宿。
《救风尘》是关汉卿的名作,元杂剧四折一楔,写的是风尘女子的义气与机敏。它在文学史上地位很高,因为它第一次把妓女写成了有脑子的主角,而不是被同情的对象。
越剧把它搬上舞台,删去了杂剧的唱段体例,改以尺调、弦下调铺排,人物关系保留,情节压缩。改编后最动人的两处——郑州诱敌与公堂翻案——都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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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引章与书生安秀实有婚约,却又被周舍说动。赵盼儿劝她看清此人,引章不听。
引章随周舍赴郑州。盼儿拦不住,只留下一句话:有事捎信来。
周舍露出本相,动辄打骂,衣食不给。引章独守空房,悔之不及。
引章暗中写下求救信,托人带往汴梁。信短,字字都是求生的意思。
盼儿接信,备下花红、酒礼与一身好衣裳,定下"先要休书、再带人走"的计。
盼儿盛装到郑州,假意应承婚事。周舍贪其财色,步步入套。
盼儿提出唯一条件:先休宋引章。周舍写下休书,盼儿当即携引章连夜出城。
周舍追至公堂告状,太守李公弼勘明情由,杖责周舍,引章归安秀实,有情人成婚。
这出戏最不肯俗的地方,是它把"义气"写成了一种本事。赵盼儿救人,不靠哭、不靠求、不靠男人出手;她靠的是算计、是胆量、是对人心的准确把握。戏告诉我们:好心如果没本事,救不了人。
问:越剧《救风尘》讲的是什么故事?答:歌妓宋引章误嫁郑州周舍,受尽虐待后修书求救。结义姐姐赵盼儿盛装赴郑,以财色诱周舍写下休书,携引章连夜脱身;周舍告官反被杖责,引章归书生安秀实。
问:《救风尘》的原作者是谁?答:元代杂剧家关汉卿。原作四折一楔,是元杂剧中少见的以风尘女子为主角、以智取胜的喜剧。
《救风尘》剧情自汴梁相劝写起:执意出嫁、婚后受虐、修书求救、盼儿定计、郑州诱敌、休书到手、公堂断案,八场戏把一个"救人"的过程写得步步有算。
引章信了周舍的甜话。盼儿劝她,她不听。戏的开头不写恶人有多坏,只写好人有多轻信——这一笔最平常,也最要命。
引章随人走,盼儿只留一句"有事捎信来"。这句轻飘飘的话,是后面所有事的伏笔;戏用它把两个姐妹的命拴在一起。
周舍露出本相,打骂、断食、关门。这一场写得极冷静:不写血,只写一日三餐都没有。苦到了这个地步,才需要有人来救。
引章暗中写信,托人带出。信不长,字字都是求生的意思。戏让一个曾经不听劝的人自己开口求救——这一步迈出来,人物才长了一寸。
盼儿接信,不急着走,先定计:要人,就得先拿到休书。这一场是全剧的脑子所在,把"救人"从冲动变成了一桩有步骤的事。
盼儿盛装到郑州,先摆财,再摆色,最后摆出一句"我要嫁你"。周舍一步步入套。这一段越热闹,越见冷静。
周舍写下休书,盼儿当即带人走。走的时候不留一句废话——计成之后不恋战,这是她的老练。
周舍追告,太守勘明,杖责周舍,引章归安秀实。戏让"智"赢了"势",也让两个苦命人得了个不算潦草的归宿。
"诱敌"是全剧的重场。台上一间店堂、一张桌、两盏酒;盼儿坐,周舍站。她的身段要松,扇子要摇得慢;他越急,她越慢。这一段的好看,全在"慢"上——慢是拿捏,是让对方自己往前走。
这一段的分寸在"不贱"。盼儿是在做戏,可她不能演成一个轻浮的人;她要让周舍觉得有指望,也要让台下看见她心里的冷。眼里有算计,脸上才有笑。
另一层是"扇"。一把团扇在她手里,一会儿遮脸,一会儿点人,一会儿收拢。扇子的开合就是她的节奏:开是给饵,合是收线。
《救风尘》真正写的不是"救人",是"人怎么被救得起来"。引章若一直不肯认错、不肯写信,盼儿本事再大也无处下手。戏把救人的一半功劳给了被救的人——她先自己伸手,别人才拉得住。
"公堂"一场是收尾,也是全剧最"干净"的一段。台上只有一张案、两面牌;周舍跪在左,盼儿立在右。她不哭不闹,只把休书递上去,一句一句把事说清。越平静,越有分量。
这一场最妙的是"休书"。一纸休书在周舍手里是羞辱人的东西,到了公堂上却成了护人的凭据。同一张纸,换个地方就换了个意思——戏用这张纸把"势"与"理"掉了个个儿。
问:赵盼儿是怎么把宋引章救出来的?答:她备下花红酒礼,盛装赴郑州,假意应承周舍的婚事,唯一条件是先休宋引章。休书一到手,她当即携引章连夜出城,周舍追之不及。
问:《救风尘》的结局是什么?答:周舍追至公堂告状,太守李公弼勘明情由,杖责周舍,宋引章归书生安秀实,二人成婚,赵盼儿功成身退。
救风尘的唱以旦角为主:劝嫁一段尺调慢板最见恳切,定计一段弦下调最见沉着,公堂一段清板最见干净。
【尺调慢板】妹妹你且听我一句话,那周舍不是个可托的人。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尺调慢板温而稳,唱过来人的恳切;不能唱高,高了像教训,低了才像劝。
【弦下调中板】要救人先讨那一纸休书,拿到了便走不用回头看。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弦下调低回,中板利落;唱步骤与把握,一句一件事,清清楚楚。
【清板】休书一张呈上案,是非曲直大人明鉴。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清板无伴奏,全靠人声;唱的是理不是情,越素越有力,越静越压人。
想听越剧救风尘唱段,建议按"劝嫁—定计—公堂"的顺序听:先听尺调的温,再听弦下调的沉,最后听清板的净。三段连起来,才听得出一场智斗怎么从"劝"走到"断"。想看救风尘完整版,可检索"越剧救风尘""赵盼儿救引章""救风尘 唱段"等关键词;与本站越剧经典剧目大全里的《碧玉簪》对照着听,最见越剧旦角在"悲"与"智"上的两种火候。
越剧旦角历来以"悲"著称,哭腔一开,台下就湿眼。《救风尘》却给了旦角另一副面孔:她得笑、得算、得放得开。这一路唱法不靠眼泪,靠语气——同一副嗓子,说出的话要让人听出主意来。
《救风尘》以"诱敌"一折立住智斗,以"公堂"一折立住清气,是越剧里少见的"以喜剧写义气"的一出。
盼儿赢,不是命好,是她比对手更懂人心:知道周舍贪什么、怕什么、舍不得什么,一样一样摆出来做饵。
引章若不肯认错、不肯写信,盼儿本事再大也无处下手。戏把一半功劳给了被救的人。
休书在周舍手里是羞辱,到公堂上成了凭据。同一张纸,换个地方就把"势"与"理"掉了个个儿。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俏"路:店堂、酒盏、团扇,都是轻巧物件。越剧的喜剧不靠插科打诨,靠人物的机敏;台上越俏,智斗越好看。
再看行当:赵盼儿旦角挑梁,宋引章旦角,周舍丑行,安秀实小生,李公弼老生。一台戏把义、痴、贪、诚、正五种气摆开,最后全收在一纸休书上。
这出戏最动人的是"义"这个字落在谁身上。落在两个被人看轻的女子身上:一个肯求救,一个肯涉险。戏没有替她们辩白身份,只让她们把事办成——办成了,身份就不重要了。
赵盼儿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精"。她要有手段,也要有软处:见引章受苦时眼里要有疼,算计周舍时脸上要有笑。两样都在,人物才立得住。
周舍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丑"。他得有点派头、有点体面,才会让人信;越像个正经人,骗人的时候才越可怕。丑行演这类角色,最忌一上台就贼眉鼠眼。
同是"弱女子自救",越剧《救风尘》靠智,京剧《玉堂春》靠官,评剧《杨三姐告状》靠告。三种写法,三种世情:一个写机敏,一个写沉冤,一个写执拗。放在一起看,最见传统戏对"出路"的不同想象。
《救风尘》行当分明:赵盼儿旦角挑梁,宋引章旦角,周舍丑行,安秀实小生,李公弼老生;一台戏把义、痴、贪、诚、正摆得清清楚楚。
旦角应工,全剧核心。汴梁歌妓,引章的结义姐姐。她老练、嘴利、心热;救人时不哭不闹,一步一步把局做成了。唱走"温—沉—净"三层。
旦角应工。年轻歌妓,轻信而痴情。她先是听不进劝,后是自己写信求救;戏让她从被动走到主动,只迈了一小步,却是全剧最要紧的一步。
丑行应工,全剧的对头。郑州富家子,贪财好色,翻脸极快。他不是笨人,是被自己的贪心牵着走;越聪明的人栽在贪上,才越有戏。
小生应工。与引章有婚约的书生,性子软,能等的只有等。他的作用是"底":有他在,引章才有个可回的地方。
赵盼儿的笑不是高兴,是拿捏。她对着周舍笑的时候,眼睛里得有一层冷;这层冷观众看得见,周舍看不见。演不出这层,人物就成了逢场作戏。
宋引章的戏全在"醒"上:前半场她把好话当真,后半场她把日子看透。醒的那一刻不能演得太早,太早后面就没戏;也不能太晚,太晚就只剩可怜。
周舍得有几分体面:衣着讲究、说话客气、出手大方。正因为他像个正经人,引章才会信;也正因为他舍不得那份体面,盼儿的饵才下得进去。
这出戏人不多,却摆得极准:旦角是那把算盘,另一个旦角是那封求救信,丑行是那条上钩的鱼,小生是那个可回的家。一台戏四样东西,全押在一纸休书上。
越剧《救风尘》一路的旦角角色,讲究"活"字:要能哭、能笑、能算计。这一路本事在越剧旦角里不算主流,却最能见一个演员的火候。
越剧袁派创始人,表演朴素真挚,善以细节写人。她一路的旦角讲究"真",正合赵盼儿救人时那点真心。
越剧傅派创始人,唱腔华丽跌宕,善演性情刚烈的女子。赵盼儿这类有胆有识的角色,正合她的路数。
越剧范派创始人,小生大家,唱腔宽厚。她与旦角的对戏极稳,为本剧一类"生旦对手戏"立了样子。
《救风尘》在越剧舞台上不算最常演,却是最考旦角"活"的一出:哭戏好演,智戏难演。凡能把这出戏演得让人信、又让人笑的旦角,本事都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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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风尘》以诱敌立智斗、以公堂立清气,把一场风尘里的救人写得步步有算,是越剧里最见"义气也是本事"的一出。
盼儿赢,不是命好,是她比对手更懂人心:知道周舍贪什么、怕什么、舍不得什么,一样一样摆出来做饵。
引章若不肯认错、不肯写信,盼儿本事再大也无处下手。戏把一半功劳给了被救的人。
休书在周舍手里是羞辱,到公堂上成了凭据。同一张纸,换个地方就把"势"与"理"掉了个个儿。
(赵盼儿)妹妹你且听我一句话,那周舍不是个可托的人。
(宋引章)姐姐的好意我心领,只是这桩事我自有主张。
(赵盼儿)要救人先讨那一纸休书,拿到了便走不用回头看。
(赵盼儿)休书一张呈上案,是非曲直大人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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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公堂"一段为什么用清板?答:清板无伴奏,全靠人声,最宜唱"理"。赵盼儿在公堂上不哭不闹,只把事说清;越素越有力,越静越压人。
问:越剧《救风尘》与关汉卿原作有什么不同?答:骨架与人物关系保留,唱段体例改为越剧的尺调、弦下调与清板;结局收得更暖,公堂断案后让引章与安秀实成婚。
从戏曲史看,《救风尘》保留了一种很锋利的民间想象:官府靠不住的时候,靠一个聪明人;聪明人若肯讲义气,事情就还有救。它不写清官,写的是一个歌妓的脑子——这在元代已经是极大胆的写法。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听劝"。引章不听劝,才有后面的事;盼儿听了一句嘱托,才赶去救人。戏让人物的命,从"不听"走到"听",中间隔着一段受虐的日子。
《救风尘》最难忘的是那把团扇。它在盼儿手里开开合合:开的时候是饵,合的时候是收线。扇子一收,戏就办成了;办成之后她也不多留,转身就走。
这出戏把"好心"和"本事"摆在一起算账:只有好心,救不了人;只有本事,不肯救人也白搭。赵盼儿两样都有,事才办成。戏没有把哪一样抬高,它只是让人看见,少一样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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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场面俏、节奏快,看点全在旦角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劝嫁时的语气,二是诱敌时的扇子,三是公堂上的那几步走。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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