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一时间威震华夏,连曹操都想迁都以避其锋。可这位关王爷,平生傲上而不忍下,对东吴更是一脸轻蔑。他不把诸葛亮"东和孙权、北拒曹操"的嘱咐放在心上,吕蒙假病、陆逊代任,他果真把荆州的守兵尽数撤去攻打樊城。哪知吕蒙白衣渡江,烽火台一夜失守,荆州不战而下;徐晃又从北面杀来,傅士仁、糜芳献了公安、南郡。关羽大势已去,只剩下一座麦城。廖化飞身上庸去搬救兵,刘封、孟达记着旧日嫌隙,竟拒发一兵一卒。城孤粮尽,关羽只剩一条路——雪夜突围。那一夜大雪纷飞,关公跨马提刀,刚出城门便落进东吴预伏的陷马坑。义子关平死战不退,一同被擒;周仓在城头眼见大势已去,坠城而亡;王甫自刎以殉。一世英雄,至此走完了最后一步。这一出《走麦城》,写的不是关羽的败,而是关公的烈——高盛麟那一段吹腔"想当年立马横刀风云演阵",至今唱得人鼻酸。
京剧《走麦城》取材《三国演义》第七十五至七十七回,写关羽水淹七军之后轻敌北伐、吕蒙白衣渡江、关公困守麦城、雪夜突围关平周仓殉难,是高盛麟红生应工的关公戏压轴名剧。
京剧走麦城全剧的故事,出自古典小说《三国演义》第七十五回"关云长刮骨疗毒,吕子明白衣渡江"、第七十六回"徐公明大战沔水,关云长败走麦城"、第七十七回"玉泉山关公显圣,洛阳城曹操感神"。此前关羽刚刚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曹仁据守的樊城指日可下,许都震动。这一份盖世威名,冲昏了这位关王爷的头脑。
诸葛亮入川之前,曾再三叮嘱关羽八个字:"东和孙权,北拒曹操。"可关羽素来轻慢东吴。东吴主帅吕蒙看准这一点,假称有病辞职,由年轻的陆逊代守陆口。陆逊一封措辞谦卑的信送来,关羽更加轻视东吴,索性把荆州守军大批调往樊城前线。
这一调兵,正是走麦城剧情的转折。吕蒙随即率精兵摇橹扮作商人,一夜之间白衣渡江,袭取沿江烽火台,兵不血刃拿下荆州。北方徐晃援军又到,两面夹攻,关羽大败;傅士仁、糜芳献出公安、南郡投降东吴。一路退下来,关公身边只剩数百残兵,困守麦城一座孤城。
这出戏最见功力的地方,是它不替关羽遮丑。舞台上的关公,不是完人——他傲、他轻敌、他小看了陆逊,也亏待了傅士仁、糜芳。正因如此,荆州一失,那些平日被他轻慢的人,才会一个个倒戈。戏写他的败,是败在自己的性格上;可正因败得真实,殉难时那一份烈,才格外动人。
今日提起走麦城经典唱段,戏迷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高盛麟的那一段吹腔"想当年立马横刀风云演阵"。那是关公困守孤城、回想当年水淹七军英武时所唱,吹腔的苍凉,配着雪夜的孤城,把一世英雄末路的心境,唱得透骨三分。
关羽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进围樊城,曹操几欲迁都避锋。司马费诗捧诏至荆州,封关羽五虎上将之首。
吕蒙假病辞职,陆逊代任,修书谦卑。关羽轻视东吴,撤荆州守兵以攻樊城。吕蒙白衣渡江,烽火台失守,荆州陷落。
徐晃率援军大破关羽于沔水;傅士仁、糜芳献公安、南郡降吴。关羽两面受敌,军心涣散,只得退守麦城。
麦城孤城,粮草将尽。廖化拼死杀出重围,赴上庸向刘封、孟达求救。二人记着旧怨,拒发一兵一卒。
城孤无援,关羽决定乘夜突围。留周仓、王甫守城,自率关平等二百残兵,冒大雪冲出北门。
吕蒙预伏潘璋、马忠于小路。关羽雪夜突围落入陷马坑,与关平一同被擒,不屈遇害;周仓坠城、王甫自刎。
全剧的戏胆,在诸葛亮临走那八个字:"东和孙权,北拒曹操。"关羽偏偏把前四个字丢了。他傲孙权、傲陆逊、傲部下,于是荆州一失,烽堠一夜尽失,傅士仁糜芳倒戈,刘封孟达见死不救。走麦城的教训,不在刀枪不如人,而在人心已先散了。
全剧最脍炙人口的唱段,是关公困守麦城时所唱的一段吹腔:"想当年立马横刀风云演阵……"一段【新水令】起,"大江东去浪千叠",关公在城头遥望当年水淹七军的威风,对比今日孤城残雪,声腔由豪迈转入苍凉。今日戏迷听走麦城经典唱段,十有八九从这一段吹腔入手。
高盛麟1961年还留有与于鸿滨合作的录音,其中"闻言不由气往上"一段,把关公闻救兵不至时的那一份又急又怒,唱得满弓满调。
问:走麦城里关羽是什么行当?答:关羽由红生应工,是红生关羽戏的压轴之作。红生是京剧里专演关羽的特殊行当,勾红脸、挂黑髯,唱念做打兼有老生、武生两家之长;关平由武生应工,周仓由武二花净角应工。
问:"想当年立马横刀"是什么板式?答:这是关羽困守麦城时所唱的吹腔,以【新水令】"大江东去浪千叠"起唱,是高盛麟红生最负盛名的末路名段。吹腔无丝竹相伴、以打击乐衬托,最宜表现英雄末路的苍凉。
走麦城剧情按场次展开:从威震华夏、白衣渡江、大势已去,到上庸搬兵、雪夜突围、陷马坑殉难,一世关公走完了最悲壮的一步。
关羽自荆州出兵,围攻曹仁于樊城。曹操遣于禁、庞德率七军来救。时值秋汛,关羽襄江放水,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一时间许都震动,曹操甚至商议迁都以避关羽兵锋。至此关羽威名达到极顶,连刘备那边也差司马费诗捧诏到荆州,封他为五虎上将之首。戏一开场,便是这位关王爷志得意满的时刻——也正是这份满,埋下了后面全部的祸根。
东吴主帅吕蒙,看准荆州江边烽火台难攻,索性假称病重辞职。孙权拜年轻的陆逊为都督代守陆口。陆逊上任,第一封书信便遣使送到关羽帐下,措辞极其谦卑,口口声声称颂关公功德,自谓书生晚辈。关羽看罢大笑——他本就小看江东,如今听说是个无名书生,更不把荆州防务放在眼里。这正是走麦城剧情最关键的一笔:不是对手太强,是自己太傲。
关羽果然把荆州守军大批撤往前线,一意攻樊城。吕蒙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率精兵摇橹,扮作商船白衣,沿江而上,夜袭烽火台,守台守军猝不及防,一座座烽堠先后失守。吕蒙军不血刃便进了荆州城,又严令军士不得侵扰关羽及其家属,攻心为上。等关羽在前方得知荆州失守,再想回师,军心已散——他身边将士的家眷都在荆州,谁还有心恋战。
北面曹操又遣徐晃率新军援救樊城。徐晃智勇双全,一路破关羽十余重围,正面痛击;关羽新败之余,又闻荆州已失,两面受敌,只得且战且退。镇守公安、南郡的傅士仁、糜芳,平日受关羽轻慢,至此索性献城降吴。关羽所据的地盘,一日之间丢了个干净。一路退下来,他身边只剩数百残兵,最后退进江陵以北的麦城,闭门死守。
麦城小城,粮草将尽,东吴兵团团围困。关羽登高远望,唯有上庸一路尚有刘封、孟达驻军。廖化自告奋勇,拼死杀出重围,飞奔上庸求救。哪知刘封当年因嫡庶之争与关羽有隙,孟达又在旁挑唆,二人竟坐视不救,拒发一兵一卒。廖化哭拜于地,只得回报关公。这一段"上庸求救",是全剧最令人扼腕的一场——不是无人可救,是人心不肯救。
城孤粮绝,外援不至,关羽决意乘夜突围。他留周仓、王甫坚守麦城,自与义子关平率二百残兵,冒漫天大雪冲出北门。吕蒙早已算定这一步,预遣潘璋、马忠伏于小路。关公马快,行至决石,坐骑前蹄跌入陷马坑;关平死战来救,父子二人力竭被擒。关羽大骂不屈,与关平同时遇害。周仓在城头望见火光,知道大势已去,坠城而亡;王甫亦自刎殉主。关公一生,至此落幕。
"雪夜突围"是全剧的武戏核儿。台上大雪纷飞(台口撒人造雪),关公绿靠红脸、提刀跨马,一段程式化的马舞身段,把孤城残兵的仓皇与关公的刚烈,搅在一处。高盛麟演来,一个"走雪"的圆场、一个勒马的身段,台下便是满堂彩。这一段,是红生关羽戏里独一份的悲烈武场。
"困守麦城"一场,则最见唱功。关公独坐城头,遥望川中方向,一段吹腔"想当年立马横刀风云演阵",从【新水令】的"大江东去浪千叠"唱起,回想当年斩庞德、擒于禁的威风,对照眼前孤城残雪。腔儿越唱越慢,台下越听越静。
细品京剧走麦城全剧,会发现这出戏最了不起的地方,是它写英雄,却不替英雄遮掩。舞台上的关羽,有盖世的勇,也有盖世的傲;他能水淹七军,也能因一封谦卑的信撤尽守兵。戏把他写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庙里的神像。
正因如此,当他最后被擒、遇害时,观众心疼的,不是一个神的陨落,而是一个人的教训——傲上可以,轻下不行;拒敌可以,慢友不行。这,正是走麦城六百年来在舞台上久演不衰的道理。
关羽一角由红生应工,是高盛麟先生的代表作。他勾全红脸、挂黑三绺,夫子盔、绿软靠、青袍马褂,一段吹腔唱得苍凉满弓,一段"走雪"圆场跑得又稳又脆。1959年湖北省国庆十周年献礼,高盛麟主演此剧,倪海天饰关平、陈少泉饰周仓,文唱武打配合紧凑;1962年文化部主办的纪念演出,更使此剧名动一时。
关平由武生应工,白甲英武,最后随父死战的一段枪架,是全剧武戏的亮点。周仓由武二花应工,黑盔黑髯、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副兵器,坠城一场的摔跌,刚烈壮烈。一台之上,红生挑梁、武生配戏、武二花殉城,行当齐整。
从戏剧结构看,《走麦城》是一出"性格悲剧"型的三国戏。它不靠误会取胜,全靠关公自己的傲,一步步把荆州、把人心、把退路,全都走没了。这种"成败皆系于一人之性"的写法,在京剧三国戏里,是分量最重的一路。
从行当看,这出戏是红生行的"主场"。红生这个行当,生来就是为关公一个人创的——它有老生的唱念,又有武生的功架,勾一张赤红脸,挂一副黑长髯。京剧舞台上的关公戏极多:《古城会》写关公千里寻兄,《华容道》写关公义释曹操,《单刀会》写关公东吴赴宴,《水淹七军》写关公威震华夏。而《走麦城》,是这一连串关公戏的结尾。
前面那些戏里的关公,是神勇的、骄傲的、常胜的;只有《走麦城》,把他放回一个人的位置。这种"以一出戏收束一个人物全部前史"的结构安排,正是红生关羽戏独有的悲壮气象。
问:走麦城完整版哪里能看?答:这出戏有高盛麟主演的录像与1961年录音,后经奚中路配像,收入《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各大视频平台检索"京剧走麦城全剧""走麦城 高盛麟""关公走麦城"即可找到。
问:走麦城和水淹七军是什么关系?答:《水淹七军》是关公戏的上半段——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走麦城》是紧接着的下半段——兵败、被困、殉难。两出戏合起来,正是关羽人生最高光与最末路的一体两面。
全剧最硬气的,是关公被擒之后。台上潘璋马忠押他上前,他立而不跪,破口大骂孙权背盟,最终与关平同时遇害。没有哀哭,没有乞降,一张赤红脸在聚光灯下,愈显其烈。这种"宁为玉碎"的收场,把关公在百姓心中"武圣"的位置,最后一次牢牢焊在台上。
问:周仓是个什么角色?答:周仓是关公贴身的副将,由武二花应工,黑盔黑髯、手持大刀,传说中本是绿林好汉,追随关公终身。走麦城他守城坠亡,自此民间关公像旁,必有这位捧刀的周仓。
走麦城经典唱段以关公吹腔"想当年立马横刀风云演阵"最为苍凉,是高盛麟红生最见末路情怀的看家名段之一。
【吹腔·新水令】
大江东去浪千叠,
趁西风驾着这小舟一叶。
想当年立马横刀风云演阵,
斩庞德擒于禁何等豪杰。
到如今困麦城孤灯映雪,
想起了汉基业好不悲切。
【吹腔·散板】
望吴英恨悠悠心如火裂,
但只见漫天大雪掩了长街。
这是走麦城想当年立马横刀最具代表性的唱段,高盛麟唱来苍凉悲壮、声情并茂,把一位盖世英雄末路回望当年的心境,唱得透骨三分,是红生关羽戏最负盛名的末路名段之一。
【西皮】
闻言不由气往上,
暗骂刘封与孟达坏心肠。
俺大哥待你们恩义广,
为什么坐观成败不发一兵亡。
麦城虽小某还要守,
准备着雪夜走疆场。
一段西皮,关公在城头闻廖化回报、上庸救兵不至时所唱。高盛麟1961年录音,嗓子宽亮、咬字沉雄,把关公又怒又痛的一腔血气,唱得台下扼腕。
京剧走麦城选段之所以流传极广,在于它把一位盖世英雄的末路,装进了红生最见苍凉的吹腔与西皮。听走麦城经典唱段,既能听到关公"想当年立马横刀"的苍凉回望,又能听到"闻言不由气往上"的一腔怒血。一位老将军,在孤城大雪里,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段唱。
看京剧走麦城视频,建议从"困守麦城"一折入手:先看关公城头吹腔名段,再看上庸搬兵的焦灼,最后以雪夜突围、陷马坑殉难收束。想看走麦城完整版,可在各大视频平台检索"京剧走麦城全剧""走麦城 高盛麟""关公走麦城"等关键词。
《走麦城》以红生吹腔唱工与雪夜武打见长,性格悲剧、末路悲壮,是京剧三国戏里分量最重的关公殉难名剧。
全剧戏胆在关公那段吹腔"想当年立马横刀"。吹腔无丝竹、以板鼓衬托,原是徽汉老调,最宜英雄末路的苍凉。高盛麟以此把关公从神坛拉回人间,一段新水令,唱尽风云回首。
它不靠文戏取胜,后半部"雪夜突围"一段,台口撒雪、关公走圆场马舞,武生关平枪架、武二花周仓坠城,群戏挡子紧凑。文唱武打互为表里,是关公戏里少有的悲壮武场。
一台之上,红生以吹腔抒末路,武生以死战见忠义,武二花以坠城见刚烈,老生廖化以上庸求救见人心。一台好行当下,把"傲以亡国"的教训唱得透彻。
从舞台调度看,《走麦城》把"城头独坐"的静与"雪夜突围"的动调配得宜。关公困守一场,台上静得只剩板鼓与雪声;突围一场,锣鼓骤然炸响、群翻过场,一静一动,对比惊心。
再看人物塑造:关公不是一个扁平的"武圣",他傲、他急、他也悔;廖化不是一句报信的龙套,他拼死突围、哭拜上庸,是全剧人性温度的所在;刘封孟达更不是单纯的坏人,他们的拒援,映出的是关公平日积下的嫌怨。正是这些有血有肉的人物,让这出悲剧有了打动人心的重量。
京剧舞台上的关公戏各有各的写法:《古城会》写关公辞曹寻兄的义,《华容道》写关公义释曹操的仁,《单刀会》写关公东吴赴宴的勇,《水淹七军》写关公威震华夏的武。而《走麦城》写的,是这一切英武之后的那一步错、那一夜雪、那一场殉。它不在沙场逞威,而在孤城落幕——这正是它在红生关羽戏谱系里压轴的位置。
"闻报荆州失守"一场,最见红生念白的火候。关公一句"荆州?"由高到低、由疑到惊,念白里带着颤,却不洒狗血。高盛麟演来,一个愣神、一声长叹,把盖世英雄第一次尝到败绩的滋味,演得台下心口一紧。
"雪夜突围"一场,则最见红生的功架。关公提刀、勒马、上马、圆场,一套程式干净利落,台口的人造雪落在绿靠上,远看真像一位老将军冒雪出城。
同是三国悲烈戏,《群英会》的张力在"斗智",《空城计》的张力在"抚琴退敌";而《走麦城》的张力,在"一个英雄怎样被自己的傲一步步逼进绝境"。放在三国戏的谱系里看,它最不热闹,却最见人心。
中国人爱这出戏,爱的不是它的热闹,而是它的清醒。它明明白白地告诉观众:关公再了不起,也会因为轻敌、因为慢友、因为傲下,输光一切。这份清醒,六百年后听来,仍然刺耳。
《走麦城》以红生关羽为唱做核心,武生关平、武二花周仓相对,是京剧三国悲烈戏里红生挑梁、文武相配的殉难名剧。
红生应工。蜀汉寿亭侯,水淹七军后威震华夏,因傲敌轻盟而失荆州,困守麦城、雪夜突围殉难。高盛麟擅演,吹腔"想当年立马横刀"名段苍凉千古。
武生应工。关羽义子,白甲英武。麦城突围随父死战,力竭被擒,同难。是全剧忠勇少年的代表,枪架功夫亮眼。
武二花应工。关羽贴身副将,黑盔黑髯、捧刀而立。奉令坚守麦城,眼见关公遇害,坠城殉主,刚烈壮烈。
老生应工。麦城被围,自告奋勇拼死突围,飞身上庸向刘封孟达求救。坐观成败的救兵不至,哭拜而回,是全剧人心冷暖的见证。
小生应工。刘备义子,镇守上庸。因旧怨对关羽坐视不救,拒发一兵,直接导致麦城无援。是全剧"人心已散"的关键一笔。
红生专演关公,勾红脸、挂黑髯,唱兼老生的沉雄、做兼武生的功架。走麦城把红生的唱做哀荣,推到了最悲烈的一端。
周仓武二花、王甫老生,一坠城一自刎,一刚烈一忠谨。他们的死,把关公的殉难衬得更厚。
吕蒙花脸应工、徐晃老生应工,一前一后袭荆州、破樊城,是压倒关公的两面对手。台下不必见其狰狞,只觉其算无遗策。
《走麦城》的行当配置,是红生挑大梁、武生配戏、武二花殉城、老生报信的一段悲烈戏。一台之上,红生以吹腔抒末路,武生以死战见忠勇,武二花以坠城见刚烈。一台好行当下,没有半点儿冷场。
观众即便不看脸谱,也能从唱腔里辨出谁是末路的英雄、谁是死战的少年、谁是坠城的义仆。这种"以行当塑人物、以声腔辨性情"的做法,正是这出殉难戏能久演不衰的根本。
走麦城经高盛麟演来,一段吹腔"想当年立马横刀风云演阵"成为红生行最苍凉的末路名段,后世红生名家多宗法其悲壮一路。
京剧红生、武生大家。他饰演的关羽,勾脸威武、功架沉稳,一段吹腔"想当年立马横刀"唱得苍凉悲壮,雪夜突围的圆场马舞更是一绝。1959年湖北省国庆十周年献礼、1962年文化部纪念演出,都以他主演此剧为标杆。
走麦城一剧,早年在南派京剧里根基极深。红生鼻祖王鸿寿(三麻子)一脉,本以关公戏闻名;林树森等红生大王传其衣钵。高盛麟的关公戏,正是在南北两派的滋养下自成一家。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据高盛麟等录音配像:奚中路配像关羽,倪海天、陈少泉等1959年原班配像关平、周仓。两代演员接力,使这出走麦城名剧得以完整流传至今。
京剧《走麦城》取材《三国演义》第七十五至七十七回,本是关公连台本戏的收尾一折。石受成执笔整理的版本对原剧作了大量裁并,使情节更集中;1959年高盛麟主演、于宗琨导演的整理本,参加湖北省国庆十周年献礼广受好评,1962年文化部主办的演出更使其定型为今天通行的红生名剧。今日各院团复排,既守高派悲壮韵味,又融入新的雪场调度。
戏曲界公认,《走麦城》是检验红生"吹腔与功架"的硬戏。红生易演威风、难演苍凉;能把"想当年立马横刀"唱得台下鼻酸、把雪夜突围走得台下屏息,才算真过了红生末路这一关。高盛麟之所以宗师,正在这一壮一悲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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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各院团每逢关公戏专场、三国戏展演,常把"走麦城"作为压轴搬演。同一场雪夜殉难,不同代红生,正见这出戏薪火相传的生命力。
关公这一人物,在京剧红生里是独一份的"武圣"形象。他不唱儿女情长、不唱市井嬉笑,一身绿靠、一段吹腔,便把一位盖世英雄的末路唱尽。学唱走麦城选段,红生爱好者可从吹腔新水令"想当年立马横刀"入手,体会那种苍凉回首、字字带血的韵味。
一悲壮一刚烈,正是这出殉难戏唱腔里最耐听的两个声部。
《走麦城》作为红生关公戏的压轴名剧,把"大意失荆州""败走麦城"的千古教训和一段吹腔苍凉,永远留在了京剧舞台上。
(关公)想当年立马横刀风云演阵,斩庞德擒于禁何等豪杰。到如今困麦城孤灯映雪,想起了汉基业好不悲切……
一段吹腔,一番回望,看似城头闲话,实是英雄末路——"大江东去浪千叠"的苍凉,尽在这板鼓的衬托里。
与《走麦城》同属京剧关公戏经典的《古城会》、《华容道》、《单刀会》、《水淹七军》,可对比欣赏:同是红生应工,演的却是寻兄之义、释敌之仁、赴宴之勇、威震之武与末路之悲五种不同的关公。想看走麦城完整版与京剧走麦城视频,可在各大视频平台检索"京剧走麦城全剧""走麦城 高盛麟"等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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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走麦城是谁写的?答:它并非一人一时之作,故事骨架源自《三国演义》第七十五至七十七回,本是关公连台本戏的收尾一折,后经石受成执笔整理、高盛麟主演定型,成为今天通行的红生殉难名剧。
问:这出戏为什么这么"悲"?答:因为它写的是一位盖世英雄的末路。不是他不能打,而是他因傲失了人心;不是没人能救,而是人心不肯救。中国人看这出戏,看的是一份清醒——骄兵必败。
从戏曲史的角度看,《走麦城》的价值,在于它把一段英雄末路的三国故事,成功地转化成了一段红生行的苍凉绝唱。它没有把关公写成刀枪不入的神,也没有把他写成任人摆布的败将,而是在傲与悔之间、在孤城与大雪之间,写出了一个英雄的教训。
而它长久流传的秘密,最终仍在于艺术本身:高盛麟苍凉的吹腔、奚中路后继薪火的配像、雪夜突围的程式场面。一段吹腔、一城残雪——这,就是这出走麦城名剧跨越时代的生命力。
全剧最静的,是关公独坐城头、遥望川中那一段。台上大雪无声,板鼓一下一下,关公一段吹腔新水令,从"大江东去浪千叠"唱起。没有刀光、没有厮杀,却让人看见那满台的冷雪,都为这位老将军盖了一层白——这种"以一段吹腔收束一世英雄"的功力,正是红生行最见悲壮的精髓。
回望京剧三国戏的谱系,《走麦城》的位置格外厚重:当《古城会》在写关公寻兄、《华容道》在写关公释曹、《单刀会》在写关公赴宴、《水淹七军》在写关公逞威时,它独独在写这位武圣怎样被自己的傲逼进绝境。它提醒观众:再盖世的英雄,也算不过人心的向背;再硬的刀枪,也敌不过自己心里那一份轻慢。
而它的生命力,最终来自中国人对"骄兵必败、大意失荆州"的千古警悟。一段吹腔、一座孤城,就这样在代代传演中,成了中国人关于骄傲与教训的文化记忆。
对许多戏迷而言,"走麦城"不只是一出戏,更是中国人心里那一句"大意失荆州"的老话。一段吹腔、一座孤城,便想起那位绿靠红脸、在大雪里提刀回望的关王爷——这,就是红生关公戏留给观众的永恒。
若想进一步了解京剧关公戏的整体脉络,可阅读戏曲史著作中关于"红生行"的章节,也可对比欣赏《古城会》《华容道》《单刀会》《水淹七军》等同时期作品——放在关公戏的谱系里看《走麦城》,它那份独有的悲壮与吹腔韵味,会更加清晰。
这出戏演出时长约一个半到两小时,是一出以红生唱工与雪夜武打并重的殉难大戏。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关公吹腔"想当年立马横刀"的苍凉,二是上庸搬兵、救兵不至的焦灼,三是雪夜突围、陷马坑殉难的悲壮。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殉难名剧的精髓。
回望京剧舞台一个多世纪的历程,《走麦城》始终是一块检验红生"苍凉与悲壮"的试金石。它证明了传统关公戏只要有过硬的吹腔唱段、传神的功架身段,就能在舞台上一代一代演下去。这,或许正是这出殉难名剧今天依然值得我们重温的理由。
而那段朗朗上口的"想当年立马横刀风云演阵",早已飞出剧场、飞入寻常戏迷的心里。每当吹腔新水令的苍凉响起,人们总会想起麦城城头那位绿靠红脸的老将军——这,就是关公走麦城跨越时代的悲壮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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