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刘备借踞荆州,久借不还。东吴大夫鲁肃,一心要讨回这块兵家要地,定下一计:在江口安排酒席,单请过江赴会,名义是两国修好,暗地却埋伏下刀斧手——关羽若肯交割荆州便罢,若不肯,便在席间将他扣下,逼刘备拿荆州来换。探马报过江来,人人都道此宴是"鸿门宴",劝关羽切莫轻往。那关云长却自有韬略:明日过江,只带周仓一人,口掣那口青龙偃月刀,驾一叶扁舟,单刀赴会。船到江心,只见大江东去、浪涛千叠,他望江水而长叹:这不是水,这是二十年前流不尽的英雄血。一席之间,他左手亲鲁肃、右手提刀,佯醉从容步下台阶,直出虎口——这便是元人关汉卿杂剧《关大王独赴单刀会》留到今天、仍在京剧舞台上以红生应工的一出昆腔骨子老戏。
京剧《单刀会》出自元关汉卿杂剧《关大王独赴单刀会》,写鲁肃索荆州设宴、关羽红生单刀赴会,以昆腔【新水令】"大江东去浪千叠"驰名,是京剧舞台上少有的昆腔骨子红生戏。
京剧单刀会全剧的故事,远承《三国志·鲁肃传》,近取元人关汉卿的杂剧《关大王独赴单刀会》。东汉建安年间,刘备据荆州不还,东吴屡次索取不得。鲁肃身为水军都督,一心要取回荆州,便在江东临江之处设宴,派人下书,请关羽过江赴会。这单刀会剧情的机关,全在"先礼后兵"四字:席间好言相劝,关羽若交割荆州,两家罢兵;席间话不投机,廊下伏兵齐出,便要把关羽扣作人质。
那关羽是何等人物?他明知是计,却只带周仓一人、口掣青龙偃月刀,驾一叶扁舟渡江。船至江心,江风猎猎、白浪如山,他望着滔滔江水,唱那段脍炙人口的昆腔【新水令】:"大江东去浪千叠,引着这数十人驾着这小舟一叶。又不比九重龙凤阙,可正是千丈虎狼穴。"——别人视此行为赴汤蹈火,他却觑这单刀会,好似一村社赛会。这一份睥睨,正是单刀会关羽之所以为千古英雄。
及至临江赴会,鲁肃席间几番以言语试探、索取荆州。关羽先是开怀畅饮,继而佯醉,左手亲自动挽住鲁肃的臂膊,右手提着那口刀,口称"老夫今日醉了,不再提荆州之事",一步步把鲁肃逼到江边。东吴伏兵投鼠忌器,怕伤了鲁肃,竟不敢动手。关羽就这样,胁持着鲁肃直到渡口,从容登船,扬长而去。一部杂剧,前两折关羽尚未出场,全借旁人之口先把这位关大王的威名渲染出来,到第四折他一江赴会,方始横空出世。
京剧舞台上的关羽,由红生这一特殊行当应工。所谓红生,原指勾红脸、挂长髯、唱念做打兼备的关公一路人物,既非纯粹老生,又带几分花脸的凝重与武生的身段。李洪春先生一脉红生,融合京戏、昆曲、徽调、汉调的文武老生与武生手法,演活了《古城会》《华容道》《单刀会》《水淹七军》《走麦城》等四十余出关公戏,世称"李派红生"。单刀会红生一道,讲究的就是那一份"威而不猛、骄而不傲"的浩然之气。
这出戏的特别处,在于它唱的是昆曲。今日我们听到的单刀会新水令、驻马听诸曲,字句几乎全是关汉卿杂剧原词。北昆一代宗师侯永奎先生,以"活关公"之誉擅演《刀会》,一声"大江东去浪千叠",声震屋瓦;其子侯少奎承家学,亦以《单刀会》享名。所以这出戏虽列在京剧里,骨子里却是昆曲。
鲁肃为索还荆州,定下临江设宴、先礼后兵之计,约关羽过江赴会,暗伏刀斧手。
周仓谏言此宴乃鸿门宴,劝关羽勿往。关羽胸有成竹,决意单刀赴会。
船至江心,关羽望大江东去浪千叠而唱昆腔【新水令】,叹这江水是二十年前流不尽的英雄血。
关羽带周仓、提青龙偃刀入席,鲁肃席间几番索取荆州,关羽开怀畅饮、不卑不亢。
关羽佯醉,左手挽鲁肃、右手提刀,步步逼至江边,东吴伏兵投鼠忌器不敢动。
关羽胁鲁肃直到渡口,叱退伏兵,从容登舟而去,东吴终究未讨得荆州。
全剧最见胆气的,不在刀光剑影,而在那艘江心的小船。别人看到的是千丈虎狼穴,关羽看到的却是"赛村社"。这种"单刀赴会"的气度,把一个武将的勇,写成了一种襟怀的大。这正是中国人千古以来最爱吟咏的那一份"虽千万人吾往矣"。
单刀会最脍炙人口的唱段,是关羽在江心所唱的那支【双调·新水令】:"大江东去浪千叠,引着这数十人驾着这小舟一叶。又不比九重龙凤阙,可正是千丈虎狼穴。大丈夫心烈,我觑这单刀会似赛村社。"接下去【驻马听】一曲,他指着江水对周仓说:"这也不是江水,这是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一支曲牌,写尽了三国英雄的回首苍茫。
今日戏迷找单刀会视频,多半从这一段昆腔入手。它用的不是京剧的西皮二黄,而是地道的昆曲曲牌,声腔悠扬而慷慨,与红生那醇厚的嗓音相配,唱来令人肝胆俱裂。这也是单刀会昆曲一脉,至今仍被北方昆曲剧院奉为经典的缘故。
问:《单刀会》里关羽是什么行当?答:由红生应工,是关公戏的专门行当,勾红脸、挂五绺长髯,唱念做打兼备。李洪春李派红生一脉,侯永奎、侯少奎父子则以北昆红净擅演此剧,唱昆腔【新水令】。
问:"大江东去浪千叠"是什么曲牌?答:这是关羽在江心所唱的【双调·新水令】,接【驻马听】,字句多本于元关汉卿杂剧《关大王独赴单刀会》。它是昆曲曲牌,不是京剧皮黄,是单刀会最负盛名的名段。
单刀会剧情按场次展开:从鲁肃设宴索荆州、周仓谏阻、江心观水,到临江赴会、佯醉胁鲁、从容登舟,一出以胆气压人的红生昆腔名折。
刘备借踞荆州,久借不还。东吴鲁肃身为水军都督,深知荆州为江东门户,几番索取不得,遂定下一计:在临江之处大排筵席,修下国书,单请关云长过江赴会。名义上是孙刘两家重修旧好,暗里却在廊下、江边埋伏下刀斧手,约定:席间好言索取荆州,关羽交割便罢;若其推阻,摔杯为号,伏兵齐出,将关羽扣为人质,逼刘备以荆州来换。这一桌酒,表面是两国通好的宴席,底下却是一盘索还地盘的险棋。
国书送至荆州,关平、周仓无不惊惧。周仓上前进谏:鲁肃素来不怀好意,此宴分明是鸿门宴,主公此去,正中他的圈套,万万不可过江。关羽却捻髯微笑,自有主张。他看得分明:东吴畏他威名,真要动武,当初便不会下这一道温和的国书;此去若带大兵过江,反落个怯战的话柄,倒不如单刀赴会,以一身之气概,压他一江之谋。当下传下话去:明日只带周仓一人,驾小船过江。
次日天色微明,关羽青巾绿袍、口掣青龙偃月刀,与周仓上得一叶扁舟。船到江心,只见大江东去、浊浪排空,一轮红日映在波心。关羽凭舷而望,不觉豪兴遄飞,唱起那支昆腔【新水令】:"大江东去浪千叠,引着这数十人驾着这小舟一叶。又不比九重龙凤阙,可正是千丈虎狼穴。大丈夫心烈,我觑这单刀会似赛村社。"一曲未终,他又指着满江流水对周仓道:"这不是水,这是二十年前流不尽的英雄血。"慷慨苍凉,把一世英雄的回首,都付与了东流。
船抵对岸,鲁肃早在岸边相迎。只见关羽随从寥寥,只周仓一人扛刀而立,鲁肃心中也暗自佩服。入得席来,酒过三巡,鲁肃便以言语挑动,言及刘备久借荆州不还,于理未顺,今日特请君侯过江,两家面议交割之事。关羽只是开怀畅饮,笑而不答。鲁肃几番试探,都被他在谈笑之间轻轻揭过。那单刀会鲁肃,身为文人都督,原以为以礼可以动之,却不料对面坐的是一位不可以情理夺、只可以胆气压的关云长。
席至半酣,关羽微微带醉。他忽然起身,左手亲自挽住鲁肃的臂膊,右手却紧紧提着那口青龙偃月刀,口中说道:"今日老夫醉了,荆州之事,休再提起。你我多年故交,今日你送我到江边走走。"这一挽一提,看似亲热,实则把鲁肃当作了人质。鲁肃欲挣不得,欲脱不能,被关羽半扶半胁,一步步直逼到江边。廊下埋伏的刀斧手望见,投鼠忌器——怕伤了自家都督,竟无一人敢先动手。
到得渡口,关羽这才松了手,朝鲁肃一拱手,笑道:"今日相扰,改日再叙。"说罢纵身登船,周仓扛刀相随。那一叶扁舟,顺着江流,破浪而去。立在岸边的鲁肃,望着远去的帆影,半晌无言——一番索还荆州的妙计,到头来连关羽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这正是:戏到极处,没有一声喊杀,只凭一位红生的气度,便把一江伏兵、一座险谋,轻轻化于无形。
全剧最动人的,是船到江心、关羽凭舷唱【新水令】那一折。没有对手,没有动作,只有一位红生立在船头,对着满江秋水,唱出"大江东去浪千叠"。舞台上一张公案、一支曲牌,便把万里长江、千古英雄,都收进了那醇厚苍凉的一声里。
全剧最见工架的,是关羽佯醉挽鲁肃那一瞬。他左手挽臂、右手提刀,看似亲热,实则挟持。这一挽,把"单刀赴会"四个字,从一个人的胆气,演成了满台的张力。鲁肃越挣扎,关羽越从容;伏兵越近前,投鼠忌器的顾忌越重。
细品京剧单刀会全剧,会发现这出戏最厉害的地方,是它从头到尾没有真刀真枪地打一场。鲁肃的伏兵摆了一桌,到头来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胜负不在刀上,而在气度上。
而这气度之所以立得住,又全靠红生那一身昆腔的底蕴。【新水令】【驻马听】唱的是元人原词,演的是关大王的襟怀——一字一腔,都不是皮黄的跌宕,而是昆曲的悠远。
关羽一角由红生应工。红生演关公,讲究"不动而敬、不言而信":一抬眼,是丹凤眼微眯;一捋髯,是五绺长髯垂胸;一步一步,都是那一份王者的凝重。侯永奎先生演《刀会》,一声"大江东去浪千叠",昆腔醇厚,台下鸦雀无声。
单刀会鲁肃由老生(外)应工,一身文人都督的儒雅,席间几番试探,几番被轻轻揭过,演来举重若轻。周仓由净(武净)应工,扛刀侍立,是关羽胆气的最沉默的陪衬。
从戏剧结构看,《单刀会》是一出"以气胜武"的红生戏。它把一场本该刀光剑影的索地之争,转化成了一个人在江心、在席间的从容。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写法,在京剧三国戏里独树一帜。
从声腔看,这出戏是京剧舞台上罕见的"纯昆腔"折子。它不唱西皮二黄,唱的是【新水令】【驻马听】一套北曲。这也正是它被称作"昆腔骨子老戏"的缘故——京剧从昆曲里,继承下这一出关大王的戏。
同是关公戏,《古城会》写的是兄弟离散后的斩蔡阳,《华容道》写的是义释曹操的恩怨;而《单刀会》写的,是一位英雄怎样凭一艘小船、一支曲牌,压下一江的虎狼。
问:单刀会完整版哪里能看?答:这出戏以北方昆曲剧院侯永奎、侯少奎父子的《刀会》最为著名,京剧舞台李洪春李派红生亦擅演。各大视频平台检索"京剧单刀会全剧""单刀会 侯永奎""刀会 新水令"即可找到。
问:《单刀会》和《三国志》是什么关系?答:故事本于《三国志·鲁肃传》中鲁肃与关羽单刀俱会的史事,经民间说唱与关汉卿杂剧《关大王独赴单刀会》点染,成为今天舞台上这出昆腔红生戏。
全剧最解气的,是关羽到渡口松了手、朝鲁肃一拱手那一段。方才还被挽着臂的鲁肃,忽地得了自由,却连一句狠话都想不出来。这一拱手,把整场索地的图谋,化成了一句客气话——这,便是红生戏"以礼屈人"的最高境界。
问:为什么说《单刀会》是昆曲?答:它的核心唱段【新水令】【驻马听】均为北曲曲牌,词句多本于元关汉卿杂剧原词,经昆腔演唱。京剧虽常搬演,骨子里却是昆曲,故列入昆腔骨子老戏。
单刀会经典唱段以昆腔【新水令】"大江东去浪千叠"最为著名,慷慨苍凉,是红生关公戏最负盛名的昆腔名段。
【双调·新水令】
大江东去浪千叠,
引着这数十人驾着这小舟一叶。
又不比九重龙凤阙,
可正是千丈虎狼穴。
大丈夫心烈,
我觑这单刀会似赛村社。
【驻马听】
依旧的水涌山叠,
年少呵轻远别,
情驰呵易舍。
这也不是江水,
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
这是单刀会新水令最具代表性的唱段,词句多本于元关汉卿杂剧《关大王独赴单刀会》。侯永奎、侯少奎父子以昆腔唱来,声震屋瓦、慷慨苍凉,是红生关公戏最负盛名的昆腔名段。
【驻马听】
火急的尚未宁帖,
风翻翠幌,
雨打红阶。
呵,
这不是水,
这是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
一支驻马听,把满江秋水,看成了二十年纷争里淌不尽的英雄血泪。红生唱来,不怒自威,最见昆腔骨子的醇厚与苍凉。
京剧单刀会选段之所以动人,在于它把一段三国里的外交角力,装进了昆腔最见悠远的北曲声腔。听单刀会经典唱段,既能听到【新水令】"大江东去浪千叠"的睥睨,又能听到【驻马听】"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的苍凉。一位红生、一支曲牌,便把一场单刀赴会唱足了。
看京剧单刀会视频,建议从"江心观水"一折入手:先看关羽昆腔新水令名段,再看席间佯醉胁鲁的工架,最后以江边拱手、从容登舟收束。想看单刀会完整版,可在各大视频平台检索"京剧单刀会全剧""单刀会 侯永奎""刀会 新水令"等关键词。
《单刀会》以红生昆腔唱做见长,不战而屈人,是京剧关公戏里独树一帜的"单刀赴会"昆腔骨子老戏。
全剧戏胆在关羽那一套昆腔【新水令】【驻马听】。它不唱皮黄,唱北曲,声腔悠远而慷慨,对红生的念白、工架与气息要求极高。
它不靠厮杀取胜,全凭一艘小船、一支曲牌、一席谈笑,把一江伏兵化于无形。这种"单刀赴会"的胆气,是关公戏里最见襟怀的一路。
词句多本于元关汉卿《关大王独赴单刀会》原词,前两折借旁人之口先烘关羽之威,第四折方始横空出世,结构极为老到。
从舞台调度看,《单刀会》把"江心观水"的悠远与"临江赴会"的紧张调配得宜。船至江心一场,台上空旷,一支曲牌唱出万里长江;临江入席一场,案几周旋、伏兵隐现,又陡然一紧。一远一近、一唱一挟,对比鲜明。
再看人物塑造:关羽不是一个只会逞勇的武夫,他知鲁肃之谋、识伏兵之险,却偏要以一身气度压之。这种"知其险而往之"的从容,才是红生关公戏真正动人的地方。
京剧舞台上的关公戏各有各的写法:《古城会》写兄弟重逢后的斩蔡阳,《华容道》写义释曹操的恩怨;而《单刀会》写的,是一位英雄怎样凭一艘小船、一支昆腔,压下一江的虎狼。它不在沙场、不在营帐,而在江心的一叶扁舟上——这,正是它在关公戏谱系里独一份的"以气胜武"位置。
"江心观水"一场,最见昆腔的悠远。关羽凭舷而唱,身段沉稳,水袖微扬,一支【新水令】把大江东去的苍茫,都收进了醇厚的一声里。
"席间胁鲁"一场,则最见红生的工架。左手挽臂、右手提刀,一拂一逼,看似亲热,实则挟持。这种"绵里藏针"的做工,正是红生关公戏最吃功夫的地方。
同是三国英雄戏,《古城会》的张力在兄弟重逢的悲喜,《华容道》的张力在义与法的取舍;而《单刀会》的张力,在"一个人怎样以气度压下一盘险棋"。放在关公戏的谱系里看,它最不动刀兵,却最见襟怀。
中国人爱这出戏,爱的是那一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胆气。鲁肃伏兵千计,到头来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它提醒观众:真正的勇,不在刀快,而在气定。
《单刀会》以红生关羽为唱做核心,老生鲁肃、武净周仓相辅,是京剧关公戏里红生、老生、武净相映的昆腔名折。
红生应工。勾红脸、丹凤眼、五绺长髯,绿盔绿靠。明知鲁肃设宴是计,只带周仓单刀赴会,江心唱昆腔新水令,席间佯醉胁鲁。侯永奎、李洪春擅演。
老生(外)应工。东吴水军都督,一心索还荆州,临江设宴、席间几番试探,反被关羽佯醉挽臂逼至江边。是全剧"谋而被压"的一端。
武净(净)应工。关羽部将,黑满脸、扛青龙偃刀侍立。先是谏阻关羽勿往,后随主单刀过江,是关羽胆气最沉默的陪衬。
小生应工。关羽义子,闻鲁肃下书而忧,力劝父亲勿涉险。虽戏份不多,却以少年的顾虑,反衬关羽的从容。
红生是京剧专为关公一类人物设的行当,勾红脸、挂长髯,唱念做打兼备,既非纯老生,又带花脸之凝重、武生之身段。李洪春融昆、弋、皮黄于一炉,世称李派红生。
鲁肃由老生应工,演的是一个儒雅而有心计的都督。他以礼始、以谋终,却被关羽以气度压下,是全剧最有分寸的配角。
周仓由武净应工,黑满脸、扛刀侍立,不多言、不多动,却一站在那里,便把关羽的威严肃到了十分。
一台之上,红生以昆腔立人,老生以儒雅陪衬,武净以沉默护主。一主一宾一卫,把一场单刀赴会的凶险与从容,衬得格外分明。
《单刀会》的行当配置,是红生挑大梁、老生镇宾、武净护主的一出昆腔名折。一台之上,红生以昆腔唱念立人,老生以儒雅周旋,武净以扛刀侍立。一台好行当下,没有半点儿冷场。
观众即便不看脸谱,也能从声腔里辨出谁是睥睨的英雄、谁是儒雅的谋臣、谁是沉默的护卫。这种"以行当塑人物、以声腔辨襟怀"的做法,正是这出红生戏能久演不衰的根本。
单刀会经侯永奎演来,昆腔【新水令】"大江东去浪千叠"成为北昆红净的看家名段,李洪春李派红生亦擅演此剧。
北方昆曲大师,世称"活关公"。他以昆腔红净擅演《刀会》,一声"大江东去浪千叠"声震屋瓦,把关大王的英雄襟怀唱得慷慨悲壮,是单刀会昆曲一脉的宗师。
侯永奎之子,承家学工昆曲武生、红净,获梅花奖。他在《单刀会》中饰演关羽,魁梧豪迈、嗓音高亢、吐字清晰,把父亲那"活关公"的衣钵,完整传了下来。
京剧李派红生创始人。他融京戏、昆曲、徽调、汉调于一炉,擅演《古城会》《华容道》《单刀会》《走麦城》等四十余出关公戏,塑造了凝重威武、儒雅高傲的关羽形象。
京剧《单刀会》故事本于《三国志·鲁肃传》,经民间说唱与元关汉卿杂剧《关大王独赴单刀会》点染。它以昆腔传唱,北昆侯永奎、侯少奎父子一脉相承;京剧舞台则有李洪春李派红生一路。今日各院团复排,既守昆腔悠远韵味,又融入新的舞台调度。
戏曲界公认,《单刀会》是检验红生"昆腔底蕴与工架气度"的硬戏。老生易唱跌宕、难唱悠远;能把"大江东去浪千叠"唱得苍凉慷慨、台下无声,才算真过了红生关公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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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各院团每逢关公戏专场、三国戏汇演,常把"单刀赴会"一折搬演。同一艘江心小船,不同代红生,正见这出昆腔名折薪火相传的生命力。
关羽这一人物,在京剧里是独一份的"武圣"形象。他不叹苍凉、不演悲壮,一身绿靠、一支昆腔,便把一个睥睨一江虎狼的关大王唱尽。学唱单刀会选段,红生爱好者可从昆腔【新水令】"大江东去浪千叠"入手,体会那种悠远醇厚、字字见襟怀的昆腔韵味。
一悠远一凝重,正是这出红生戏唱腔里最耐听的两个声部。
《单刀会》作为昆腔关公戏里独树一帜的红生折,把"单刀赴会"的千古胆气和一支【新水令】,永远留在了京剧舞台上。
(关羽)大江东去浪千叠,引着这数十人驾着这小舟一叶。又不比九重龙凤阙,可正是千丈虎狼穴。大丈夫心烈,我觑这单刀会似赛村社……这不是水,这是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
一支昆腔,一江秋水,看似江畔长望,实是英雄回首——"我觑这单刀会似赛村社"的睥睨,尽在这北曲的悠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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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单刀会》是谁写的?答:它的文学底本是元人关汉卿的杂剧《关大王独赴单刀会》,故事本于《三国志·鲁肃传》,后经昆曲、京剧历代艺人搬演,成为今天舞台上这出红生昆腔名折。
问:这出戏为什么用昆曲唱?答:因为它保留了元杂剧的北曲曲牌【新水令】【驻马听】原词,一直以昆腔传唱。京剧虽搬演,却未改其昆腔骨子,故列入昆腔骨子老戏。
从戏曲史的角度看,《单刀会》的价值,在于它把一段三国里的外交险谋,成功地转化成了一段红生昆腔的英雄绝唱。它没有把关羽写成一个只会逞勇的武夫,而是在睥睨与苍凉之间,写出了一个英雄的襟怀。
而它长久流传的秘密,最终仍在于艺术本身:侯永奎父子悠远的昆腔、李洪春凝重的工架、代代红生薪火相传的气度。一支北曲,一叶扁舟——这,就是这出单刀会昆腔名折跨越时代的生命力。
全剧最苍茫的,是关羽凭舷望江水、唱【新水令】那一段。台上空旷,一叶扁舟,一位红生,对着满江秋水。没有对手,没有动作,却让人看见那滚滚东去的浪涛里,淌着二十年的英雄血——这种"以一曲写千古"的功力,正是红生昆腔戏的精髓。
回望京剧关公戏的谱系,《单刀会》的位置格外特别:当《古城会》在写兄弟重逢、《华容道》在写义释曹操时,它独独在写一位英雄,怎样凭一艘小船、一支曲牌,压下一江的虎狼。它提醒观众:再险的棋局,也能被一身气定、一曲悠远,走成活棋。
而它的生命力,最终来自中国人对"单刀赴会、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千古会心。一支昆腔、一叶扁舟,就这样在代代传演中,成了中国人关于胆气与襟怀的文化记忆。
对许多戏迷而言,"单刀会"不只是一出戏,更是中国人心里那一句"大江东去浪千叠"的千古绝唱。一支昆腔、一叶扁舟,便想起那位睥睨一江虎狼的关大王——这,就是红生关公戏留给观众的永恒。
若想进一步了解京剧关公戏的整体脉络,可阅读戏曲史著作中关于"红生""李派红生"的章节,也可对比欣赏《古城会》《华容道》等同时期作品——放在关公戏的谱系里看《单刀会》,它那份独有的昆腔悠远与胆气,会更加清晰。
这出戏演出时长约一个半到两小时,是一出以红生昆腔唱工为主的折子大戏。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关羽昆腔【新水令】"大江东去浪千叠"的悠远,二是席间佯醉胁鲁的工架,三是江边拱手、从容登舟的气度。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红生名折的精髓。
回望京剧舞台一个多世纪的历程,《单刀会》始终是一块检验红生"昆腔与气度"的试金石。它证明了传统折子戏只要有过硬的流派声腔、传神的工架,就能在舞台上一代一代演下去。这,或许正是这出昆腔名折今天依然值得我们重温的理由。
而那段朗朗上口的"大江东去浪千叠",早已飞出剧场、飞入寻常戏迷的心里。每当昆腔北曲的悠远响起,人们总会想起江心那位睥睨一江虎狼的关大王——这,就是单刀赴会跨越时代的英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