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剧 · 老旦与净 · 一个瞎眼的老妇,一件脱下的龙袍

遇皇后

她在天齐庙里拦住了一个过路的官,说的是十八年前宫里的事。官停下轿,听完,把这件事带回了开封府。

剧种
京剧
行当
老旦·净
别称
天齐庙·打龙袍
看点
诉冤·对质·打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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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Y OVERVIEW

《遇皇后》剧目概览

京剧《遇皇后》又名《天齐庙》,常与《打龙袍》连演,取材于民间"狸猫换太子"故事。宋仁宗年间,真宗妃李宸妃产子,被刘妃以狸猫换去,李妃遭贬流落民间,双目失明,栖身破窑。十八年后包拯陈州放粮回朝,路经天齐庙,李妃拦轿告状,包拯带回开封,与仁宗辨明冤情,终迎李后还朝。

一个瞎眼的老妇,为什么敢拦八府巡按的轿

这出戏的开头,是一个老人拦轿。拦轿的人在戏里往往是有冤的,可这一位不同:她看不见,也不知道来的是谁,只听见锣响,就摸到路中间跪下。她赌的不是这位官会不会管,是自己这条命还要不要。

包拯停了轿。他听她说完,没有当场应,也没有当场驳。这一段的分量在"听":一个管了半辈子案的人,先得判断眼前这个瞎眼老妇说的是真是假。她说的每一句都像宫里的旧事,可她身上没有一件东西能证明她是宫里的人。

戏到后面才把这层难处挑明:认下她,就要动刘后;不认,就要埋掉一桩旧案。包拯最后选了前者。《遇皇后》写的是这桩选择,《打龙袍》写的是这桩选择的收尾。

老旦看家戏 常与打龙袍连演 二黄一路 狸猫换太子故事
京剧《遇皇后》舞台场景,老旦李后身着素灰布衣、白发挽髻、双目微闭手拄竹杖,立在素面夯土墙与破窑门框前,神态苍老而执拗

这出戏的家底

《遇皇后》的故事源头是"狸猫换太子",见于元明以来多种说唱与小说,清代石玉昆的《三侠五义》把它写得最完整。京剧把这个故事拆成几出:《遇皇后》《打龙袍》是最常演的两出,中间还有《断太后》等折。

戏虽写宫闱,演法却是民间的。天齐庙不在宫里,在城外;李后不是坐在凤椅上,是蹲在破窑里。把一桩宫廷旧案放到庙门口来审,这本身就是民间的看法:冤情不问出身,只看有没有人肯听。

因为主角是老旦,这出戏在京剧行当里位置特殊。老旦多演配角,能挑大梁的戏不多,《遇皇后》是其中一出。它考的不是嗓子多亮,是苍、稳、沉三个字。

第一场·换子

李宸妃产下皇子,刘妃命人以剥皮狸猫换去,诬其产下妖物。一桩宫闱旧案从此埋下。

第二场·遭贬出宫

真宗怒贬李妃入冷宫,后流落民间。她走的时候,宫里没有人送。

第三场·破窑十八年

李妃栖身破窑,靠乡邻接济,双目因哭子失明。十八年过去,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第四场·陈州放粮

包拯奉旨陈州放粮,事毕回朝。锣声一路,惊动了破窑里的老妇。

第五场·天齐庙拦轿

李妃摸到路中跪下,拦住轿子,自称有冤。包拯落轿,听她把宫里的事一件件说出来。

第六场·带回开封

包拯不敢轻信,也不敢轻弃,将她带回开封安置,一面查访旧案,寻当年宫中旧人核对。

第七场·金殿认母

案情奏明,仁宗与李后相见,母子相认。刘后当年换子之事败露,伏罪受惩。

第八场·打龙袍

仁宗认母之后,包拯以君上不孝、致使生母流落十八年为由请罚。太后不忍,乃打龙袍代君受责。

看不见与看得见

李后瞎了眼,反而把十八年前的事看得最清;刘后睁着眼,一辈子在装看不见。这出戏用一双失明的眼睛做戏眼:看得见的人不肯看,看不见的人偏要讲。

延伸问答

问:京剧《遇皇后》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宋真宗时李宸妃产子,被刘妃以剥皮狸猫换去,李妃因此遭贬,流落民间,双目失明,栖身破窑十八年。包拯陈州放粮回朝,途经天齐庙,李妃拦轿告状。包拯将她带回开封,与仁宗辨明冤情,迎李后还朝,并以打龙袍代罚仁宗不孝之过。

问:《遇皇后》和《打龙袍》是什么关系?答:同一故事的前后两出。《遇皇后》演天齐庙诉冤、认后;《打龙袍》演还朝、辨冤、罚君。两出常连演,也可单演,单演时前因后果用台词交代。

PLOT DETAILS

遇皇后剧情详解

《遇皇后》的剧情从十八年前的一桩宫闱旧案写起:换子、遭贬、流落、拦轿、诉冤、认后、还朝、罚君。八段情节把一桩旧案从破窑一路带到金殿。

一

真宗晚年,两妃产子

宋真宗晚年,李宸妃与刘妃先后有孕。真宗立储心切,宫中人人盯着这一胎。

二

狸猫换子,李妃遭贬

李妃产下皇子,刘妃命人用剥皮狸猫换去,诬李妃产下妖物。真宗怒,将李妃贬入冷宫,后流落民间。

三

十八年破窑,一双瞎眼

李妃流落民间,栖身破窑,靠乡邻接济度日,双目因哭子失明。十八年里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四

陈州放粮,包拯回朝

包拯奉旨陈州放粮,事毕回朝,途经天齐庙。锣声惊动了破窑里的老妇。

五

天齐庙拦轿诉冤

李妃摸到路中跪下,拦住轿子,自称有冤。包拯落轿,听她把十八年前宫里的事一件件说出来。

六

带回开封,试探真假

包拯不敢轻信,也不敢轻弃,将她带回开封,一面安置,一面查访旧案,寻当年宫中旧人核对。

七

金殿认母,刘后伏罪

包拯将案情奏明,仁宗与李后相见,母子相认。刘后当年换子之事败露,伏罪受惩。

八

打龙袍,代君受罚

仁宗认母之后,包拯以君上不孝、致使生母流落十八年为由,请罚。太后不忍,包拯乃打龙袍代君受责。

经典场面详解·天齐庙诉冤

"天齐庙"一场,台上只有庙门、香案、一条路。李后从庙侧摸出来,竹杖点地,一步一探。她不问来人是谁,先跪下喊冤。包拯落轿、打量、问话,一问一答之间,十八年的事被一段一段说出来。

这一场的分寸在"信"。李后说的每一句都太像真的,可她没有一件凭据;包拯听的每一句都可能是假的,可他找不到破绽。戏不写他当场信,也不写他当场疑,只写他把话听完。

另一层在"眼"。李后看不见,说话时脸朝着声音的方向,眼睛却是空的。演员要把这双空眼睛用足:说到孩子时,眼睛要有光;说完又暗下去。

深度解读

《遇皇后》写的不是"清官断案",是"有人肯听"。天齐庙前那一段,包拯手里没有证据、没有卷宗、没有衙役,只有一双耳朵。他肯把一个瞎眼老妇的话听完,冤情才有后面的出路。戏把"听"演成了一种本事,这是它比一般公案戏高的地方。

经典场面详解·打龙袍

"打龙袍"一场在金殿。包拯请罚君上,太后不许,仁宗也不肯受。僵到极处,包拯提出折中的办法:龙袍代君。台上抬出龙袍,包拯举鞭,一鞭一鞭打在一件衣服上。

这一场的妙处,是把"不能打的君"打成了一件衣服。鞭子落下去,打的是袍,响的是君。观众听见的是布帛声,想到的是十八年前那个被换走的孩子。戏用一个替代物,把"君臣之礼"和"母子之情"同时顾住了。

延伸问答

问:李后为什么双目失明?答:戏里的说法是哭子伤目。她在破窑里哭了十八年,眼睛哭坏了。这个设定不只是苦,也是戏眼:她看不见,才认不出眼前的官是谁,才敢把话说尽。

问:包拯为什么打龙袍而不是打皇帝?答:君臣之礼不可犯,母子之冤又不可不伸。打龙袍是折中:既罚了君上的不孝,又不失朝廷体统。这一鞭打在衣服上,响在君心里。

CLASSICAL ARIAS

遇皇后经典唱段

《遇皇后》的唱属【二黄】一路:天齐庙诉冤多用【二黄慢板】转【二黄原板】,腔缓字清,一句一句往外掏;包拯的问话多用【二黄散板】,短促有力。老旦唱苍,净角唱沉,两种劲道一碰,戏就立住了。

《天齐庙·李后诉冤》
【二黄慢板】 · 李后(老旦)
十八年旧事一段段唱出来。慢板最考气:气要长,字要清,唱到孩子两个字,声音要抖一下再稳住。
《庙前·包拯问话》
【二黄散板】 · 包拯(净)
一句一问,问得短、问得准。散板不连,顿在对方的答话上,问得越省,越见这人的分量。
《还朝·李后哭殿》
【二黄原板】 · 李后(老旦)
母子相见后的一段唱。原板比慢板紧,唱的是十八年的委屈一次倒出来,倒到后半段要收,收住才见老。

经典唱段·天齐庙(李后)

【二黄慢板】破窑里十八年不见天日,今日里见青天我把冤申。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慢板起得低,一句一寸往上挪,挪到"冤申"二字才放。

经典唱段·金殿(包拯)

【二黄散板】龙袍当作君王体,一鞭一鞭打下去。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散板短而沉,鞭起鞭落,字要跟着落点走。

经典唱段·哭殿(李后)

【二黄慢板】十八年破窑里,我把这双眼哭瞎。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慢板低起,气要虚;"哭瞎"二字拖长再收。

想听遇皇后的唱,建议按"天齐庙—金殿"的顺序:先听慢板的苍,再听散板的沉。李后那一段听气口怎么换,包拯那一段听字怎么咬。两段合起来,才听得出老旦与净角怎么对戏。

二黄与老旦

老旦唱二黄,最忌"像老生"。老生的腔有锋芒,老旦的腔要收锋:同样一句,老旦要唱得圆、唱得钝,把力气藏在里面。这出戏里的李后,前半场是衰,后半场是怨,衰与怨之间要有一个过渡,过渡就在慢板转原板那几句。

ARTISTIC FEATURES

艺术特色

《遇皇后》以"一个瞎眼老妇拦住一顶轿"立戏,是京剧老旦戏里少见的"以弱胜强"。它不靠开打,不靠大场面,靠的是一段话、一双空眼、一件龙袍。

一折庙前,一折金殿

前折在庙门口诉冤,后折在金殿上罚君。前者是私,后者是公;一诉一罚,把一桩家事办成了国事。

一双看不见的眼睛

李后全剧看不见。看不见,才认不出官是谁,才敢把话说尽;也正因为看不见,观众才替她捏一把汗。

一件衣服替一个人

打龙袍是全剧最狠也最巧的一笔。鞭子落在布上,响在君心里;不能打的打了,不能饶的饶了。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旧"路:破窑门、香案、竹杖、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龙袍。颜色旧而沉,道具越少,人的声音越清楚。

再看行当:李后老旦,包拯净,仁宗小生,刘后旦。老旦衰、净沉、小生弱、旦狠,四种劲道摆在一台,谁也不能压过谁,这才是这出戏的配法。

"认"的难处

《遇皇后》全剧的难处是一个"认"字。包拯要认她是不是李妃,仁宗要认她是不是生母,李后要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三个人都在认,认错一个,全盘皆错。戏把"认"拆成一层一层:先认人,再认案,最后认亲。

表演艺术举隅

李后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苦"。她苦了十八年,可她还活着,还有力气拦轿。演员要把"活气"演出来:说话有分寸,跪得有样子,哭到极处还能收住。只有苦,戏就塌了。

包拯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威"。他在庙前是个听客,在金殿是个谏臣,两处都不是审案。演员要把"听"和"谏"演出来,威是收着的,收住才见分量。

比较视野

同是"认母"一路,京剧《遇皇后》认的是生母,隔的是十八年;《搜孤救孤》认的是义子,隔的是十六条命。一个在庙门口认,一个在公堂上认。两出戏摆在一起看,才看得出京剧处理"亲"的两种办法。

ROLES

角色行当

《遇皇后》人物不多:李后老旦挑梁,包拯净角对立,宋仁宗小生,刘后旦角,另有陈琳、地方官等过场人物。四个人撑起两折戏。

李后

老旦应工,全剧核心。真宗妃李宸妃,产子被换,遭贬流落,双目失明十八年。唱走"衰—怨—认"三层。

包拯

净角应工。八府巡按,陈州放粮回朝,天齐庙遇李后拦轿。他不是审案,是听案;不是断案,是带回案。

宋仁宗

小生应工。在位十八年不知生母,认母之后又要面对罚君之请,夹在母子与君臣之间。

刘后

旦角应工。当年换子的主谋,十八年里稳坐后宫。她的狠不在脸上,在不动声色。

老旦·把力气藏起来的人

李后的做派要"沉":走路拄杖,一步一探;说话先顿后出口。沉得越久,庙前那一跪越有分量。到她哭殿时,才把藏了十八年的力气一次放出来。

净·听案的官

包拯的威不在嗓门,在坐得住。庙前一场他一直坐着、问着、听着,身体几乎不动;不动,才显得心里在动。

旦·不动声色的狠

刘后全剧戏不多,可她一出现,台子就冷。她不吵不闹,只说几句体面话,体面话底下是十八年前那一手。

行当配置的妙处

这出戏的配法,是"一衰对一沉,一弱衬一狠"。李后衰,包拯沉,仁宗弱,刘后狠。衰的遇上沉的才有靠,弱的夹在中间才见难,狠的一冷场,沉的才压得住。

MASTER PERFORMANCES

名家演绎

《遇皇后》是京剧老旦的看家戏,李多奎一脉的老旦唱法在这出戏里最见功力;包拯一路的净角,从金少山到裘盛戎,各有面貌。当代演出多由老旦名家领衔。

李多奎

京剧老旦名家,李派老旦创始人。唱腔苍劲宽亮,擅演《遇皇后》《打龙袍》一路的老旦正戏,把这出戏唱成了老旦的必修。

裘盛戎

裘派净角创始人。包拯一路的净角,唱念做三者合一,把"听案的官"演得沉而不闷。

梅兰芳

京剧旦角宗师。梅派虽不以老旦见长,但其对京剧整体表演分寸的整理,影响了这出戏后来的舞台处理。

传承与版本

《遇皇后》在今天仍是老旦行当的常演剧目,折子戏专场里出现得多。它的价值在于"老旦的基本功":一段慢板练气,一段散板练字,一场没有开打的对手戏练分寸。学老旦的,多半要过这一出。

影像推荐

想欣赏《遇皇后》的舞台面貌,可检索"京剧遇皇后""打龙袍""天齐庙"等关键词,多看几版老旦与净角的对手戏,比较容易看出"苍"与"沉"怎么咬合。

CULTURAL INFLUENCE

文化影响

《遇皇后》以一段庙前诉冤写一桩十八年的宫闱旧案,是京剧公案戏里"以弱立戏"的代表。它的影响不在案情,在方法:怎么让一个看不见的人把话说得最清。

狸猫换太子的戏路

"狸猫换太子"是戏曲舞台上被反复改编的故事,京剧、豫剧、评剧、黄梅戏都有同题材剧目。各剧种的处理不同,有的重公案,有的重母子。

老旦挑梁的少数样本

京剧老旦多以配角出现,能挑大梁的戏不多。《遇皇后》《打龙袍》是其中最重要的两出,也是老旦演员的立身之本。

打龙袍的象征手法

打龙袍是戏曲里"以物代人"的经典处理,后来的许多剧目借用这一手法。它的好处是不犯君臣之礼,又能把该罚的罚到。

经典唱段选录

(李后)【二黄慢板】破窑里十八年不见天日,今日里见青天我把冤申。
(包拯)【二黄散板】你且把来历说一遍,本府与你做主张。

(李后)【二黄原板】一见皇儿泪满腮,十八年的苦楚说不开。
(包拯)【二黄散板】龙袍当作君王体,一鞭一鞭打下去。

延伸欣赏

与《遇皇后》同属"辨冤"一路的剧目,可对照欣赏:本站京剧秦香莲、京剧窦娥冤、京剧乌盆记,都是把一桩旧案压进一个人身上的戏。

延伸问答

问:戏里的"天齐庙"在哪里?答:戏中没有确指,只说是城外一座庙。庙是民间的场所,把宫闱旧案放到庙门口来诉,是这出戏的立场:冤情不问出身。

问:刘后在戏里受到什么惩罚?答:《遇皇后》只写到案情败露;《打龙袍》里刘后伏罪受惩。两出连演,才看得到完整结局。

从戏曲史看,《遇皇后》保留了公案戏最本分的一种写法:不写审,只写诉。审在幕后,诉在台前。观众要看的不是官怎么判,是老妇怎么把话说出来。说完了,案子也就成了一半。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凭据"。李后没有凭据,只有记忆;包拯没有凭据,只有判断。两个人靠一段记忆和一份判断,把一桩十八年前的案子翻了过来。戏的意思是:有些事,凭据早没了,只剩人还记得。

那座破窑

《遇皇后》最难忘的是那座破窑。窑门矮,墙皮掉了,里面一张草铺。李后在这样的地方住了十八年,还活得下去,还能拦轿。戏没有给她一件像样的东西,只给了她一根竹杖;她拄着这根竹杖,把十八年走到了庙门口。

冤与听

这出戏里,冤是现成的,难的是有人听。李后的冤情说了十八年,没人听;包拯听了一遍,冤就动了。戏把"听"抬到了比"断"更高的位置:肯听的人,比会断的人更难得。

延伸阅读

若想进一步了解京剧的公案戏与老旦戏路,可连看《遇皇后》《打龙袍》《秦香莲》,再听几段李派老旦的慢板,比较容易听出"苍"与"沉"的区别。 若手头缺一个称心的版本,可加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请掌柜的代找。

舞台观赏提示

这出戏场面旧、情绪沉,看点全在老旦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李后拄杖探路的手,二是她说到孩子时眼睛的一亮,三是包拯在庙前一直没站起来的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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