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剧 · 老生唱工戏 · 十本奏章一条命

十道本

一个太子被按在午门外,满朝文武没人敢出声。敢出声的是一个装疯的官,他跪在殿上说:臣有十道本章。十道本章念完,刀就落不下去了。

剧种
京剧
本自
唐初宫闱旧事
流派
老生唱念一路
行当
老生·小生·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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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Y OVERVIEW

《十道本》剧目概览

京剧《十道本》一名《宫门带》,又名《十条陈》。唐高祖李渊染病在床,秦王李世民一更入宫、二更奉药、三更拜别。出宫路经西宫院,见大太子建成、四太子元吉与张、尹二妃饮酒纵乐,怒其昏乱悖伦,又不便当面发作,便把御带挂在宫门上以示警告。建成见带,反与二妃定计,诬奏李世民调戏父妃,并以御带为证。李渊不察,立命处斩;长孙无忌上本谏阻,被绑去陪斩;褚遂良装疯上殿,列举历代宫妃乱国之典,连上十道本章,又以"二更二点二太子尚在帝前侍奉汤药"为证,李渊幡然醒悟,赦免世民与无忌,重加升赏。

刀已经架上了,话还没说完

这出戏的紧张,全在"来不及"三个字上。太子被绑,旨意已下,午门外鼓声催斩;满朝文武贬的贬、绑的绑,只剩一个褚遂良。他不是拿着证据来的,是揣着十本奏章来的。

传统戏写谏臣,多半写他拼死一撞。这出戏偏偏让他先装疯:披发、赤足、胡言乱语地闯上金殿,等李渊一愣,他才把本章一本一本往外掏。疯是护身符,也是缓兵之计。

又名《宫门带》 又名《十条陈》 装疯上殿 以念白见长
京剧《十道本》舞台场景,居中老生褚遂良身披素色褶子、发髻散乱、手捧一叠奏章跪于金殿阶前,身后虚化的朱红宫门与灯影,无任何文字匾额对联

从唐初旧事到一出谏臣戏

《十道本》的故事底子取自唐初:高祖李渊晚年,太子建成与秦王世民相争,后宫张、尹二妃居中用事。民间说部爱讲这段宫闱是非,戏曲把它收进舞台后,删去大量史事,只留"侍疾—挂带—诬告—问斩—陪斩—装疯—十本—赦免"一条线。

这出戏在京剧舞台上属于"唱念并重"的一路:唱不多,念很重。十道本章一段是长篇念白,要念得字字清楚、层层递进,念得好满台静,念得松台下就散了。

第一场·入宫侍疾

李渊染病在床。李世民一更入宫、二更奉药、三更拜别,侍疾之勤,满宫皆知。

第二场·西宫惊见

李世民出宫路经西宫院,见建成、元吉与张尹二妃饮酒纵乐,怒其昏乱悖伦。

第三场·挂带示警

碍于手足与父妃情面,李世民不便发作,解下御带挂在宫门上,以示警告后离去。

第四场·反咬一口

建成见带心惊,与二妃定计,反诬李世民调戏父妃,以御带为证,奏上金殿。

第五场·传旨问斩

李渊不察,怒而下旨,将李世民绑出午门问斩,旨意已下,不容再奏。

第六场·无忌陪斩

长孙无忌上本谏阻,李渊益怒,命将其一并上绑,陪斩午门。

第七场·装疯上殿

褚遂良披发赤足、装疯闯殿,胡言乱语之间把话头引到宫闱旧事上,李渊被他说得一怔。

第八场·十道本章

褚遂良连上十道本章,历数历代宫妃乱国之典,末以"二更二点二太子尚在帝前侍奉汤药"作证,李渊醒悟,赦免二人,重加升赏。

进言的分寸

这出戏最见本事的地方,是褚遂良没有一上来就讲道理。他知道道理讲不通——李渊正在气头上,讲道理就是陪斩。所以他先装疯,把皇帝的注意力从"杀"挪到"这人怎么了",再一本一本往里递。忠臣不是只会硬顶,还得会找那个能说话的口子。

延伸问答

问:京剧《十道本》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唐高祖李渊染病,秦王李世民入宫侍疾,出宫时见建成、元吉与张尹二妃饮宴,挂御带于宫门示警。建成反唆使二妃诬告世民调戏,李渊怒而问斩,长孙无忌谏阻被绑陪斩,褚遂良装疯上殿连上十道本章辩冤,李渊醒悟赦免。

问:《十道本》为什么又名《宫门带》?答:因为全剧的起因就是那条挂在宫门上的御带。李世民不便当面斥责兄长与父妃,解带挂门以警;建成却拿这条带子当证据反咬。剧名《宫门带》即从这一物得来。

PLOT DETAILS

十道本剧情详解

《十道本》剧情自入宫侍疾写起:西宫惊见、挂带示警、反咬诬告、传旨问斩、无忌陪斩、装疯上殿、十道本章、赦免升赏,八场戏把一个太子从刀口上拉回来。

一

一更入宫,三更才走

开场先把李世民的"孝"立住:一更入宫、二更奉药、三更拜别。这三段时间后面会变成救命的证据,此时只是寻常的侍疾。

二

一条带子挂在门上

李世民看见兄长与父妃饮宴,怒而不敢言。他解下御带挂在宫门上,是警告,也是留个记号。戏在这里埋下了全剧唯一的物证。

三

拿这条带子反咬

建成见带心惊,索性把带子当成赃证,诬告世民调戏父妃。同一件东西,一边是警告,一边是罪证,戏的翻转只用了一场。

四

旨意一下,刀就架上了

李渊不问青红皂白,立命处斩。这一场台上要快:绑人、传旨、推出去,几个动作连着来,不给观众喘息,也不给大臣说话的机会。

五

谏的人被绑去陪斩

长孙无忌上本,李渊更怒,命一并上绑。这一笔最狠:朝堂上最后一个敢说话的人也被堵了嘴,剩下的路只能往"非常"上走。

六

披发赤足闯金殿

褚遂良装疯上殿,头发散着,鞋也不穿。他不是来讲道理的,是来把皇帝的注意力拽住的。满台的人都当他疯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下一步要说什么。

七

十道本章,一本一本往外掏

这是全剧的念白重头。十道本章由远及近,先说前朝,再说本朝,最后落到"二更二点"这四个字上。念到第四五本,李渊的脸色就该变了。

八

刀落不下去,人放回来

末场赦免,世民、无忌松绑,褚遂良升赏。戏收得干净,没有再写后事——因为玄武门的事,还在后头。

经典场面详解·十道本章

这一场台上只有君臣二人,一个跪着念,一个坐着听。没有身段可看,没有水袖可耍,全凭一张嘴。十道本章要念出层次:前几本慢,中间几本紧,最后一本几乎是喊出来的。念完了,台上台下一起松一口气。

这段念白的高明处,在于它讲的全是"别人的事"。褚遂良不替李世民喊冤,只讲历代宫妃如何乱国、如何毁人父子。讲到最后,李渊自己就把眼前的事对上了号。

另一层是"疯"的分寸。装疯不能真疯,疯里得留着清醒:话说得颠三倒四,理却一层不乱。演员要在这两者之间走钢丝,走偏一步,这场戏就成闹剧。

深度解读

《十道本》写的是"说话"这件事的难。朝堂上不缺道理,缺的是能把道理送到皇帝耳朵里的那条路。褚遂良绕了一个大弯——先装疯、再讲古、最后才点破——绕的不是路,是人的脾气。这出戏对"忠"的理解,比撞柱而死要复杂得多。

经典场面详解·午门陪斩

午门一场是过场,却最见气氛:李世民与长孙无忌一前一后被绑着推出来,校尉举刀,鼓声三响。台上不唱,只有脚步和鼓点。观众知道宫里还有人正在装疯,这份"知道"让这几分钟的等待格外长。

陪斩这一笔,写的是"连坐"的可怕。长孙无忌不过是上了一本,就与太子同绑。戏用这个细节告诉观众:在这座宫里,说话本身就是罪。也正因为如此,后面褚遂良的十道本章才显得那样难得。

延伸问答

问:李世民真的有罪吗?答:没有。他挂御带是为了警告兄长与父妃,并非调戏。建成与二妃拿这条带子做文章,是把警告歪成了罪证。全剧的冤,就冤在这件物证的两种解释上。

问:褚遂良为什么先装疯,不直接上本?答:因为当时上本的人已经被绑去陪斩了。直接进谏等于送死,话也到不了皇帝耳朵里。装疯是为了让李渊先愣一下、先听一句,才有后面十道本章的余地。

CLASSICAL ARIAS

十道本经典唱段

《十道本》唱不多,念极重。全剧的力气集中在装疯上殿与十道本章两场,唱则多用于过渡:二黄原板叙侍疾,西皮快板叙朝争,末场散板收赦免。

《侍疾·李世民唱段》
[二黄原板] · 李世民(老生)
开场的一段平稳唱。唱的是入宫、奉药、拜别三段时间,腔要平,字要清,把"孝"先落在观众心里。
《上殿·褚遂良唱段》
[西皮导板]转[西皮快板] · 褚遂良(老生)
装疯上殿的一段。导板起得突兀,快板念唱夹杂,疯话与正话搅在一处,是全剧最考嘴皮子的一段。
《赦免·李渊唱段》
[二黄散板] · 李渊(老生)
末场几句散板,唱的是醒悟后的愧。腔不多,气要沉,唱出"差一点杀了自己儿子"的那点后怕。

经典唱段·侍疾(李世民)

【二黄原板】一更入宫二更药,三更拜别出宫门。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原板平稳,唱的是侍疾的日常;越是平常,后面越显冤。

经典唱段·上殿(褚遂良)

【西皮导板】披发赤足闯金殿,【西皮快板】臣有本章十道未曾呈。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导板突兀,快板急促,唱念搅在一处,正是装疯的分寸。

经典唱段·赦免(李渊)

【二黄散板】若不是老臣十道本,险些误了亲生子。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散板收得低,唱的是后怕,不是威风。

想听京剧十道本唱段,可按"侍疾—上殿—赦免"的顺序:先听二黄原板的平稳,再听西皮快板的急促,最后听散板的低回。三段连起来,正好是这出戏从"冤"到"悟"的一条线。想找十道本完整版,可检索"京剧十道本""褚遂良 装疯""十道本章"等关键词。

念白为骨的一路

《十道本》历来被当作老生念白的试金石。十道本章一段长逾数百字,要有层次、有起伏、有停顿,还要让人听清每一本的要点。凡能把这一段念下来的老生,嘴上的功夫都不会浅。

ARTISTIC FEATURES

艺术特色

《十道本》以装疯立念白,以十道本章立说理,以午门陪斩立气氛,是京剧老生戏里最见"进言"本事的一出。

忠臣先装疯

别处的忠臣撞柱、摘冠、骂殿;这出戏的忠臣先把自己弄成个疯子。疯是护身符,也是把皇帝拽住的那只手。

十本奏章当刀使

没有兵、没有权、没有物证,只有十道本章。戏让纸上的字去挡午门外的刀,这是文戏最见气力的一处。

一件带子两种解释

同一条御带,在李世民手里是警告,在建成嘴里是罪证。全剧的冤情就卡在这件东西的两种说法上。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素"路:金殿一桌一椅,午门一旗一鼓,西宫院只一盏灯。京剧的文戏不靠布景,靠人站得住、话说得清。

再看行当:李世民老生,李渊老生,长孙无忌老生,褚遂良老生,建成丑或净,元吉副净,张尹二妃旦。四个老生一台戏,是这出戏最特别的地方。

说与不说的界线

这出戏一直在试一条线:话说到哪里算忠,说到哪里算死?长孙无忌说到一半就被绑了,褚遂良绕了十里路才说到正题。戏没有给这条线划死,它只让两个人一个被绑、一个被赏,把界线摆在了观众眼前。

表演艺术举隅

褚遂良这个角色,难在"疯与不疯之间"。眼神要散,脚步要乱,可每个字都得落到实处。疯得过了,戏成闹剧;疯得不够,皇帝不信。分寸全在身上。

十道本章一段的身段极少:跪、举本、再跪、再举。四次起落,对应十本奏章的四个层次。戏不靠动作,靠这四次起落把节奏顶住。

比较视野

同是写"谏臣救主",京剧《十道本》写的是绕,豫剧《下陈州》写的是闯,秦腔《周仁回府》写的是替。三种写法三种世情:一个写进言的技巧,一个写执法的硬气,一个写代人受过的义。放在一处看,最见传统戏对"忠"的不同想象。

ROLES

角色行当

《十道本》行当特别:四个老生同台,李世民、李渊、长孙无忌、褚遂良各占一路;建成、元吉分属丑与副净,张尹二妃旦角应工,把宫闱里的软刀子摆得清楚。

褚遂良

老生应工,全剧核心。散骑常侍,以敢谏著称。这出戏里他先装疯再讲古,绕了一个大弯才把话说到正题,是全剧最有办法的一个人。

李世民

老生应工。秦王,侍疾最勤的一个儿子。他挂带是为警告,不是为调戏;被绑上午门时一句辩解也没有,戏把冤留在了沉默里。

长孙无忌

老生应工。国舅,朝堂上第一个开口的人。他一开口就被绑去陪斩,这一绑把满朝的嘴都堵了。

李渊

老生应工。唐高祖,病中易怒,一怒就下旨。他不是昏君,是急脾气;醒悟之后那点愧,才是这出戏的收梢。

老生·疯里的清醒

褚遂良的装疯要"外乱内整":外形越乱越好,话里的理越整越好。演员若真把自己演疯了,十道本章就没人信。

老生·沉默的太子

李世民的戏不多,重在"不辩"。被绑、被推、被架刀,他都不喊冤。这份沉默比一段哭诉更有力,也给褚遂良留了说话的余地。

丑与副净·两个坏兄弟

建成以丑应工,元吉以副净应工。一个使小坏,一个使狠劲,两人一唱一和,把"构陷"演成了家常事。

行当配置的妙处

这出戏四个老生同台,是极难得的摆法:一个是君,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国舅,一个是谏臣。四个人都唱老生,却各唱各的调门:君要沉,太子要忍,国舅要急,谏臣要疯。一台戏四条嗓子,把朝堂上的四股力摆得明明白白。

MASTER PERFORMANCES

名家演绎

京剧《十道本》以念白与唱工并重,历代老生名家常演此剧,把它当作嘴上与气上的功课。

马连良

京剧马派老生创始人。马派最讲究字口与气口,《十道本》这样以念白撑起来的戏,正合马派的路子。

谭富英

谭派老生代表人物,嗓音清亮、行腔爽利。此剧老生唱段不多,谭派一路唱来最见干净。

奚啸伯

京剧奚派老生创始人,唱法细腻、念白讲究。十道本章这样层层递进的念白,正是奚派最见功夫的地方。

传承与版本

《十道本》在京剧舞台上不算常演,却是老生行里公认的"硬戏":没有大开打,没有大布景,全凭一张嘴撑住半台戏。凡能把这出戏念下来的老生,白口的底子都不会薄。

影像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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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LTURAL INFLUENCE

文化影响

《十道本》以装疯立念白、以十道本章立说理、以午门陪斩立气氛,把"进言"这件事的技巧与代价写得明明白白,是京剧老生戏里最见嘴功的一出。

忠臣先装疯

别处的忠臣撞柱骂殿,这出戏的忠臣先把自己弄成疯子。疯是护身符,也是把皇帝拽住的那只手。

十本奏章当刀使

没有兵、没有权、没有物证,只有十道本章。戏让纸上的字去挡午门外的刀。

一件带子两种解释

同一条御带,一边是警告,一边是罪证。全剧的冤情就卡在这件东西的两种说法上。

经典唱段选录

(李世民)一更入宫二更药,三更拜别出宫门。
(褚遂良)披发赤足闯金殿,臣有本章十道未曾呈。

(长孙无忌)臣有一本冒死奏,
(李渊)若不是老臣十道本,险些误了亲生子。

延伸欣赏

与《十道本》同属"谏臣救主"一路的戏曲,可对照欣赏:本站京剧经典剧目大全收录了《二进宫》《法门寺》《玉堂春》等名剧的剧情与唱段详解,配合本页的十道本剧情介绍,可以一站式看京剧如何处理君臣、宫闱与冤案。

延伸问答

问:"十道本章"一段是唱还是念?答:以念白为主,夹少量快板。十道本章是长篇白口,要念出层次与停顿,唱只用来起头与收尾。

问:京剧《十道本》与《宫门带》是同一出戏吗?答:是同一出戏。《宫门带》是它的别名,另名《十条陈》,三个名字指的都是李世民挂带、褚遂良上本这一本戏。

从戏曲史看,《十道本》保存了一种很中国的进言智慧:不硬顶,先绕路。它没有把谏臣写成撞柱的烈士,反而让他装疯卖傻——这份"绕"里,藏着对权力脾气的老练认识,比一味刚烈更接近真实的朝堂。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时机":一更、二更、三更,三个时辰是证据;早一刻上本,是陪斩;晚一刻上本,人头已落。褚遂良的十道本章之所以能救人,全在他踩准了那一刻。

那条御带

《十道本》最难忘的是那条御带。它挂在宫门上时是警告,被摘下来呈上金殿时是罪证。同一件东西,两种用法,中间只隔了一个人的心思。

忠的两种样子

这出戏把"忠"摆出两种样子:长孙无忌是直着来的,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绑了;褚遂良是绕着来的,绕了十里路才说到正题。戏没有说哪种更高,它只让直的先吃亏、绕的最后成事,把答案留给了台下。

延伸阅读

若想进一步了解京剧老生的谱系,可连看《十道本》《春秋笔》《二进宫》,再看《四进士》这样的公案戏。放在京剧的整体脉络里看《十道本》,它那份"以白口撑戏"的本事会更清晰。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也可为戏迷引荐此剧的经典音像版本。

舞台观赏提示

这出戏场面素、节奏紧,看点全在老生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挂带时的几个动作;二是午门鼓声里的等待;三是十道本章念到第几本时李渊的脸色变了。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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