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玉镯掉在地上,一个姑娘捡了起来,一个书生就此定了情。这本该是段好姻缘的开头,却引出一桩人命、一场错断、一次告状。京剧《法门寺》最耐看的地方,是它把三样东西摆在一台:民间的巧、官府的糊涂、宫廷的势。前两样在县衙里纠缠,第三样在法门寺里一拍定案。
京剧《法门寺》又名《郿坞县》《朱砂井》,是流传极广的传统本戏。写孙玉姣与傅朋因拾玉镯定情,刘媒婆从中生事,刘彪夜入孙家误伤人命,知县赵廉错断傅朋为凶;宋巧姣赶赴法门寺告状,太监刘瑾大审,真凶伏法、冤情昭雪的故事。
《法门寺》的开场极轻快:书生傅朋路过孙家庄,见孙玉姣在门前做针线,故意把一只玉镯丢在地上。孙玉姣捡起来,两人就此定了情。这一场就是著名的《拾玉镯》,戏里全是小事:赶鸡、数鸡、捡镯、戴镯,一个眼神一个笑,把少年人的心思演得活灵活现。
轻快之后是凶案。刘媒婆从中撮合,趁机讹诈;地痞刘彪得了消息,夜里摸进孙家,欲行不轨,黑暗中摸到一把刀,误杀了人。案子报官,知县赵廉不问细究,把傅朋拿了,屈打成招。一个书生的姻缘,就这样变成了死罪。
翻案靠的是一个女子。宋巧姣——傅朋的未婚妻,赶到法门寺,趁太监刘瑾进香时拦驾告状。刘瑾在寺中升堂大审,贾桂一旁读状,赵廉被叫来对质。真凶刘彪伏法,傅朋昭雪,两段姻缘各有归处。戏到这儿才算把这口气出了。
《法门寺》又名《郿坞县》《朱砂井》,是京剧流传极广的传统本戏,也是"拾玉镯"这一折的母体。全剧的结构很特别:前半场是民间小戏(拾镯、说媒),后半场是宫廷大审(法门寺),两头风格截然不同,中间靠一桩命案接起来。
这出戏的行当配置极齐全:孙玉姣以花旦应工,刘媒婆以彩旦应工,傅朋以小生应工,赵廉以须生应工,刘瑾以净(或生)应工,贾桂以丑角应工,宋巧姣以青衣应工。其中贾桂的念状是全剧最著名的段落之一,丑角的"脆"与"俏"在这里发挥到极处。
想看京剧法门寺全剧,可看马连良、谭富英等前辈的赵廉一路,也可看当代各院团的全本演出;单折《拾玉镯》则多为花旦的开蒙戏。本站京剧经典剧目大全另收有《二进宫》《锁麟囊》等名剧专页,可与本页对照,看京剧在处理公案与唱工戏上的两副面孔。
书生傅朋路过孙家庄,故意遗玉镯于地,孙玉姣拾起,二人由此定情。
刘媒婆从中撮合,借机讹诈,又把消息泄露给地痞刘彪。
刘彪夜入孙家欲行不轨,黑暗中摸刀,误伤人命,酿成凶案。
知县赵廉不加细究,将傅朋拿获,屈打成招,定为凶手。
宋巧姣赶至法门寺,趁太监刘瑾进香时拦驾告状,呈上状纸。
刘瑾升堂大审,贾桂读状,赵廉对质,真凶伏法,傅朋昭雪。
《法门寺》最见匠心的地方,是它把民间的巧、官府的糊涂、宫廷的势摆在同一台戏里。拾玉镯是民间的巧,赵廉错断是官府的糊涂,刘瑾大审是宫廷的势。前两样在县衙里转不出来,非要第三样一拍才定案——这出戏对社会结构的观察,其实相当清醒。
问:京剧《法门寺》是什么戏?答:它是京剧传统本戏,又名《郿坞县》《朱砂井》。写孙玉姣与傅朋拾玉镯定情、刘彪夜入孙家误伤人命、知县赵廉错断傅朋、宋巧姣法门寺告状、刘瑾大审昭雪的故事。
问:《拾玉镯》和《法门寺》是什么关系?答:《拾玉镯》是《法门寺》的一折,写傅朋故意遗镯、孙玉姣拾镯定情的一段。它常单独演出,是花旦的开蒙戏;放回全本,则是整桩命案的引子。
《法门寺》剧情自拾镯定情写起:媒婆生事、夜入孙家、县衙错断、法门告状、寺中大审,以真凶伏法、冤情昭雪收束,前半轻快、后半森严。
傅朋路过孙家庄,见孙玉姣在门前做针线,故意把玉镯丢在地上,又假意回头寻找。孙玉姣捡起镯子,两人一个递一个接,情意就定了。这一场全是小事:赶鸡、数鸡、捡镯、试戴,戏把少年人的心思演得极细,是京剧花旦的看家戏。
刘媒婆上门撮合,嘴上说着好话,手里却要好处。她是个精明人,把两个年轻人的事当成一桩生意,又把消息转手卖给了地痞刘彪。这一笔很现实:坏事往往不是坏人做的,是中间人做的。
刘彪得了消息,夜里摸进孙家欲行不轨。黑暗中他摸到一把刀,慌乱中砍下去,误伤了人命。凶案一出,整出戏的调子就变了:前一刻还是儿女情长,后一刻就是血。这种转折极 abrupt,也正是传统本戏常用的手法。
案子报官,知县赵廉不问细究,把傅朋拿了。他要的是一个能结的案,板子一动,书生就招了。赵廉不是贪官,也不是酷吏,只是一个糊涂而又想交差的地方官;他的糊涂,把一桩姻缘变成了死罪。
傅朋的未婚妻宋巧姣不肯认命。她赶到法门寺,趁太监刘瑾进香时拦驾告状,把状纸呈上去。这一场是全剧的转折:一个民女,把案子从县衙抬到了宫廷。戏写她的胆,也写她的算计——她知道什么时候拦、拦谁。
刘瑾在寺中升堂大审,贾桂一旁读状,赵廉被叫来对质。状纸一条条读下去,赵廉一条条答不上来;真凶刘彪被拿,傅朋昭雪。戏收在团圆,也收在赵廉的一场难堪里——这出戏对糊涂官的讽刺,到这儿才落到实处。
《拾玉镯》是全剧最著名的段落,也是京剧花旦的看家戏。台上几乎没有情节:一个姑娘坐在门前做针线,一群鸡在脚边啄食,一只镯子掉在地上。所有的戏都在细节里:她赶鸡、数鸡、穿针、抿线;看见镯子,先是不敢捡,捡起来又不敢戴,戴上又赶紧褪下来。一个弯腰,三层心思。
这一场的分寸在于"无实物"。台上没有鸡、没有针线、没有镯子,全靠身段与眼神把东西"演"出来。花旦的手眼身法步,在这一折里要全部交代清楚,所以它常被当作开蒙戏。
另一层看点在"节奏"。整场戏慢得出奇,却一点不闷:赶鸡的碎步、捡镯的迟疑、戴镯的欢喜,一层层往上走。京剧的"静中之动",在这一折里最见功夫。
《法门寺》写的不是冤案,是"层级"。同一桩案子,在县衙里断成死罪,在法门寺里一拍就翻。不是赵廉特别坏,是他那一层只能看到那么多;也不是刘瑾特别明,是他那一层说话就算数。戏把三层摆出来,不用一句议论,读者自己就看明白了。
"大审"一场最出彩的不是刘瑾,是贾桂。他捧着状纸,一句句念下去,念得又快又脆,字字清楚;念到关键处还要顿一顿、抬眼看一下赵廉。这一段是丑角念白的绝活:既要快,又要清;既要俏,又不能油。贾桂越念得利落,赵廉越站不住。
从结构上看,这一段是"以念代审"。真正的审问不靠刘瑾发问,靠状纸一条条念出来;每念一条,赵廉的错就露一层。戏把"念"变成了刀,这是很聪明的写法,也给丑角留出了极大的发挥空间。
问:京剧《法门寺》的结局是什么?答:刘瑾在法门寺升堂大审,贾桂读状、赵廉对质,真凶刘彪被拿获,傅朋冤情昭雪。宋巧姣与傅朋的姻缘有了着落,赵廉则在这场大审里丢尽了脸面。
问:贾桂在《法门寺》里是什么角色?答:贾桂是刘瑾身边的小太监,由丑角应工。他在"大审"一场里捧着状纸一条条念下去,念白又快又脆、字字清楚,是全剧最著名的段落之一,也是丑角念白的范本。
法门寺经典唱段以"郿坞县在马上心神不定""小傅朋他本是读书之人""状纸以上告刘瑾"三段最为著名,是京剧须生与丑角各展所长的完整体现。
【西皮散板】郿坞县在马上心神不定,
(下略)
赴法门寺途中的唱段。[西皮散板]行腔自由,把一路的忐忑唱出来;马连良此段最为人称道,重在"心虚"二字。
【西皮原板】小傅朋他本是读书之人,
(下略)
县衙问案的唱段。[西皮原板]规整从容,唱的是他给自己找的理由;越"有理",越显糊涂。
【念白】具状人宋巧姣,年一十七岁,为夫鸣冤事……
(下略)
大审读状的念白。[念白]又快又脆、字字清楚;念到关键处一顿一抬眼,把赵廉的错一条条摆出来。
看京剧法门寺视频,建议先看《拾玉镯》一折,认识这出戏的"轻";再看"大审"一场,认识这出戏的"重";最后听"郿坞县在马上心神不定",认识赵廉这个人物。想看赵廉唱段,可检索"法门寺 赵廉 马连良""法门寺 郿坞县在马上";想看全本,可检索"京剧法门寺全剧"。与本站京剧《二进宫》对照着看,更能见出京剧在处理朝堂与民间题材上的两种声口。
《法门寺》的唱念安排极有讲究:赵廉一路用西皮,散板与原板交替,把"心虚"唱出来;贾桂一路用念白,又快又脆,把"揭底"念出来。一个在唱自己的不安,一个在念别人的错处,两条线一交,戏就紧了。
《法门寺》把民间小戏与宫廷大审接在一台,以一桩错断的公案写出官场的层级,是京剧传统本戏中结构最特别的一出。
前半场是拾镯、说媒的民间小戏,轻快俏皮;后半场是法门寺大审,森严逼人。两种风格靠一桩命案接起来,反差极大,也极耐看。
花旦、彩旦、小生、须生、净、丑、青衣,几乎把京剧行当摆了个遍。每个行当都有自己的一段戏,这在本戏里并不多见。
贾桂读状一段,是全剧最出彩的地方。念白又快又脆、字字清楚,把赵廉的错一条条摆出来——丑角不只是调剂,也能担起戏的重量。
从舞台呈现看,《法门寺》走的是京剧传统路数:孙家门前一桌一椅,法门寺里一堂香案。前后两场的布景几乎一样素,全靠演员把场面撑起来。玉镯是全剧的核心道具,它的出现与消失,串起了整桩案子。
再看唱与做的配比:拾镯一折全是做,无一唱;大审一场全是念与唱,几乎无做。京剧演员在这两折之间要换一副本事,这也正是这出戏难演的地方。
《法门寺》最清醒的地方,是它承认层级。县衙看不到的,法门寺看得到;县衙说不算的,刘瑾一句话就算。戏不批判某一个人,只把这三层摆出来——观众自己会想:如果法门寺也不管呢。
"郿坞县在马上心神不定"一段[西皮散板],最见须生的火候。散板行腔自由,容易唱散;马连良偏偏在自由里唱出分寸,把"心虚"二字压在腔底,不着痕迹。
"状纸以上告刘瑾"一段念白,是丑角的绝活。念白要求快、清、脆三样俱全:快而不乱,清而不滞,脆而不油。贾桂越念得利落,赵廉越站不住,这一段的分量全在"利落"二字。
同为错断公案,秦腔《八件衣》靠母亲的哭诉昭雪,京剧《法门寺》靠民女的拦驾告状;一个诉诸悲情,一个诉诸胆识。把这两出放在一起看,最能看到戏曲在处理"冤"这个字时,能走出多么不同的两条路。
《法门寺》行当配置极全:孙玉姣花旦、刘媒婆彩旦、傅朋小生、赵廉须生、刘瑾净、贾桂丑、宋巧姣青衣,几乎把京剧行当摆了个遍。
花旦应工。孙家庄的少女,门前做针线时拾得傅朋遗下的玉镯,由此定情。她的戏全在细节:赶鸡、捡镯、试戴,是京剧花旦的开蒙范本。
须生应工。郿坞县知县,不问细究便把傅朋屈打成招。他不是贪官酷吏,只是一个糊涂又想交差的地方官;他的"心虚"唱段最为人乐道。
丑角应工。刘瑾身边的小太监,大审时捧状宣读。念白又快又脆、字字清楚,把赵廉的错一条条摆出来,是全剧最出彩的角色之一。
净(或生)应工。权倾一时的太监,法门寺进香时受理状纸、升堂大审。他的存在让案子一步登天,也让戏的讽刺落到实处。
孙玉姣由花旦应工,全折几乎无唱,全靠无实物表演:赶鸡、穿针、捡镯、试戴。手眼身法步要一样样交代清楚,又不能演成哑剧——这是京剧花旦最见基本功的一折。
赵廉由须生应工,难点在"不能演坏"。他不是恶人,只是一个糊涂官;戏要让观众看出他的心虚,又不能让他显得可笑。马连良的处理是"稳中带虚",唱得越稳,心虚越显。
贾桂由丑角应工,却担着全剧的转折。读状一段不是插科打诨,是把案情一条条摊开;念得越利落,赵廉越难堪。丑角在这里不是调剂,是刀。
《法门寺》的行当配置在传统本戏里极为齐全:生旦净末丑俱全,每个行当都有自己的段落。这种"全行当"的配置,让戏既有民间的活气,又有官府的森严,还有宫廷的威压——一台戏三层世界。
法门寺主要演员以马连良的赵廉最为人称道,谭富英等前辈亦有精彩演绎;贾桂一路则以丑角名家的念白为范本。
京剧马派老生创始人,《法门寺》赵廉的代表演者。"郿坞县在马上心神不定"一段经他唱出,成为须生的经典范本,洒脱中见分寸。
京剧谭派老生名家,唱腔清亮峭拔。他亦擅演赵廉一路,唱来干净利落,与马派各有面貌,是须生艺术的重要参照。
京剧丑角宗师,念白与做派均极讲究。贾桂一类"脆"而"俏"的角色,正见其功夫,对后世丑角影响深远。
《法门寺》是京剧流传极广的传统本戏,各流派、各院团皆有演出本,场次与唱词略有出入。《拾玉镯》一折常单独演出,是花旦的开蒙戏;全本则须生、丑角并重,看的是赵廉的心虚与贾桂的利落。想分辨法门寺赵廉的唱腔特点,最简捷的办法是对照"郿坞县在马上心神不定"一段:散板的松、字音的实、收腔的稳,三处一听便知。
《法门寺》把民间小戏与宫廷大审接在一台,以一桩错断写尽官场层级,是京剧传统本戏中结构最特别、行当最齐全的一出。
孙家门前是民间,郿坞县衙是官府,法门寺是宫廷。三层世界摆在一台戏里,各有各的规矩,各有各的盲区。这种结构意识,在传统本戏里相当超前。
贾桂读状一段证明丑角不只是调剂。念白在这里是刀,一条条把赵廉的错处割开。这种"以念代审"的写法,给丑角留出了极大的发挥空间。
这一折常单独演出,成了花旦的开蒙戏。它的价值在于"无实物"的功夫:没有鸡、没有针线、没有镯子,全靠身段把日子演出来。
(赵廉)郿坞县在马上心神不定……
(贾桂)具状人宋巧姣,年一十七岁,为夫鸣冤事……
一只玉镯掉在地上,一个姑娘捡了起来,一个书生就此定了情。后来这桩情事引出一场人命,一直闹到法门寺的香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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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京剧《法门寺》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傅朋与孙玉姣因拾玉镯定情,刘媒婆从中生事,地痞刘彪夜入孙家误伤人命。知县赵廉错断傅朋为凶、屈打成招;宋巧姣赶至法门寺拦驾告状,刘瑾大审,真凶伏法,傅朋昭雪。
问:《法门寺》为什么又叫《郿坞县》?答:因为案发与初审都在郿坞县,知县赵廉是前半段的核心人物,戏名取其地名。又名《朱砂井》,则取自剧中的一处关目。各本叫法不一,实为同一出戏。
从戏曲史的角度看,《法门寺》的价值在于它把"层级"写成了结构。同一桩案子,县衙断成死罪,法门寺一拍就翻;不是人的善恶有别,是层级的高低不同。戏不批判某个人,只把三层摆出来,这种清醒在传统本戏里并不多见。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其实是"中间人"。刘媒婆是中间人,她把两个年轻人的事变成了一桩生意;赵廉也是中间人,他把一桩疑案变成了一份交差。坏事往往不是坏人做的,是中间人做的——这出戏对这一点的观察极准。
《法门寺》里最轻的东西是那只玉镯,最重的也是它。它掉在地上时是一个少年人的心思;它被捡起来时是一段姻缘;后来它成了一桩命案的引子。戏用一只镯子串起三层世界,做法极轻,效果极重。
很多戏迷记得《法门寺》,记得的是宋巧姣在香案前那一跪。她不是告给县衙听的,是告给能一句话定案的人听的。这一跪里有胆,也有算计——她知道该跪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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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演出时长约两小时半,是一出得起全行当的传统本戏。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拾镯时的无实物身段,二是赵廉"心神不定"的散板,三是贾桂读状的快与脆。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与趣。若先了解京剧各行当的基本分工,观剧时更能看出这出戏"行当最全"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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