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病了,要凤凰做药引。哥哥替弟弟上山射凤,弟弟追到公堂替哥哥认死。包公的刀砍下去,落地的是一颗草扎的人头。
黄梅戏《青龙山》一名《张孝打凤》,又名《凤凰山》《凤凰记》,故事本自弹词《凤凰记》。张德恩家有二子,长子张孝、次子张礼,兄弟同窗,事继母李氏至孝。李氏染病,医药无效,郎中说需凤凰做药引。张礼欲往青龙山射凤,张孝怜弟年幼,代其上山,射得一凤。适包拯奉旨选孝子之头祭天,见张孝孝行,封刀不斩,反赐其送凤还家。张孝归家途中被差役误拿,血书呈情。张礼闻讯追至南衙,兄弟公堂争死。包拯为难之际,城隍托梦指点,以草扎人头代斩,张家一门受封。
这出戏的戏眼在末场:两个人跪在堂上,都说是自己该杀。包公的刀举起来,观众的心提起来,落下去的却是一颗草人头。戏用这一刀,把"孝"和"义"都保住了。
前半出戏是苦的:母亲病、药难求、兄弟争着上山。后半出戏忽然转成了传奇:城隍托梦、草人代死、一门受封。黄梅戏最会这种"苦到头忽然有个好结果"的路子。
《青龙山》的本事出自弹词《凤凰记》,全本约一千二百行、八千四百字,讲张孝张礼兄弟事母至孝、射凤求药、公堂争死的故事。1959年汪自毅将其改编为《孝子冤》,后易名《生死板》,七十年代末整理为《慈母泪》,1982年又与沙丹合作改成戏曲电影剧本《杜鹃女》。
这出戏在黄梅戏舞台上属于"孝义戏"的一路:前半苦、后半奇,唱白相间,哭里有笑。黄梅戏的腔软,唱这种家常的孝最合适。
张德恩寿辰,长子张孝、次子张礼归家拜寿。父子一堂,家训以孝为先。
四川书生曹虹得梦,归乡探母。途中遇包拯奉旨选孝子之头祭天,开刀曹虹、封刀张孝。
继母李氏染病卧床,医药无效。郎中说需凤凰做药引,方可活命。
张礼欲割股疗亲,张孝拦下,自己割股煎药。母亲病稍缓,凤凰之药仍不可少。
青龙山有凤。张孝怜弟年幼,代其上山,攀崖射凤,得凤而归。
包拯见张孝孝行,封刀不斩,赐其送凤还家。张孝携凤下山,途中被差役误拿。
张孝在狱中咬指写血书,托人送回家中。张礼见书,连夜赶赴南衙。
兄弟公堂争死,包拯为难。城隍托梦指点,以草扎人头代斩,张家一门受封。
这出戏写了两兄弟的孝:一个割股,一个替死。割股是疼在自己身上,替死是拿命去换。戏没有说哪种更高,它让两个人都做到最后一步,再让包公的刀替他们兜住。孝在这里不是一句话,是两个动作。
问:黄梅戏《青龙山》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张德恩家二子张孝、张礼事继母李氏至孝。李氏病重,需凤凰做药引。张孝代弟上青龙山射凤,得包拯封刀赐归。归途被误拿入狱,血书呈情;张礼赶至南衙,兄弟公堂争死。城隍托梦,以草人头代斩,张家受封。
问:《青龙山》为什么又名《张孝打凤》?答:因为全剧最关键的一场,是张孝上青龙山射凤求药。凤是母亲的药引,也是这出戏的转折;剧名即从这一场得来。
《青龙山》剧情自兄弟拜寿写起:曹虹探母、李氏染病、割股救母、张孝打凤、送凤还家、血书呈情、公堂争死,八场戏把一家人从寿堂推到公堂。
开场写拜寿,父子三人一堂,说的是家训。戏先把"孝"字的底子铺好,后面才有得演。
李氏染病,医药无效,郎中说要凤凰做药引。这一句把家常的病变成了要上山的事。
张礼要割股,张孝拦下自己割。这一场不见血,只见布条和药碗;戏把孝写成了动作,不写成口号。
青龙山有凤,山路险。张孝说弟弟年幼,自己去了。戏让"替"这个字第一次出现。
打凤一场是全剧唯一的热闹:攀崖、张弓、凤落。台上不见真凤,只见一根羽毛和一把弓。
包拯奉旨选孝子之头祭天,见了张孝的孝行,封刀不斩,反赐他送凤还家。这一笔把清官写成了懂人的人。
张孝被误拿入狱,咬指写血书。戏让一个不识字的人也写得出字——写的是血,不是文。
末场兄弟争死,包公为难。城隍托梦,草人代斩。刀落下去,张家保住了一个儿子,也保住了一门孝义。
这一场台上三个人:包公坐堂,张孝、张礼跪在两边。两个人争着说自己是张孝,争到后来谁也不让。包公的刀举起来,堂上静得能听见袍角擦地。刀落,草人头滚出来,两兄弟愣住,观众才松一口气。
这场戏的高明处,是"争"而不是"让"。传统戏写兄弟,多写推让;这出戏写抢着死。抢比让更狠:让是客气,抢是拼命。
另一层是包公。他没有被孝义难住,也没有徇私,他找了一个两全的法子。戏把清官写成了会办事的人,不是只会板脸的人。
《青龙山》写的是"替"这个字。哥哥替弟弟上山,弟弟替哥哥认死,包公替两个人都留了一条命。三次替,一次比一次重。戏到最后没有让谁真死,可那份抢着死的劲已经立住了。
这一场极静:病榻、药罐、一块布。张孝背过身去,挽起袖子,刀在臂上划一下,血滴进碗里。他不喊,母亲在榻上问"是什么声音",他说"是风"。整场没有唱,只有这一句白。
割股一节在今天看来不合医理,戏要写的也不是医理,是那个年代的人能拿出的最后一样东西。它把"孝"写到了肉上,这份笨拙的诚意,比任何道理都动人。
问:包公为什么要选孝子之头祭天?答:戏里说奉旨选孝子之头祭天,是朝廷的差事。包拯奉命而行,见了张孝的孝行才封刀。这一笔既写了皇命,也写了清官的分寸。
问:草人头是怎么回事?答:城隍托梦指点,以草扎人头代斩。戏用这个传奇的办法,既全了皇命,又保住了孝子,是传统戏惯用的"两全"收梢。
《青龙山》的唱以平词为主:病榻一段用平词慢板写焦急,打凤一段用彩腔写山风,公堂一段用快板写争死。
【平词慢板】一病三月不见好,苦了我那两个儿。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慢板虚软,唱的是病中人的糊涂;越轻,越叫人心疼。
【彩腔】攀上青龙山绝顶,一箭射落凤凰来。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彩腔跳脱,唱的是山风与弓弦;这一段是全剧唯一的亮色。
【快板】我是张孝该我死,哥哥你回家奉娘亲。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快板急,唱的是抢着死;越急,越见兄弟情。
想听黄梅戏青龙山唱段,可按"病榻—打凤—争死"的顺序:先听平词慢板的虚,再听彩腔的亮,最后听快板的急。三段连起来,正好是这出戏从"苦"走到"义"的一条线。想找青龙山完整版,可检索"黄梅戏青龙山""张孝打凤""公堂争死"等关键词。
《青龙山》是黄梅戏传统孝义戏的常演剧目。黄梅戏的平词近人话,唱家常的病与孝最合适;打凤一段的彩腔则是另一路,跳脱明亮,给这台苦戏开了一扇窗。
《青龙山》以割股立孝、以打凤立勇、以争死立义,是黄梅戏里最会写"替"字的一出。
刀划下去,血滴进碗,母亲问是什么声音,他说是风。戏把孝写成了一个背过身的动作。
山路险,弟弟年幼,哥哥去了。戏让"替"第一次出现,后面还有两次。
两个人抢着死,包公的刀落下去,滚出来的是一颗草扎的头。苦戏到这里忽然有了传奇的味道。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前半窄、后半阔:病榻窄,公堂阔。越到后头台上越亮,戏的气也顺过来了。
再看行当:张孝、张礼小生,李氏正旦,张德恩正生,包拯花脸,曹虹小生。一台戏把孝、义、慈、威四种气摆齐。
这出戏一直在写"替":替弟上山、替兄认死、替孝子留命。三次替,一次比一次难。戏没有说替到什么程度算够,它让每一次替都比上一次更靠近死,最后靠一颗草人头兜住。
张孝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憨"。他是长子,做事有分寸:割股时背着人,上山时拦着弟,争死时反而不争。三层若演成一层,人物就只剩一副孝子样。
张礼的戏全在"抢"上:抢着上山、抢着认罪、抢着跪到前头。他越抢,哥哥越难,戏才越紧。
同是写"孝子得报",京剧《赵氏孤儿》写的是托孤,黄梅戏《青龙山》写的是争死,豫剧《秦香莲》写的是告状。三种写法三种世情:一个写义,一个写孝,一个写冤。放在一处看,最见传统戏对"报"的不同想象。
《青龙山》行当齐整:张孝、张礼两个小生,李氏正旦,张德恩正生,包拯花脸,曹虹小生;一台戏把孝、义、慈、威摆得清清楚楚。
小生应工,全剧核心。张德恩长子,事继母至孝。他割股、上山、替弟,最后在公堂上反而不争。他孝而不愚,憨里有分寸。
小生应工。张德恩次子,与兄同窗。他要割股被拦,哥哥替他上山,他追到公堂抢着认死。
正旦应工。张家的继母,病中仍念着两个儿子。戏给她的唱不多,却把"继母"写成了亲娘。
花脸应工。奉旨选孝子之头祭天,见张孝孝行而封刀,末场以草人代斩。他不板脸,会办事。
张孝的戏全在"让"上:让弟弟读书,让弟弟在家,自己上山。他越让,后面抢着死的那一场越翻得动。
张礼的快板要急,膝盖要往前挪。他越往前,包公越难判;戏的张力就在这两步。
包拯在这出戏里不使炸音。他越平静,那颗草人头越显得有分量。
这出戏两个小生同台,是极难得的摆法:一个憨、一个急;一个让、一个抢。两个人跪在堂上,谁也不肯起来,戏的分量就全在这两副膝盖上。
黄梅戏《青龙山》是传统孝义戏的常演剧目,历代演员以张孝、张礼、李氏几个角色见功力,唱要实、做要稳。
黄梅戏名家,唱腔清亮、白口讲究。张孝一路的憨与分寸,最见其功力。
黄梅戏名家,唱腔甜润、做工细。李氏病榻一场的虚软,正合这一路。
黄梅戏名家,唱腔宽厚。包拯这样的花脸角色,黄梅戏里少见,最见其气度。
《青龙山》在黄梅戏舞台上属于"老戏":故事旧、唱腔旧,可公堂争死一场至今仍是各团的保留段子。它把一台苦戏收在一个传奇的刀口上,这是传统戏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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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山》以割股立孝、以打凤立勇、以争死立义,把"替"这个字写得苦而暖,是黄梅戏里最见人心的一出。
刀划下去,母亲问是什么声音,他说是风。
山路险,弟弟年幼,哥哥去了。
两个人抢着死,落地的却是一颗草扎的头。
(李氏)一病三月不见好,苦了我那两个儿。
(张孝)攀上青龙山绝顶,一箭射落凤凰来。
(张礼)我是张孝该我死,哥哥你回家奉娘亲。
(包拯)刀下留人且慢斩,孝子一门不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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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争死"一段唱的是什么板式?答:"争死"用【快板】,一句赶一句。快板要急而不乱,字字清楚;越急,堂上越静。
问:《青龙山》与《凤凰记》是什么关系?答:故事同源。《凤凰记》是弹词旧本,全本约一千二百行;黄梅戏移植后保留割股、打凤、争死的主干,改成了舞台本。
从戏曲史看,《青龙山》保存了一种很朴素的孝义观:孝不是说的,是替的。它没有让兄弟二人讲一番大道理,只让他们抢着跪到前头。这份笨拙的争,比任何家训都动人。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药":母亲的药引是凤凰,张孝的药是血,张礼的药是命。三个人各拿各的药,最后都放在了那张病榻前。
《青龙山》最难忘的是那颗草人头。刀落下去,滚出来的是草,不是血。堂上两个人愣住了,观众也愣住了——原来这出戏从头到尾都在替人留一条命。
这出戏把"孝"和"义"摆在一处:张孝割股是孝,张礼替死是义;一个疼在身上,一个疼在心上。戏没有说哪个更重,它让两个人都在堂上跪着,把两种疼摆给包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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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前半窄、后半阔,看点全在两个小生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割股时背过身的角度;二是打凤时弓弦的方向;三是争死时谁先跪下。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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