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下了狱,家被抄了,未婚妻的父亲要退亲。他挑着一担水在街上走,一瓢一瓢地卖。那个原本该嫁给他的姑娘,在花园里把银子塞给了卖水的人。
黄梅戏《卖水记》一名《火焰驹》,又名《大祭桩》,是黄梅戏传统世情戏。李家长子李彦荣领兵边关抗敌,遭奸臣诬陷通敌;父李寿以知情不报入狱,全家查抄。次子李彦贵被逐出家门,投奔岳父黄璋。黄璋官拜礼部尚书,见李家败落,逼彦贵退婚。彦贵不肯,流落街头以卖水为生。黄桂英得知未婚夫遭难,拒不退亲,命丫鬟约彦贵花园相见,赠银相助。事泄,黄璋诬彦贵为盗,将其送官。几经曲折,边关案情查明,李家冤情昭雪,彦贵与桂英终成眷属。
这出戏最动人的地方,是它不写大冤大仇,写一担水。公子落难,不是去告状,是去卖水;一瓢一文钱,挑着走街串巷。戏把"落魄"写得很具体,具体到肩膀上的扁担。
另一头是花园。一个该退亲的姑娘,偏偏不退;不能出门,就约在花园里见一面,把银子塞过去。这一塞,塞的是银子,也是她自己的名声。
《卖水记》的故事底子来自传统世情传说:长子出征遭诬、父亲入狱、家产查抄、次子被逐、岳父退婚、小姐赠银、冤情昭雪。戏曲把它收进舞台后,删去枝蔓,只留"出征—遭诬—查抄—被逐—退婚—卖水—赠银—昭雪"这条线。
这出戏在黄梅戏舞台上属于"世情悲喜"的一路:前半悲,后半喜;悲在街巷,喜在花园。黄梅戏的腔软,唱这种落难与扶持最合适。
长子李彦荣领兵边关抗敌,父子兄弟长亭相送,一门指望他立功回来。
边关战事不利,奸臣反诬李彦荣通敌。消息传回京城,李家一夜之间成了罪门。
父李寿以知情不报入狱,全家查抄。兄弟离散,家产充公,门楣上的匾也摘了。
次子李彦贵被逐出家门,投奔岳父黄璋。黄璋官拜礼部尚书,闭门不见。
黄璋见李家败落,逼彦贵写退婚书。彦贵不肯,被赶出府门,流落街头。
彦贵以卖水为生,一担水走街串巷。昔日公子,今日小贩,扁担压得肩膀发红。
黄桂英拒不退亲,命丫鬟约彦贵花园相见,隔墙赠银,助他度日。
事泄被诬,几经曲折,边关案情查明,李家冤雪,彦贵与桂英终成眷属。
这出戏写的是一件事:人倒了,谁还认你?岳父不认,官府不认,街坊看热闹。认他的只有一个卖水的老汉、一个丫鬟、一个该退亲的姑娘。戏把"认"这个字写得比"冤"更重。
问:黄梅戏《卖水记》讲的是什么故事?答:李家长子李彦荣边关遭诬通敌,父李寿入狱,全家查抄。次子李彦贵被逐,投奔岳父黄璋遭逼退婚,流落街头卖水。未婚妻黄桂英拒不退亲,约他花园赠银。几经曲折,李家冤雪,二人成婚。
问:《卖水记》为什么又叫《火焰驹》《大祭桩》?答:同一故事在不同剧种、不同台本里有不同的名字。《火焰驹》取剧中宝马之名,《大祭桩》取祭桩一场;黄梅戏这一路多称《卖水记》,取彦贵卖水一节。
《卖水记》剧情自边关出征写起:奸臣诬陷、入狱查抄、投奔岳父、逼写退婚、大街卖水、花园赠银、昭雪成婚,八场戏把一个尚书府和一个卖水摊连在了一起。
开场写长亭相送,父子兄弟一堂。戏先把这家人的体面摆足,后面才跌得狠。
边关战事不利,奸臣反咬通敌。这一场不用打,只用一道文书;文书一到,家就没了。
李寿入狱,家产查抄。戏让摘匾这一下留在台上:一块匾落地,比抄家更刺眼。
彦贵投奔黄璋,黄璋闭门不见。这一场只有一扇门和一个站在门外的人。
黄璋逼彦贵写退婚书。彦贵不写,被赶出去。戏把"骨气"写成了一个不肯落笔的动作。
卖水一场是全剧的转折。扁担压肩,水桶晃荡,一声一声地吆喝。昔日公子,今日小贩。
桂英约彦贵花园相见,隔墙把银包递过去。两个人没见面,只看见一只手和一包银。
末场边关案情查明,李家昭雪。彦贵脱去旧衫,桂英走出府门,戏收在"成"字上。
这一场台上要有一道粉墙,墙上一扇月洞门。桂英在墙里,彦贵在墙外;两个人隔着门说话,谁也不越过去。丫鬟把银包递出去,彦贵不接,桂英在墙里说了一句"拿着"。银包落在墙外的石阶上。
这场戏的高明处,是"不见面"。隔着一道墙,两个人把话说完,把银子递过去。见了面就成了私会,不见面才是情义;戏把分寸拿得极准。
另一层是那包银。它不是聘礼,是救命的钱;桂英递出去的时候,递的也是自己的名声。
《卖水记》写的不是冤,是"人情冷暖"。李家一倒,岳父变脸、官府翻脸、街坊看脸;唯有那个该退亲的姑娘和那个卖水的老汉还认他。戏把这份冷暖摆在一条街上,让观众跟着那担水走一遍。
这一场台上要空:一条街,一副桶,一根扁担。彦贵挑水上来,肩膀一高一低,走几步歇一下。吆喝声要喊得生,不能喊得熟;喊熟了就成了贩子,喊生了才是落难的人。
卖水一场最见身份的变化。他挑水的姿势不对,桶晃得厉害,水洒出来;这些笨拙都是戏。一个读书人挑担,越不熟练,越叫人心里发酸。
问:黄璋为什么要退婚?答:因为李家败了。黄璋官拜礼部尚书,最怕沾上罪门;退婚不是不认人,是保自己。戏把他写成了一个很懂算计的人。
问:黄桂英为什么不肯退?答:戏没有多说,只让她在墙里递出一包银。她不退亲,也不闹,只做一件能做的事:把银子给他。
《卖水记》的唱以平词为主:卖水一段用平词写窘迫,花园一段用彩腔写情义,昭雪一段用火工收住。
【平词】一担清水肩上挑,街头巷尾喊一声。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平词低散,唱的是肩上的分量;越平常,越叫人心酸。
【彩腔】墙里墙外一步远,一包银子递过去。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彩腔清亮,唱的是情义;稳而不飘,才见分寸。
【火工】一纸冤书今日雪,李家门楣重新开。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火工高亢,唱的是冤雪;这一段立住,全剧才收得住。
想听黄梅戏卖水记唱段,可按"卖水—赠银—昭雪"的顺序:先听平词的低,再听彩腔的亮,最后听火工的高。三段连起来,正好是这出戏从"落"走到"起"的一条线。想找卖水记完整版,可检索"黄梅戏卖水记""李彦贵卖水""花园赠银"等关键词。
《卖水记》是黄梅戏世情戏的常演剧目。黄梅戏的平词近人话,唱街巷的窘迫最合适;花园一段的彩腔则是另一路,清亮稳当,给这台苦戏添了一点暖。
《卖水记》以卖水立窘迫、以赠银立情义、以昭雪立收梢,是黄梅戏里最会写"人情冷暖"的一出。
公子落难不是去告状,是去卖水。扁担压在肩上,一瓢一文钱;戏把落魄写得具体。
桂英在墙里,彦贵在墙外。隔墙递银,不见面才成情义;见了面就成了私会。
抄家一场,门楣上的匾被摘下来扔在地上。一块匾落地,比抄家更刺眼。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两处景最要紧:尚书府的门与街市的石阶。一个高,一个低;人从上头跌到下头,戏就出来了。
再看行当:李彦贵小生,黄桂英旦,李寿老生,黄璋丑,李彦荣武生,卖水老汉老丑。一台戏把傲、情、冤、滑四种气摆齐。
这出戏一直在试这条线:体面还要不要?彦贵不肯写退婚书,是守体面;后来挑起扁担,是放下体面。戏没有说他哪一步对,它让一个人把体面放下又拾起来,最后靠冤雪把两样都还给他。
李彦贵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苦"。他前半是傲的,退婚书不肯写;后半是窘的,扁担压得肩膀歪。两层若演成一层,人物就只剩一副可怜相。
黄桂英的戏全在"稳"上:不哭、不闹、不出门,只把银包递出去。她越稳,墙外那个人越站不住。
同是写"落难公子",京剧《绣襦记》写的是妓女救书生,黄梅戏《卖水记》写的是未婚妻救未婚夫,秦腔《火焰驹》写的是宝马传信。三种写法三种世情:一个写情,一个写义,一个写奇。放在一处看,最见传统戏对"救"的不同想象。
《卖水记》行当齐整:李彦贵小生挑梁,黄桂英旦,李寿老生,黄璋丑,李彦荣武生,卖水老汉老丑;一台戏把傲、情、冤、滑摆得清清楚楚。
小生应工,全剧核心。李家次子,家败被逐,投奔岳父遭逼退婚,流落街头卖水。他傲而不迂,窘而不贱。
旦角应工。黄璋之女,彦贵未婚妻。她拒不退亲,隔墙赠银。她不闹不哭,只做一件能做的事。
丑行应工。官拜礼部尚书,见李家败落便逼退婚。他精于算计,脸变在门里。
老生应工。李家之主,以知情不报入狱。他的戏不多,一场牢中叹最见冤气。
彦贵的戏全在肩上:前半挺直,后半歪斜。扁担压下去的那一下,不用一句唱,身份就变了。
桂英赠银时只露一只手。手要稳,不能抖;抖了就成了施舍,稳了才是情义。
黄璋的戏全在门上:开门时笑,关门时冷。两张脸换在门缝里,最见这个人的算计。
这出戏把高与低摆得极准:尚书府在高处,街市在低处;一个丑行守着门,一个小生挑着担。人从上头跌到下头,戏的世情就全在这条坡上。
黄梅戏《卖水记》是世情戏的常演剧目,历代演员以李彦贵、黄桂英两个角色见功力,唱要实、做要稳。
黄梅戏名家,唱腔清亮、身段讲究。李彦贵一路的傲与窘,最见其功力。
黄梅戏名家,唱腔甜润、做工细。黄桂英赠银一段的稳,正合这一路。
黄梅戏名家,唱腔宽厚。李寿牢中一段的冤气,最见其气度。
《卖水记》在黄梅戏舞台上属于"老戏":故事旧、唱腔旧,可卖水与赠银两场至今仍是各团的保留段子。它不靠大场面,全凭一副桶和一道墙把世情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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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水记》以卖水立窘迫、以赠银立情义、以昭雪立收梢,把"人情冷暖"四个字写得实而暖,是黄梅戏世情戏里最见人心的一出。
公子落难不是去告状,是去卖水。
隔墙递银,不见面才成情义。
一块匾落地,比抄家更刺眼。
(李彦贵)一担清水肩上挑,街头巷尾喊一声。
(黄桂英)墙里墙外一步远,一包银子递过去。
(李寿)一纸冤书今日雪,李家门楣重新开。
(黄璋)退婚书写下便无事,何苦守那空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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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卖水"一段唱的是什么板式?答:"卖水"用【平词】,是黄梅戏最家常的一种腔。平词低散,字要随口送出,越像吆喝越真。
问:《卖水记》与秦腔《火焰驹》是同一出戏吗?答:故事同源,台本不同。秦腔《火焰驹》以宝马传信为关键,黄梅戏《卖水记》以彦贵卖水、桂英赠银为重;两出戏各有各的戏眼。
从戏曲史看,《卖水记》保存了一种很实在的世情观:人倒了,认你的人不多。它没有把希望放在清官或侠客身上,而是放在一个姑娘和一包银上。这份"小处的义",比任何大团圆都可信。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门":尚书府的门不开,花园的月洞门半开,监狱的门关死。三道门,一道比一道窄;人最后能从窄门里出来,靠的是墙里递出的那包银。
《卖水记》最难忘的是那包银。它落在墙外的石阶上,没有人去捡,也没有人敢捡。一个该退亲的姑娘,用自己的名声换来这一包东西,比任何信物都重。
这出戏把"冷"和"暖"摆在一处:岳父冷、官府冷、街坊冷;丫鬟暖、老汉暖、姑娘暖。戏没有让暖战胜冷,它只让暖在最冷的地方亮了一下,人就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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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高低两处景,看点全在小生与旦角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扁担压在肩上的角度;二是墙里递银的那只手;三是末场门楣重新挂匾的高度。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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