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是个穷书生,她靠剪纸花上街叫卖养家。那天她被抬进国丈府,人家要她做小。她不肯,被打死,扔到乱葬岗。后来她活着回来,站在开封府的公堂上,把国丈告倒了。
黄梅戏《卖花记》是黄梅戏"三十六本大戏"之一,有余海先述录本、程积善口述本传世。写北宋仁宗年间,开封府登封县书生刘仕俊(异文作刘仕进)家道贫寒,妻子张秀英(异文作文英、兰英)剪制纸花,上街叫卖度日。一日,张秀英被国丈曹鼎骗入府中,逼她为妾;她誓死不从,被打"死"抛尸荒野。曹府弃妇素娘与山林老药翁夫妇先后将她救活,她托梦于丈夫。刘仕俊告状,误投曹府,被打入水牢。张秀英的阴魂告到开封府,包公梦审此案,终于铡了曹鼎,夫妻团圆。
这出戏的力气,全在一个"弱"字上。告状的是个卖纸花的女人,无权、无钱、无靠山;对面是当朝国丈。照规矩,这官司打不赢。可戏偏让她赢了,赢在一个梦上——包公梦里审案。
黄梅戏唱这种民间苦戏最拿手:腔不高,词不雅,句句是家常。张秀英上街叫卖的那一段,唱的就是柴米油盐;越平常,后面被打死抛尸才越让人心里不平。
戏里最有意思的人物其实是素娘。她是曹府的弃妇,本该恨曹家,却救了张秀英。这一笔让戏没有停在"好人坏人"上:曹府里也有被踩过的人,被踩过的人还肯救人。
黄梅戏的老底子是"三十六本大戏、七十二出小戏"。《卖花记》属三十六本之一,演的是包公案,却与一般公案戏不同:告状的不是清官,是个卖花的妇人。
此剧有余海先述录本与程积善口述本传世,两个本子在人物名字上小有出入(刘仕俊/刘仕进、张秀英/张文英),情节骨架一致:逼婚、打死、获救、告状、梦审、铡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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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封县书生刘仕俊家道贫寒,妻子张秀英剪制纸花,上街叫卖养家。
国丈曹鼎见张秀英貌美,将她骗入府中,逼她为妾。
张秀英誓死不从,被曹府打死,抛尸荒野。
曹府弃妇素娘与山林老药翁夫妇先后将她救活;她托梦于丈夫,诉说自己遭遇。
刘仕俊告状,误投曹府,被打入水牢;张秀英阴魂告到开封府。
包公梦审此案,查明真相,铡了曹鼎,夫妻团圆。
《卖花记》最好看的地方,是它让最弱的人来告状。张秀英没有官身、没有银子、没有靠山,连命都被人打死过一回;她能拿出来的只有一篮纸花和一身伤。戏让她赢,是民间戏最朴素的一种愿望:总得有人替被踩的人出头。
问:黄梅戏《卖花记》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北宋登封县书生刘仕俊之妻张秀英剪卖纸花度日,被国丈曹鼎骗入府中逼婚,誓死不从被打死抛尸;获救后托梦丈夫,其夫告状被囚,阴魂告至开封府,包公梦审铡曹鼎。
问:《卖花记》属于黄梅戏的哪一类剧目?答:属黄梅戏"三十六本大戏"之一,是一出包公案戏,但以民间妇人为主角,与一般清官戏路数不同。
《卖花记》剧情自剪花度日写起:骗入府中、打死抛尸、获救托梦、告状被囚、梦审铡奸,六场戏把一个卖花妇人从街市送上公堂。
刘仕俊家贫,张秀英剪纸花上街叫卖。这一场写得极细:剪纸、穿线、挎篮、吆喝。日子越实,后面被夺走才越疼。
国丈曹鼎见她貌美,将她骗入府中逼婚。这一段没有预兆:她只是去卖花,就再没回来。
张秀英誓死不从,被曹府打死,抛到荒野。戏不写血,只写她躺在地上的姿势和散落一地的纸花。
曹府弃妇素娘与山林老药翁夫妇先后救活她;她托梦给丈夫。这一段是全场唯一暖的地方:被踩过的人,还肯救别人。
刘仕俊去告状,误投曹府,被打入水牢。这一段写尽小民的处境:连告状都要找对门,找错了就是死。
张秀英阴魂告到开封府,包公梦审,查明真相,铡了曹鼎。戏让清官在梦里办案,是民间最痛也最真的一个愿望。
"打死抛尸"是全剧最狠的一场。台上是曹府后园、一根木棍、一地纸花;张秀英被推倒,仍抓着篮子不放,棍落下去,篮子翻了,花撒了一地。曹府的人抬脚走了,台上只剩她和那些花。
这一场的分寸在"花"。纸花是她过日子的本钱,也是她这个人的样子:素、贱、一踩就扁。花撒一地,比任何血都刺眼。
另一层是"不出声"。她挨打时不喊,只把篮子往怀里抱。这个动作把人物立住了:她护的不是命,是那点做人的体面。
《卖花记》写的是"门"。告状要找对门,卖花要进对门,做人要认对门。张秀英一生都在门外:她在国丈府门外叫卖,在曹府门外被拖进去,在开封府门外告状。戏让她最后进了公堂的门,是给这个"门外的人"一个交代。
"梦审"是全剧最奇的一场。台上是开封府的公堂,包公伏案而睡;灯暗下来,张秀英的阴魂从侧幕上来,一身素白,跪在案前。包公在梦里问案,她在梦里答话;问完,灯亮,包公拍案。
这一场的意义,在"梦"这个字。现实里她告不进,戏就让她在梦里告;这不是逃避,是民间戏的一种狠:活着告不进,死了也要告。包公在梦里办案,比醒着办案更让人心里痛快。
问:张秀英为什么被打死?答:她被国丈曹鼎骗入府中逼她为妾,誓死不从,曹府于是将她打死,抛尸荒野;后为曹府弃妇素娘与山林老药翁夫妇救活。
问:《卖花记》里的包公是怎么断案的?答:张秀英阴魂告到开封府,包公在梦中审案,查明曹鼎逼婚害命的实情,最终铡了曹鼎,为张秀英伸冤。
卖花记的唱以平词、火攻为主:街市叫卖时的平词最见家常,府中拒婚时的火攻最见硬,公堂诉冤时的二行最见急。
【平词】手提竹篮上长街,一声叫卖一分钱。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平词平稳如说话,唱柴米油盐;越平常,后面的冤才越重。
【火攻】我是穷人家的妇,不做你府里的妾。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火攻紧而快,唱"我不做小"的硬;要顶上去,不能软。
【二行】一状告到开封府,国丈爷你害我一条命。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二行走得急,唱告状无门的急与冤;"国丈"二字要咬住。
想听黄梅戏卖花记唱段,建议按"街市—府中—公堂"的顺序听:先听平词的家常,再听火攻的硬,最后听二行的急。三段连着听,才听得出一出民间苦戏怎么把一个卖花妇人送上公堂。想看卖花记完整版,可检索"黄梅戏卖花记""卖花记 张秀英""卖花记 包公"等关键词;与本站黄梅戏《白扇记》对照着看,最见黄梅戏三十六本里公案戏的同一路数。
黄梅戏的长处是"像说话"。平词一路,腔不花、调不高,唱出来跟街坊唠嗑差不多;唱《卖花记》这样的民间苦戏,正合适。它的苦不靠喊,靠一件件事摆出来:剪纸、叫卖、被拖走、被打死。事越实,腔越平,戏越沉。
《卖花记》让最弱的人来告状,用一篮纸花把一个国丈告倒,是黄梅戏三十六本里最朴素、也最解气的一出公案戏。
没有官身、没有银子、没有靠山,只有一篮纸花和一身伤。戏偏让她赢。
素娘是曹府弃妇,本该恨曹家,却救了张秀英。这一笔让戏没有停在好人坏人上。
包公梦里办案,不是逃避,是民间戏最狠的一口气。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素"路:街市只用一副担子,曹府只用一道门,公堂只用一张案。黄梅戏的民间戏不靠布景,靠的是素——素得像乡下,人才是真的。
再看行当:张秀英旦角挑梁,刘仕俊小生,曹鼎净,素娘旦,包公净,老药翁老生。一台戏把旦、小生、净、老生摆齐,恶全在净行身上。
《卖花记》里最扎人的是"门"。张秀英在国丈府门外叫卖,在曹府门外被拖进去,在开封府门外跪着告状。她一辈子都在门外。戏最后让她进了公堂的门,是替所有门外的人出了一口气。
张秀英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苦"。她上街叫卖时是活泛的,会吆喝、会讲价;被打时是硬的,抱着篮子不撒手。前头越活,后头越让人难受。
公堂一场的做工极讲究:跪下的姿势、举状的双手、说到"国丈"时抬起的眼。这一抬不能早,早了像挑衅;晚了,气就泄了。
同是"妇人告状",黄梅戏《卖花记》让张秀英死在先、告状在后,京剧《秦香莲》让秦香莲活着告到开封府,评剧《杨三姐告状》让杨三姐自己上堂。三种告法:一个以魂告,一个以命告,一个以胆告。放在一起看,最见民间戏对"申冤"的不同想象。
《卖花记》行当齐整:张秀英旦角挑梁,刘仕俊小生,曹鼎净,素娘旦,包公净,老药翁老生;一台戏把弱与恶摆得清清楚楚。
旦应工,全剧核心。登封县书生刘仕俊之妻,剪卖纸花度日;被国丈曹鼎骗入府中逼婚,誓死不从被打死抛尸,获救后托梦丈夫,阴魂告至开封府。她的唱走"家常—硬—急"三层。
小生应工。张秀英的丈夫,一个穷书生。妻子被害后他去告状,误投曹府,被打入水牢;他的无能,正是这出戏最真的地方。
净应工,全剧的祸首。当朝国丈,仗势逼婚、打死人命,是这出戏所有冤屈的来源。
旦应工。曹府的弃妇,被曹家踩过的人;她救了张秀英,是这出戏里最亮的一笔。
张秀英的戏全在"家常"与"硬"的转换上:叫卖时家常,拒婚时硬。家常得真,硬得才响;只会硬,人物就假。
刘仕俊不是英雄,他是个连告状都找错门的穷书生。演他要演出那份急与怯,不能演成有主意的人。
素娘的分量在"她本可以不管"。她被曹家弃过,最该恨;她却救了张秀英。演她要演出那份"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这出戏的人物不多,却摆得极准:旦是那篮纸花,小生是那个找错门的丈夫,净是那道压下来的势,另一个旦是那点没灭的人心。一台戏四种力道,压在一个卖花妇人身上。
黄梅戏《卖花记》一路的旦角,以安庆一带院团的中青年演员最能承托;此剧是三十六本大戏中近年屡有复排的传统剧目。
黄梅戏一代宗师,唱腔清亮质朴,把黄梅戏从乡野小戏唱成全国大戏;她所演的民间苦戏,为后世立下样子。
黄梅戏名家,与严凤英长期合作,须生、小生皆精;《卖花记》一路的小生角色,正合其路数。
黄梅戏名家,安庆再芬黄梅艺术剧院演员,长于传统戏与新编剧目;三十六本大戏的复排,多有其推动。
《卖花记》是黄梅戏"三十六本"里少数至今还能整本搬演的公案戏。2017 年宿松一带曾复排展演,2020 年安庆黄梅戏展演周又有望江县剧团复排;老本子经过整理,人物与场次更紧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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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记》让最弱的人来告状,用一篮纸花把一个国丈告倒,是黄梅戏三十六本里最朴素、也最解气的一出公案戏。
没有官身、没有银子、没有靠山,只有一篮纸花和一身伤。
素娘是曹府弃妇,却救了张秀英;戏没有停在好人坏人上。
包公梦里办案,是民间戏最狠的一口气。
(张秀英)手提竹篮上长街,一声叫卖一分钱。
(张秀英)我是穷人家的妇,不做你府里的妾。
(张秀英)一状告到开封府,国丈爷你害我一条命。
(包公)梦里有冤当面诉,醒来铡了这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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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卖花记》里的国丈叫什么?答:曹鼎。他是当朝国丈,仗势将卖花妇人张秀英骗入府中逼婚,打死抛尸,最终被包公铡死。
问:《卖花记》有哪些传世本子?答:有余海先述录本与程积善口述本,两者在人物名字上略有出入(刘仕俊/刘仕进、张秀英/张文英),情节骨架一致。
从戏曲史看,《卖花记》保存了民间戏最朴素的一种正义观:不靠制度,靠清官;不靠活人,靠阴魂。这种想象在今天看来幼稚,却是旧时小民唯一能想到的出路。戏把这层无奈演出来,比演一个青天大老爷更真实。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证据"。张秀英没有证据,她只有一身伤和一篮纸花;所以她只能托梦、只能以魂告状。戏让一个死过一回的人来做证人,是把"告状难"写到了底。
《卖花记》最难忘的是那篮纸花。它开头是她过日子的本钱,中间撒了一地,结尾又出现在公堂上。纸花素、贱、一踩就扁,正像她这个人;可就是这些纸花,把一个国丈拉下了马。
《卖花记》的力气,来自一句最朴素的愿望:总得有人替被踩的人出头。现实里没有,戏里就造一个包公;公堂上进不去,戏里就开一个梦。民间戏的正义感,往往就藏在这种"明知不可能还要演"的执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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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场面素、节奏稳,看点全在旦角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叫卖时挎篮的手,二是挨打时抱篮的姿势,三是公堂上举状的双手。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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