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牙痕,一把白扇,串起十五年骨肉离散。"辰州知府胡先志卸任还乡,船过洞庭湖,遭湖匪赵老大一伙劫杀;夫人黄氏为保襁褓幼子一个全尸,含泪在儿左膀咬下牙痕,连同犀牛角、金杯、牙筷裹进红毡,抛入江心。幸被渔翁一网救起,取名"渔网"。十五年后,长大的胡金元怀抱渔鼓、唱着道情四方寻母,终于在潜江一座当铺里,凭左膀那口牙痕,与生母黄氏相认——又持一把藏着七颗明珠的白扇,千里迢迢向外公搬兵报仇。黄梅戏《白扇记》(又名《渔网会母》),是黄梅戏传统正本中最见小生苦情功力的一出大戏。
白扇记剧情介绍说的是辰州知府胡先志卸任还乡、洞庭湖遇盗被杀,黄氏咬子左膀为记、将襁褓儿胡金元抛入江心,渔翁救起名渔网;十五年后渔网唱道情寻母、当铺会母凭牙痕认亲,持白扇向外公黄凯搬兵报仇。
《白扇记》是黄梅戏传统正本戏"三十六大本"之一,常演不衰,又名《渔网会母》《当铺会母》《当铺认母》。据《黄梅戏传统剧目汇编》第一集著录有余海先述录本,《安徽省传统剧目汇编·黄梅戏》第一集刊载有潘泽海、马维喜的口述本。其中《渔网会母》一折,更是公认的"表现黄梅戏声腔艺术的优秀剧目",是黄梅戏小生行当必学、必演的看家戏。故事发生在明代(坊间弹词本多系于清雍正年间):湖广辰州知府胡先志,为官清正,在任三载,深受百姓爱戴。这一年,他告假还乡,携夫人黄氏、女儿金莲、襁褓幼子,乘船沿洞庭湖而行。
谁知船至湖心,偏遇上赵老大为首的一伙湖匪,约有十九条好汉,拦江抢劫。胡先志一介文官,哪里抵挡得住?湖匪杀上船来,胡先志、随行、船家,尽数被害。黄氏抱着一对儿女,吓得魂飞魄散。匪首赵老大见黄氏、金莲母女有几分姿色,命喽啰将她俩掳回,又命人把那个襁褓中的幼子斩草除根。黄氏跪地苦苦哀求,只求饶儿子一个全尸。她趁人不备,含泪在儿子左膀上狠狠咬下一口牙痕——留作日后相认的凭据;又把随身的犀牛角(传说能分开水浪)、豪猪毛(护身),连同金杯、牙筷,用红毡将婴儿紧紧裹好。赵老大依言,将这包婴儿抛进了烟波浩渺的洞庭湖。
也是这孩子命不该绝。次日清晨,湖边打鱼的老渔翁刘玉清夫妇,一网撒下去,没网着几条鱼,却网起一个红毡裹着的包裹——拆开一看,竟是个活生生的婴儿!包裹里还有犀牛角、金杯、牙筷三件宝物。老两口无子,便把这孩子当亲生骨肉收养,因是湖中渔网捞起,就给他取了个小名,叫"渔网"(刘渔网)。一晃十五年过去。渔网长到十五岁,刘家在外的两个亲儿子回了家,怕他将来分家产,便想方设法把他撵了出去。恩父老渔夫刘玉清,这才把当年洞庭湖捞他的经过、连同那几件随身宝物,一一对他说明,又赠了盘缠,让他异乡寻母。渔网一路卖唱寻亲,中途遇道情艺人王有仁,二人结为兄弟,王有仁教他敲渔鼓、唱道情。一夜古庙,神人托梦:"要想母子重相逢,潜江县内寻亲娘。"渔网依梦来到潜江,由此引出了"当铺会母"那一段催人泪下的好戏。黄梅戏白扇记全剧,就围绕这一口牙痕、一把白扇,唱尽了十五年的骨肉离散与苦尽甘来。
《白扇记》是黄梅戏积淀深厚的传统老戏。清文顺堂刻本有《新刻辰州胡知府白扇记》;黄梅县民间长期有弹词《白扇记》抄本流传。据黄梅戏研究记载,黄梅戏的《渔网会母》,是由旱龙船(一种民间说唱)脚本改编而来,而旱龙船的脚本,又更早来自坊间刊本。1958年曾访问旱龙船名老艺人黄汉佬,其说唱本《白扇记》从胡知府辞官起、到胡金元报仇止,唱词与黄梅戏演出本大部分相同。
这出戏的流传极广:东路子、西路子、北路子、府河、襄阳、随州、荆州、皖南等各路花鼓戏,鄂东、鄂南采茶戏,以及楚剧、睦剧、滇剧、芗剧、潮剧、瓯剧、赣闽一带采茶戏等,都有《白扇记》或上下本《洞庭湖》《白扇记》。其中黄梅戏的《渔网会母》一折,因声腔凄婉、做工细腻,被公认为小生行当的必修课。当代湖北黄梅戏艺术剧院的青年演员许雪情,曾以《白扇记·渔网会母》一折登台;安徽的江丽娜等名家,也擅演"左牵男右牵女"等名段。
辰州知府胡先志卸任还乡,船过洞庭湖,遭赵老大等十九个湖匪劫杀,胡先志及船家全部遇害。
黄氏跪求保儿全尸,含泪在襁褓幼子左膀咬下牙痕,裹以红毡、内藏犀牛角金杯牙筷,抛入江心。
渔翁刘玉清夫妇一网捞起婴儿,见包裹宝物,收养为子,因网中所起,取名"渔网"。
渔网十五岁被刘家亲生子撵出,恩父刘玉清告知身世、赠银,渔网拜别结义兄王有仁,唱道情寻母。
神梦指引至潜江,渔网在赵老大当铺唱道情表身世,姐秀英闻之疑弟,黄氏验左膀牙痕,母子相认。
黄氏修书、以黄凯题签的白扇交渔网,渔网千里赴京向外公黄凯搬兵,胡宝林擒盗,报仇雪恨。
这出戏最痛的一笔,是母亲在婴儿臂膀上的那一口。它不是恨,是爱——是一个即将永别的母亲,能留给亲生骨肉的唯一凭据。十五年后,正是这口牙痕,让失散的母子,在当铺昏黄的灯下,认出了彼此。
《白扇记》这一"抛子—寻母—认亲—报仇"的故事骨架,在花鼓戏、楚剧等众多剧种中都有演绎。黄梅戏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把《渔网会母》一折,打磨成了一出声腔艺术的精品。
在声腔上,黄梅戏白扇记的"道情表身世"一段,是小生的看家唱段。渔网怀抱渔鼓、简板,在当铺里自报家门:"生我的父和母不知不讲,养我的父和母住刘家庄……是何人舍不得咬我左膀,左膀上咬一口是我的亲娘。"一段道情,如泣如诉、催人泪下。而黄氏"左牵男、右牵女"的哭诉、"为娘不幸被贼掳"的自述,则是正旦的苦情名段。黄梅戏用它低回凄婉的平词,把这对离散十五年的母子,唱得肝肠寸断。
全剧的"戏胆",是那把白扇。它本是黄氏父亲——当朝天官黄凯(外公)题签的陪嫁宝扇,扇内藏七颗明珠,"丢在水内无二样,丢在火内放霞光"。十五年后,正是这把白扇,成了渔网赴京搬兵、外公认外孙的凭据:"外公见白扇如见娘"。一把扇子,串起了这出戏的起与结。
问:《白扇记》和《罗帕记》是同一出戏吗?答:不是。《白扇记》(又名《渔网会母》)讲的是胡金元洞庭湖遇救、唱道情寻母、白扇搬兵的故事,主角是小生渔网与正旦黄氏;《罗帕记》讲的是王科举、陈赛金因一方罗帕引发冤案的故事。两出虽都是黄梅戏传统苦情戏,但人物、情节完全不同,不可混为一谈。
问:《白扇记》里"渔网"是谁?答:"渔网"是胡金元的小名。他本是辰州知府胡先志之子,襁褓中被母亲抛入洞庭湖,为渔翁刘玉清一网救起,故取名"渔网"(刘渔网)。长大后他唱道情寻母,在潜江当铺与生母黄氏相认,最终持白扇搬兵报仇、子顶父职。
白扇记剧情按场次展开:从洞庭湖遇盗、咬子为记,到渔翁救网、别兄寻母,再到当铺会母、白扇搬兵,一口牙痕串起十五年的骨肉离散。
湖广辰州知府胡先志,为官三载,清正廉明,深受辰州百姓爱戴。这一年,他告假还乡,携夫人黄氏、女儿金莲(又名秀英),以及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幼子,乘船沿洞庭湖而行。船至湖心,忽然铜锣一响,赵老大率领的十九个湖匪,拦江抢劫。胡先志一介文官,手下人少力薄,哪里抵挡得住?湖匪杀上船来,胡先志、随行家人、船家,尽数被害。一时之间,洞庭湖上,哭声震天。
匪首赵老大,见黄氏与女儿金莲有几分姿色,便命喽啰将她母女掳回;又命人把那个襁褓中的幼子斩草除根,以绝后患。黄氏悲痛欲绝,跪地苦苦哀求,只求饶儿子一个全尸、莫要刀下伤身。趁人不备,她流着泪,在儿子的左膀上,狠狠咬下一口牙痕——这是她一个母亲,能留给亲生骨肉的、唯一的相认凭据。她又把随身的犀牛角(传说能分开水浪)、三根豪猪毛(护身),连同金杯、牙筷,用一方红毡将婴儿紧紧裹好。赵老大便依言,将这包婴儿,抛进了烟波浩渺的洞庭湖。
也是这孩子命不该绝。次日清晨,湖边打鱼的老渔翁刘玉清夫妇,一网撒下去,没网着几条鱼,却沉甸甸地网起一个红毡裹着的包裹。拆开一看,老两口又惊又喜——包裹里竟是个活生生的婴儿!再一瞧,襁褓里还裹着犀牛角、金杯、牙筷三样宝物。刘玉清夫妇年老无子,心知这孩子必是大户人家之后,便把他当亲生骨肉收养下来。因他是从湖中渔网里捞起的,便给取了个小名叫"渔网"(刘渔网)。渔网长到六岁,还被送去学堂读书。
一晃十五年过去。渔网长到十五岁,刘家在外多年的两个亲儿子回了家。他们怕这个"弟弟"将来分走家产,便想方设法,把渔网撵出了家门。恩父老渔夫刘玉清,心中不忍,这才把当年洞庭湖一网捞起他的经过、包裹里的犀牛角金杯牙筷,一一告诉了他;又把那几件随身宝物交还给他,赠了盘缠,嘱咐他异乡寻母。渔网一路卖唱为生,途中遇道情艺人王有仁,二人意气相投、结为兄弟。王有仁教他敲渔鼓、唱道情,又赠他渔鼓简板,嘱咐他若盘费用尽,就边唱道情、边打听母亲的下落。一夜古庙,神人托梦:"要想母子重相逢,潜江县内寻亲娘。"
渔网依神梦指引,来到潜江。他路见不平,帮哑巴、憨人算清了当铺老板赵老大的高利贷账,被赵老大相中、拉去当铺管账。一日端午,赵老大一伙去看龙舟,渔网独坐当房,勾起满腹身世,怀抱渔鼓简板,敲起道情,自表衷肠。一曲唱罢,凄伤婉转。他的姐姐金莲(秀英),恰在绣楼听见——唱词里提到洞庭湖、提到三样宝物,她心中一动:莫不是当年被抛入湖中的弟弟,寻到潜江来了?她不敢贸然相认,先到后堂禀告母亲黄氏。黄氏以请吃饭、帮洗衣为名,让渔网脱下外衣,验看左膀——果然,一口清晰的牙痕,赫然在目。母子十五年离散,终于在当铺昏黄的灯下,抱头痛哭、相认团圆。
母子相认,黄氏才把当年洞庭湖遇盗、丈夫胡先志被杀、自己母女被掳十五年的苦楚,细细哭诉一番。渔网怒发冲冠,要去杀赵老大报仇。黄氏阻拦:你一人,怎敌得过那十九个强人?她修下一封血书,又把当年父亲——天官黄凯题签的那把白扇,交给渔网,嘱咐他连夜进京,到外公黄凯衙前搬兵。渔网持扇星夜赶到北京,黄凯见了女儿的亲笔书与这把亲手题签的白扇,当即修书云南,请女婿胡开志(渔网的伯父)出兵。胡开志派儿子胡宝林,随渔网兵发潜江,将赵老大一伙悉数擒获、归案正法。最终,渔网安葬了自缢的母亲黄氏,又因功蒙恩,子顶父职、出知辰州,了却了这桩十五年的沉冤。
"咬子抛江"是全剧最痛的开场。舞台上,洞庭湖风高浪急,湖匪的喊杀声中,黄氏抱着襁褓幼子,跪倒在船头。她不能保儿子的命,只求保一个全尸——于是含泪咬下那一口牙痕。演员要把一个母亲"不能生离、只求死别"的剜心之痛,浓缩在低头、咬牙、抬头、垂泪这几个动作里。
这一场的关键,是那一口牙痕。它在开场只是一个母亲的绝望,到十五年后当铺认亲时,却成了滴血的凭据。黄梅戏用凄婉的平词,把黄氏"左膀为娘咬一口"的那段自述,唱得催人泪下——"心想我儿纵丧命,总还落个全尸身。倘若被人来救起,……"一句一顿,都是生离死别的泪。
"当铺会母"(即《渔网会母》一折)是全剧的情感高潮,也是黄梅戏小生的看家戏。舞台上,渔网独坐当房,怀抱渔鼓简板,一段道情,从"生我的父和母不知不讲"唱到"左膀上咬一口是我的亲娘"。凄伤婉转,如泣如诉。楼上绣楼里的姐姐金莲,侧耳听完,又惊又疑,下楼禀告母亲。
黄氏以帮洗衣为名,让渔网脱衣验膀——左膀那口牙痕,赫然在目。十五年离散,一朝相认。这一段对唱,是全剧声腔的顶点:渔网的哭诉,一句一泪;黄氏的辨认,一声一抖。戏台上下,往往一片唏嘘。老艺人说,《渔网会母》之所以是小生必学戏,就因为它要一个年轻演员,把十五年的思母之苦、认母之悲,全用一段道情、一个转身、一眼牙痕,唱得入木三分。
细品《白扇记》,会发现它与一般"父子团圆"戏最大的不同,在于它的结尾并不一味大快人心。黄氏被掳十五年、终在沉冤得雪后自缢;姐姐金莲(秀英)出家为尼,潜江民间至今有"金莲庵"的遗迹传说。这出戏没有用轻飘飘的大团圆,掩盖那场洞庭湖惨案留下的伤痕。
而黄梅戏的演绎,让这份苍凉多了一层乡音的凄婉。渔网不是一味哭诉的弃儿——他被撵出家门,却不怨天尤人,怀抱渔鼓、走街串巷,一路唱着道情寻母;黄氏也不是一味受欺的弱女——她忍辱十五年,只为把一对儿女的根留住。黄梅戏平词的低回,把这对母子的坚韧与悲苦,唱得直入人心。
"胡金元(渔网)"一角,是黄梅戏小生的看家戏。他要从一个被网起的婴儿,演到十五岁唱道情的寻母少年,更要在《渔网会母》一折,用一段道情把十五年的身世,如泣如诉地唱出来。湖北黄梅戏艺术剧院的青年演员许雪情,曾以这一折登台;安徽的江丽娜等名家,也擅演"左牵男右牵女"等名段。
"黄氏"一角,则由正旦(青衣)应工。她要演出洞庭湖咬子抛江的剜心、被掳十五年的忍辱、当铺认子的悲喜交加。一段"为娘不幸被贼掳,钢刀架着逼成婚……做牛做马十五载",把一个弱女子在盗窟里苦熬十五年的血泪,唱得凄切动人。小生与正旦的这对母子,是黄梅戏苦情戏最见功力的搭档。
从戏剧结构看,《白扇记》走的是"遇害—抛子—获救—寻母—认亲—报仇"的苦情大结构:洞庭湖遇盗是"遇害",咬子抛江是"抛子",渔翁救网是"获救",别兄唱道情是"寻母",当铺验牙痕是"认亲",白扇搬兵是"报仇"。它以一口牙痕、一把白扇为贯穿道具,把一桩官船遇劫的惨案,唱得一波三折、催人泪下。
从题材上看,这出戏写的是中国传统社会里一个家庭的灭顶之灾:洞庭湖上一场水盗,把一个清正知府的家,撕成了碎片。丈夫被杀、母亲被掳、女儿为奴、幼子被抛。而支撑这一切没有彻底碎裂的,是母亲那一口牙痕、那一把白扇——是一个母亲"留子全尸、以图后会"的一线希望。
黄梅戏把这份希望,唱成了一段渔鼓道情。渔网寻母,不靠官、不靠权,靠的是怀抱渔鼓、走街串巷,靠的是一段"如泣如诉"的道情。这种"以民间说唱寻民间骨肉"的处理,让一出官宦惨案,有了泥土与渔火的温度。
问:《白扇记》里的"白扇"有什么讲究?答:那把白扇,是黄氏之父、当朝天官黄凯亲手题签的陪嫁宝扇,扇内藏有七颗明珠,"丢在水内无二样,丢在火内放霞光"。十五年后,正是这把白扇,成了渔网赴京搬兵、外公认外孙的凭据——"外公见白扇如见娘"。它是这出戏从"洞庭湖惨案"到"沉冤得雪"的关键信物。
"道情表身世"是《渔网会母》一折的核心唱段。舞台上,渔网独坐当房,渔鼓一响、简板一敲,从"生我的父和母不知不讲,养我的父和母住刘家庄",一路唱到"是何人舍不得咬我左膀,左膀上咬一口是我的亲娘"。一段道情,把他的身世——洞庭湖落水、刘恩父打网救起、红毡包裹、犀牛角金杯牙筷——一桩桩、一件件,唱得清楚明白,也凄伤婉转。
这一段唱,是黄梅戏小生声腔的试金石。它不靠繁复的身段,全凭一副好嗓子、一腔思母情,把一个寻母少年的孤苦与执着,唱得楼上绣楼里的姐姐、后堂里的母亲,无不侧耳、无不落泪。正是这一段道情,惊动了十五年离散的一家人——这正是黄梅戏《白扇记》作为三十六大本,最见声腔功力的一折。
问:《白扇记》的结局是大团圆吗?答:既有昭雪,也有苍凉。赵老大一伙被胡宝林擒获正法、胡金子顶父职出知辰州,沉冤得雪;但黄氏在报仇后自缢,姐姐金莲(秀英)出家为尼,潜江至今有"金莲庵"的遗迹传说。这种"冤虽雪、人已残"的处理,让这出传统老戏,多了一层沉甸甸的真实。
白扇记经典唱段以"道情表身世""左牵男右牵女"最负盛名,"生我的父和母不知不讲""左膀上咬一口是我的亲娘"等名段,是黄梅戏三十六大本中小生与正旦最见功力的苦情唱段。
(渔网)生我的父和母不知不讲,
养我的父和母住刘家庄。
我恩父刘玉清河下打网,
每日里打鲜鱼以度日光。
自那日洞庭湖撒下一网,
打起来小包裹放在船舱。
……我浑身俱是红毡裹绑,
有金杯和牙筷内面收藏。
犀牛角无价宝分开水浪,
豪猪毛插三根保护胸膛。
是何人舍不得咬我左膀,
左膀上咬一口是我的亲娘。
这段出自黄梅戏《渔网会母》一折(湖北省图书馆黄梅戏多媒体数据库著录的演出本)。渔鼓简板一响,渔网从"洞庭湖撒网"唱到"左膀牙痕",一段道情自报身世,凄伤婉转、如泣如诉,是黄梅戏小生行当最见功夫的看家唱段。
(黄氏)前舱杀罢后舱进,
又搜出我母子共三人。
贼子见儿把刀举,
……犀牛角的腰牌能分水。
左膀为娘咬一口,
右膀红印记胎生。
……咬牙我把双眼闭,
将儿抛入湖中心。
心想我儿纵丧命,
总还落个全尸身。
这段出自黄梅戏《渔网会母》"左牵男右牵女"名段(安徽江丽娜演唱本)。黄氏回忆洞庭湖咬子抛江的经过,"咬牙我把双眼闭,将儿抛入湖中心",一句一顿,把一个母亲生离死别的剜心之痛,唱得催人泪下。
(黄氏)为娘不幸被贼掳,
钢刀架着逼成婚。
为娘誓死不答应,
要杀金莲女娇生。
无奈忍辱从贼子,
留下你姐半条根。
……做牛做马十五载,
贼子还是那个心。
这段出自湖北黄梅戏艺术剧院青年演员许雪情演唱的《白扇记·渔网会母》。黄氏向儿子哭诉被赵老大掳走、忍辱十五年的血泪,"做牛做马十五载"一句,把一个弱女子在盗窟里苦熬的辛酸,唱得凄切动人。
(渔网)君爱臣赐他首相,
父爱女赐与为娘。
只为宝扇随身带,
七颗明珠内面藏。
……姣儿带上外公家往,
外公见白扇如见娘。
搬兵到潜江,
捉拿一伙贼强。
这段据《白扇记》"白扇搬兵"通行唱段整理。那把黄凯题签、藏七颗明珠的白扇,是渔网赴京向外公搬兵的凭据——"外公见白扇如见娘",一把扇子,串起了这出戏从洞庭湖惨案到沉冤得雪的始终。
问:如何欣赏黄梅戏白扇记选段?答:先听《道情表身世》的凄伤婉转,体会渔网寻母的孤苦;再品《左牵男右牵女》的剜心,感受黄氏咬子抛江的生离死别;最后细辨《为娘被贼掳》的忍辱与《白扇搬兵》的昭雪。一寻一别一雪,正是这出苦情大戏的声腔脉络。
白扇记选段之所以动人,在于它把黄梅戏低回凄婉的平词与渔鼓道情的乡土韵味,与一桩洞庭湖惨案的骨肉离散熔于一炉。道情表身世的凄伤、左牵男右牵女的剜心、被贼掳的忍辱、白扇搬兵的昭雪,全用黄梅戏小生与正旦最擅长的苦情声腔唱出。渔网一角,是黄梅戏小生的看家戏——能否把这个唱道情寻母的少年唱得催人泪下而不卖惨,是衡量一位小生功力的标尺。
想学唱黄梅戏白扇记选段,建议从《道情表身世》入手:这一段声腔凄婉、咬字真切,最能体会黄梅戏小生"以情带声"的韵味;待有了体会,再唱《左牵男右牵女》的剜心,最后细辨《为娘被贼掳》《白扇搬兵》的忍辱与昭雪——一寻一别一雪,便能摸到这出三十六大本的声腔脉络。
《白扇记》以"一口牙痕、一把白扇"立戏,是黄梅戏三十六大本中最见小生苦情功力、也最能催人心肝的一出传统正本。
全剧以两个信物贯穿:左膀牙痕是"认亲"的凭据,白扇是"搬兵"的关键。一个母亲的咬痕、一把父亲(外公)的题扇,把洞庭湖惨案与十五年后沉冤得雪,紧紧缝在了一起。
《渔网会母》一折,以渔鼓道情的形式自报身世,被公认为黄梅戏声腔艺术的精品、小生必学戏。一段道情,把寻母少年的孤苦与执着,唱得如泣如诉、催人泪下。
这出戏不回避伤痕:报仇雪恨之后,黄氏自缢、金莲出家。它没有用轻飘飘的大团圆掩盖洞庭湖惨案的重量,这种"冤虽雪、人已残"的真实,正是传统老戏的深刻处。
从舞台呈现看,《白扇记》是黄梅戏传统正本的代表。它没有繁复的机关布景,全靠演员的唱念和那口牙痕、那把白扇来推动情节。牙痕在黄氏嘴里是绝望的一咬,在渔网臂膀上是滴血的凭据,在当铺灯下是认亲的铁证;白扇从黄氏的陪嫁,到渔网手中的搬兵信,再到外公案前的认外孙。这种"以虚拟信物写尽骨肉悲欢"的处理,正是戏曲写意美学的本色。
再看它的思想深度:这出老戏写于封建时代,却没有把黄氏写成一味顺从的节妇。她忍辱十五年,不是为了苟活,而是为了把儿子的根留住、把沉冤的证物(白扇)保住。她的"忍",是为了有朝一日的"雪"。这种女性在绝境中的韧性,在传统戏曲中是难能可贵的。
黄氏那一口牙痕,咬下去时,她知道这可能是与亲生儿子的永别。可她还是咬了——因为她还抱了万分之一的希望:倘若儿被人救起,这口牙痕,便是母子重逢的凭据。母爱,就在这一口绝望又一线的牙痕里。
"当铺验膀"一场的身段是这出戏的重头:黄氏以帮洗衣为名,让渔网脱下外衣。渔网解衣、抬臂——黄氏一眼瞥见左膀那口牙痕,手猛地一抖、人向后一退,十五年的思念与悲喜,全压在这一眼、一抖上。
"道情表身世"一场则讲究一个"静"字。渔鼓一响,渔网独坐当房,从"生我的父和母不知不讲"缓缓唱来,身段不多,全靠眼神的悠远与嗓音的凄婉。老艺人演这一段,往往楼上绣楼、后堂母亲,侧耳一片静,静到只剩渔鼓声——这才是黄梅戏小生以静制动的高境界。
同是"抛子—寻母—团圆"的苦情戏,黄梅戏《白扇记》以渔鼓道情的乡土声腔、当铺认亲的市井场景见长;它与《罗帕记》的家庭冤案、《碧玉簪》的委屈隐忍,并称黄梅戏苦情戏的不同面向。《白扇记》最独特的,是它把"寻母"这件事,交给一个怀抱渔鼓、走街串巷的少年——泥土与渔火的气息,是别的苦情戏里少有的。
全剧结尾,那把白扇从黄氏的陪嫁,变成了搬兵的信、认外孙的凭。它告诉观众:有些东西,丢了十五年,只要还有一线血脉、一口牙痕、一把题扇,终究能物归原主、冤得昭雪。
《白扇记》行当以小生、正旦为主,渔网的寻母之苦与黄氏的忍辱之悲,构成了这出苦情大戏的情感两极。
小生应工。辰州知府胡先志之子,襁褓中被抛入洞庭湖,为渔翁刘玉清救养,小名"渔网"。十五岁怀抱渔鼓唱道情寻母,当铺凭牙痕认母,持白扇搬兵报仇,最终子顶父职。是黄梅戏小生看家角色。
正旦(青衣)应工。胡先志夫人,渔网与生母。洞庭湖遇盗,咬子左膀为记、抛子入江;被赵老大掳走十五年,忍辱保子、保扇,终在当铺与子相认。是黄梅戏苦情旦角的代表。
花脸应工。洞庭湖匪首,率十九个湖匪劫杀胡先志、掳走黄氏母女、开宏盛典当。他是酿成这桩惨案的元凶,最终被胡宝林擒获正法。
小旦与正生应工。胡金莲(秀英)是渔网之姐,被掳为奴婢十五年,当铺闻道情疑弟、助母认兄;王有仁是道情艺人,渔网寻母路上结义兄长,教他渔鼓道情、赠简板盘缠。
他是这出戏的魂:被救、被撵、被托梦、被引到当铺,一路唱着道情寻母。他不怨养父、不畏强人,只凭一腔思母之情,走到了母亲面前。一个"寻"字,把这个小生角色的执着立了起来。
她是这出戏的泪点:咬子抛江时的剜心,被掳十五年的忍辱,当铺认子时的悲喜。她的"忍",不是软弱,而是为了把儿子的根、把那把白扇,留住到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老渔翁刘玉清,是这出戏里的一抹暖。他一网网起的不是包裹,是别人家的血海深仇与一线希望。他无子而养子、养子而赠物指路,是传统戏里"善有善缘"的朴素化身。
白扇并非真人,却是全剧的戏胆:它是黄凯题签的陪嫁,是藏七颗明珠的宝扇,是渔网搬兵的凭据,是外公认外孙的信物。一把扇子,串起这出苦情大戏的起与结。
《白扇记》的两个主角,是情感的两极:渔网越是孤苦执着,越衬出黄氏十五年忍辱的分量;黄氏越是悲喜交加,越显出渔网寻母万里的不易。老艺人演这出戏,讲究"一寻一忍"的配合——渔网道情的每一句凄婉,都要落在黄氏认子时的每一声抖颤上。
戏迷常说,黄梅戏白扇记的行当是"以小生立魂":渔网这个唱道情的小生角色,撑起了整出苦情戏的情感。观众记住的,是当房里那个怀抱渔鼓、如泣如诉的少年,是灯下那口滴血的牙痕——而唱念做打的功夫,早已化在这个寻母少年的一身悲喜里。这正是黄梅戏传统正本化用行当的高境界。
从潘泽海、马维喜的口述老本,到江丽娜、许雪情等当代表演者的《渔网会母》名段,《白扇记》作为小生必修课,薪火相传。
《安徽省传统剧目汇编·黄梅戏》第一集,刊载有潘泽海、马维喜的《白扇记》口述本;《黄梅戏传统剧目汇编》第一集另有余海先述录本。这些老艺人口述的文本,为这出三十六大本之一的传统老戏,留下了宝贵的文献定本。
安徽黄梅戏表演艺术家江丽娜,擅演《渔网会母》(又名《白扇记》)"左牵男右牵女"等经典名段。她以正旦的凄婉嗓音,把黄氏洞庭湖咬子抛江的生离死别,唱得催人泪下,是这出苦情戏当代表演的代表。
湖北黄梅戏艺术剧院青年演员许雪情,曾以《白扇记·渔网会母》一折登台。她以小生应工,怀抱渔鼓简板,把胡金元(渔网)唱道情寻母的孤苦与执着,唱得凄伤婉转,展现了黄梅戏小生行当的传承实力。
黄梅戏《白扇记》源自旱龙船说唱本与坊间刊本,清文顺堂刻本有《新刻辰州胡知府白扇记》。它一路由老艺人口述、文献辑录,再到当代舞台常演。《渔网会母》一折,因声腔艺术精湛,被列为小生必学、必演剧目。江丽娜的正旦名段、许雪情的小生折子,分别从旦角与生角两端,延续着这出三十六大本的艺术生命。
戏曲界公认,《白扇记》(《渔网会母》)是黄梅戏"三十六大本"中最见小生声腔功力的一出:它没有华丽的场面,全凭一段渔鼓道情、一口牙痕,把十五年的骨肉离散,唱得肝肠寸断。渔网一角,是黄梅戏小生的试金石——能否把这个唱道情寻母的少年唱得凄婉而不卖惨,是衡量一位小生功力的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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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情表身世""左牵男右牵女"几段,是黄梅戏小生、正旦演员的必修课:老本凄婉低回,当代演绎催人泪下。一段骨肉离散,百样唱法,却都不离"以情带声、以冤托腔"六个字——这正是黄梅戏三十六大本代代相传的精髓。
《白扇记》的影响,在于它是黄梅戏"三十六大本"之一,用一口牙痕、一把白扇,把骨肉离散的至痛与沉冤得雪的期盼,唱进了一代代观众心里。
在黄梅戏听众中,"渔网会母""道情表身世"是许多戏耳熟能详的选段。胡金元洞庭湖被抛、唱道情寻母的故事,是几代黄梅戏观众心中最令人鼻酸的母子形象;《白扇记》与各路花鼓戏、采茶戏的广泛传唱,更使它成为跨剧种的民间共同记忆。
《白扇记》是黄梅戏传统正本"三十六大本"的代表之一。它证明黄梅戏不仅能演神话、演喜剧,也能演这种以一段道情、一口牙痕立住的苦情大戏。《渔网会母》一折,更是黄梅戏声腔艺术与小生行当的范本。
这出戏写的是中国人对"骨肉团圆、沉冤得雪"的最深期盼。黄氏咬子留痕、白扇藏珠搬兵,是母亲为孩子留住的一线血脉。这种"绝境中不绝望"的韧性,是中华传统文化中动人的亲情记忆。
(渔网)生我的父和母不知不讲,养我的父和母住刘家庄。
……是何人舍不得咬我左膀,左膀上咬一口是我的亲娘。
(黄氏)咬牙我把双眼闭,将儿抛入湖中心。心想我儿纵丧命,总还落个全尸身。
(黄氏)为娘不幸被贼掳,钢刀架着逼成婚……做牛做马十五载。
几句唱词,把洞庭湖的抛别、当铺的道情、盗窟的血泪、白扇的搬兵,一股脑儿端到观众面前——这就是黄梅戏《白扇记》撼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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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出戏,最揪心的是几个人物的命运交织:白扇记胡金元(渔网)的寻母执着、白扇记黄氏的十五年忍辱、黄梅戏白扇记胡先志的清正蒙难,在白扇记当铺认母、白扇记白扇搬兵等名场中次第展开;作为黄梅戏传统三十六大本之一,它至今仍是小生行当练功夫的必学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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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白扇记》为什么又叫《渔网会母》?答:因为全剧最精彩、最常单独演出的一折,是"渔网会母"(又名"当铺会母""当铺认母")。主角胡金元小名"渔网",他在潜江当铺唱道情寻母、凭左膀牙痕与生母黄氏相认。这一折声腔艺术精湛,是小生必学戏,反倒比全剧《白扇记》更广为人知。
问:《白扇记》在黄梅戏里是什么地位?答:它是黄梅戏传统正本"三十六大本"之一,常演不衰。《安徽省传统剧目汇编·黄梅戏》等均有著录,《渔网会母》一折更被公认为黄梅戏声腔艺术精品、小生行当的必学必演剧目,是黄梅戏百年底蕴的代表传统老戏之一。
从戏曲美学看,黄梅戏《白扇记》代表了地方剧种"以苦情立戏、以道情传神"的成熟气度。它没有用大团圆掩盖惨案的沉重,也没有用激烈的控诉代替细腻的悲情,而是用黄梅戏自己的平词、自己的渔鼓道情、自己的小生正旦,把一个离散十五年的母子,娓娓唱来。这种"以隐忍写至痛"的功力,正是黄梅戏传统正本的看家本领。
而从今天的眼光看,《白扇记》仍有它永恒的意义:它追问的是,当一个家庭遭遇灭顶之灾时,是什么把碎片重新缝起来?黄氏的答案是——咬一口牙痕、藏一把白扇、忍辱十五年等一个昭雪。无论哪个年代,只要还有人敬畏母爱、敬重骨肉团圆的期盼,《白扇记》就有它唱下去的理由。
全剧最经典的意象旅程,是那口牙痕的流转。它先是黄氏在洞庭湖船头绝望的一咬,是"留子全尸"的一线希望;接着它随着红毡包裹沉入湖底,又随渔网被渔翁救起;十五年后,它在当铺灯下被黄氏一眼认出——从绝望的一咬,到认亲的铁证,这口牙痕走完了母子十五年的离散。这种"以一道伤痕写尽骨肉悲欢"的处理,是中国戏曲写意美学的极致。
最后,谈谈黄梅戏《白扇记》留给今天的启示:在一个团圆唾手可得的时代,这出老戏唱的"洞庭湖抛子",依然令人鼻酸。黄氏不能保儿子的命,只能保他一个全尸、留一口牙痕——那是母亲在绝境里,能为孩子做的全部。
也正是因此,黄梅戏《白扇记》才不只是一出"三十六大本"五个字可以概括的——它是黄梅戏留给后世的一座小生苦情高峰,是一位母亲咬子留痕、忍辱保扇的血泪绝唱,更是一份值得一代代唱下去的、关于骨肉团圆的千古悲欣。
对许多黄梅戏观众而言,"渔网"不只是戏里的一个小名,更是一句关于母爱的口头语:无论被命运抛到多远的湖心,母亲留下的那口牙痕,终究会把你领回岸上。文化记忆的厚重,正在于此。
若想进一步了解黄梅戏"三十六大本"与传统正本的发展脉络,可阅读《黄梅戏传统剧目汇编》及戏曲史中关于黄梅戏"进城"与传统老戏整理的章节,也可对比欣赏《罗帕记》——放在黄梅戏苦情正本的视野里看,《白扇记》那股渔鼓道情的凄婉,位置会更加清晰。
这出传统正本演出节奏由惨案到离散、由寻母到昭雪。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洞庭湖《咬子为记》的剜心,二是当铺《道情表身世》的凄婉,三是验膀认母《左膀上咬一口是我的亲娘》的悲喜交加——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黄梅戏这出三十六大本的精髓。
回望黄梅戏的历史,《白扇记》这样的传统正本,是这门艺术底蕴的见证。从洞庭湖的渔火到当铺的昏灯,从渔鼓道情到平词悲唱,它始终扎根在普通人对骨肉团圆、沉冤得雪的向往里。戏里的渔网走了这么多年,至今还在那间当房里,怀抱渔鼓,等着楼上的母亲,应他一声"儿啊"。
而它的生命力,最终来自民间:只要还有人敬重母爱、盼望着离散的骨肉终能相认,《白扇记》就有它唱下去的理由。一出悲欣绝唱,就这样在乡音里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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