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功名换了一场风流,把银子花完就被赶出门;她在楼上看着他在街上唱莲花落讨饭,转身就把自己赎了出来。后来她刺瞎一只眼,只为让他肯读书。
越剧《绣襦记》故事本自唐人白行简的《李娃传》。荥阳公子郑元和赴京应试,途中结识名妓李亚仙,一见倾心,把盘缠与功名都丢在了一边。金尽之后,鸨母设计将他逐出,元和流落街头,与乞儿为伍,唱莲花落讨饭为生。其父郑儋闻讯赶到,责其辱没门风,杖之几死,弃于荒郊。李亚仙寻到元和,赎身相随,赁屋同居。元和自此沉溺,不肯读书;亚仙以绣襦裹其身,又以针刺目毁容相激,元和痛悟,发愤攻读,终于高中。
这出戏的转折不在高中,在街头。一个读书人穿着破衣、敲着瓦片唱莲花落,楼上那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的女子听见了。戏让她从楼上走下来,这个动作比任何誓言都重。
亚仙刺目一节,历来有人觉得太狠。可戏要写的正是这份狠:她不是要毁自己,是要让这个人看清——你再不读,就真的只剩这副样子了。
《绣襦记》的本事出自唐人白行简的《李娃传》,写荥阳公子与长安名妓李娃的一段聚散。宋元南戏、明传奇都曾改编,各剧种移植后删去枝蔓,只留"相遇—金尽—被逐—行乞—寻夫—赎身—劝学—高中"这条线。
这出戏在越剧舞台上属于"骨子老戏"的一路:唱做并重,苦戏里带一点暖。小生的落魄与青衣的决绝,在这一出里配得最见分寸。
荥阳公子郑元和辞父赴京,带着盘缠与书箱,一心要取功名。
元和游曲江,遇名妓李亚仙,一见倾心,从此把书箱搁在了一边。
盘缠花尽,鸨母设下金蝉脱壳之计,把元和骗出家门,闭门不纳。
元和流落街头,与乞儿为伍,学唱莲花落讨饭。读书人成了敲瓦片的乞丐。
郑儋闻讯赶到,责其辱没门风,将元和杖之几死,弃于荒郊。
亚仙寻到荒郊,抱回元和,赎身相随,赁屋同居,以绣襦裹其伤痛。
元和沉溺不读,亚仙取针刺目毁容相激,元和痛悟,发愤攻读。
元和高中,归见亚仙,夫妻团聚;郑儋亦悔其前事,一家和好。
这出戏把"风流"和"功名"摆在一处算:元和用功名换了风流,用完了就只剩一副破衣;亚仙用一双眼睛换他回头,换回来了,眼睛也没了。戏没有说这笔账划算,它只是把两个人都赔进去的东西摊开给观众看。
问:越剧《绣襦记》讲的是什么故事?答:荥阳公子郑元和赴京应试,恋名妓李亚仙,金尽后被鸨母逐出,流落街头唱莲花落,又被父亲杖责弃于荒郊。亚仙寻夫赎身、以绣襦相护,后刺目劝学,元和痛悟攻读,终于高中团圆。
问:李亚仙为什么要刺目?答:元和沉溺不读,劝不动。亚仙取针毁容,是要让他看清:自己已经赔进一双眼睛,他若再不读,这一场就白赔了。刺目不是自毁,是最后的劝。
《绣襦记》剧情自赴京应试写起:曲江相遇、金尽被逐、街头行乞、父怒杖子、亚仙寻夫、刺目劝学、高中团圆,八场戏把一个读书人从书箱边推到瓦片边。
开场先把元和的书生身份立住:辞父、赴京、带着盘缠。这份体面后来会被一件件剥掉,先立得越高,后面落得越狠。
元和遇亚仙,一见倾心。戏不写他如何荒唐,只写他把书箱搁下、把日子过成了一场宴。
盘缠花完,鸨母设局把他骗出门,回头门已闭。这一场最见炎凉:不是赶,是骗;连一句难听话都不给。
元和流落街头,与乞儿为伍,唱莲花落。这一场是全剧的名段:一个念过圣贤书的人,把学问换成了讨饭的调子。
郑儋赶到,不问缘由,先打后弃。戏把"家门"两个字写得极冷:辱没门风的儿子,不如一个死人。
亚仙听见街上的莲花落,认出了他。她赎身、寻人、赁屋,把这个半死的人抱回来。戏的重心从这里转到她身上。
元和伤好之后仍不肯读。亚仙取针刺目,血落在书上。这一场是全剧最狠的一笔,也是全剧的转机。
元和发愤,终得高中,归见亚仙,夫妻团聚。末场收在团圆,却留着亚仙那只瞎了的眼。
这一场台上要脏:破衣、乱发、一只缺口的碗、两片瓦。元和敲着瓦片唱莲花落,词是讨饭的词,调是市井的调。台下的人笑他,台上的他不笑——他还记得自己是谁。
这场戏的高明处,是让一个读书人唱最俗的调。越俗越见落魄,越见他把从前那点体面全丢尽了。传统戏写落魄,最爱用这种"身份掉个个儿"的办法。
另一层是"笑"。围观的人笑,他不能笑;他一笑,这场戏就成了滑稽。他得在笑声里把词唱完,唱完才是真的完了。
《绣襦记》写的是"代价"落在谁身上。元和赔了功名,亚仙赔了眼睛,郑儋赔了儿子。三个人都赔,谁也不比谁少。戏没有把团圆写成圆满,它让团圆带着一只瞎眼——这才是这出戏最诚实的地方。
这一场台上只有一盏灯、一卷书、一根针。亚仙先劝,劝不动;再起身,取针;元和以为她吓他,直到血滴在书上,他才扑过去。整场没有大唱,只有几句白和一声喊。
刺目一节最容易被演成苦肉计,其实不是。亚仙刺的不是元和,是自己:她把自己最后的本钱赔进去,让元和再没有退路。戏把"劝学"写成了"同归于尽",比任何说教都狠。
问:郑元和为什么会流落街头?答:他把赴京应试的盘缠全花在了李亚仙身上,金尽之后鸨母设局将他骗出门外,闭门不纳。他无钱无脸,只能与乞儿为伍,唱莲花落讨饭。
问:这出戏的结局是大团圆吗?答:是团圆,但不是圆满。元和高中、夫妻团聚、父子和解,可亚仙的眼睛瞎了一只。戏把这只瞎眼留在台上,就是要人记得这场团圆是怎么换来的。
《绣襦记》的唱以尺调为主:相遇一段用慢板写缠绵,行乞一段用莲花落调写落魄,劝学一段用快板与散板写决绝。
【尺调慢板】曲江春水照人面,一见亚仙忘看书。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慢板软而轻,唱的是把书箱放下那一下的心动。
【莲花落】一根竹竿两片瓦,沿街唱罢又沿街。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莲花落顺口溜,越俗越见落魄;唱得越利索,台下越心酸。
【尺调快板】你若不读我便刺,【散板】一双眼睛换你回头。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快板逼,散板低;血落在书上,这场劝才算完。
想听越剧绣襦记唱段,可按"相遇—行乞—劝学"的顺序:先听慢板的缠绵,再听莲花落的落魄,最后听快板转散板的决绝。三段连起来,正好是这出戏从"风流"走到"代价"的一条线。想找绣襦记完整版,可检索"越剧绣襦记""李亚仙刺目""郑元和 莲花落"等关键词。
《绣襦记》是越剧的骨子老戏,唱做都吃功夫。莲花落一段要唱得像市井人,不能带书生气;刺目一段要收得住,不能演成泼辣。两头都难,两头都得顾。
《绣襦记》以莲花落立落魄、以刺目立决绝、以绣襦立暖意,是越剧里最会写"赔本"的一出。
元和把圣贤书换成了莲花落。身份掉个个儿,落魄才看得见。戏最狠的一笔,是让他唱得还挺顺口。
亚仙用绣襦裹住元和被打烂的身子。这件衣服原是她楼上的体面,如今用来裹一个乞丐。
劝不动就刺目。她赔的不是眼泪,是眼睛;这一赔,元和再没有退路。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前半亮、后半暗:楼上是红烛,街上是一盏破灯。越剧的雅在这里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脏与冷。
再看行当:郑元和小生,李亚仙青衣,郑儋老生,鸨母彩旦,乞儿丑。一台戏把痴、烈、严、滑四种气摆齐。
这出戏一直在试这条线:痴到什么程度算毁,醒到什么程度算晚?元和痴到讨饭,亚仙醒在刺目之后。戏没有让谁早醒一步,它让两个人都走到最底,才把线显出来。
郑元和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可怜"。他前半场是骄,后半场是塌;骄要骄得像样,塌要塌得彻底。两段若演成一段,人物就只剩一件破衣。
李亚仙的戏全在"稳"上:寻夫时稳,赎身时稳,取针时手也稳。她越稳,那根针越吓人;她若先哭了,这一场就软了。
同是写"风尘女子救人",京剧《玉堂春》写的是公堂对质,越剧《绣襦记》写的是刺目劝学,评剧《杜十娘》写的是沉江。三种写法三种世情:一个写理,一个写狠,一个写绝。放在一处看,最见传统戏对"救"的不同想象。
《绣襦记》行当齐整:郑元和小生挑梁,李亚仙青衣,郑儋老生,鸨母彩旦,乞儿与来兴丑;一台戏把痴、烈、严、滑摆得清清楚楚。
小生应工,全剧核心。荥阳公子,赴京应试却恋上名妓,金尽被逐,行乞街头,被父杖弃,终因亚仙刺目而发愤高中。他痴而不悟,悟在最后一刻。
青衣应工。长安名妓,元和落难后赎身寻夫、绣襦裹伤,刺目劝学。她烈而不泼,狠里全是疼。
老生应工。元和之父,闻讯赶到,不问缘由先打后弃。他守的是门风,丢的是儿子。
彩旦应工。设局逐客,翻脸无情。她不喊不叫,几句好话就把人骗出了门。
郑元和的唱要分两路:前半场松而亮,后半场破而低。莲花落一段尤其要放开,不能还端着读书人的架子。
李亚仙的戏全在手稳。取针、举针、落针,三下手都不能抖;她一抖,这场戏就变成了哭闹。
郑儋上场不问一句,先打。这一笔把"门风"写透了:在家门面前,儿子先是个污点,才是个人。
这出戏人不多,却摆得极准:小生是那个把书箱丢掉的人,青衣是那个把眼睛赔进去的人,老生是那个把儿子丢在荒郊的人,彩旦是那个把门关上的人。一台戏四股力,全压在一件绣襦上。
越剧《绣襦记》是骨子老戏,历代小生、青衣以郑元和、李亚仙两个角色见功力,唱做都要经得住。
越剧范派创始人,唱腔宽厚。郑元和落魄一路的唱,最见范派的中气。
越剧王派创始人,唱腔委婉、做工细致。李亚仙的稳与狠,正合王派一路。
越剧陆派创始人,唱腔清丽。此剧小生唱段不多,陆派唱来最见干净。
《绣襦记》在越剧舞台上属于"硬戏":前半要演出骄,后半要演出塌,中间还要唱一段莲花落。凡能把这出戏唱下来的小生,身上的功夫都不会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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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襦记》以莲花落立落魄、以刺目立决绝、以绣襦立暖意,把"代价"两个字写得俗气而狠,是越剧里最会算赔本账的一出。
元和把圣贤书换成了莲花落。身份掉个个儿,落魄才看得见。
绣襦原是楼上的体面,如今用来裹一个乞丐。
劝不动就刺目。她赔的不是眼泪,是眼睛。
(郑元和)曲江春水照人面,一见亚仙忘看书。
(郑元和)一根竹竿两片瓦,沿街唱罢又沿街。
(李亚仙)你若不读我便刺,一双眼睛换你回头。
(郑儋)辱没门风的孽障,打死在荒郊也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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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莲花落"一段是什么调?答:莲花落是市井小调,不属于越剧常规板式。这一段要唱得顺口、俗气,越像街头的讨饭调越好。
问:越剧《绣襦记》与《李娃传》是什么关系?答:故事同源。唐人白行简的《李娃传》是这出戏的祖本,越剧移植后保留了金尽被逐、街头行乞、刺目劝学的主干。
从戏曲史看,《绣襦记》保存了一种很民间的劝学观:读书不是为自己,是为对得起替你赔进去的人。它没有把高中写成个人的荣耀,反而写在了一只瞎眼上。这份"带伤的团圆",比任何金榜题名都真。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掉":从书箱掉到瓦片,从楼上掉到街头,从公子掉到乞儿。每一次掉都有一场戏,掉到底了,才有刺目那一下。
《绣襦记》最难忘的是那件绣襦。它先是楼上的一件体面衣裳,后来裹过一个被打烂的身子。同一件衣服,两种用法,中间隔着一个女子的心。
这出戏把"痴"和"醒"摆在一处:元和痴到讨饭,亚仙醒在刺目。戏没有让谁早醒一步,它让两个人都走到最底,才把这条线显出来。
若想进一步了解越剧小生与青衣的谱系,可连看《绣襦记》《玉蜻蜓》《梁山伯与祝英台》,再看《祥林嫂》这样的苦戏。放在越剧的整体脉络里看《绣襦记》,它那份"以俗写落魄"的本事会更清晰。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也可为戏迷引荐此剧的经典音像版本。
这出戏前亮后暗,看点全在两个演员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莲花落敲瓦片的节奏;二是绣襦裹伤时的手;三是刺目时血落在书上的那一下。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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