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门讨账,家里剩一个继母、一个儿媳。十二把钥匙交不交?交了是输,不交是罪。她最后什么也没交,只把自己交给了庵堂。
评剧《莲花庵》取材民间家庭伦理故事。纪世昌外出讨账,家中事务交与儿媳庞三春。继母陆氏心怀不甘,逼三春交出十二把金箱钥匙,三春以"钥匙当由当家婆母掌管"为由不肯轻交。陆氏遂设局陷害,诬其私藏、偷盗,又在其夫纪光西耳边进言。纪光西回家不问青红皂白,逼妻自尽。三春为保清白,连夜逃出,投莲花庵削发为尼。幼子安安思母,背着米袋一路寻到庵中,母子隔门相见。后纪世昌讨账归来,查明家中所失之物与三春无关,寻至庵中接回妻子,陆氏受责,一家团圆。
这出戏的根子不在坏人,在"权"。纪世昌一走,家里谁当家?继母要当,儿媳挡着;一把钥匙就是一件权柄,十二把钥匙就是整个家。
三春不肯交钥匙,不是贪,是守规矩:钥匙该由当家的婆母管。可规矩碰上了心思,就成了一条罪。戏把"讲理的人怎么被不讲理的人整倒"演得极清楚。
《莲花庵》的故事底子来自民间家庭伦理传说:婆媳争权、继母陷害、贤媳出家、幼子寻母、真相大白。戏曲把它收进舞台后,删去枝蔓,只留"出门—逼钥—陷害—逼妻—出家—送米—归来—团圆"这条线。
这出戏在评剧舞台上属于"苦情戏"的一路:唱重、泪重,却总要留一个孩子出来,把苦里添一点暖。安安送米一场,就是这出戏的那点暖。
纪世昌外出讨账,临行把家中事务交与儿媳庞三春,嘱咐好生看家。
继母陆氏要三春交出十二把金箱钥匙。三春以钥匙当由当家婆母掌管为由,不肯轻交。
陆氏藏起家中银物,反诬三春私藏偷盗,又在四邻面前哭诉,把事做成了实。
陆氏在儿子纪光西耳边进言,说三春不守妇道、目无尊长,句句都往心上戳。
纪光西回家不问青红皂白,逼三春自尽。三春辩无可辩,只求见孩子一面。
三春为保清白,连夜逃出家门,投莲花庵削发为尼。庵门一关,家就断了。
幼子安安思母,背着米袋一路寻至庵中。母子隔着庵门相见,米袋放在门槛上。
纪世昌讨账归来,查明家中失物与三春无关,寻至庵中接回妻子,陆氏受责,一家团圆。
这出戏写的是"证不了"。三春没有偷,可她证不了;她越辩,越像心虚。戏把这份无力写得很实:在一间屋子里,讲理的人往往说不过会哭的人。她能做的只有走,走到庵里去,用一身尼衣证明自己没拿过一针一线。
问:评剧《莲花庵》讲的是什么故事?答:纪世昌外出讨账,继母陆氏逼儿媳庞三春交出十二把金箱钥匙并设计陷害,纪光西不问青红皂白逼妻自尽。三春为保清白逃入莲花庵出家,幼子安安送米探母。后纪世昌归来查明真相,接回妻子,一家团圆。
问:庞三春为什么不交钥匙?答:因为钥匙该由当家的婆母掌管,她只是代管。交了是越权,不交是抗命;两条路都是错,她选了守规矩的那条。
《莲花庵》剧情自出门讨账写起:逼交钥匙、设局陷害、耳边进言、逼妻自尽、连夜出家、安安送米、归来团圆,八场戏把一个家从院里逼到庵里。
开场先把纪世昌支走。他一走,家里就只剩婆媳两人;戏的冲突从这扇门关上时开始。
陆氏要钥匙,三春不给。桌上摆着十二把铜钥匙,两个人谁也不动。这一场没有吵,只有一句一句的逼。
家中银物不见了,陆氏一口咬定是三春拿的。东西是自己藏的,罪却是别人担的;戏把"栽赃"演成了家常事。
陆氏在儿子耳边进言,说三春目无尊长、不守妇道。她不说偷,只说品行;这一手比告状狠。
纪光西回家不问缘由,逼妻自尽。三春不哭不闹,只求见孩子一面。这一求,把全场的泪都逼出来了。
三春连夜出走,投莲花庵削发。庵门关上那一下,台上要静;静了,观众才知道这个家真的散了。
安安送米是全剧最暖的一场。孩子背着米,走一路歇一路,到了庵门口把米放下,喊一声娘。
纪世昌归来查明失物,寻至庵中接妻。陆氏受责,一家团圆。戏收在"回"字上,庵门重新打开。
这一场台上要有一道门槛。安安背着米袋上来,袋比人宽;他在门槛外站住,把米袋放下,喊娘。三春在门里,不出来,只伸手。两个人的手在门槛上方碰了一下,米袋还在外头。整场没有大唱,只有孩子的喘气。
这场戏的高明处,是"不进门"。三春已是出家人,不能出庵;安安是俗家人,不能进庵。一道门槛隔开母子,戏把亲情放在门槛上,比抱头痛哭更揪心。
另一层是那袋米。孩子背来的不是米,是这些日子他省下的口粮;米袋越沉,这个家越显得空。
《莲花庵》写的不是冤,是"家里没有说理的地方"。三春不是因为偷被赶走的,是因为没人替她说一句话。戏让丈夫不在、婆母使坏、四邻看戏,把一个讲理的人逼到只能走。这份无处说理的处境,比任何坏人都真实。
这一场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桌上十二把钥匙,陆氏坐着,三春站着。陆氏先笑,后哭,再拍桌;三春一直没坐下,也没伸手。整场戏的力气都在"不伸手"这三个字上。
逼钥一场写的是"名分"的较量。陆氏要的不是钥匙,是当家的话事权;三春守的也不是钥匙,是规矩。两个人争的都是一口气,可这口气能压死人。
问:纪光西为什么不信自己的妻子?答:因为他听的是母亲的话。戏没有把他写成恶人,只写成一个不问的人:不问,就等于信了别人的话。
问:陆氏是天生坏吗?答:戏没有这样写。她要的是当家的权,怕的是老了没人管;这份心思人人都有,只是她用到了害人的地步。
《莲花庵》是评剧苦情戏:逼钥一段用慢板写委屈,庵中一段用反调写凄凉,送米一段用娃娃腔写天真,团圆一段用流水收住。
【慢板】十二钥匙摆在案,交与不交都是错。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慢板稳而不哭,唱的是进退无路;越稳越冤。
【反调】青灯一盏庵门闭,家在门外唤不回。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反调低回,唱的是庵里的冷;腔散,人才散。
【娃娃腔】娘在门里我在外,一袋米放在门槛上。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娃娃腔天真,唱的是孩子不懂事;越不懂,越叫人心碎。
想听评剧莲花庵唱段,可按"逼钥—庵中—送米"的顺序:先听慢板的稳,再听反调的凉,最后听娃娃腔的天真。三段连起来,正好是这出戏从"家"走到"庵"的一条线。想找莲花庵完整版,可检索"评剧莲花庵""庞三春出家""安安送米"等关键词。
《莲花庵》是评剧苦情戏的常演剧目。评剧唱苦,最忌一味嚎:腔要有筋,字要清楚,泪要落在腔里。庵中一段尤其难,唱到后半段人已经没了力气,字还得送到台下。
《莲花庵》以逼钥立委屈、以庵中立凄凉、以送米立暖意,是评剧里最会写"无处说理"的一出。
交是越权,不交是抗命。两条路都是错,她选了守规矩的那条,也就选了被赶走。
三春进了庵,家就断了;安安来了,门也不开。亲情被一道门隔成两半。
孩子背来的不是米,是省下的口粮。米袋越沉,这个家越空。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前半挤、后半空:家里桌椅挤,庵里只有一盏灯。越到后头台上越空,戏的凉意就出来了。
再看行当:庞三春青衣,纪光西小生,陆氏彩旦,安安娃娃生,纪世昌老生。一台戏把冤、懦、刁、纯四种气摆齐。
这出戏一直在试这条线:守规矩的人怎么活?三春守规矩,被规矩逼走;陆氏不守规矩,靠心思当家。戏没有让规矩赢,也没有让心思全赢,它让男人回来查了一回,才把线摆正。
庞三春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软"。逼钥时她是硬的,庵中她是空的,见孩子时她才软。三层若演成一层,人物就只剩一块湿手帕。
陆氏的戏全在"变脸"上:对儿媳笑,对四邻哭,对儿子叹。三张脸换得快,戏才立得住;换得慢,就成了明摆的坏。
同是写"贤媳受冤",京剧《三娘教子》写的是守,评剧《莲花庵》写的是走,豫剧《秦香莲》写的是告。三种写法三种世情:一个写等,一个写避,一个写争。放在一处看,最见传统戏对"冤"的不同处理。
《莲花庵》行当齐整:庞三春青衣挑梁,纪光西小生,陆氏彩旦,安安娃娃生,纪世昌老生;一台戏把冤、懦、刁、纯摆得清清楚楚。
青衣应工,全剧核心。纪家儿媳,代管家中事务。她守规矩、不肯交钥,被诬被逼,逃入莲花庵。她硬而不烈,走而不怨。
彩旦应工。纪世昌的继母,一心要当家。她逼钥、栽赃、进言,三手连用,把儿媳逼出了家门。
小生应工。三春之夫,听信母亲的话,不问缘由逼妻自尽。他不是恶人,是个不问的人。
娃娃生应工。三春之子,背着米袋寻到庵中。他不懂家里的事,只懂想娘。
三春的泪只在见孩子时落一次。前头被逼、被诬、被赶,都不哭;哭早了,这场冤就轻了。
陆氏的笑、哭、叹要换得快,且每一张都得像真的。她越像真的,三春越说不清。
安安的戏全在背上:米袋压得人往前倾,走路一颠一颠。孩子越吃力,台下越难受。
这出戏人不多,却摆得极准:青衣是那根被压弯的梁,彩旦是那把撬梁的撬棍,小生是扶错方向的手,娃娃生是梁下的一点光。一台戏四股力,全压在十二把钥匙上。
评剧《莲花庵》是苦情戏的常演剧目,历代旦角以庞三春一角见功力,唱要稳、泪要迟。
评剧白派代表人物,唱腔低回婉转。庞三春这样的苦情角色,白派唱来最见分寸。
评剧李派创始人,唱腔清亮。庵中一段的反调,最见这一路的凄凉。
评剧筱派创始人,以彩旦、老旦见长。陆氏这样的角色,最见筱派的刁与活。
《莲花庵》在评剧舞台上常演不衰,安安送米一折更是各团的保留段子。它不靠大场面,全凭几个演员在几张桌椅之间把一家人拆散再拼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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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庵》以逼钥立委屈、以庵中立凄凉、以送米立暖意,把"无处说理"四个字写得实而冷,是评剧苦情戏里最见分寸的一出。
交是越权,不交是抗命。两条路都是错。
三春进了庵,家就断了;安安来了,门也不开。
孩子背来的不是米,是省下的口粮。
(庞三春)十二钥匙摆在案,交与不交都是错。
(庞三春)青灯一盏庵门闭,家在门外唤不回。
(安安)娘在门里我在外,一袋米放在门槛上。
(纪光西)母亲说的话岂能有假,你还有何颜面活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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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庵中"一段唱的是什么板式?答:"庵中"用【反调】,是评剧里专门唱凄凉的一种腔。反调低回,字要散着送,越唱越没力气。
问:《莲花庵》为什么又叫苦戏?答:因为全剧大半在写冤:被逼、被诬、被赶、出家。可它到底留了一个孩子在台上,苦里还有一点暖,所以不算绝戏。
从戏曲史看,《莲花庵》保存了一种很朴素的家庭观:家里得有个说理的地方。它没有把冤写成官司,反而写成一个女人走进庵堂——这份"没处说"的处境,比任何公堂都更接近旧时媳妇的处境。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关":门关了、庵门关了、人心也关了。三次关门,最后靠一个男人回来才重新打开。戏的功夫全在"开"那一下。
《莲花庵》最难忘的是庵堂的门槛。孩子把米袋放在槛上,母亲的手伸到槛上方,两只手碰了一下就分开。这一碰,比抱头痛哭更像真的。
这出戏把"权"和"理"摆在一处:陆氏有权,三春有理。有权的人会哭会闹,有理的人只会站着。戏让权赢了一时,让理赢在最后,可赢回来的理已经少了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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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前半挤、后半空,看点全在青衣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钥匙摆在桌上的位置;二是庵门关上时的静;三是门槛上那两只手的高度。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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