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狄仁杰赴京赶考,途中投宿马家老店。开店的是位青春守寡的年轻妇人,丈夫马如虎早亡,家道中落。书声琅琅,惹动了她死灰般的心;夜深自叹,一段店家盘问、几番书房劝诫,把一段儿女情长与礼义廉耻,唱成了评剧幼年时期最动人的一出小戏。
评剧《马寡妇开店》由成兆才编写,是莲花落蹦蹦时期留下的早期代表剧目。白玉霜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在上海以此剧走红,喜彩莲、马泰一九五七年留下录音。
评剧马寡妇开店是谁写的?这出戏是评剧鼻祖成兆才专门为这门年轻的小戏编的。故事发生在唐初。青年士子狄仁杰,年方二十三岁,家住山西太原府汾阳小杨村,带着书童、骑着一匹马、驮着两箱书,一心一意进京赶考。行至中途,一道沙河拦路,独木桥上过马,天色向晚,主仆二人便寻客店投宿。
开店的,是位年轻的寡妇。她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公公曾在朝里做过尚书,丈夫马如虎却不幸青年早亡,家道就此一落千丈。她拉扯着膝下三岁的孩儿,靠着这爿路边小店苦熬日月。这便是马寡妇开店剧情介绍的起点——一个青春守寡、心如死灰的妇人,遇见了一位春风得意、满腹诗书的少年举子。
狄仁杰进店,朗朗读书声像一缕春风,吹绿了马寡妇死灰一般的心境。她进而发现,这位年轻士子的眉宇之间,竟有几分像自己死去的丈夫。她动了心,亲手做了饭菜、送去温言软语。狄仁杰却以礼自持,一番悬崖勒马的劝诫,说得她幡然醒悟、收住了脚。这出评剧早期剧目,写的是人间最寻常的一点情与礼,朴素,却动人。
《马寡妇开店》是成兆才在莲花落、蹦蹦基础上整理改编的早期剧目。成兆才(1874—1929)是评剧的主要奠基人,人称"东方莎士比亚",一生编写、改编了近百出戏。这出戏篇幅不长、人物不多,却把一个年轻寡妇的孤寂与动情写得入木三分,是评剧幼年时期的看家折子。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白派创始人白玉霜把这出戏带到了上海。评剧本是北方的蹦蹦小戏,白玉霜在上海的舞台上,以低回婉转、醇厚磁性的嗓音唱出了马寡妇的一腔委屈与柔情,一时轰动上海滩,连鲁迅、梅兰芳都看过她的戏。正是这出《马寡妇开店》,让南方观众第一次见识了评剧的魅力。
后来喜彩莲与马泰在一九五七年录下了"做饭"一折的经典录音:马泰饰狄仁杰,喜彩莲饰马寡妇,一问一答、一唱一和,把店家盘问的机趣与送饭时的微妙心理演得丝丝入扣。中国评剧院后来又据此改编出《良宵》一剧,让这出老戏焕发了新声。
狄仁杰主仆赶考,沙河独木桥过马,天色向晚寻店投宿,遇见开店的马寡妇。
马寡妇出迎,盘问客爷从何而来、往何而去、姓甚名谁,一问一答机趣横生。
马寡妇见狄仁杰读书朗朗,又觉他酷似亡夫,亲做热菜热饭送去,动了真情。
夜深鼓响,马寡妇独坐床上自叹自哀,思丈夫一去不回,如明珠被土埋。
狄仁杰以礼相劝:你膝下有三岁孩儿,当拉扯成人读书,莫要一时糊涂误了贞节。
马寡妇幡然醒悟,收住情思。狄仁杰明早登程,二人以礼作别,各归其位。
这出戏最见功力的,是它写情而不滥情。马寡妇的动情是真的,可狄仁杰的克制也是真的。一个孤苦妇人死灰复燃的那一点暖意,与一个少年举子守礼自持的那一番劝诫,两相碰撞,最后落在"悬崖勒马回头是路"上——这正是这出老戏穿越百年仍不流于低俗的地方。
马寡妇开店是评剧还在蹦蹦时期的老腔老调。它没有后来大戏的繁复板式,靠的是口语化的叙述、实打实的家常话。尊客爷、店嫂、客爷,一句句就像拉家常。这种泥土里长出来的亲切,正是评剧最早征服观众的本钱。
问:马寡妇开店主要演员有哪些?答:早期以白玉霜在上海演最为著名;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喜彩莲饰马寡妇、马泰饰狄仁杰,留下一九五七年"做饭"一折录音;中国评剧院后来改编为《良宵》。历代白派、喜派演员多有传承。
问:马寡妇开店后来改成什么戏?答:中国评剧院根据《马寡妇开店》改编创作了《良宵》,把女主角改名为李秀茹,保留了青春丧偶、士子投宿、书声动心的核心情节,又作了新时代的整理与提升。
马寡妇开店剧情介绍按折子场次展开:从赶路投宿的相遇,到店家盘问的机趣、书房自叹的凄婉,最后落在狄仁杰劝诫的悬崖勒马。
唐初,青年士子狄仁杰年方二十三岁,家住山西太原府汾阳小杨村,带着书仆、骑着坐马、驮着两箱书,一心一意进京赶考。一路行来,有一道沙河拦路,河水不断,上头只架着一座独木桥。狄仁杰打马过桥,转过书童,天色已然不早。主仆二人商议:再往前走,天黑了怕寻不着好店屋,不如就近投宿。正是这个天色,把他们引到了路边那爿马家老店。
店家出来迎接,正是那位年轻的马寡妇。她开口先安客爷的心:尊客爷不必疑心,您老人家休要躲,我本是开店的东家那位女妇。接着便热络地盘问起来:问客爷从哪道而来、要往哪里去?狄仁杰答:我一心赶考奔京都。又问家住哪州并哪府、尊姓大名、多大岁数?狄仁杰一一作答:家住山西太原府,汾阳小阳村庄有我的住处,姓狄仁杰,今年二十三岁。这一段店家盘问,是评剧马寡妇开店选段里最见机趣的一场,一问一答,把宾主二人的身份、年纪、来意交代得清清楚楚。
狄仁杰安置在书房住下。这书房倒也雅静:纸糊顶棚似雪白,斗大方砖铺地,茶几上摆着茶盅扣碗,迎面挂着扇子面的水墨丹青。他坐下来读书,朗朗书声透过纸窗,飘进后间。马寡妇正在后房闷坐,听着这书声,心里一动。她细看这位客官,眉宇之间竟有几分像自己死去的丈夫马如虎。孤苦多年的心,被这一缕春风吹活了。她系上围裙,亲手做了一桌热菜热饭,端着托盘送了过去。这一段"做饭",正是喜彩莲、马泰一九五七年录音里最出彩的一折。
是夜,鼓交一更。马寡妇独坐在床上,对着一盏孤灯,自叹自哀。她想起别人家的丈夫出门,还有回来的日子;谁像自己的丈夫,一去就再也不回头。丈夫一死,好比那芙蓉草沉入沧海,好比那豆大的明珠被泥土深埋,好比瓦上的严霜见日就消。一段书房自叹,把一个青春守寡妇人的凄凉与孤寂,唱得丝丝入扣。这是全剧最抒情、也最见评剧早期唱功的一段慢板。
马寡妇动了真情,话里话外透出亲近之意。狄仁杰却不为所动,反过来正言相劝:你不是秦楼楚馆的轻薄之人,我也不是拈花惹柳贪色之徒。店嫂啊,咱不能一时糊涂把贞节辜负了;何况你膝下还有三岁的孩儿,正该拉扯成人、教他读书,盼他有朝一日高榜得中,也好给你这寡妇门楣添彩。倘若一时失足,便是千古之恨,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亡人丈夫?这一番话,情理兼到、刚柔并济。
狄仁杰末了一句收束:紧收缰,悬崖勒马回头是路,待明朝东方冉冉又金光。马寡妇听了,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她本是个明事理的妇人,只是被孤寂一时迷了心窍。经这一劝,她收住情思,重又回到一个开店拉扯孩儿的本分妇人。第二天清晨,狄仁杰主仆上马登程,二人以礼作别。一段险些越界的儿女情长,最终落在了礼义廉耻的分寸上,这出小戏也就此圆满收束。
店家盘问是这出戏最有生活气息的一场。马寡妇虽是店主,却不是势利的店家;她一个年轻寡妇独自撑着一爿店,难得见着个斯文客官,话便多了起来。她一口一个"尊客爷",既殷勤又带着几分好奇。喜彩莲演这一段,讲究一个热络里藏着分寸:嘴上问得热乎,眼神却不时瞟一眼这位年轻举子,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全在这一瞟之间。
狄仁杰的对答则是不卑不亢。他二十三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家住太原府汾阳小杨村,赶考奔京都。马泰的嗓音清亮周正,把一个少年举子的坦荡唱得堂堂正正。宾主这一热一正,一个动念一个守礼,戏的味道就出来了。
细品《马寡妇开店》,会发现这出评剧早期剧目最难得的,是它对一个寡妇的同情。它没有把马寡妇写成一个淫邪的反面角色,而是老老实实写她的苦:青春守寡,膝下有儿,靠一爿小店苦熬。她那一点动心,不是出于歹念,而是出于一个女人对温暖的本能渴望。这种对小人物命运的体谅,在一百年前的小戏里是非常了不起的。
正因如此,狄仁杰的劝诫才不居高临下。他不是站在道德高地上训斥,而是实实在在替她打算:你有三岁孩儿,你拉扯他读书成人,便是你后半辈子的依靠。这番劝,劝的是理,也是情。马寡妇听得进去,也正是因为这话说到了她心坎上。
马寡妇一角,是评剧花旦(闺门旦)早期的看家戏。她既要演出一个寡妇的素雅与凄凉,又要演出她动念时那一点难以自持的娇羞与热络。白玉霜演这个角色,讲究"三变":迎客时是殷勤的店主,送饭时是动情的妇人,被劝后是醒悟的寡母。三重身份,全在一副嗓子、一双眼里转换。
狄仁杰一角是小生应工。他年轻、坦荡、守礼。马泰演来,不疾不徐,把一个少年举子的端正唱得堂堂正正。老艺人说,这出戏一台两个角色,花旦是水,小生是岸——水动而岸不动,戏才立得住。
从戏剧结构看,马寡妇开店是一出"欲进还退"的心理小戏。它没有武打、没有大场面,全靠两个人在一间店里的一来一往。马寡妇一步步走近,狄仁杰一步步稳住,最后以一番劝诫收束。这种把情感压在分寸上的写法,看似平淡,实则最见评剧早期说唱叙事的功夫。
从文化内涵看,这出戏写的是中国传统社会里最朴素的人伦:寡妇守节、举子守礼。它没有拔高谁,也没有丑化谁,只是把一个夜晚里发生的情与礼,原原本本地演给观众看。观众看了,既同情马寡妇的孤苦,也认下狄仁杰的劝诫——这便是劝善戏文最温和、也最长久的力量。
而它之所以成为评剧早期的代表剧目,更在于它留下了评剧幼年的腔调样本。那一段段口语化的盘问、自叹,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家常话。正是从这些家常话里,后来的评剧一点点长出了自己的声腔。
问:评剧马寡妇开店是不是成兆才写的?答:是的。《马寡妇开店》是评剧鼻祖成兆才专门为这门年轻小戏编写、改编的早期剧目,与《杜十娘》《花为媒》等同属成兆才笔下的早期代表作品。
书房自叹是全剧最凄婉的一场。一更鼓响,月牙东升,马寡妇独坐床上。一段慢板,起句低回:你像人家大夫要出门,都有回来日;谁像我的大夫一去,再也不回来呀。接着连用三个比喻——芙蓉草沉海、明珠埋土、瓦上严霜——把一个女人死后无依的悲苦,唱得令人鼻酸。这一场不事张扬,却最见评剧早期唱功的醇厚。
问:狄仁杰真的住过马寡妇的店吗?答:这是戏曲故事,非史实。历史上狄仁杰是唐代名臣,故事借他赶考投宿的由头,写一个寡妇的情与礼。马如虎、马家老店等均为戏曲虚构人物与情节。
马寡妇开店经典唱段中,店家盘问一问一答机趣横生,书房自叹凄婉动人,狄仁杰劝诫悬崖勒马情理兼备。
(马寡妇)尊客爷不必疑心,
您老人家休要躲。
我本是开店的东家那位女妇,
问客爷从哪道而来,要往哪里去?
(狄仁杰)我一心赶考奔京都。
(马寡妇)问爷家住哪州并哪府?
(狄仁杰)家住山西太原府,汾阳小阳村庄有我的住处。
姓狄仁杰就是我,
我今年二十三岁赶考奔京都。
这是评剧马寡妇开店"做饭"一折的盘问对唱,喜彩莲、马泰1957年录音,一问一答机趣横生。
(马寡妇)一更鼓儿出啊,
一更之三里月牙打东来呀,
马寡妇闪坐在床上,自叹自哀呀。
你像人家大夫要出门,都有回来日,
谁像我的大夫一去,再也不回来呀。
丈夫一死好比那芙蓉草,回入沧海,
就好比豆大的明珠被土来埋,
就好比瓦上的严霜见了日头……
夜深自叹一段慢板,连用三个比喻写寡妇孤苦,是评剧早期唱功的醇厚样本。
(狄仁杰)你不是秦楼楚馆的薄情妇,
我也不是那拈花惹柳贪色之徒。
店嫂哇,咱不能一时糊涂把贞节误,
何况你流水膝下倒有三岁子,
你就该拉扯成人叫他读书,
一举成名高榜得中,寡妇门楣金彩涂。
紧收缰悬崖勒马回头是路,
待明朝东方冉冉又金乌。
狄仁杰劝诫一段,情理兼到,以礼义收束全剧,是小生行当堂堂正正的名段。
(狄仁杰)复又留神观仔细,
好一座雅静的书房屋。
纸糊顶棚似雪冻,
斗大的方砖把地铺。
茶几上摆着茶盅与扣碗,
迎面挂着扇子面,水墨丹青好功夫。
这是狄仁杰进店安顿后打量书房的唱段,马泰演唱,描摹客店陈设细腻亲切。
问:如何欣赏评剧马寡妇开店选段?答:先听店家盘问的机趣与热络,再品书房自叹的凄婉,最后听狄仁杰悬崖勒马的端正。一问一叹一劝,正好对照着听,最能体会这出早期小戏泥土般的亲切。
评剧马寡妇开店选段之所以成为早期经典,在于它把说唱文学的家常话,直接唱进了戏里。它没有京昆那般典雅的辞藻,全是"尊客爷""店嫂""客爷"这样的口语,听着就像邻家拉家常。正是这种泥土里长出来的声腔,让评剧在一二百年前一下子抓住了北方城乡的观众。
想学唱评剧马寡妇开店选段,建议从书房自叹入手:这一段慢板旋律低回、情感真挚,最能体会评剧早期花旦腔的醇厚;待有了基础,再学店家盘问的对唱机趣,便可触摸这出小戏以情写人、以礼收束的声腔全貌。
评剧马寡妇开店以家常叙事立戏,是评剧幼年时期把民间说唱转化为舞台戏曲的早期代表。
全剧没有帝王将相、没有金戈铁马,只有一间路边小店、两个寻常人。唱词全是口语:尊客爷、店嫂、用什么酒吃什么菜。这种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叙事,是评剧最早征服观众的本钱,也是它区别于大剧种典雅戏文的本色。
这出戏不靠情节抓人,靠的是人物心理。马寡妇的一点动情、狄仁杰的一番克制,全在一来一往的对话与眼神里。它把一个寡妇死灰复燃又幡然收住的全过程,写得细腻而有分寸,是早期评剧心理刻画的高境。
戏的落点是劝善,却不说教。狄仁杰的劝,是替马寡妇盘算她的孩儿与前程,不是居高临下地训人。观众看完,同情马寡妇,也认下那份礼义——这种温和的劝善,正是早期评剧最可亲近的地方。
从舞台处理看,马寡妇开店的现代性体现在它写的是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纸糊顶棚、方砖铺地、粗瓷茶碗、花布门帘——舞台布景就是一间寻常小店。评剧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端在庙堂之上,而是扎在市井烟火里。这种平民气质,是它后来成长为全国性大剧种的根。
再看它的音乐:盘问用明快的对板写宾主的热络,自叹用低回的慢板写寡妇的凄凉,劝诫用端正的原板写举子的守礼。几段声腔一交织,一间小店里的人情冷暖,便有了戏曲的厚度。
这出戏最难得的,是它始终守着一个"度"。马寡妇动了情,却没有越界;狄仁杰起了敬,却没有轻慢。情与礼在一间小店里拉拉扯扯,最后停在恰到好处的地方。这种欲进还退的分寸,是中国戏曲写人情的高明处。
迎客一场,马寡妇系着围裙、端着托盘,碎步上前,一口一个"尊客爷",殷勤里带着好奇;送饭一场,她眉眼低垂、脚步放轻,把那点难以自持的娇羞演得恰到好处;自叹一场,她独坐床边、手抚孤灯,身段极简,却把一腔孤苦演得令人鼻酸;被劝一场,她先是一怔,继而低头、拭泪、颔首,幡然醒悟的全过程,全在这几个小动作里。
老艺人说,演马寡妇,三副神情:迎客时的殷勤、动念时的娇羞、醒悟后的端庄——三副神情,全在一个"度"字上收着。
同是以男女情感、礼义分寸为题材的早期戏,评剧《马寡妇开店》与京剧《思凡》、昆曲《西厢记》相比,独特处在于它的市井底色:它不是写僧尼的色空、不是写闺阁的偷情,而是写一个开店寡妇的寻常一夜。它越寻常,越见评剧平民戏曲的本色。
狄仁杰那一句"紧收缰悬崖勒马回头是路",是这出戏的魂。它不否定人情,只是提醒人莫要一时糊涂。这点温和的劝诫,穿越百年,今天听来依然让人觉得踏实。
马寡妇开店角色行当以花旦、小生为主,一台两个角色,一为动念的寡妇,一为守礼的举子。
花旦(闺门旦)应工。年轻寡妇,丈夫马如虎早亡,拉扯三岁孩儿开店维生。她青春守寡、心灰意冷,被狄仁杰的书声重新点燃了一点暖意,最终幡然醒悟。白玉霜、喜彩莲先后饰演,是评剧早期花旦的看家角色。
小生应工。年方二十三岁,山西太原府汾阳人氏,进京赶考的少年举子。他坦荡守礼,面对马寡妇的动情,一番悬崖勒马的劝诫情理兼备。马泰一九五七年录音饰演,是评剧小生堂堂正正的形象。
不出场的追忆人物。马寡妇早亡的丈夫,曾是她的依靠。马寡妇见狄仁杰酷似亡夫,正是动念的根由。他虽不上台,却是全剧情感的暗线。
小丑应工。狄仁杰的随仆,牵马驮书、一路随行。赶路投宿一场插科打诨,为这台严肃的小戏添几分市井机趣。
马寡妇膝下三岁的孩儿,是她全部的牵挂与指望。狄仁杰劝诫中"你就该拉扯成人叫他读书",正是冲着这个孩儿说的。
纸糊顶棚、方砖铺地、茶盅扣碗、水墨丹青画扇,这些客店砌末,把评剧平民生活的舞台布景写得真实可感。
马寡妇眼中狄仁杰酷似亡夫,这一"似"字是全剧的机关。舞台上不真出鬼魂,全靠演员眼神与身段暗示,是早期评剧心理戏的高明处。
路边小店往来的行旅过客,烘托小店生意的日常,也衬出马寡妇独自撑店的不易。
马寡妇开店的角色行当,构成了一个一水一岸的格局:马寡妇(花旦)是那池被风吹动的水,狄仁杰(小生)是那道不动的岸;书童(丑)是边上一点机趣,亡夫(暗线)是情感的根由。几方在一间小店里一交织,这出心理小戏就立住了。
戏迷常说,这台戏,花旦是情,小生是礼——马寡妇的动与狄仁杰的守,一情一礼,共同撑起了这出早期小戏的天空。少了哪一副嗓子,这店都开不出那点人情味。
评剧马寡妇开店主要演员中,白玉霜的上海走红、喜彩莲与马泰的一九五七年录音,是这出早期小戏的两座声音高峰。
评剧白派创始人,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把这出戏带到上海轰动一时。她以低回婉转、醇厚磁性的白派嗓音,把马寡妇的一腔委屈与柔情唱得荡气回肠。正是她与这出戏,让评剧这门北方小戏第一次走进了大上海的舞台。
评剧喜派创始人。一九五七年她与马泰合作录下《马寡妇开店》"做饭"一折,饰马寡妇。她的演唱清新俏丽、机趣生动,把迎客盘问时的热络与送饭时的娇羞,演得丝丝入扣,成为这出戏最流行的声音版本。
中国评剧院著名小生表演艺术家。一九五七年录音中他饰演狄仁杰,嗓音清亮周正、气度从容。他把一个二十三岁赶考举子的坦荡守礼唱得堂堂正正,与喜彩莲一庄一谐,交相辉映。
评剧马寡妇开店自成兆才创编以来,是历代评剧花旦、小生常演的早期折子。白玉霜的白派唱法、喜彩莲与马泰的一九五七年录音,是这出戏最经典的声音版本。进入新时期后,中国评剧院据此整理改编出《良宵》,让这个开店寡妇的故事有了新的舞台生命。
与此同时,这出戏里的书房自叹、店家盘问等折子,至今仍是评剧院校花旦、小生行当的开蒙教材。一代又一代年轻演员,正是从这出泥土里长出来的小戏,学会了怎么用家常话去唱普通人的悲欢。
戏曲界公认,《马寡妇开店》是评剧幼年时期的一面镜子:它照见了这门艺术还在蹦蹦阶段时的泥土气与平民心。白玉霜把它唱红到大上海,喜彩莲、马泰把它录成传世的一折,一南一北,让这爿路边小店,永远留在了评剧的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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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剧早期剧目的其他经典,见花为媒、杜十娘。更多剧目见评剧经典剧目大全。
书房自叹一段,是评剧花旦早期唱功的范本:它旋律低回、情感真挚,没有华丽的技巧,全靠一副醇厚的嗓子去托住一个寡妇的孤苦。几代花旦学这一段,学的就是那个"自叹自哀"的分寸。而店家盘问的对唱,则是评剧说唱叙事的底子,至今仍是小生花旦对戏的必修。
这爿路边小店,曾让评剧走进大上海;这段家常唱腔,也成了几代戏迷心中最亲切的乡音。
书房自叹、店家盘问等唱段,是评剧早期流传最广的家常唱段之一。许多老戏迷一听到"尊客爷不必疑心",就想起那个路边开店的年轻寡妇。它在戏曲院校中,是花旦、小生开蒙的常点曲目。
马寡妇这个年轻守寡、拉扯孩儿的店主形象,借由白玉霜、喜彩莲的舞台演绎,在北方观众中深入人心。她不是一个被道德审判的反面角色,而是一个被同情、被体谅的寻常妇人。
《马寡妇开店》集中体现了评剧平民戏曲的成熟雏形:它用家常口语写普通人,用一情一礼写人间分寸。它是评剧从莲花落蹦蹦走向舞台大戏的艺术见证,具有不可替代的戏曲史价值。
(马寡妇)尊客爷不必疑心,您老人家休要躲。
丈夫一死好比那芙蓉草,回入沧海。
(狄仁杰)我一心赶考奔京都。
……紧收缰悬崖勒马回头是路。
几句唱词,从迎客的热络到自叹的凄凉,再到劝诫的端正,把这爿小店里的人情冷暖写得活灵活现——这就是马寡妇开店传唱不衰的艺术力量。
与评剧马寡妇开店同以早期平民小戏见长的剧目,有花为媒、杜十娘等,可对比欣赏。想了解成兆才剧作的其他名剧,可在评剧经典剧目大全中检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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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马寡妇开店是谁写的?答:《马寡妇开店》由评剧鼻祖成兆才(1874—1929)专门编写、改编,是莲花落蹦蹦时期留下的早期代表剧目。
问:评剧马寡妇开店是什么时候的戏?答:此剧是评剧早期剧目,成兆才创编于二十世纪初莲花落蹦蹦阶段;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白玉霜在上海演出走红;一九五七年喜彩莲、马泰留下"做饭"一折录音。
从戏曲美学看,《马寡妇开店》代表了评剧平民戏曲的起步:它不追求宏大叙事,而是把舞台搭在一间路边小店里,写两个最寻常的人。评剧的声腔,正是在这样的家常叙事里,一点点长出了自己的模样。
而它长演不衰的秘诀,在于那份对小人物的体谅:它没有把马寡妇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而是看见她的孤苦、她的渴望,也看见她最终守住的本分。这种温柔的善意,穿越时代,今天听来依然让人心里一软。
全剧最微妙的场面,是马寡妇端着饭菜走进书房。舞台上,她脚步放轻、眉眼低垂,托盘端得稳稳的,可那一双眼睛却忍不住往狄仁杰身上瞟。她把饭菜放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这一场没有一句明言,可一个寡妇死灰复燃的那点春意,全在这一放饭、一低头之间。这正是评剧早期小戏于无声处见人情的高境。
最后,谈谈这出戏的现实启示:马寡妇动了心,却收住了脚;狄仁杰见了怜,却守了礼。他们不是没有情欲的圣人,而是懂得在情欲面前留一分分寸的普通人。这一分分寸,让一出看似轻薄的小戏,有了让人敬重的底。
也正是因此,评剧马寡妇开店才不只是一出早年的老戏:它是成兆才留给后人的一份平民声腔遗产,是白玉霜、喜彩莲、马泰一代代艺术家用家常话立起的开店妇人形象,更是一份关于情与礼的永恒教益。
对许多老戏迷而言,"尊客爷不必疑心"一响起,就是那爿路边小店。这小店的灯下,藏着一个寡妇的孤苦、一个举子的端正——欲进还退,恰如其分。这份温和的人情味,正是马寡妇开店最动人的底色。
若想进一步了解评剧早期的发展,可阅读戏曲史中关于莲花落、蹦蹦到评剧演变的章节,也可对比欣赏成兆才的花为媒、杜十娘等名剧——放在评剧幼年的谱系里看,马寡妇开店那爿小店的位置会格外清晰。
这出戏演出时长约一个多小时,店家盘问、书房自叹、狄仁杰劝诫是三场情感高峰。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盘问对唱的机趣,二是书房自叹的凄婉,三是悬崖勒马的收束——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评剧马寡妇开店的艺术精髓。
回望评剧的历史,马寡妇开店这样的早期小戏,是这门艺术出发的地方。它能把一个开店寡妇的一夜心事,写得有人情、有分寸、有腔调,更写出一份对寻常小人物的体谅——这是评剧从泥土里站起来的见证。
而它的生命力,最终来自观众对普通人命运的共鸣:谁不心疼那个青春守寡、拉扯孩儿的马寡妇呢?谁不敬重那个坦荡守礼的少年举子呢?一出好戏,就这样伴着"尊客爷"的家常唱腔,在评剧舞台上一代代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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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剧最后,狄仁杰登程。舞台上,他主仆二人牵马出门,晨光初起。马寡妇站在店门口相送,不再是昨夜那个动念的妇人,而是一个收拾起情思、重归本分的寡母。老艺人说,这出戏的结,要落在一个"明"字上:一夜的情动,到天明就要收住。东方一放亮,这店又回到了寻常人间。
从行当艺术看,马寡妇开店是评剧花旦拓宽表现领域的早期实践。传统花旦多演大家闺秀,马寡妇却演一个市井开店的年轻寡妇。白玉霜、喜彩莲没有用端着的闺门程式去套,而是从人物的真实出发——她迎客时热络、动念时娇羞、醒悟后端庄。这种从市井人物出发的演法,为后来评剧花旦演普通人趟出了路子。
狄仁杰的小生则是评剧小生早期的端正样板。他不文弱、不轻狂,是一个有担当、守礼义的少年举子。马泰在这个角色身上,把评剧小生的清亮与周正立了起来。
问:评剧马寡妇开店里的狄仁杰是哪个角色?答:狄仁杰在剧中是进京赶考的二十三岁少年举子,小生应工,马泰在1957年录音中饰演。他以礼自持、悬崖勒马劝诫马寡妇,是这出戏守礼一方的代表。
问:良宵和马寡妇开店是什么关系?答:《良宵》是中国评剧院根据《马寡妇开店》改编的新编剧目,女主角改名李秀茹,保留了青春丧偶、士子投宿、书声动心的核心情节,是这出早期老戏的当代整理版本。
马寡妇开店之所以成为评剧早期的代表,在于它把一个剧种出发时的样子,原原本本地保存在了舞台上。那爿路边小店,就是评剧童年的模样——泥土、家常、温情,又守着一分礼。戏散了,店还开着,情还在人间。
一百多年过去,马寡妇的故事仍能让台下观众会心一笑、又轻轻一叹。不是因为那个唐代的书生离今天很近,而是因为那个动了心又收住脚的寻常妇人,永远动人。评剧马寡妇开店把这份动人,用家常的声腔保存了下来,成了一份可以反复聆听的平民记忆。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马寡妇开店的唱与做的关系。评剧本是说唱文学底子,重叙事、重口语。这出戏把这个底子发挥到了极致:盘问用快口,自叹用慢板,劝诫用原板。几段板式一交织,一个开店妇人的一夜心事,便有了戏曲的厚度,却始终没有丢掉那份泥土般的亲切。
对今天的青年戏迷来说,评剧马寡妇开店或许是走进评剧早期小戏最好的门径:它不晦涩,唱腔家常,故事动人。从一段书房自叹入门,再到店家盘问、悬崖勒马,慢慢就会懂得,为什么那爿路边小店,一开就是上百年。
评剧马寡妇开店,是成兆才、白玉霜、喜彩莲、马泰一代代艺术家留给后人的一份平民声腔遗产。从店家盘问至悬崖勒马,它用评剧的家常唱腔,写了一个最朴素也最有分寸的字:礼。欲进还退,恰如其分——愿这爿路边小店,在评剧舞台上继续开下去,常开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