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她是角儿,一开口满堂彩;散了戏,她连自己的日子都做不了主。这出戏写的是旧时女艺人的半生:唱得越红,越由不得自己。
评剧《海棠红》是白派创始人白玉霜的代表剧目,写旧时评剧女艺人海棠红的一生。她自幼学艺,凭一副好嗓子在台上唱红,却因身份低微,在戏班、堂会与各路人之间处处受制。戏写她学艺的苦、走红的难、受欺的忍,也写她在台上那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光。1936年,此剧曾拍成电影,由白玉霜主演。
这出戏写的是艺人,不是才子佳人。海棠红在台上唱的是别人的悲欢,台下过的是自己的日子;两样东西摆在一处,戏就有了分量。
评剧白派的唱最善于“说苦”。它不靠高腔,靠的是一句一句往心里说;说到痛处,声音反而低下去。白玉霜把这种唱法用在海棠红身上,人物就成了活的。
这出戏的各家演出本细节不尽相同,本页只记通行情节与白派唱工,不指认某一版的具体收场。看戏以演出本为准,读页以理解人物为主。
《海棠红》的底子是旧时戏班的实情:女孩子学戏,为的是混口饭吃;唱红了是运气,唱不红是命。戏把这些实情搬上台,让台下人看看角儿的另一面。
评剧兴起于民间,最早唱的就是身边事。它不讲究水袖与程式,讲究“像”。海棠红这个人物之所以立得住,就因为她像那个年代很多唱戏的女子。
1936年此剧拍成电影,白玉霜亲自主演。电影让这出戏走出了戏园子,也让“海棠红”成了一个符号:台上风光、台下无依。
海棠红年幼进班学戏,冬练三伏、夏练三九。师父手里的板子不留情,她咬着牙不哭。
第一次上台,她唱错了半句,台下有人叫倒好。她站在台上没动,把后半句唱完。
几年后她唱红了,海报上有了名字。戏园子满座,散了戏还有人堵在后门。
有钱人家办堂会,点名要她去。唱完了赏钱不多,话却不少。她笑着应,回房才把脸沉下来。
戏班里有人捧她,也有人算计她。她不肯低头,就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她也有家,也有亲人。可她的日子由不得自己,家事常常让位于戏事。
常年赶场,嗓子坏了,人也垮了。她躺在床上听外头锣鼓响,那是别人的场子。
能起身了,她还是要上台。不为别的,台上那点光是她自己的。
这出戏写的不是苦,是“舍不得”。她受那么多气,还是离不开台。台上有人听她唱,台下没有人问她好不好。一个女子能在世上做主的,只有那一方台。
问:评剧《海棠红》讲的是什么故事?答:写旧时评剧女艺人海棠红自幼学艺、凭嗓子唱红,在戏班、堂会与人情之间处处受制,受尽欺凌仍舍不得离开舞台的半生。各家演出本细节略有不同,通行本以人物命运与白派唱工为主。
问:《海棠红》为什么被称作白派代表剧目?答:此剧由白派创始人白玉霜唱红,白派“以说带唱、以低见深”的风格在这出戏里发挥得最充分。1936年拍成电影后,影响更大。
《海棠红》通行本自学艺写起:登台、唱红、堂会、人情、家事、病中、再登台,八个小段落写一个女艺人的半生。各本细节不同,此处只记大略。
学艺一场不写天赋,写板子。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句唱错就重来。戏先把苦摆出来,后头的红才有分量。
她唱错半句,台下叫倒好。她没跑,站在台上把后半句唱完。这一站,站出了往后的几十年。
唱红之后,她的名字上了海报。名字一上去,人就不全是自己的了。
堂会一场,她唱完笑着应酬,回房才沉脸。戏把“笑”与“沉”摆在一处,艺人的难就出来了。
戏班里有人捧有人踩。她不肯低头,绊子就从背后使。这一段写的是行里的规矩,也是世道。
她也有家。可家事常常要让位于戏事;戏一开锣,人就得走。
病中一场,她躺着听外头的锣鼓。锣鼓是别人的,这份静最伤人。
末场她再登台。戏不给她富贵,只给她一方台。
堂会一场,台上摆一堂富贵人家的厅堂。海棠红唱完一段,主家赏钱,话里有话。她笑着谢赏,退到侧边;等主家转身,她才把手里的帕子攥紧。整场戏她几乎不唱,全靠眼神与手上的小动作。
这折戏的妙处,是把“受欺”写成了一场客气。人家句句是抬举,字字是轻慢;她句句是谢,字字是忍。戏不写骂,写笑,笑比骂更冷。
另一层是她的唱。堂会上唱的是喜段子,可台下的人拿它当下酒菜。唱得越好,越像被人拿在手里。
《海棠红》写艺人,不写传奇。它不给她一个好出身,也不给她一个好结局,只给她一副好嗓子。戏的意思是:在那个年头,一个女子能凭本事站住的地方太少,台是其中之一。这份“太少”,比任何控诉都实。
末场再登台,她一步步走上台口,站定,抬眼,起唱。台下满座,锣鼓一响,她整个人就变了。前头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退到后面,台上只剩下一个角儿。戏收在她唱到一半的地方,不给她唱完。
不让她唱完,是这出戏最狠也最暖的一笔:狠在不给圆满,暖在她还站在台上。传统戏里,收在“唱”上的不多,这出戏敢这么收,是因为它知道观众要看的是什么——不是结局,是那个人还站着。
问:海棠红这个人物有原型吗?答:旧时评剧女艺人的处境是真实的,人物多有取材,但戏是戏,不宜与某一位演员一一对应。
问:这出戏为什么常被拿来谈白派?答:白派的唱法长于叙事与抒情,正合这出戏“说半生”的结构。白玉霜的演绎让这出戏成了白派的招牌。
《海棠红》的唱以白派一路为主:慢板叙事,垛板诉苦,哭腔收尾。白派不炫高腔,讲究字字入耳,唱到痛处声音反而往下走。
【慢板】一板子打来一句话,学戏的苦处自己知。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腔要平,带倔;唱出孩子的忍,不唱出怨。
【垛板】谢过赏来谢过茶,唱一段吉庆贺东家。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垛板要亮、要顺;越顺,越见心里的不顺。
【哭腔】耳听得隔墙锣鼓响,那不是我的场子我的台。
(全段唱词见演出本,此处仅记板式与要句)
气声带颤,一句比一句低;低到最后,台下才静。
想听评剧海棠红唱段,可按“学艺—堂会—病中”的顺序:先听慢板里的苦,再听垛板里的亮,最后听哭腔里的低。三段连起来,正好是这出戏从科班走到床前的一条线。想找海棠红完整版,可检索“评剧海棠红”“白玉霜 海棠红”“白派 唱段”等关键词。
白派的长处,是把唱说得像话,把话说得能唱。这出戏叙事多、抒情少,正合白派的胃口。演员若一味使腔,人物就成了唱段展览;若一味说,又失了评剧的味道。分寸在“半说半唱”之间。
《海棠红》以一位女艺人的半生立戏,以白派的“说苦”立腔,是评剧史上最有分量的一出艺人戏。
没有好出身,也没有好结局,只有一副好嗓子。这份平实,比传奇更动人。
唱到痛处声音往下走。评剧的悲不靠高腔,靠的是把话说到人心里。
末场不让她唱完。戏知道观众要看的不是结局,是那个人还站在台上。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走“旧戏台”路:一张化妆桌、一面水牌、几件行头,就是全部家当。评剧的现代戏传统让它不怕素,素了人更显。
再看行当:海棠红旦角挑梁,戏班主老生,师姐妹旦,堂会主家丑。人不多,却把苦、势、伴、俗四种气摆开了。
这出戏把“本事”和“身份”摆在一处:她有一副好嗓子,却没有一个好身份。本事让她上了台,身份让她下不了台。戏不解决这个矛盾,只把它演给人看。
海棠红这个角色,难在“不能一味苦”。学艺时她有倔,唱红时她有光,受欺时她有忍。三样出来了,人物才不是个只会哭的苦旦。
戏班主一类角色,难在“不能一味恶”。他也是行里人,也靠戏吃饭;他的刻薄里有行规,有生计。演成纯粹的坏人,戏就浅了。
同是写艺人,评剧《海棠红》写女艺人,京剧《戏迷传》写票友,话剧《茶馆》写众生。三种写法三种视角:一个写身份,一个写痴迷,一个写世道。放在一处看,最见传统戏对“唱戏的人”的不同看法。
《海棠红》行当集中:海棠红旦角挑梁,戏班主老生,师姐妹旦,堂会主家丑;一台戏把苦、势、伴、俗摆得清楚。
旦角应工,全剧的主心骨。自幼学艺,凭嗓子唱红,在戏班与堂会间受尽欺凌,仍舍不得离开舞台。她的苦里有一股不服。
老生应工。掌班的人,懂戏也懂生意。他对海棠红有倚重,也有拿捏;行里的规矩多由他嘴里说出来。
旦行应工。同班的姐妹,一同学艺、一同赶场,彼此的照应与计较都在。
丑行应工。有钱有闲的看客,赏钱给得痛快,话却说得轻慢。戏里的世故多由他露出来。
海棠红的唱不能一味软。学艺时要倔,受欺时要忍,登台时要亮。三段气性分清了,人物才立得住。
戏班主的话要说得在行:几分抬举,几分压人。话说得越内行,越显得这行当的难。
堂会主家的客气话要说得漂亮。越漂亮,越冷;这是丑行在正戏里的分量。
这出戏人不多,却摆得准:旦角是那点光,老生是那套规矩,师姐妹是那份伴,丑是那些客气。四样东西围着一方台转,戏就压得住。
《海棠红》是评剧白派的代表剧目,白玉霜唱红并主演电影,后世旦角多有搬演。本页只记行当路数,不指认某一版演出。
评剧白派创始人。《海棠红》由她唱红并主演1936年电影,白派“以说带唱、以低见深”的风格在此剧中最见完整。
评剧早期名家,戏路宽,旦角各工均有涉猎,对白派一脉的流传多有助力。
评剧韩派创始人。韩派唱腔清亮,长于新编现代戏,与白派的沉郁互为映照。
《海棠红》在评剧舞台上多以整本或选段出现,堂会、病中两段最常演。它不吃大布景,吃的是旦角一个人把半生说出来。能把病中一段唱住的演员,功夫都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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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红》把一个女艺人的半生摆在一方台上:唱得越红,越由不得自己;受得越多,越离不开台。
一副好嗓子,换不来一个好身份。
痛处不喊,声音往下走。
不给她唱完,是留给她还站着。
(海棠红)一板子打来一句话,学戏的苦处自己知。
(戏班主)这行当吃的是嗓子,嗓子坏了就什么都没了。
(海棠红)耳听得隔墙锣鼓响,那不是我的场子我的台。
(师姐妹)姐姐且把心放宽,台上的光还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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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海棠红》的电影是哪一年拍的?答:1936年拍成电影,由白玉霜主演。这是评剧早期的重要影像,也让这出戏的影响超出了戏园子。
问:看这出戏应该注意什么?答:注意“台下”的戏:堂会上的笑、病中的静、末场的登台。这出戏的力气不在唱段多少,在那些不说话的地方。
从戏曲史看,《海棠红》保存了评剧早期的一种自觉:把艺人自己的日子搬上台。这在当时是新鲜事,在今天看仍是勇敢的。戏不替艺人喊冤,只让观众看见她们怎么活。
细看全剧,会发现它写的是“上台”与“下台”:上得越多,下得越难。一方台是她的本事,也是她的牢。戏的悲喜都在这上上下下之间。
《海棠红》最难忘的是化妆桌。镜前一坐,涂脂、描眉、贴片子,一张脸慢慢变成另一个人。桌上是角儿,桌下是自己。传统戏里,后台常常比前台更动人,这出戏就是这样。
这出戏把“角儿”和“人”摆在一处:角儿有人捧,人没人问。戏让两样东西在同一张脸上交替出现,观众看的是同一双眼睛,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若想进一步了解评剧旦角的谱系,可连看《海棠红》《花为媒》《刘巧儿》,再看《杨三姐告状》这样的时装戏。放在评剧的整体脉络里看《海棠红》,它那份“以平实写悲”的本事会更清晰。本站客服微信xiqudaquan,也可为戏迷引荐此剧的经典音像版本。
这出戏场面素、情绪沉,看点全在旦角一个人身上。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学艺时挨了板子没哭的那一下;二是堂会上谢赏时的笑;三是末场登台抬眼的那一瞬。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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