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连地,地连天,汪洋大海水连天。皇帝坐在金銮宝殿,祖师不离五台山。"这不是《三字经》的课文,这是黄梅戏小戏《对三字经》里,一对青年夫妻绕着书本开玩笑的开场。戏里的主角,名字就叫"人之初"——他本是梁唐晋、及汉周时节的富家子弟,父母在世时家财万贯、骡马成群;可爹娘亡故早,坐吃山空,家道渐渐败了。人之初想外出去做买卖,手里没有本钱,便去求窦燕山先生作保,向财主金满簫借银子——他张口就要借"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三才者"那么多。三百两银子借到手,他一去三载,没有回家。黄梅戏《三字经》(本名《对三字经》),是黄梅戏传统小戏七十二小出里最见文人巧思、也最见民间幽默的一出文字游戏喜剧。
三字经剧情介绍说的是"人之初"家道中落,由窦燕山作保向金满簫借银三百两外贸易、三载未归;一对青年夫妻把《三字经》《论语》语句串成借钱还钱的文字游戏喜剧。
《三字经》,本名《对三字经》,是黄梅戏传统小戏"七十二小出"之一。据湖北省图书馆黄梅戏多媒体数据库著录:《黄梅戏传统剧目汇编》第十五集刊载有项雅颂述录本,《安徽省传统剧目汇编·黄梅戏》第十集著录有方锦明口述本。主要人物两个:青年男,小丑应工;青年女,小旦应工。东路子花鼓戏叫《霍行说三字经》,鄂东采茶戏、九江采茶戏、武宁采茶戏、景德镇采茶戏都叫《对三字经》。
这出戏最奇的地方,是它通篇把《三字经》《论语》里的句子,拿来当作人名、地名、情节来唱。主角就叫"人之初"——《三字经》开篇第一句"人之初,性本善"的头三个字。他"家住在梁唐晋,及汉周"——这是《三字经》里"梁唐晋,及汉周,称五代,皆有由"。他父母在世时,家财万贯、骡马成群;爹娘亡故早,坐吃山空,家道渐贫。人之初想外乡去贸易,手里缺本钱,便想起财主金满簫("金满籯",化用《三字经》"人遗子,金满籯"),又想起窦燕山先生作保("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戏的情节,就是一场文字游戏:人之初求窦燕山作保,去金满簫家借银子。金满簫问他借多少?人之初张口就报《三字经》的数:"要借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三才者,这么多银子!"金满簫被他绕得哭笑不得,到底拿出三百两,交窦燕山转给人之初。人之初拿到银子,动身外乡贸易——一去三载,没有回来。后来这桩借贷,又引出了诉讼还钱的情节,剧中一路把"昔孟母""如囊萤""如映雪""如负薪""如挂角""人不学""有连山""有归藏""有周易""有公羊""有典谟""有训诰""有誓命""有穀梁""周辙东""王纲堕"这些《三字经》句子,全串进了剧情里。黄梅戏三字经全剧,就在这一场把蒙书当戏文唱的文字游戏里,唱出了民间文人的巧思与幽默。
《对三字经》是黄梅戏积淀深厚的传统小戏。据《黄梅戏传统剧目探微》(湖北省图书馆黄梅戏多媒体数据库著录),此剧在《黄梅戏传统剧目汇编》第十五集有项雅颂述录本,《安徽省传统剧目汇编·黄梅戏》第十集有方锦明口述本。它是黄梅戏"七十二小出"里极有特色的一出——别的小戏写家长里短,它却写一对青年夫妻对《三字经》《论语》文字游戏的浓厚兴趣,把蒙书语句串成借钱贸易、诉讼还钱的故事来唱。
这出戏流传到多个剧种:东路子花鼓戏名《霍行说三字经》,鄂东采茶戏、九江采茶戏、武宁采茶戏、景德镇采茶戏叫《对三字经》。当代舞台上,安徽省黄梅戏剧院的马丁、湖北省黄梅戏剧院的朱小欢等青年演员,都曾以《三字经》"天连地地连天"一折登台,使这出文字游戏小戏重新回到观众视野。
小丑与小旦以"天连地地连天,汪洋大海水连天"的绕口令式对唱开场,引出东村奶奶、西村奶奶争说冬瓜西瓜大的趣事。
主角"人之初"自报家门:本住梁唐晋及汉周,父母在时家财万贯,爹娘亡故后坐吃山空,想外出去贸易却无本钱。
人之初求窦燕山作保,同去财主金满簫家借银。张口要借"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三才者"那么多。
金满簫哭笑不得,拿出三百两银子交窦燕山转人之初。人之初拿到银子,动身外乡贸易。
人之初一去三载,音信全无。后来这桩借贷引出诉讼还钱,剧中一路串入"昔孟母""如囊萤"等《三字经》句子。
全剧回到一对青年夫妻的文字游戏,你一句《三字经》、我一句《论语》,绕来绕去,在一片巧思笑声中收场。
这出戏最奇的一笔,是它把天下读书人启蒙必读的《三字经》,拆成了人名、地名、钱数来唱。人之初、窦燕山、金满簫——这些原本是蒙书里的字眼,在戏里全成了活生生的角色。民间艺人这种"熟读蒙书、信手拈来"的巧思,是黄梅戏小戏里最见文人趣味、也最见乡野智慧的一笔。
《对三字经》这出小戏,没有大场面、没有大冲突,全靠一对青年夫妻你一句、我一句地"对"《三字经》立戏。黄梅戏把它的长处发挥得淋漓尽致:小丑人之初的一段段绕口令式花腔,把一个家败了、却还满嘴《三字经》的穷书生,演得诙谐可爱;小旦的对答,则把一个聪明伶俐、爱跟丈夫斗嘴的年轻媳妇,演得活灵活现。
在声腔上,这出小戏用的是黄梅戏轻快俏皮的花腔小调。开场"天连地,地连天,汪洋大海水连天。皇帝坐在金銮宝殿,祖师不离五台山"一段,是绕口令式的对唱,句句押韵、层层递进,最见演员嘴皮功夫。而剧中把"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三才者"当作银钱数目来唱,更是把蒙书的 counting 与市井的算盘,巧妙缝在了一起。它不唱悲欢离合、不唱帝王将相,唱的就是两口子绕着书本开玩笑——这正是黄梅戏小戏最见文人巧思的地方。
戏里的财主叫"金满簫",化用的正是《三字经》"人遗子,金满籯"——意思是留给儿孙满箱黄金,不如教他们读书。民间艺人反其意而用之,把"金满籯"变成了一个真有钱、放债的财主。一个名字,藏着一出戏的机锋。
问:黄梅戏《三字经》就是教孩子背《三字经》吗?答:完全不是。它本名《对三字经》,是一出文字游戏喜剧。戏里只是把《三字经》《论语》的句子拿来当人名、地名、钱数唱,比如主角叫"人之初"、保人是"窦燕山"、债主是"金满簫"。它与启蒙教育无关,是借蒙书的壳,唱一对青年夫妻斗嘴借银的市井喜剧。
问:《对三字经》和《讨学钱》都是教书题材吗?答:都沾书本,却完全不同。《讨学钱》写穷塾师年关讨学俸、被东家推出门,是苦情喜剧;《对三字经》写一对青年夫妻把《三字经》串成借钱故事,是文字游戏喜剧。一个写教书的酸,一个写读书的趣,行当、路数各有千秋。
三字经剧情按场次展开:从绕令开场、人之初家贫,到求保借银、三百两成交,再到三载未归、夫妻对笑,一场文字游戏串起《三字经》里的人情世故。
戏一开场,小丑与小旦并不急着入题,先以一段绕口令式的对唱绕起了舌头:"天连地,地连天,汪洋大海水连天。皇帝坐在金銮宝殿,祖师不离五台山。"接着又扯到东村奶奶、西村奶奶为冬瓜西瓜争大小——东村奶奶说东园东角冬瓜大,西村奶奶说西园西角西瓜大过东园的大冬瓜。你一句、我一句,绕得满台生风。这一段绕令,先把观众的耳朵钩住,也点出了这出戏"绕着书本开玩笑"的底色。
绕令既罢,主角"人之初"自报家门。他说自己"人之初,家住在梁唐晋,及汉周"——一句话,把《三字经》开篇几句全当了籍贯。他原是富家子弟,爹娘在世时,家财万贯、骡马成群;可爹娘亡故得早,没人持家,坐吃山空,偌大家产渐渐败了下来。人之初心想: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到外乡去做些买卖,挣个起家的本钱。可他两手空空,连出门的盘缠都没有。
人之初在家中心苦想:要做生意,先得有本钱;要借银子,中间又缺个担保人。他想来想去,想起了窦燕山先生——《三字经》里"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是个有名的仗义长者。人之初急忙来到窦家,说明来意,请他作担保。窦燕山二话没说,一口答应,只是说:此地没有放债的人。人之初说:隔壁有个金满簫,我们一起去他家借。二人便一同来到金家。
到了金家,人之初说明来意:我是来借银子的;窦燕山是来担保的。财主金满簫一听,连说:我家里也没有好多银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问:你要借多少?人之初张口就报了一串《三字经》的数:"要借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三才者,这么多银子!"金满簫被他这一串数字绕得哭笑不得——合着你是把《三字经》当算盘打?到底,他拿出三百两银子,交给窦燕山,由窦燕山转递给人之初。
人之初接到这三百两银子,千恩万谢,辞别窦燕山与金满簫,动身到外乡去做买卖。谁知这一去,便是三载,音信全无。后来这桩借贷,又引出了诉讼还钱的情节。剧中一路把《三字经》里的句子,像串珠子一样串进剧情:"昔孟母"如何择邻、"如囊萤"如何映雪、"如负薪"如挂角"如何勤学、"人不学"不如物、"有连山有归藏有周易"是何书、"有公羊有典谟有训诰有誓命有穀梁"是何典、"周辙东,王纲堕"是何朝——一长串蒙书句子,都成了戏里的话头与由头。
全剧的落点,不在借贷、不在诉讼,而在一对青年夫妻对文字游戏的那份兴致。小丑人之初与小旦妻子,你一句《三字经》、我一句《论语》,绕来绕去,越绕越有趣。红粉女与女粉红的一段绕口令对打,更是把"对字"的游戏玩到了极致——红粉女打破女粉红一个粉红瓶,女粉红揪住红粉女要赔红粉瓶。这一场,文字的对仗、颜色的绕口,与开头的绕令首尾呼应。黄梅戏《对三字经》,就在这一片巧思与笑声里收场。
"绕令开场"是这出小戏最见嘴皮功夫的场面。舞台上,小丑与小旦面对面,一段"天连地地连天,汪洋大海水连天"层层递进,接着扯到东村奶奶、西村奶奶争说冬瓜西瓜大。演员要把这一大段绕口令,咬字真切、节奏轻快地唱出来,一句快似一句,一句绕似一句。
这一段的关键,是"绕而不乱"。老艺人演这一段,讲究一个"脆"字:嘴皮要利落、气息要均匀,绕到"东园东角冬瓜大、西园西角西瓜大"时,台下往往听得又晕又乐。这是黄梅戏小丑、小旦开蒙练嘴皮的硬功夫。
"借银报数"是全剧最见巧思的一段。金满簫问借多少,人之初不答具体数目,张口就是"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三才者"——把《三字经》里的进位歌诀,当成借钱的数目报出来。台下观众一听就乐:这哪里是借银子,这是把蒙书当算盘打!
这一段的妙处,在于民间艺人对《三字经》的熟稔与活用。"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本是蒙书教孩子识数的口诀,"三才者,天地人"本是讲天地人三才。艺人把这两句一接,竟成了一个仿佛数目大得没边的借银数。而金满簫到底只拿出三百两——理想的天大数目与现实的三百两,形成一记温和的幽默。
细品《对三字经》,会发现它与一般才子戏不同:它写读书人,却不写他们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它写借银贸易,却不写一本万利、衣锦还乡。它只是饶有兴致地,看一对青年夫妻把从小背熟的蒙书,一句一句拆开来、串起来,变成戏台上的玩笑。
而黄梅戏的花腔,把这份文人巧思唱得有滋有味。人之初不是苦读的书生,是个满嘴"人之初、性本善"却连本钱都没有的落魄子弟;小旦也不是端庄的小姐,是个爱跟丈夫绕口令、斗嘴皮子的伶俐媳妇。这种"把蒙书从神坛上请下来、请进市井柴门"的处理,让一出文人戏,有了泥土与家常的温度。
"人之初"一角,由小丑应工。他要演一个家道中落、却还满口蒙书的年轻穷书生:穿青衫、摇折扇,眉飞色舞地跟妻子绕口令,又腆着脸去金家借银子。安徽省黄梅戏剧院马丁、湖北省黄梅戏剧院朱小欢等,都曾以《三字经》"天连地地连天"一折登台,把这个角色的诙谐与伶俐,演得生动有趣。
"青年女"一角,由小旦应工。她要演一个聪明伶俐、爱跟丈夫斗嘴的年轻媳妇:掩嘴笑、佯作打,一段段绕口令对答如流。她与小丑一唱一对、一绕一逗,正是这出文字游戏小戏最耐看的对手戏。
从戏剧结构看,《对三字经》走的是"绕令—家贫—借银—成交—未归—对笑"的喜剧结构:绕令开场是"起",人之初家贫是"因",求保借银是"展",三百两成交是"合",三载未归与夫妻对笑是"余味"。它没有一个激烈矛盾,却把"借银贸易"这件小事,借《三字经》的壳,唱成了一出满是巧思的文字游戏。
从题材上看,这出戏写的是中国民间一个极有趣的文化现象:蒙书的口耳相传。《三字经》是旧时每个读书人的启蒙第一书,"人之初,性本善""窦燕山,有义方""一而十,十而百",人人会背、人人能接。民间艺人把这些刻进骨子里的句子,拿来当戏文唱,台下观众一听就亲、一接就上——这是一种扎根在共同启蒙记忆里的幽默。
而"金满簫"这个名字,更值得细品。《三字经》原文是"人遗子,金满籯;我教子,唯一经"——留给子孙满箱黄金,不如教他们一部经书。民间艺人反其意,把"金满籯"变成了一个真有钱、放债的财主。这个名字里,藏着老百姓对"留金不如教子"的朴素认同,也藏着这出戏善意的调侃。
问:《对三字经》里借了多少银子?答:戏里人之初张口报的是"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三才者"这么多——这是《三字经》里的进位歌诀,并非实指具体数目。金满簫哭笑不得,到底只拿出三百两银子,由窦燕山转交。理想的天大数目与现实的三百两之间的反差,正是这出戏的幽默所在。
戏中有一段"红粉女与女粉红"的绕口令对打:红粉女请女粉红上席坐,两人吃酒,红粉女吃醉,女粉红拉着一顿打;红粉女打女粉红一个粉红袋,女粉红打破红粉女一个红粉瓶,红粉女揪住女粉红要赔红粉瓶。这一段,是全剧"对字"游戏的极致——两个名字倒来倒去,颜色与物件绕成一团。演员嘴皮稍一不利落,台下就听得直乐。
问:《三字经》在黄梅戏里是什么地位?答:它是黄梅戏传统小戏"七十二小出"之一,以文字游戏见长。《黄梅戏传统剧目汇编》第十五集、《安徽省传统剧目汇编·黄梅戏》第十集均有著录。它与《打猪草》《打纸牌》《讨学钱》等并列,是黄梅戏小戏里最见民间文人巧思的一出,如今仍由马丁、朱小欢等青年演员登台传唱。
三字经经典唱段以"绕令开场""借银报数""红粉女对女粉红"最负盛名,"天连地地连天""一而十十而百"等名段,是黄梅戏七十二小出里小丑小旦最见嘴皮功夫的文字游戏唱段。
(合)天连地,地连天,
汪洋大海水连天。
皇帝坐在金銮宝殿,
祖师不离五台山。
昨日无事我庄村里外耍,
又遇东村的奶奶、西村的奶奶,
吵吵闹闹,为的是冬瓜。
东村奶奶说东园东角冬瓜大,
西村奶奶说西园西角西瓜大似东园的大冬瓜。
这段出自黄梅戏《三字经》"绕令开场"名段(据安徽省黄梅戏剧院马丁、湖北省黄梅戏剧院朱小欢等演出录音整理)。一段绕口令式对唱,从"天连地"绕到"冬瓜西瓜",层层递进、句句押韵,是这出文字游戏小戏最脍炙人口的开场。
(人之初)人之初,家住在梁唐晋,及汉周,
父母在世时,家财万贯,骡马成群。
爹娘亡故早,家财渐渐贫。
心想外乡去贸易,两手缺少本钱。
要借银子一而十,十而百,
百而千,千而万,三才者,
这么多银子——
金满簫一听笑哈哈,取出三百两,交与窦燕山。
这段据黄梅戏《对三字经》"借银"通行唱段整理(湖北省图书馆黄梅戏多媒体数据库著录剧情:人之初求窦燕山作保,向金满簫借"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三才者"这么多银子,金满簫拿出三百两交窦燕山转人之初)。把《三字经》当钱数报,是这出戏最见巧思的一段。
(合)红粉女,请女粉红上席坐,
上席把酒饮。
红粉女吃成一个醉醺醺,
女粉红拉住红粉女一顿打。
红粉女打女粉红一个粉红袋,
女粉红打破红粉女一个红粉瓶。
红粉女揪住女粉红,
就要赔她的红粉瓶。
这段据黄梅戏《三字经》"红粉女对女粉红"通行唱段整理(马丁、朱小欢等演出本)。两个名字倒来倒去、颜色与物件绕成一团,是全剧"对字"游戏的极致,最见小丑小旦的嘴皮与默契。
(合)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如囊萤,如映雪;如负薪,如挂角。
人遗子,金满籯;我教子,唯一经。
人不学,不知义;幼不学,老何为。
有连山,有归藏,有周易;
有公羊,有典谟,有训诰,有誓命,有穀梁。
周辙东,王纲堕——
一段蒙书串成戏,笑坏满堂看客人。
这段据《对三字经》"蒙书串剧情"通行唱段整理。剧中一路把《三字经》里的"昔孟母""如囊萤""人遗子""有连山""周辙东"等句子串进情节,是这出文字游戏小戏最见民间文人熟稔蒙书功夫的唱段。
问:如何欣赏黄梅戏三字经选段?答:先听《绕令开场》的脆,体会"天连地地连天"的嘴皮功夫;再品《借银报数》的巧,看他如何把"一而十十而百"当钱数报;最后辨《红粉女对女粉红》的绕,赏两个名字倒来倒去的文字游戏。三唱一绕,便是这出文字游戏小戏的声腔脉络。
三字经选段之所以动人,在于它把黄梅戏轻快俏皮的花腔小调,与民间对蒙书的共同记忆,熔在了一场绕口令式的文字游戏里。绕令开场的脆、借银报数的巧、红粉对打的绕、蒙书串戏的趣,全用黄梅戏小丑与小旦最擅长的对唱花腔唱出。人之初一角,是黄梅戏文丑的趣角——能否把这个满嘴蒙书、家贫借银的年轻书生唱得诙谐而不掉书袋,是衡量一位丑角演员民间巧思的标尺。
想学唱黄梅戏三字经选段,建议从《绕令开场》入手:这一段花腔轻快、绕口令上口,最能体会黄梅戏小戏"以趣见长"的韵味;待有了体会,再唱《借银报数》的巧思,最后细辨《红粉女对女粉红》的绕口——一脆一巧一绕,便能摸到这出七十二小出的声腔脉络。
《三字经》以"一场文字游戏"立戏,是黄梅戏七十二小出里最见民间文人巧思、也最能唤起共同启蒙记忆的一出文字游戏喜剧。
全剧把《三字经》《论语》的句子拆成人名、地名、钱数来唱:主角叫"人之初",保人是"窦燕山",债主是"金满簫",借银数是"一而十十而百"。这种把启蒙第一书信手拈来、化严肃为诙谐的处理,是黄梅戏小戏里独一份的文人巧思。
"天连地地连天""红粉女对女粉红"——戏里几段绕口令,层层递进、句句押韵,最见小丑小旦的嘴皮与默契。黄梅戏用轻快跳脱的花腔把这些绕口令唱出来,老百姓听得又晕又乐,真正做到了"我口唱我趣"。
这出戏不板脸说教,也不写沉重冲突。它只是饶有兴致地,看一对青年夫妻绕着书本开玩笑、去金家借银子。它的落点是"人遗子,金满籯;我教子,唯一经"的朴素认同——留金不如教子,这正是《三字经》留给这出喜剧的一点深意。
从舞台呈现看,《对三字经》是黄梅戏传统小戏里极雅又极俗的一出。它没有繁复的布景,一张石桌、一把折扇、几锭银元宝,就是全部家当。小丑摇扇绕令、小旦掩嘴对答;人之初腆脸借银、金满簫拨弄算盘——所有戏,都在两个人的嘴皮上和眼睛里。这种"以语言立戏"的写意处理,正是戏曲小戏以少胜多的看家本领。
再看它的文化深度:这出老戏写于蒙书普及的时代,台下观众几乎人人会背《三字经》。艺人一句"人之初",台下就能接"性本善";一句"窦燕山",台下就能接"有义方"。这种与观众共享启蒙记忆的互动,是任何一出新编戏都难以复制的。它把一个民族共同的童年读本,变成了戏台上的欢笑。
戏的主角叫"人之初"。这三个字,是每个中国人启蒙识字的第一句。民间艺人把它给了一个家道中落、腆脸借银的年轻书生——既亲切,又滑稽。一句"人之初",连着台下每个人的童年,也连着这出戏的全部巧思。
"绕令开场"一场的身段是这出戏的重头:小丑与小旦面对面站定,你一句、我一句,手跟着节拍轻晃,越唱越快、越唱越绕。到"东园东角冬瓜大、西园西角西瓜大"时,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场——这种"绕到自己都乐"的松弛感,是黄梅戏小戏最动人的地方。
"借银报数"一场则讲究一个"腆"字:人之初向金满簫报数时,越报越得意,把"一而十十而百"唱得像真借了个天文数字;金满簫拨着算盘,半信半疑。老艺人演这一下,往往台下笑声一片——这就是黄梅戏文丑"以趣见巧"的高境界。
同是文字游戏喜剧,黄梅戏《对三字经》以蒙书入戏、绕口令对答见长;它与《讨学钱》的苦情喜剧、《打纸牌》的市井赌戏,并称黄梅戏七十二小出的不同趣味面向。《对三字经》最独特的,是它把读书人的启蒙记忆,请上了花腔小戏的舞台——雅俗共赏的巧思,是别的生活戏里少有的。
戏里财主叫"金满簫",化用的正是"人遗子,金满籯;我教子,唯一经"。民间艺人把留金满箱的"金满籯"变成了放债的财主,把"教子一经"的深意,藏在这出借银喜剧的背后——说到底,还是认那个朴素的理:留钱给儿孙,不如教他们读书明理。
《三字经》行当以小丑、小旦为主,人之初的诙谐借银与小旦的伶俐对答,构成了这出文字游戏喜剧的一巧一趣。
小丑应工。戏里主角,名字取自《三字经》开篇"人之初"。本住梁唐晋及汉周,父母在时家财万贯,爹娘亡故后家贫。求窦燕山作保,向金满簫借银三百两外贸易,三载未归。满嘴蒙书、诙谐可爱,是黄梅戏文丑的趣角。
小旦应工。人之初的妻子,聪明伶俐、爱跟丈夫绕口令斗嘴。开场一段"天连地"对唱、中段"红粉女对女粉红"绕令,都由她与小丑一唱一对,是这出文字游戏小戏里"趣"的一面。
老生应工。化用《三字经》"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是个仗义长者。人之初求他作保,他二话不说一口答应,领着人之初去金家借银。他是这出戏里"义"的一面,沉稳可信。
花脸/老生应工。化用《三字经》"人遗子,金满籯",是个放债的财主。被人之初"一而十十而百"的借银数绕得哭笑不得,到底拿出三百两交窦燕山转人之初。他是这出戏里"钱"的一面,精明又不失厚道。
他是这出戏的魂:家道败了,却还满嘴"人之初性本善";没有本钱,却能张口报出"一而十十而百"的巧数。他的趣,不在穷,在那份把蒙书信手拈来的诙谐。
她是这出戏的趣面:绕口令对答如流,掩嘴笑、佯作打,把一个聪明伶俐的年轻媳妇演得活灵活现。她与小丑一唱一对,撑起了这出文字游戏的全部趣味。
他是这出戏的信义:一口答应作保,领着借银人去财主家。他化用的是蒙书里教五子成名的义方长者,是这出喜剧里沉稳的底色。
"金满簫"并非真人,却藏着戏眼:它化用"金满籯",是财主的名,也是"留金不如教子"的讽。一个名字,串起这出喜剧的机锋与深意。
《对三字经》的两个主角,是喜剧的两极:人之初越诙谐巧思,越衬出小旦妻子的伶俐对答;小旦绕口令越脆,越显出人之初借银报数的腆脸。老艺人演这出戏,讲究"一巧一趣"的配合——小丑绕令的每一句巧,都要落在小旦对答的每一声脆上。
戏迷常说,黄梅戏三字经的行当是"以文丑立趣":人之初这个满嘴蒙书的年轻穷书生,撑起了整出小戏的文字游戏。观众记住的,是石桌前那个摇扇绕令、腆脸借银的小丑,是夫妻对坐时那段"红粉女对女粉红"的绕口令——而唱念做打的功夫,早已化在这个趣角的一身巧思里。这正是黄梅戏传统小戏化用行当的高境界。
从项雅颂述录本、方锦明口述本,到马丁、朱小欢等当代表演者的"天连地"名段,《三字经》作为七十二小出之一,薪火相传、巧思不绝。
《黄梅戏传统剧目汇编》第十五集,刊载有项雅颂述录的《对三字经》本;《安徽省传统剧目汇编·黄梅戏》第十集有方锦明口述本。这些老艺人口述的文本,为这出七十二小出之一的文字游戏喜剧,留下了宝贵的文献定本。
安徽省黄梅戏剧院青年演员马丁,曾以《三字经》("天连地地连天"一折)登台。他以小丑应工,把那个满嘴蒙书、诙谐巧思的人之初,演得生动有趣,是这出文字游戏小戏当代表演的代表。
湖北省黄梅戏剧院青年演员朱小欢("黄梅之星"),录有女版《三字经》选段。她以小旦应工,一段"天连地地连天,汪洋大海水连天"绕口令式对唱,咬字真切、节奏轻快,展现了黄梅戏小旦行当的传承实力。
黄梅戏《对三字经》源自民间对蒙书《三字经》的熟稔与活用,是黄梅戏"七十二小出"里最见文人巧思的一出。它一路由老艺人口述、文献辑录,再到当代青年演员重新登台。因剧情诙谐、嘴皮功夫见长,它被东路子花鼓戏与各路采茶戏广泛移植,是跨剧种的文字游戏共同保留剧目。
戏曲界公认,《对三字经》是黄梅戏"七十二小出"里最见民间巧思的一出:它没有华丽的场面,全凭一段绕口令、一场借银报数,把一个民族共同的启蒙记忆,唱得满台生趣。人之初一角,是黄梅戏文丑的趣角——能否把这个满嘴蒙书的年轻书生演得诙谐而不炫学,是衡量一位丑角演员民间智慧的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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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令开场""借银报数""红粉对打"几段,是黄梅戏小丑、小旦演员练嘴皮的开蒙戏:老本轻快俏皮,当代演绎诙谐生动。一段文字游戏,百样唱法,却都不离"以趣见长、以巧传情"六个字——这正是黄梅戏七十二小出代代相传的精髓。
《三字经》的影响,在于它是黄梅戏"七十二小出"之一,用一场文字游戏、一段绕口令,把一个民族共同的启蒙记忆,唱进了一代代观众的欢笑里。
在黄梅戏听众中,"天连地地连天"是许多戏耳熟能详的绕口令选段。人之初借银、窦燕山作保、金满簫放债的故事,是几代黄梅戏观众心中最见巧思的喜剧形象;《对三字经》与东路子花鼓戏、各路采茶戏的广泛传唱,更使它成为跨剧种的文字游戏共同记忆。
《对三字经》是黄梅戏传统小戏"七十二小出"里独树一帜的一出。它证明黄梅戏不仅能演家长里短、生离死别,也能演这种以蒙书为壳、以绕口令为趣的文字游戏喜剧。它所代表的民间文人趣味,正是黄梅戏小戏里最雅又最俗的一面。
这出戏写的是中国人对启蒙经典《三字经》的共同记忆。"人之初""窦燕山""金满籯""一而十十而百",是每个读书人童年背过的句子。把这些句子变成戏文,是民间艺人对自己童年读本最温情的一次回访。
(合)天连地,地连天,汪洋大海水连天。皇帝坐在金銮宝殿,祖师不离五台山。
(人之初)要借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三才者,这么多银子。
(合)人遗子,金满籯;我教子,唯一经。
几句唱词,把开场的绕令、借银的巧思、蒙书的深意,一股脑儿端到观众面前——这就是黄梅戏《三字经》撼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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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出戏,最有味的是几个人物的命运交织:三字经人之初的家贫借银、对三字经窦燕山的仗义作保、对三字经金满簫的哭笑不得,在三字经借银报数、三字经绕令对答等名场中次第展开;作为黄梅戏传统小戏七十二小出之一,它至今仍是小丑小旦练嘴皮功夫的常演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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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对三字经》里的人物是真有其人吗?答:都是从《三字经》里化出来的名字。"人之初"是开篇第一句,"窦燕山"是"教五子名俱扬"的义方长者,"金满簫"化用"人遗子金满籯"。他们不是真实历史人物,而是民间艺人把蒙书句子拟人化后的喜剧角色——这正是这出文字游戏小戏的巧思所在。
问:《三字经》这出戏和蒙学有关系吗?答:形式上没有直接的蒙学教育目的,但它骨子里是对《三字经》这部启蒙经典的一次民间回访。它让台下会背蒙书的观众,在戏台上重新听见"人之初""窦燕山"这些童年句子,笑着、乐着,就把这部经典又温习了一遍。
从戏曲美学看,黄梅戏《三字经》代表了地方剧种"以俗化雅、以趣传文"的成熟气度。它没有用苦情博取眼泪,也没有用闹剧堆砌包袱,而是用黄梅戏自己的花腔、自己的小丑小旦、自己的乡门口语,把一对夫妻绕着蒙书开玩笑的小事,娓娓唱来。这种"把经典请下神坛"的功力,正是黄梅戏传统小戏的看家本领。
而从今天的眼光看,《三字经》仍有它永恒的意义:当《三字经》这部蒙书渐渐退出普通人的日常,这出老戏里的"人之初""窦燕山""金满籯",反而成了一代人最后的共同文化密码。只要还有人记得童年背过的那几句蒙书,《对三字经》就有它唱下去的理由。
全剧最经典的意象旅程,是那些《三字经》句子的流转。它们先是孩子启蒙时一句句背诵的课文;接着在戏里,"人之初"变成了主角,"窦燕山"变成了保人,"金满簫"变成了债主,"一而十十而百"变成了借银数;最后它们又回到台上,变成夫妻对笑的绕口令。从课文到角色、到钱数、到玩笑,这些句子走完了一圈文化的轮回。这种"以蒙书写尽民间巧思"的处理,是中国戏曲写意美学的本色。
最后,谈谈黄梅戏《三字经》留给今天的启示:在一个电子书、短视频取代了蒙书诵读的时代,这出老戏唱的"天连地地连天",依然令人会心。人之初没有金榜题名,没有衣锦还乡,他只是借了三百两银子、绕了一段口。可就是这点不着调的小趣味,连着一个民族最朴素的童年记忆。
也正是因此,黄梅戏《三字经》才不只是一出"七十二小出"五个字可以概括的——它是黄梅戏留给后世的一座文字游戏喜剧高峰,是一对青年夫妻把蒙书当戏文唱的诙谐巧思,更是一份值得一代代唱下去的、关于启蒙与欢笑的千古会心。
对许多黄梅戏观众而言,"人之初"不只是戏里的一个穷书生,更是一句关于童年的口头语:每个中国人开口第一句蒙书,在这出戏里,变成了一个腆脸借银、绕口令逗趣的鲜活角色。文化记忆的巧妙,正在于此。
若想进一步了解黄梅戏"七十二小出"与花腔小戏的发展脉络,可阅读《黄梅戏传统剧目汇编》及戏曲史中关于黄梅戏小戏、民间文人趣味的章节,也可对比欣赏本站《讨学钱》——放在黄梅戏花腔小戏的视野里看,《对三字经》那股绕口令的巧思,位置会更加清晰。
这出传统小戏演出节奏由绕令开场、到借银报数、再到夫妻对笑。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开场《绕令》的脆,二是金家《借银报数》的巧,三是夫妻《红粉对打》的绕——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黄梅戏这出文字游戏小戏的精髓。
回望黄梅戏的历史,《三字经》这样的传统小戏,是这门艺术民间巧思的见证。从蒙书的诵读声到台上的绕口令,从借银的算盘到夫妻的逗笑,它始终扎根在普通人对共同启蒙记忆的亲切里。戏里的人之初走了这么多年,至今还在那张石桌前,摇着折扇,等着他的妻子,接他下一句"性本善"。
而它的生命力,最终来自民间:只要还有人记得童年背过的那几句蒙书,听过"天连地地连天"这样的绕口令,《对三字经》就有它唱下去的理由。一出文字游戏喜剧,就这样在乡音里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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