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梅戏 · 传统正本三十六大本之一 · 名折《小辞店》所出

蔡鸣凤辞店

"三年露水夫妻,一夜中秋血案。"湖北蕲水商人蔡鸣凤,自幼父母双亡,被岳父朱茂青收养、招赘为婿。婚后不到一月,他便辞妻别父,到下江三河镇经商。镇上开饭店的卖饭女柳凤英,丈夫是个赌棍,两人日久生情,做了三年露水夫妻。一封封老岳丈催归的书信,逼得蔡鸣凤要别柳凤英回家——临别时,柳凤英十里长亭、三杯水酒,千叮万嘱。谁料他八月十五回到家中,妻子朱莲英早与屠户郑大雷有了私情,当夜便把他灌醉、用菜刀杀害。这一切,恰恰被尾随而来的小偷魏大蒜看在眼里。黄梅戏《蔡鸣凤辞店》(又名《菜刀记》),是传统正本三十六大本之一;那个天下闻名的折戏《小辞店》,唱的正是本戏里"辞店"一折。

剧种
黄梅戏
类型
传统正本
行当
小生·小旦·小丑
经典程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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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Y OVERVIEW

黄梅戏《蔡鸣凤辞店》剧目概览

蔡鸣凤菜刀记剧情说的是:蕲水商人蔡鸣凤下江三河镇经商,与卖饭女柳凤英结好三年,老岳丈封书催归,柳凤英三杯水酒十里长亭送别;蔡归家中秋夜被妻朱莲英与屠户郑大雷合谋杀害,小偷魏大蒜目击出首,终使冤情昭雪。

蔡鸣凤辞店

《蔡鸣凤辞店》又名《菜刀记》,是黄梅戏传统正本戏"三十六大本"之一。据湖北省图书馆黄梅戏多媒体数据库著录,全剧共分穋田、辞妻、别父、挂牌、讨账、送刀、嫖院、辞店、遇魏、中秋、捉魏、看婿、上告、送信、团圆十五场;《黄梅戏传统剧目汇编》第四集著录有张敦友述录本,《安徽省传统剧目汇编·黄梅戏》第四集刊载有潘泽海、丁翠霞的口述本。剧中那个单独演出、天下闻名的折戏,就是《辞店》一折,又名《小辞店》——严凤英生前的拿手好戏。

故事发生在明代湖北蕲水(今黄冈市浠水县)蔡家河。蔡鸣凤自幼父母双亡,由朱家岗平民朱茂青收养。朱茂青膝下只有一女,名叫朱莲英,便把女儿许配给蔡鸣凤为妻。谁知成婚不到一个月,蔡鸣凤便辞别岳父、妻子,到下江去做生意。屠户郑大雷趁虚而入,借着到蔡家讨肉账的由头,拿银子勾引,与朱莲英勾搭成奸。一日朱茂青到蔡家看女儿,顺手送来一把在铁匠铺定制的新菜刀,正撞上郑大雷躲在屋里,亏得朱莲英谎称父亲眼瞎、从后门把他放走。

再说蔡鸣凤。他一路风餐露宿,走到下江三河镇时已经疾病缠身,住进了镇上十字路巷柳凤英开的饭店。柳凤英漂亮贤惠、精明能干,把小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她丈夫是个赌棍,整日在赌场里鬼混,对家里不闻不问,这桩婚姻早就名存实亡。柳凤英见蔡鸣凤忠厚老实,又见他身世可怜,便在生活上格外照料;两人同病相怜,一来二去,竟私结了姻缘。这一过,就是三年。第三年上,乡邻捎来了妻子朱莲英的书信,催他回家。蔡鸣凤这才依依不舍地辞别柳凤英——这一段,便是后来家喻户晓的《小辞店》。他哪里知道,此一去,等着他的不是团圆,而是一场中秋夜的杀身之祸。黄梅戏蔡鸣凤辞店全本,就围绕"辞店"这一折,串起了一场由露水姻缘引发的、血淋淋的杀夫冤案。

黄梅戏三十六大本 蔡鸣凤辞店 菜刀记 柳凤英送夫 中秋杀夫伸冤
黄梅戏《蔡鸣凤辞店》客栈内堂,年轻商人蔡鸣凤与卖饭女柳凤英在木桌旁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壶温热的酒和两只粗陶酒杯,油灯暖光洒落

全本与折子的关系

要把这出戏看明白,先要弄清《蔡鸣凤辞店》全本与《小辞店》折子的关系。《小辞店》是全本《菜刀记》(又名《蔡鸣凤辞店》)中的一折重场戏,唱的是蔡鸣凤辞别卖饭女柳凤英归家那一段;正因这一折声腔动人、表演细腻,常被单独拿出来演出,久而久之,反倒比全本更广为人知。本站另有《小辞店》折子专题,专唱店姐柳凤英送别蔡郎那一段缠绵悱恻;本页则讲全本《菜刀记》十五场的完整故事——从辞妻、别父、挂牌、辞店,一直到中秋杀夫、魏大蒜出首、冤情昭雪。

据记载,1957年班友书曾将《辞店》一折整理发表;1988年,安徽电影制片厂与原安庆地区黄梅戏剧团,又把王冠亚改编的《小辞店》拍成了黄梅戏电视剧,由王文锡、麻彩楼导演,韩再芬、韩军主演。严凤英的艺名,据说就取自剧中女主人公柳凤英,她1946年因演这出戏而走红。本页所写的,是这出戏"辞店"之外的另一半——那场被折子戏略去的、血淋淋的后半本。

辞妻别父

蔡鸣凤婚后不到一月,辞别岳父朱茂青、妻子朱莲英,到下江三河镇经商,一去三年不归。

柳凤英挂牌

三河镇卖饭女柳凤英丈夫嗜赌,她独自支撑饭店;蔡鸣凤病中投店,两人同病相怜、日久生情。

辞店赠别

乡邻捎来朱莲英催归书信,蔡鸣凤忍痛辞别柳凤英;柳凤英十里长亭、三杯水酒,泣劝他早归。

长亭遇魏

蔡鸣凤归家途中遇小偷魏大蒜啼哭,心生怜悯赠银;魏见他行囊沉重,一路尾随窥伺。

中秋杀夫

八月十五中秋夜,蔡鸣凤回家,撞破朱莲英与屠户郑大雷私情,被二人灌醉后用菜刀杀死,埋尸床下。

出首伸冤

魏大蒜目击杀人,逃时被更夫拿获、搜出带"蔡"字菜刀与"朱"字酒壶;终在公堂出首,昭雪此案。

一把菜刀的两重身份

全剧的"戏胆",是那把菜刀。它本是岳父朱茂青在铁匠铺定做、送到女儿家的家常厨刀,却在中秋夜成了杀婿的凶器;又因为刀上烙着"蔡"字、旁边还有一只写着"朱"字的酒壶,阴差阳错地被搜进了小偷魏大蒜的包袱,最终成了揭穿这场冤案的铁证。一把刀,从厨房里的日用,到血泊里的凶器,再到公堂上的证物,串起了这出戏的始终。

源流与同名剧目

《蔡鸣凤辞店》是黄梅戏早期剧目。据流沙《江西采茶戏与黄梅戏》考证,清乾隆年间督陶官唐英,曾把黄梅采茶戏《蔡鸣凤辞店》移植为昆曲,写成传奇《梁上眼》——这在花雅之争的年代,是地方戏反向影响昆曲的罕见一例。再往上追,故事可能滥觞于凌濛初《二刻拍案惊奇》中的一则公案,直接孕育它的,则是弹词《菜刀记》《陆英姐》。

这出戏流传极广:湘剧、秦腔、桂剧叫《杀蔡鸣凤》,楚剧、湖北各路花鼓戏、赣闽采茶戏多叫《菜刀记》或《蔡鸣凤辞店》,睦剧演全本要唱三天。常演折子有《进店》《调情》《辞店》《杀夫》《伸冤》《游魂》《哭牌》《赶吊》等,单是《辞店》一折就能唱上四个钟头。

戏里的"露水夫妻"

蔡鸣凤与柳凤英这三年,在戏里被称作"露水夫妻"——见不得光,却动了真情。戏没有把柳凤英写成轻佻妇人,反而细细唱出她的痴情与叮嘱;也没有把蔡鸣凤写成负心薄幸,而是写出他"实难舍凤英妹体贴温柔"的两难。这种对一段不被世俗接纳之情的体谅,正是这出老戏动人的地方。

延伸问答

问:《蔡鸣凤辞店》和《小辞店》是一出戏吗?答:是一出戏,又不完全等同。《小辞店》是全本《菜刀记》(又名《蔡鸣凤辞店》)中的"辞店"一折,只唱蔡鸣凤与柳凤英惜别那一段;本页讲的是十五场全本,包括辞妻、辞店、中秋杀夫、魏大蒜伸冤等完整情节。可点击《小辞店》折子专题对照欣赏。

问:蔡鸣凤最后是被谁害死的?答:是他的妻子朱莲英与妻奸夫、屠户郑大雷合谋,在中秋夜把他灌醉后用菜刀杀死。朱莲英事后还诬陷父亲朱茂青谋财杀婿;亏得尾随而来、目击全程的小偷魏大蒜挺身而出出首作证,二人才被正法。

PLOT DETAILS

蔡鸣凤菜刀记剧情详解

蔡鸣凤菜刀记全剧按十五场展开:从辞妻别父、投店相爱,到辞店赠别、长亭遇魏,再到中秋杀夫、诬父、捉魏、出首伸冤,一把带"蔡"字的菜刀,串起这场杀夫冤案。

一

辞妻别父

湖北蕲水蔡家河的蔡鸣凤,自幼父母双亡,由朱家岗的朱茂青收养长大。朱茂青把独生女儿朱莲英许配给他为妻。谁知成婚不到一个月,蔡鸣凤便辞别岳丈、妻子,动身到下江做生意。他这一走,三年没有回家。屠户郑大雷借着到蔡家讨肉账的机会,用银子勾引,与独守空房的朱莲英勾搭成奸。朱茂青有所耳闻,一日带着一把新打的菜刀上门看女儿,正撞上郑大雷躲在屋里,被朱莲英敷衍过去。

二

投店相爱

蔡鸣凤一路风餐露宿,到下江三河镇时已经疾病缠身,住进了镇上柳凤英开的饭店。柳凤英漂亮贤惠、精明能干,可丈夫是个赌棍,整日在赌场鬼混,对她漠不关心。柳凤英询问蔡鸣凤身世,知道他是个孤苦忠厚的客商,便在生活上格外照料。两人一个是失意商人,一个是苦命店姐,同病相怜,日久生情,私下里结为了夫妻。这一过,就是整整三年,日子过得情真意切。

三

封书催归

三年里,乡邻不断捎来朱莲英的书信,老岳丈朱茂青更是一封接一封,信中说自己病势沉重、药石难救,催蔡鸣凤回家。蔡鸣凤捧着书信,左右为难:一边是待他如亲生、病重盼归的岳丈,为人子不孝亲必留骂名;一边是三年相依、体贴温柔的柳凤英,这一去实难割舍。思来想去,他终究是要走的——只是这话,对着柳凤英,怎么也开不了口。

四

辞店三杯酒

柳凤英看出蔡鸣凤神色不对,左问右问,才知道他真要回家。她先是又惊又怒,拦门坐着不许他走;听蔡鸣凤哭诉了岳丈病重、不得不归的缘由,又强压下离愁,进厨房端出一壶水酒,为他饯行。她连敬三杯:一杯祝他归乡平安、保重身体;二杯愿岳丈病早日痊愈、一路早宿晚起;三杯望他回家后善待发妻,若自己被那赌棍丈夫休弃,情愿做他的二房。这一段"辞店",便是折戏《小辞店》的主体,唱得缠绵悱恻、天下闻名。

五

长亭遇魏

蔡鸣凤背着三年做生意攒下的银钱,辞别柳凤英,一路赶回鄂东。走到长亭,遇上一个叫魏大蒜的小偷坐在亭中哭泣。魏大蒜谎称自己嫖赌败家、又遭了强盗抢劫,无钱回家。蔡鸣凤听了动了恻隐之心,从包袱里取出一锭银子赠他,让他赶紧回家。魏大蒜见他行囊沉重,少说也有千八百两银子,顿时起了歹心,悄悄尾随在后,想伺机行窃。

六

中秋杀夫

蔡鸣凤先到岳父朱茂青家探望。朱茂青留他在家过中秋,蔡鸣凤思念妻子,执意要回自己家。当夜正是八月十五,郑大雷正与朱莲英在房中幽会。听得蔡鸣凤叩门,朱莲英慌忙把郑大雷藏进内室,又假献殷勤,把丈夫灌得酩酊大醉。半夜里,她与郑大雷同谋,取出那把新打的菜刀,把醉得不省人事的蔡鸣凤活活杀死,还将尸体剁成肉块,埋在床底下。尾随而来、正想行窃的魏大蒜,躲在暗处,把这场杀人的前前后后,看得一清二楚。

七

诬父捉魏

魏大蒜惊得逃出蔡家,半夜在大街上胆战心惊,正撞见巡夜的更夫。更夫见他形迹可疑,上前搜身,竟从他身上搜出一把烙着"蔡"字的菜刀、一只写着"朱"字的酒壶——原来他慌乱中把凶手留下的证物也顺手带了出来。更夫疑心他是在外行劫的盗贼,把他扭送到县衙。第二天是八月十六,朱茂青到蔡家访婿,朱莲英一口咬定丈夫昨夜根本没有回家。朱茂青心生疑窦,朱莲英反与郑大雷密谋,倒打一耙,诬陷亲爹谋财杀婿,把朱茂青也扭送到了县衙。

八

出首团圆

县官不问青红皂白,把朱茂青一顿毒打。老人为了顾全女儿和自家的脸面,忍气吞声,竟把"谋财杀婿"的罪名认了下来。朱妈妈到牢中给丈夫送饭,恰巧遇见被关在一起的魏大蒜。魏大蒜本是个小偷,却被这老丈人的冤屈打动,良心发现,挺身而出,到公堂上当众作证,把中秋夜朱莲英、郑大雷杀人埋尸的真相,一五一十地揭发出来。案子终于审明:朱莲英、郑大雷被判斩刑;县官见朱茂老年老无后,劝他把魏大蒜收为义子。这个曾经偷鸡摸狗的魏大蒜,从此改邪归正。

经典场面详解·辞店三杯酒

"辞店三杯酒"是全本《蔡鸣凤辞店》中最见声腔、也最广为人知的一场,后来独立成折,即《小辞店》。舞台上,柳凤英知道蔡郎要走,先是怒冲冲拦门坐定,不许他动身;听他哭诉了岳丈病重的缘由,又强压下满腹委屈,转身进厨房,端出一壶水酒,连敬三杯。

这三杯酒,一杯比一杯沉:第一杯"恭喜哥归故里相会发妻",叮咛他路途保重;第二杯"愿哥的老泰山病灾早离",嘱他早宿晚起、莫争一时之快;第三杯"望哥哥回家后善待发妻",甚至替那个素未谋面的朱莲英说起了好话。一个被辜负的店姐,到最后还在替男人着想——黄梅戏用它低回婉转的平词,把这段"哥好比顺风船扬帆就走,妹好比失舵的浪里孤舟"的离别,唱得催人泪下。

经典场面详解·中秋杀夫

与"辞店"的缠绵相对,全本后半部是阴森的。中秋夜,蔡鸣凤叩门回家,还以为是夫妻团圆;朱莲英却笑脸相迎、把他灌得烂醉。一盏灯、一桌酒、一把菜刀,屋外是中秋赏月的锣鼓,屋里是磨刀霍霍的奸情。舞台处理上,这一场往往压低灯光,让郑大雷的身影在内室阴影里若隐若现,把"团圆夜变杀夫夜"的反差,唱得令人脊背发凉。

最妙的是小偷魏大蒜这一双眼睛。观众是跟着这个躲在暗处的贼,看完了整场杀人。他本是来偷东西的,却意外成了这场冤案唯一的目击证人。这个"梁上君子",最后倒成了昭雪沉冤的关键——戏曲的讽刺与善意,全在这一个人物身上。

细品《蔡鸣凤辞店》,会发现它和一般才子佳人戏很不一样。它不回避市井的浊浪:赌棍丈夫、屠户奸夫、杀妻害夫、诬告亲父,一桩桩都是泥土里摸爬滚打的真事。可它又偏偏在最浊的泥里,开出了两朵干净的花——一个是痴情店姐柳凤英的临别三叮嘱,一个是小偷魏大蒜的良心发现。

黄梅戏的好,就在于它不把人写扁。柳凤英不是妖冶的私奔妇人,蔡鸣凤也不是纯粹的负心汉;朱莲英固然可恨,可戏里那一句"骨气能当饭吃,能当衣穿",又让人看见一个被穷日子和错婚姻逼歪了的女人。这种对市井小人物的体恤,正是黄梅戏从泥土里长出来的根。

表演艺术札记

"蔡鸣凤"一角,由小生应工。他要演的是一个夹在两个女人、两段情义之间的软弱商人:对柳凤英有真情,却不得不走;对朱莲英有名分,却终为所害。一段"在三河做生意三年驻足,老岳丈封封信催我回头",要把他那点愧疚与不舍,唱得不瘟不火。

"柳凤英"一角,由小旦(花旦)应工,是这出戏最光彩的人物。她精明、泼辣、又痴情——拦门时是一团火,敬酒时却是一汪泪。《辞店》一折之所以成为严凤英的成名戏、韩再芬、杨俊等名家常演不衰的折子,就因为它要一个演员,把一个市井女子的爱与痛、痴与忍,全用几段平词,唱得入木三分。

深度解读

从戏剧结构看,《蔡鸣凤辞店》走的是"经商—相爱—辞店—归家—被害—诬父—出首—昭雪"的双线结构:明线是蔡鸣凤与柳凤英的儿女情长,暗线是朱莲英与郑大雷的杀夫阴谋。两条线在"中秋夜"这个节点猛然相撞——前半场有多缠绵,后半场就有多惊悚。这种"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的结构,正是它作为三十六大本之一的高明处。

从题材上看,这出戏写的是旧时代一个商人家庭的崩塌。蔡鸣凤出外三年,家里妻子与人私通、岳父送刀、自己夜半被杀、还被反咬一口;而他在外面那场三年的露水情缘,最后也落得个长亭送别、再无相见。戏里没有一个真正的赢家。

可它偏偏留下了两样暖:一样是柳凤英那三杯带着叮嘱的送行酒,一样是小偷魏大蒜那一句良心发现的出首。黄梅戏用它乡土的嗓音告诉观众:再浊的日子里,也总有一个人,会记得你的好;再黑的冤案里,也总有一双眼睛,会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延伸问答

问:《菜刀记》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答:因为剧中杀人凶器,是岳父朱茂青送给女儿家的一把新菜刀,刀上还烙着"蔡"字。这把刀辗转成了凶器、又成了小偷包袱里的赃物、最终成了公堂上揭穿冤案的证物,是贯穿全剧的关键道具,所以全本就叫《菜刀记》,别名《蔡鸣凤辞店》《小辞店》。

经典场面详解·魏大蒜出首

"魏大蒜出首"是全本后半部的解扣。舞台上,牢中老泪纵横的朱茂青,与那个被当作盗贼关进来的小偷魏大蒜对面相逢。一个是被女儿诬陷、含冤认下死罪的老人,一个是本想偷东西、却亲眼看见杀人的贼。魏大蒜从起初的躲闪,到被老人的冤屈打动,最终一拍大腿:"大老爷,这案子,我知道真相!"

这一段的妙处,在于它把"贼"写成了这出戏里唯一干净的人。朱茂青是岳父,却被亲女儿反咬;蔡鸣凤已死,无从辩白;只有这个本最不值得信任的小偷,站出来说了真话。黄梅戏用一个丑角的良心发现,给这桩血淋淋的杀夫冤案,留了一线人间正道。

延伸问答

问:《蔡鸣凤辞店》的结局是大团圆吗?答:冤是昭雪了:朱莲英、郑大雷被判斩刑,朱茂青的冤情得白,魏大蒜改邪归正、被收为义子。但蔡鸣凤已经死了,柳凤英在三河苦等,终未等来那个"三月必回头"的蔡郎。这出戏的团圆,是公道的团圆,不是爱情的团圆——这正是它比一般折子《小辞店》更沉的地方。

CLASSICAL ARIAS

蔡鸣凤辞店经典唱段

蔡鸣凤辞店唱段以"在三河做生意三年驻足""辞店三杯酒""哥好比顺风船"最负盛名,"敬蔡郎一杯酒""我是蔡家河一孤贫"等名段,是黄梅戏三十六大本中小生与小旦最见功力的对手唱段。

《三年驻足》
小生 · 蔡鸣凤捧书
蔡鸣凤拆开老岳丈催归书信一段。"在三河做生意三年驻足,老岳丈封封信催我回头……实难舍凤英妹体贴温柔",把归与不归的两难,唱得踌躇。
《辞店三杯酒》
小旦 · 柳凤英饯行
柳凤英连敬三杯送蔡郎。"敬蔡郎一杯酒双手捧起……敬蔡郎三杯酒悲伤强抑,望哥哥回家后善待发妻",是《小辞店》一折的核心名段。
《哥好比顺风船》
小旦 · 柳凤英泣别
柳凤英以一连串比喻诉别。"哥好比顺风船扬帆就走,妹好比失舵的浪里孤舟……哥走后妹好比灯盏无油",是店姐送别最脍炙人口的一段。

经典唱段·三年驻足(蔡鸣凤)

(蔡鸣凤)在三河做生意三年驻足,
老岳丈封封信催我回头。
信中说他病沉重药石难救,
对书信不由我珠泪双流。
老岳丈他待我如亲生骨肉,
为人子不孝亲世难容留。
我本当整行装即刻上路,
实难舍凤英妹体贴温柔。

这段出自安庆市黄梅戏(地方戏曲)研究院刊本《露水夫妻》(即《菜刀记·辞店》)。蔡鸣凤拆开岳丈催归的家书,一面是病重待归的养育之恩,一面是三年恩深的店中之情,一段平词把他归与不归的两难,唱得踌躇满纸。

经典唱段·辞店三杯酒(柳凤英)

(柳凤英)敬蔡郎一杯酒双手捧起,
恭喜哥归故里相会发妻。
旅途中哥哥要自惜身体,
早与晚天寒冷哥要记得加衣。
……敬蔡郎二杯酒珠泪滴滴,
愿哥的老泰山病灾早离。
一路上哥哥要早宿晚起,
莫争那一时快平安第一。
……敬蔡郎三杯酒悲伤强抑,
望哥哥回家后善待发妻。
倘若是我夫归将我休弃,
妹情愿做哥哥二房小妻。

这段出自安庆市黄梅戏剧院《菜刀记》"辞店"一场演出本,也是折戏《小辞店》的主体。柳凤英三杯饯行酒,一杯比一杯沉,从祝平安、到嘱珍重、再到望他善待发妻,把一个痴情店姐临别时的千般不舍,唱得催人泪下。

经典唱段·哥好比顺风船(柳凤英)

(柳凤英)哥好比顺风船扬帆就走,
妹好比失舵的浪里孤舟。
哥好比雁翎箭搭弦就走,
妹好比弓上弦锁身弓头。
哥好比戏花蝶乘风飞走,
妹好比枝上花枯死枝头。
哥走后妹好比风筝失手,
哥走后妹好比孤雁鸣秋。
哥走后妹好比霜摧杨柳,
哥走后妹好比灯盏无油!

这段出自《小辞店》"辞店"名段(安庆市黄梅戏剧院演出本)。柳凤英连用十个比喻,把蔡鸣凤一走、自己如同失舵孤舟、无油灯盏的孤苦,一串排比重唱,如泣如诉,是黄梅戏小旦抒情段的经典范本。

经典唱段·同病相怜(对唱)

(柳凤英)我爹娘开饭店小有资产,
单生我一个女未养儿男。
魏大算是本镇独身穷汉,
误信了媒妁言结下孽缘。
……(蔡鸣凤)店主姐诉身世同我命运,
我却是妻不贤家宅不宁。
……伴唱:真个是惺惺惜惺惺,
同病人怜同病人。

这段出自安庆市黄梅戏剧院《菜刀记》"相投"一场。柳凤英自叙嫁与赌棍魏大蒜、家产败尽的苦命;蔡鸣凤亦自陈妻子朱莲英不贤、岳父有恩的处境。一对同病相怜的异乡人,由此"惺惺惜惺惺",埋下三年露水情缘的根。

延伸问答

问:如何欣赏黄梅戏蔡鸣凤辞店选段?答:先听《三年驻足》的踌躇,体会蔡鸣凤归与不归的两难;再品《辞店三杯酒》的缠绵,感受柳凤英送别时的千叮万嘱;最后辨《哥好比顺风船》的一连串比喻,读懂店姐"哥走后妹好比灯盏无油"的孤苦。前半本的儿女情长,与后半本中秋杀夫的惊悚,恰成对照。

蔡鸣凤辞店唱段之所以动人,在于它把黄梅戏低回婉转的平词,用在一对市井小人物的离别上。它没有帝王将相的排场,只有一个商人、一个店姐、一壶水酒、三杯饯行。柳凤英"哥好比顺风船扬帆就走"的一连串比喻,是黄梅戏小旦抒情声腔的看家功夫;而蔡鸣凤"实难舍凤英妹体贴温柔"的那点迟疑,又把一个软弱商人的愧疚,唱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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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STIC FEATURES

艺术特色

《蔡鸣凤辞店》以"辞店一折天下知、全本半本写血案"立戏,是黄梅戏三十六大本中最见市井人情、也最缠绵与惊悚并存的一出传统正本。

一折出名,全本见骨

《小辞店》一折独立成演、天下闻名,可它背后是十五场的全本《菜刀记》。折里唱的是三年情长,本里写的是一夜杀夫。不懂全本,便只知柳凤英的痴情;读了全本,才懂这出戏的分量。

市井人情的鲜活

从开饭店的店姐、杀猪的屠户、做小生意的商人,到夜行人的更夫、偷东西的小丑,全剧没有一个大人物。黄梅戏把最普通的市井男女,唱得有情有义、有血有肉,这正是它泥土气的本色。

以菜刀为贯穿道具

一把菜刀,是岳父送女的家什,是杀夫的凶器,是小偷包袱里的赃物,也是公堂昭雪的铁证。它串起了辞店与杀夫、私情与冤案,是这出戏"以小物写大狱"的写意手笔。

从舞台呈现看,《蔡鸣凤辞店》前半本靠唱,后半本靠惊。"辞店"一场,一桌二椅、一壶水酒,全凭柳凤英那几段缠绵的平词,把三年恩情唱得荡气回肠;"中秋杀夫"一场,则压低灯光、以阴影和更夫梆子声制造惊悚。一柔一烈,构成这出戏独特的观剧节奏。

再看它的人物观:这出戏写私情,却不道德审判。它让柳凤英的真情可悯,让蔡鸣凤的软弱可叹,甚至让朱莲英那句"骨气能当饭吃",也透出几分穷途末路的辛酸。黄梅戏从不简单地褒贬市井男女,它只是把他们的日子,原原本本地唱给你听。

三杯酒里的体面

柳凤英送别蔡鸣凤,最动人的不是哭,而是她第三杯酒里那一句"望哥哥回家后善待发妻"。自己明明被辜负,却还替那个从未谋面的正妻着想。一个市井店姐的体面与善良,全在这一句里。

身段表演举隅

"拦门"一场是柳凤英的重头:她听说蔡郎真要走,怒冲冲一把拖过木椅,横在门口坐定,"不讲清真情由莫想动身"。一个泼辣又痴情的店姐,全在这一拦、一坐、一瞪眼里。

"敬酒"一场则讲究一个"稳"字。柳凤英端壶、斟酒、举杯,动作不多,全在眼神——第一杯是强笑,第二杯已含泪,第三杯手在抖。老艺人演这一段,台下往往从笑到鼻酸,不过三杯酒的工夫。

比较视野

同是商人与店妇的情事,黄梅戏《蔡鸣凤辞店》以"辞店"的缠绵名世,却又不止于缠绵——它用后半本的杀夫冤案,把一段露水情缘,放进了市井因果的大网里。它与《小辞店》折子是"全本与精华"的关系:折子供人一唱三叹,全本供人一思三叹。

魏大蒜的良心

全剧最出人意料的英雄,是那个小偷魏大蒜。他本是来偷钱的,却撞见了杀人;他本最不值得信任,却偏偏说了真话。戏曲的公道,最后竟由一个"贼"来成全——这是老戏里最朴素也最深刻的是非观。

ROLES

角色行当

《蔡鸣凤辞店》行当以小生、小旦、小丑为主,蔡鸣凤的两难、柳凤英的痴情、魏大蒜的良心,构成了这出市井大戏的情感三角。

蔡鸣凤

小生应工。蕲水蔡家河商人,自幼父母双亡,被朱茂青收养、娶朱莲英为妻。婚后不到一月下江经商,在三河镇与柳凤英结好三年;辞店归家后中秋夜被妻子与奸夫合谋杀害。是这出戏的穿线人物。

柳凤英

小旦(花旦)应工。三河镇饭店卖饭女,丈夫嗜赌。她精明能干、痴情善良,与蔡鸣凤结为三年露水夫妻;辞店时十里长亭、三杯水酒泣别。《小辞店》一折的主角,严凤英成名角色。

朱莲英·郑大雷

小旦与花脸应工。朱莲英是蔡鸣凤之妻、朱茂青之女,与屠户郑大雷私通;中秋夜合谋灌醉蔡鸣凤、用菜刀杀夫埋尸,又诬陷亲父。郑大雷是屠户,趁蔡外出勾引朱莲英,是酿成血案的元凶。

魏大蒜·朱茂青

小丑与老生应工。魏大蒜本是尾随行窃的小偷,却目击杀人、公堂出首,最终良心发现、被朱茂青收为义子;朱茂青是蔡鸣凤岳父,送刀时撞破奸情,反被女儿诬陷,终得清白。

蔡鸣凤·软与断

他是这出戏的纽带,却也是个软弱的好人。他对柳凤英有情,却挡不住岳丈一封家书;他对妻子有名分,却看不住她与屠户的私情。他的"断",断在长亭;他的"软",软在归家——正是这软,送了他的命。

柳凤英·痴与忍

她是这出戏的灵魂。泼辣起来敢拦门,痴情起来敢敬三杯酒。她不怪蔡鸣凤要走,只怪自己没早遇见;不怨那个素未谋面的朱莲英,反劝丈夫善待发妻。一个市井店姐的痴与忍,全在这三杯酒里。

魏大蒜·贼与义

他是这出戏的"戏眼"。本是偷鸡摸狗的小丑,却在牢中被老人的冤屈打动,挺身出首。一个贼,成全了一场冤案的昭雪——老戏用最不起眼的人,办了最对得起良心的事。

菜刀·物证

菜刀并非真人,却是全剧的戏胆:它是朱茂青打的家什、郑大雷的凶器、魏大蒜包袱里的赃物、公堂上的铁证。一把刀,把辞店的缠绵与杀夫的血腥,缝在了一起。

行当的三重奏

《蔡鸣凤辞店》的三个行当,是一出市井悲喜剧的三重奏:小生蔡鸣凤的软弱小旦柳凤英的痴情,是前半本的缠绵;小丑魏大蒜的良心发现,是后半本的解扣。黄梅戏用它最拿手的小生、花旦、丑三小行,把这桩杀夫冤案,唱得既有情、又有胆。

戏迷常说,黄梅戏蔡鸣凤辞店是"以小旦立情":柳凤英这个卖饭女,撑起了整出戏最动人的那一半。观众记住的,是长亭边那个拦门敬酒、泪洒三杯的店姐,是"哥走后妹好比灯盏无油"的那一串比喻——而中秋夜的血腥与魏大蒜的伸冤,则是这出戏沉在水底的另一半。这正是黄梅戏传统正本,一半火焰、一半海水的高明。

MASTER PERFORMANCES

名家演绎

从潘泽海、丁翠霞的口述老本,到严凤英因《小辞店》成名,再到韩再芬、韩军的电视剧演绎,《蔡鸣凤辞店》作为三十六大本之一,薪火相传。

潘泽海·丁翠霞

《安徽省传统剧目汇编·黄梅戏》第四集,刊载有潘泽海、丁翠霞的《菜刀记》口述本;《黄梅戏传统剧目汇编》第四集另有张敦友述录本。这些老艺人口述的文本,为这出三十六大本之一的传统老戏,留下了宝贵的文献定本。

严凤英

黄梅戏一代宗师严凤英,早年即以《小辞店》(《蔡鸣凤辞店》中一折)走红,她的艺名一说即取自剧中女主人公柳凤英。她把一个痴情店姐拦门送别、三杯饯行的缠绵与辛酸,唱得天下皆知,使这一折成为黄梅戏最负盛名的折子之一。

韩再芬·韩军

1988年,安徽电影制片厂与原安庆地区黄梅戏剧团,将王冠亚改编的《小辞店》拍成黄梅戏电视剧,由王文锡、麻彩楼导演,韩再芬、韩军主演。这一影像版本,把蔡鸣凤与柳凤英三年情长、长亭惜别的故事,搬上荧屏,流传至今。

传承与版本

黄梅戏《蔡鸣凤辞店》(《菜刀记》)源自民间弹词与说唱,清乾隆年间即被督陶官唐英移植为昆曲《梁上眼》。它一路由老艺人口述、文献辑录,再到当代舞台与荧屏常演。《辞店》一折因声腔艺术精湛,成为严凤英的成名戏、韩再芬等名家的保留剧目;而十五场全本里"中秋杀夫、魏大蒜出首"的后半部,则是读懂这出戏不可不知的另一半。

名家点评

戏曲界公认,《蔡鸣凤辞店》(《菜刀记》)是黄梅戏"三十六大本"中最市井、也最缠绵与惊悚并存的一出:前半本以柳凤英的三杯饯行催人泪下,后半本以中秋杀夫、小偷出首发人深省。它证明黄梅戏不仅能演才子佳人,也能把最普通的商人、店姐、屠户、小偷,唱得有情有义、有血有肉。

影像推荐

想欣赏黄梅戏蔡鸣凤辞店全剧与经典唱段,可在各大视频平台检索"黄梅戏小辞店""韩再芬小辞店""蔡鸣凤辞店全本"等关键词:严凤英、韩再芬等的折子录音,以及1988年版黄梅戏电视剧,最见这出三十六大本的声腔韵味。

此外,本站《小辞店》折子专题专唱本戏中最出名的"辞店"一折,可与本页全本对照欣赏。想看更多黄梅戏传统正本与小生小旦对手戏,可访问黄梅戏经典剧目大全。

唱腔传承

"三年驻足""辞店三杯酒""哥好比顺风船"几段,是黄梅戏小生、小旦演员的必修课:老本质朴缠绵,当代演绎情真意切。一段长亭送别,百样唱法,却都不离"以情带声、以俗见真"六个字——这正是黄梅戏三十六大本代代相传的精髓。

CULTURAL INFLUENCE

文化影响

《蔡鸣凤辞店》的影响,在于它是黄梅戏"三十六大本"之一,用一折缠绵的长亭送别与半本惊悚的杀夫冤案,把市井男女的情义与公道,唱进了一代代观众心里。

民间影响

在黄梅戏听众中,"小辞店""蔡郎哥""店姐"是许多戏迷耳熟能详的名字。蔡鸣凤三河镇投店、柳凤英长亭送别、中秋杀夫的故事,是几代黄梅戏观众心中最具市井烟火气的一段公案;它与各路花鼓戏、采茶戏的广泛传唱,更使它成为跨剧种的民间共同记忆。

经典价值

《蔡鸣凤辞店》是黄梅戏传统正本"三十六大本"的代表之一。它证明黄梅戏不仅能演神话、演宫廷,也能演这种以一壶水酒、一把菜刀立住的市井大戏。《小辞店》一折,更是黄梅戏小旦抒情声腔与折子戏的范本。

文化价值

这出戏写的是旧时代市井小民的情义与公道:柳凤英送别时的三杯叮嘱,魏大蒜出首时的一句良心。它告诉观众,再卑微的人,也有一份不该被辜负的情;再黑的冤案,也总有一双眼睛肯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这种朴素的是非观,是中华民间文化里动人的底色。

经典唱句选录

(蔡鸣凤)在三河做生意三年驻足,老岳丈封封信催我回头……实难舍凤英妹体贴温柔。
(柳凤英)敬蔡郎一杯酒双手捧起,恭喜哥归故里相会发妻。
(柳凤英)哥好比顺风船扬帆就走,妹好比失舵的浪里孤舟……哥走后妹好比灯盏无油。
(伴唱)真个是惺惺惜惺惺,同病人怜同病人。

几句唱词,把三河镇的三年恩爱、长亭边的三杯饯行、中秋夜的杀夫血案,一股脑儿端到观众面前——这就是黄梅戏《蔡鸣凤辞店》撼人的力量。

延伸欣赏

与黄梅戏《蔡鸣凤辞店》同为传统正本与市井人情戏的《小辞店》折子,可在本站专页对照欣赏:《小辞店》折子专题。想看黄梅戏传统正本与小旦抒情戏的更多面貌,可访问黄梅戏经典剧目大全。

看这出戏,最值得细品的是几个人物的命运交织:蔡鸣凤辞店时的两难、柳凤英送别时的三杯情、朱莲英与郑大雷中秋夜的杀夫、魏大蒜牢中的良心发现,在蔡鸣凤菜刀记十五场的完整结构里次第展开;作为黄梅戏传统三十六大本之一,它至今仍是小旦行当练抒情、丑角练功夫的必学之本。

想看黄梅戏蔡鸣凤辞店全剧与经典唱段,可在各大视频平台检索"黄梅戏小辞店全剧""严凤英小辞店""韩再芬小辞店"等关键词,折子录音与舞台录像均有在线资源。

无论你是想追看黄梅戏菜刀记十五场的完整结构,还是想听那一段脍炙人口的蔡鸣凤辞店三杯酒,或是想弄清小辞店蔡鸣凤柳凤英这段三年情缘与后半本蔡鸣凤杀夫冤案、朱莲英郑大雷合谋的来龙去脉,这出三十六大本都值得从头细读;前半本的缠绵与后半本的惊悚,恰成这出戏最耐人寻味的两面。

延伸问答

问:《蔡鸣凤辞店》为什么又叫《菜刀记》?答:因为全剧的关键道具与杀人凶器,是岳父朱茂青打的一把烙着"蔡"字的菜刀。它从家什变成凶器、又从小偷包袱变成公堂证物,最终揭穿了朱莲英、郑大雷的杀夫冤案,所以全本以《菜刀记》为名,《蔡鸣凤辞店》《小辞店》都是它的别名。

问:这出戏的故事发生在哪里?答:据湖北省图书馆黄梅戏多媒体数据库考证,故事背景在明代湖北蕲水县(今黄冈市浠水县)蔡家河,蔡鸣凤下江经商的地点为三河镇。历史上有无蔡鸣凤其人,史无明文;2002年浠水县绿杨乡曾传发现"蔡鸣凤墓",属民间传说性质,不足为据。

从戏曲美学看,黄梅戏《蔡鸣凤辞店》代表了地方剧种"以市井写悲欢、以小物穿大案"的成熟气度。它没有帝王将相的排场,全靠一壶水酒、一把菜刀、一个拦门的店姐、一个出首的小偷,把一段露水情缘与一桩杀夫冤案,娓娓唱来。这种"于家常处见惊雷"的功力,正是黄梅戏传统正本的看家本领。

而从今天的眼光看,《蔡鸣凤辞店》仍有它动人的意义:它写私情,却不轻薄;写命案,却不猎奇。它让观众同情柳凤英的真情,也敬重魏大蒜的良心。无论哪个年代,只要还有人珍惜一份不被世俗接纳的真情、敬重一句敢于站出来的公道话,《蔡鸣凤辞店》就有它唱下去的理由。

经典场面详解·一把菜刀的旅程

全剧最精巧的意象旅程,是那把菜刀的流转。它先是朱茂青在铁匠铺定做、送到女儿家的家常厨刀;中秋夜,它成了朱莲英、郑大雷灌醉蔡鸣凤后的杀人凶器;慌乱中,它被尾随的魏大蒜顺手带出,成了更夫搜出的"赃物";最终,刀上那个"蔡"字与那只"朱"字酒壶,成了公堂上揭穿冤案的铁证。一把刀,从厨房到血泊、从贼包袱到公堂,走完了这场杀夫冤案的全程。

最后,谈谈黄梅戏《蔡鸣凤辞店》留给今天的启示:在一个把"分手"唱得云淡风轻的时代,这出老戏里柳凤英的那三杯饯行酒,依然令人动容。她明知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诀,却没有撒泼、没有纠缠,只是一杯一杯地叮咛——保重身体、早宿晚起、善待发妻。

也正是因此,黄梅戏《蔡鸣凤辞店》才不只是"三十六大本"五个字可以概括的——它是黄梅戏留给后世的一座市井人情高峰,是一个店姐长亭送别、一个小偷良心出首的民间公道绝唱,更是一份值得一代代唱下去的、关于情义与是非的古老功课。

长亭酒暖

对许多黄梅戏观众而言,"小辞店"不只是戏里的一折,更是一句关于离别与善良的口头语:无论被辜负得多深,那个敬酒的人,心里始终留着一份替对方着想的暖。文化记忆的厚重,正在于此。

延伸阅读

若想进一步了解黄梅戏"三十六大本"与传统正本的发展脉络,可阅读《黄梅戏传统剧目汇编》及戏曲史中关于黄梅戏"花雅之争"与传统老戏整理的章节;唐英《梁上眼》对本剧的昆曲移植、弹词《菜刀记》与《陆英姐》的源流,都是理解这出戏来龙去脉的门径。

舞台演出提示

这出传统正本演出节奏由缠绵到惊悚、由私情到公案。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三河镇《辞店三杯酒》的缠绵,二是中秋夜《杀夫》的惊悚,三是公堂《魏大蒜出首》的解扣——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黄梅戏这出三十六大本的精髓。

回望黄梅戏的历史,《蔡鸣凤辞店》这样的传统正本,是这门艺术底蕴的见证。从三河镇的饭店灯火到中秋夜的菜刀寒光,从柳凤英的三杯饯行到魏大蒜的公堂出首,它始终扎根在普通人对情义、公道与团圆的向往里。戏里的蔡郎走了这么多年,至今还在那座长亭边,等着那个敬酒的店姐,再应他一声"蔡郎"。

而它的生命力,最终来自民间:只要还有人敬重一份不掺假的情、一句敢说真话的良心话,《蔡鸣凤辞店》就有它唱下去的理由。一出市井悲喜剧,就这样在乡音里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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