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几代男丁为国耗尽,天波府只剩一门女将。佘太君手拄龙头拐杖上得金殿,历数杨家世代功勋,力辞官职归隐;八贤王金锏相向、包拯跪阶苦劝,老夫人以撞死金殿相胁,辞志已定。不料北国反旗再举、满朝无人挂帅,太君当即跪奏:若有别帮犯国前来作乱,永不辞朝、永保宋君,翻身上马、点兵出征。
豫剧《佘太君辞朝》是一出传唱多年的杨家将老旦戏,又名《辞朝》,写佘太君金殿陈情、力辞官职,又于边关告急之时请缨不退的故事,唱腔苍劲、气节凛然,与《五世请缨》《杨排风》等同属豫剧杨家将戏谱系。
豫剧《佘太君辞朝》是一出传统杨家将老旦戏。戏里的佘太君名佘赛花,是金刀令公杨继业之妻,历经数朝、饱经丧夫丧子之痛。从火山王杨滚走线铜锤换玉带扶保大宋,到杨继业李陵碑尽节,再到七郎八虎或战死或失散,杨家男丁几乎为国家耗尽。这出戏开场不久,佘太君便手拄佘赛花龙头拐杖上得金殿,要向宋王辞朝归隐。
金殿之上,八千岁(八贤王)、寇准、三朝老丞相、倒坐南衙的包大人分列两旁。太君一段成套唱腔,从杨家祖居山西磁州镇唱起,把金沙滩血战、七郎乱箭、李陵碑撞碑、六郎镇守三关、天门阵穆桂英破阵、杨八姐北国盗刀、烧火丫头杨排风一桩桩功勋数落在金殿;又控诉朝中奸佞专横、无端生事。这一段唱是全剧的魂,也是这出戏中流传最广的老旦大段。
佘太君金殿辞朝的理由只有一句:杨家只剩一门女将,不能挂帅、不能保君,不愿再占朝廷俸禄。八贤王挽留太君,包拯也跪阶苦劝;见君臣执意不准,太君以撞死金殿相胁。宋王这才准奏,写下辞朝圣旨,命寇准念圣旨,准杨家告老还乡、俸禄照旧。可圣旨刚捧到太君手中,探马飞报北国造反、无人挂帅——太君当即翻身上马,点起十万兵将出征而去。
《佘太君辞朝》是杨家将故事在梆子腔、豫剧舞台上流传多年的袍带老旦戏。据河南省文化和旅游厅官网2023年11月14日发布的第五届豫剧艺术节优秀剧目展演信息,2023年11月15日晚七点半,民营院团折子戏组台专场在河南省儿童影剧院上演,剧目包括《三娘教子》《程婴救孤》《佘太君辞朝》《访帅出征》《秦香莲后传》,由河南豫剧院组织,这是豫剧舞台近年公开演出这出杨家将老旦戏的直接实据,来源:河南省文化和旅游厅展演公告。
需要说明的是,另有豫剧新编戏《鹤发丹心》,同样写佘太君辞朝归隐、心系家国,2018年河南戏剧大赛期间由胡恩峰(张宝英入室弟子、崔派名家)领衔主演佘太君,杨丽燕、王海连、聂俊丽、琚书杰等参演;剧中“望夕阳欲坠西山红似染”“虽然辞朝有怨恨,依然为国操碎心”等唱段在网络广为流传。《鹤发丹心》是新编同题材作品,与传统本《佘太君辞朝》情节与唱腔均不相同,本站在介绍传统辞朝本时据实区分,不混为一谈。
佘太君拄拐上殿,历数杨家自火山王以下几代功勋,控诉奸佞无端生事。
太君称杨家只剩一门女将,不能挂帅保君,当面递上辞表,要求告老还乡。
八贤王以金锏相向、执意不许;包拯拦在金殿,苦劝太君留在朝中辅佐大宋。
太君见辞志难遂,高喊不让辞朝便撞死金殿,以死相逼,满朝文武大惊失色。
宋王心伤,赐绫罗黄金、写下圣旨,命寇准念圣旨,准杨家辞朝、俸禄照旧,太君三呼万岁谢恩。
探马飞报北国造反、无人挂帅,太君跪奏永不辞朝,翻身上马,点十万大军出征。
这出戏最耐人咀嚼的,是“辞朝”与“保国”之间那股拧劲:太君嘴上要归隐,心里却一刻放不下江山百姓;嘴上说杨家只剩女将,一听说边关告急,第一个冲出来请缨。一个“辞”字,衬出的是满门忠烈的底色。
本站豫剧《五世请缨》又名《百岁挂帅》,写一百零七岁佘太君率十二寡妇上殿请缨、挂帅西征,是常派、马派传承的常演大戏;本页《佘太君辞朝》则写太君先辞朝、后请缨,两出戏一“请”一“辞”,同一位老太太,两种境遇,合起来才见杨家将故事在豫剧舞台上的丰富侧面。
京剧老旦亦有《太君辞朝》一剧,情节为杨家只剩曾孙杨藩、佘太君恐血脉断绝而金殿告老,仁宗准奏、百官长亭饯行,老旦名段有“佘氏女在金殿一本起奏”。豫剧传统本则以金殿陈情、奸臣抢亲、北国再犯请缨为主线,与京剧本在情节侧重上有所不同,看戏时应留意区分两个剧种的同名故事。
豫剧演杨家将的戏很多,《两狼山》写令公碰碑,《寇准背靴》写六郎藏帅,《杨排风》写烧火丫头立功,《佘太君辞朝》则把镜头对准这位历经五朝的老太太:她一身上朝蟒、一根龙头拐,唱出了杨门最后的担当。
问:豫剧《佘太君辞朝》讲的是一个什么故事?答:杨家男丁耗尽,佘太君上金殿历数功勋、力辞官职;八贤王、包拯挽留不住,太君以撞死相胁,宋王准奏。忽报北国造反无人挂帅,太君当即请缨不退、点兵出征。
问:《佘太君辞朝》和《五世请缨》是一出戏吗?答:不是。《五世请缨》又名豫剧百岁挂帅,写太君率十二寡妇主动请缨西征;《佘太君辞朝》写太君先辞朝、后因边关告急重新请缨,两出戏同属杨家将谱系,情节与声腔各有侧重。
佘太君辞朝剧情介绍按六场展开:从金殿陈情、力辞官职,到八王挽留、撞死相胁,再到奉旨归隐、北国再犯,一场比一场见气节。
杨八姐郊外游春,遇宋主失德、奸臣刘文进上天波府抢亲,杨门上下激愤。第二日宋王登殿,佘太君午朝门外下辇,拄龙头拐杖走上金銮殿。她拐杖点三点,就算拜了当今天子。宋王问她有何本奏,太君双眉紧皱,口称万岁,说起大宋朝的官实在不好做,她要辞朝回家门。
太君一段成套唱腔,从“我们杨家祖居山西磁州镇”唱起:公爹火山王爷杨滚走线铜锤换玉带扶保乾坤,丈夫金刀令公杨继业一口刀威震辽邦;自己生下七郎八虎、还有八姐九妹。五台山降香宋主被困,杨家到北国打败辽兵救主;双龙会大儿扮宋王、二儿扮八王赴会,金沙滩一场血战,大儿替宋王丧命、二儿替八王捐身、三儿被马踩如泥、四儿八儿失落他乡、五儿战至四更斩萧天佐、七儿搬兵遭潘仁美怀恨绑上高杆、乱箭一百单三箭、七十二箭穿透心;李陵碑撞死杨继业,只剩六郎一条根镇守三关口。
太君接着唱天门阵一段:穆桂英大破天门阵杀退韩昌,七儿媳窦金娥、六儿媳王怀女、李翠萍罗氏女张金锭一个个能征惯战;杨八姐北国盗刀惊敌胆,小九妹骁勇无双,天波府烧火丫头杨排风赫赫有名。太君自陈虽年迈不服老,带领杨门寡妇东挡西杀、渴饮刀头血、睡卧马鞍身,辽国写来降表不敢再犯边。唱到奸佞派刘文进上天波府抢亲,太君泪如雨下,金殿上文武群臣无不羞愧。
一旁怒恼了八千岁,他用手指高声大骂昏王:不让观景偏观景,不让游春偏游春,万里江山不爱,偏爱杨家女钗裙。越说越恼,举起洼面金锏要打昏王。包拯三步两步上金殿,把金锏一旁抡住,劝八王息怒:太君说杨家只剩一门女将,不能挂帅不能保君,老杨家辞朝我同意,不知八王随不随心。八王当即回道:别人辞朝我不管,老杨家辞朝不随我的心;要准杨家辞朝,何人挂帅统领三军?
太君闻听双眉紧皱,辞朝之事已下了决心:今天让我辞朝还罢了,不让我辞朝,撞死金殿不回杨门。说着就要撞殿柱,八王慌忙近前拦住:碰坏了老太君,如同碰碎本王的心。这时包拯在一旁跪下,尊一声圣上:天波府内英雄广,个个都是有功之臣;叹只叹英雄为国丧命,只剩满门寡妇一大群,圣上不如准了本,让她们告老还乡回故林。
宋王听言心酸,命侍卫拿来绫罗绸缎、千两黄金表寸心,亲笔写下圣旨:杨门天波府德高望重的佘老太君,赵家登基坐殿杨家就保主,今日告老还乡;辞朝后杨家俸禄照样给,一年四季照拿金银,要是哪年拿不到,太君手拄龙头拐杖来打宋主君。传旨命寇准念圣旨,念毕捧给老太君。太君跪倒三呼万岁、谢主龙恩。正要下殿,满朝文武上前拉住太君的手,恋恋不舍。忽听探马报进:北国鞑子造了反,十万火急、快派良将。宋王问何人挂帅,只吓得文官战、武官慌。老太君忙跪倒奏道:若有别帮犯国前来作乱,永不辞朝永保宋君。说罢上马,校场点上十万人马,浩浩荡荡出朝门,边关之上一场血战,只杀得山崩地裂海水浑。
金殿陈情一折,是老旦演员的唱功重头戏。太君拄拐立在殿心,一段大慢板转二八板,把杨家几代人的功劳一桩桩数下来:慢板叙家谱,流水报战功,飞板诉丧子之痛,越唱越紧、越唱越悲。豫剧老旦唱腔讲究苍劲醇厚、以情带声,这段唱既要唱出几十年风雨的沧桑,又要唱出忠臣满门的凛然,分寸极难把握。
这一段之所以动人,在于它不是一味地诉苦,而是“先摆功、再辞朝”:太君把功劳摆得越足,辞朝时的体谅与委屈就越重;她不是仗功要挟,而是真心觉得杨家再无人可用——这种“功成身退”的分寸感,正是杨家将人物立得住的地方。
细品豫剧佘太君辞朝全集的结构,会发现它先抑后扬:前半场写“辞”,满殿挽留、老夫人以死相逼,气氛压抑;后半场写“忠”,北国反旗一立,老太太第一个翻身上马,气氛骤然开阔。一抑一扬之间,把“忠”字从口号唱成了人物骨子里的自觉。
戏里有一个细节尤其见功夫:太君谢恩时“无功受禄心不忍,世世代代不忘皇恩”一句话,把受恩与报恩的关系讲得通透——杨家辞的是官职,不是君臣大义;退的是朝堂,不是边关风雨。
“佘太君”一角由豫剧老旦应工,头戴点翠老旦凤冠、身穿团云老旦蟒,手持龙头拐杖;身段要稳,步子要沉,开口是大本嗓的苍劲,转腔是老旦特有的含蓄。与她对戏的八贤王、寇准由老生应工,包拯由黑头应工,一老旦、二老生、一黑头,金殿上几行当层次分明、互相烘托。
老旦演员在这出戏里最见功力的,是“跪”与“站”的对比:撞死相胁时挺身而立,是刚;劝八王、谢圣恩时屈膝跪倒,是礼。一站一跪之间,人物的分寸和气节便全出来了。
从戏剧冲突看,《佘太君辞朝》写的是“退”与“进”的矛盾:太君想退,朝廷不放;朝廷想留,太君要走;等到边关告急,个人的进退全都让位于国家安危。这场冲突没有坏人,只有忠臣——正因为各方都出于公心,戏里的挽留与辞朝才显得格外厚重。
从声腔布局看,全剧以老旦大段唱为轴心,辅以八王老生的愤慨、包拯黑头的沉稳、寇准老生的念白,金殿一场你一段、我一韵,形成豫剧袍带戏特有的“会唱”格局。听这出戏,要先辨老旦的苍劲,再听老生黑头的烘托,几行当配搭着听,才听得出门道。
而戏的结尾不落伤感:辞朝的圣旨刚写好,边关的战报就到了,太君翻身上马、点兵出征——这一笔把整出戏的基调从“归隐”扭回“担当”,也让杨家将忠烈的主题有了一个昂扬的收束。
问:如何欣赏豫剧佘太君辞朝完整版?答:先听金殿陈情一段老旦大唱,品她历数杨家功勋时的苍凉与刚正;再听八王挽留、包拯跪奏时老生黑头的对戏;最后看出征一场的气势。整出戏以老旦唱腔为骨架,几行当呼应为血肉,连贯欣赏才能体会杨家将戏的整体味道。
“撞死金殿”一折是全剧冲突最高点:太君说罢不让辞朝便撞死金殿不回杨门,转身便要向殿柱撞去。演员这里有一个急转身、抖袖、跨步的身段,配合锣鼓一记脆锣,把老夫人的决绝演得满堂生风;八王急忙拦阻,包拯跪地进言,一刚一礼之间,全剧的矛盾才算解开。
佘太君辞朝唱段以金殿陈情老旦大段最见功力,苍劲里含着委屈,刚正中透着温情,是豫剧杨家将老旦戏的代表声腔段落。
(佘太君)我们杨家祖居山西磁州镇,
太祖爷下河东扶保乾坤。
我公爹火山王爷叫杨滚,
走线铜锤换玉带扶保宋主君。
我丈夫是金刀令公杨继业,
一口刀惊辽邦威震乾坤。
老身我生下七郎八虎,
另外还有八姐九妹两个女钗裙。
……李陵碑撞死我丈夫杨继业,
叹只叹只剩我六儿一条根,
带领人马镇守三关口,
保住疆土守住国门。
金殿陈情一段从家谱唱到战功,老旦苍劲、叙事清晰,是这出戏最见唱功的核心唱段。
(佘太君)太君说杨家只剩一门女将,
不能挂帅不能保君。
老杨家辞朝我同意,
不知八王随不随心。
……今天你让我辞朝还罢了,
不让我辞朝撞死金殿不回杨门。
这一段写太君辞朝的决心,唱腔由平缓转为坚定,“撞死金殿”一句念白与唱腔相接,气节凛然。
(包拯)这天波府内英雄广,
个顶个都是有功之臣。
叹只叹英雄为国丧了命,
只剩下满门寡妇一大群。
圣上不如准了本,
让她们告老还乡回故林。
包拯黑头跪奏一段,以沉稳说理代替强留,衬托出杨家满门忠烈之后的凄凉处境。
(佘太君)若有别帮犯国前来作乱,
永不辞朝永保宋君。
太君这里上了马,
校军场上去点人。
点上十万人共马,
人马托托出朝门。
边关以上一场战,
只杀得山崩地裂海水浑。
请缨出征一段,老旦唱腔转高昂,配合趟马身段,把杨家将再度披甲的气势演得饱满。
问:如何欣赏佘太君辞朝唱段?答:重点听金殿陈情的老旦成套大唱:慢板叙家谱、流水报战功、飞板诉悲愤;再品“一门女将”的辛酸与“永不辞朝”的高昂,三段情绪对比鲜明,最能体会老旦唱腔经典选段的韵味。
听豫剧佘太君辞朝全集的选段,要分清几条声腔线索:一条是老旦佘太君的苍劲主腔,贯穿全剧;一条是八贤王老生的愤慨,一条是包拯黑头的沉稳说理,一条是寇准老生的念圣旨。主腔立骨架,配角唱腔烘托气氛,几条线在金殿一场交汇,正是这出袍带戏的声腔格局。
与豫剧百岁挂帅的《五世请缨》相比,本页《佘太君辞朝》的老旦唱腔更偏沉郁内敛:请战出征的戏唱得开阔豪迈,辞官归隐的戏则唱得克制苍凉。学唱这出戏,建议先从“太君说杨家只剩一门女将”一段入手,体会老旦以情带声、字正腔圆的唱法;各大视频平台检索“豫剧佘太君辞朝完整版”亦可找到民营院团折子戏专场的舞台录像。
《佘太君辞朝》以金殿辞朝立戏,老旦苍劲、气节凛然,是豫剧杨家将戏中少见的“以退写忠”的袍带老旦名剧。
多数杨家将戏写主动出征,这出戏先写主动辞官:太君越要退,越见她把功劳、俸禄看得淡;结尾边关一警、翻身上马,又越见她把国家安危看得重。一退一进之间,“忠”字比直接喊出更有力量。
全剧高潮在金殿:老旦太君主唱,八贤王老生愤慨,包拯黑头沉稳,寇准老生念白,文武群臣殿旁烘托。一行当一副面孔,金殿上层次分明,是豫剧袍带群戏的典型格局。
金殿陈情一段用慢板、流水、二八、飞板的成套结构串联杨家几代战功,唱腔本身就是叙事:观众听完这段唱,便把杨家将的家谱与功劳记得清清楚楚,体现了豫剧板腔体叙事见长的特点。
从舞台表演看,这出戏对老旦行当要求极高:既要唱出几十年丧夫丧子的沧桑,又要守住忠臣老太太的端庄;撞死相胁时要有爆发力,跪奏谢恩时又要压得住火气。一个人物身上几种情绪,全凭老旦演员的嗓音与身段层层揭示。
金殿布景上,朱红殿柱、暗色帷幔、殿角宫灯,把舞台空间压得庄重肃穆;太君一根龙头拐杖点地三响,既是拜君的身段,也是全剧“忠”与“节”的视觉符号。
这出戏不靠花哨的情节取胜,靠的是老太太一身正气:她可以辞官,可以归家,却不能在国家有事时躲在天波府里安享晚年。这种朴素的气节观,正是杨家将故事流传千年的根基。
“佘太君”由老旦应工,讲究“老而不衰”:面容苍苍,腰板挺直;嗓音苍劲,气息不弱;头戴点翠凤冠、身穿团云蟒、手执龙头拐杖,三样道具配合身段,人物一出场便有五朝元老的分量。
八贤王“洼面金锏”一场,老生要演出王爷的疼惜与气愤;包拯拦锏跪奏一场,黑头要演出顾全大局的沉稳——两个配角不抢戏,却把太君的处境衬得更加分明,这正是杨家将群戏的演法。
与本站豫剧《两狼山》写令公碰碑的悲壮相比,《佘太君辞朝》写的是幸存者的心境;与《寇准背靴》围绕六郎的悬念戏相比,这出戏全在金殿一段唱里见功夫。几出杨家将戏各有侧重,对照欣赏,豫剧杨家将戏的谱系便清楚了。
豫剧老旦戏本就不多,以老旦挑大梁的袍带大戏更少。《佘太君辞朝》把老旦推到金殿中央,唱、做、念俱全,对老旦行当的剧目积累与流派传承,都有不可替代的意义。
《佘太君辞朝》以老旦为绝对核心,老生八贤王、寇准与黑头包拯穿插金殿,行当配搭庄重整齐。
老旦应工。杨门老寿星,佘赛花,金刀令公杨继业之妻。白发老旦扮相,手执龙头拐杖,金殿陈情、力辞官职,边关告急时主动请缨,是全剧的灵魂人物,也是豫剧杨家将老旦戏的代表角色。
老生应工。八千岁,宋王之叔。他与杨家交谊深厚,见太君辞朝心中不舍,举金锏要打昏王,又急忙拦住撞死的太君,是挽留太君最急切的一位。
黑头应工。开封府尹,倒坐南衙。金殿之上他先拦八王金锏,后跪地劝圣上准奏,以忠良之心理解忠良人家的难处,沉稳公道、顾全大局。
老生应工。朝中贤臣。奉旨宣读辞朝圣旨,是君恩与臣节之间的传旨人,戏份虽不重,却在金殿场面中起到串联礼节的作用。
当朝天子。起初不愿准杨家辞朝,听太君历数功勋又见撞死相逼,心酸之下赐金写旨,是君臣关系的中心人物。
金殿两侧分列的三朝老丞相与文武百官,见证太君陈情、挽留、辞朝与请缨,烘托金殿庄严肃穆的气氛。
北国造反的急报使者。他的上殿跪奏是全剧剧情转折的关键,引出太君重新请缨的结尾。
唱段中提及的穆桂英、杨八姐、杨排风等杨门女将,是太君口中“一门女将”的具体所指,在杨家将系列戏中另有专剧演绎。
这出戏的角色配置以“金殿君臣”为主:老旦太君是台上轴心,老生八贤王与寇准、黑头包拯分列两侧,宋王居中。一行当一种气度——老旦苍劲、老生儒雅、黑头刚正,金殿上谁说话、谁捧哏,层次清清楚楚。
戏迷常说,杨家将戏是“几行当一台戏”:没有八贤王的挽留,显不出太君辞朝的坚决;没有包拯的跪奏,显不出杨家满门的凄凉;配角立住了,主角的分量才压得住台。
豫剧《佘太君辞朝》为民营院团折子戏专场常演的老旦剧目;同题材新编《鹤发丹心》由崔派名家胡恩峰领衔,展现了豫剧老旦、崔派青衣演绎杨家老太太的当代传承。
豫剧崔派名家,张宝英入室弟子。她在新编豫剧《鹤发丹心》中饰演辞朝归隐、心系家国的佘太君,唱段“望夕阳欲坠西山红似染”“虽然辞朝有怨恨,依然为国操碎心”在网络广为流传,为崔派声腔演绎杨家老旦人物积累了当代经验。
2023年第五届豫剧艺术节民营院团折子戏组台专场中,《佘太君辞朝》作为专场剧目之一登台河南省儿童影剧院,与《三娘教子》《程婴救孤》《访帅出征》《秦香莲后传》同台演出,是传统老旦戏在当代豫剧舞台延续演出的一线实据。
从传统袍带戏里的佘太君一类角色,到《五世请缨》中的百岁挂帅,豫剧老旦一直在杨家将题材中积累身段与唱腔。新一代老旦演员常以《辞朝》《请缨》中的唱段作为开蒙与展演剧目,接续这一行当的舞台传统。
传统本《佘太君辞朝》为梆子腔、豫剧共同流传的袍带老旦戏,唱词与表演在各民营豫剧团之间口传心授;新编《鹤发丹心》则是当代编剧、导演、音乐设计共同打造的同题材作品,二者题材相近而演出形态不同。看戏、整理资料时,宜把传统折子与新编大戏分别著录,避免版本混淆。
杨家将戏之所以能在豫剧舞台上长演不衰,关键在于人物立得住:佘太君不是脸谱化的“忠良老太”,她会赌气辞官,会以死相逼,也会在国家有事时第一个站出来。有人物、有气节、有一段苍劲的老旦唱,这出戏就有一代代观众愿意看。
想了解这出杨家将老旦戏的当代演出风貌,可在各大视频平台检索“豫剧佘太君辞朝”“豫剧鹤发丹心胡恩峰”:民营院团折子戏录像与新编戏选段各见千秋。本站杨家将题材另有豫剧《五世请缨》、豫剧《杨排风》等专题,可对照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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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旦“金殿陈情”一段,是豫剧老旦演员体会“以情带声”的好教材:先学慢板叙家谱的沉稳,再学流水报战功的利落,最后学飞板诉悲愤的爆发,三段连起来唱,才算摸到杨家将老旦戏的声腔门道。
崔派声腔擅长深沉悲怆,胡恩峰在《鹤发丹心》中以崔派韵味演杨家老夫人,为传统老旦唱腔提供了新的参照;传统本与新编戏彼此映照,正是豫剧老旦艺术不断丰富的过程。
《佘太君辞朝》是杨家将文化在豫剧舞台上的重要一环:它与《五世请缨》《杨排风》《两狼山》等剧目一起,构成了豫剧杨家将戏的完整谱系,而老旦辞朝、请缨的气节观也深入民间记忆。
在豫剧杨家将戏谱系中,《两狼山》写令公尽节,《寇准背靴》写六郎韬晦,《杨排风》写丫头上阵,《五世请缨》写百岁请缨,《佘太君辞朝》写老臣辞官再披甲。几出戏前后呼应,把杨家将满门忠烈的群像完整呈现在豫剧舞台上。
这出戏传递的价值观朴素而有力:辞官归故里是人之常情,国难当头不退却是忠义本色。太君那句“永不辞朝”,把个人进退与家国大义的关系讲得透彻,与杨家将故事一起走进民间记忆。
以老旦为挑梁主角的袍带大戏在豫剧舞台上本就稀少,《佘太君辞朝》保留了老旦金殿唱、做、念、身俱全的剧目传统,为豫剧老旦行当的剧目积累留下了宝贵一份。
(佘太君)我们杨家祖居山西磁州镇,……李陵碑撞死我丈夫杨继业,叹只叹只剩我六儿一条根。……太君说杨家只剩一门女将,不能挂帅不能保君。……若有别帮犯国前来作乱,永不辞朝永保宋君。
几句唱词,把“功、退、忠”三层意思串成一线:摆功见忠烈,辞官见体谅,请缨见气节。这些句子早已飞出剧场,成为杨家将忠烈叙事在豫剧声腔中的代表性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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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佘太君辞朝的主要角色有哪些?答:佘太君(老旦)金殿陈情、辞官请缨;八贤王(老生)挽留太君;包拯(黑头)拦锏跪奏;寇准(老生)宣读圣旨;宋王与文武群臣烘托金殿场面。
问:豫剧《佘太君辞朝》与京剧《太君辞朝》一样吗?答:题材同为佘太君辞朝,情节侧重不同:京剧本写杨家仅剩曾孙杨藩、恐断血脉而告老,百官长亭饯行;豫剧传统本写金殿历数功勋、奸臣抢亲、北国再犯请缨,二者应分开欣赏。
从戏曲美学看,《佘太君辞朝》的高明在于“以退为进”:它先用整场戏写足辞官的委屈与坚决,把观众心里的“退”积满;再用边关急报一转,让太君主动请缨、翻身上马,把“忠”字顺势托出。前后两场互为衬托,气节比直白喊出更有力量。
它的当代意义同样明确:一个可以辞官归家的老人,在国家需要时选择不退,这种“有权退、偏不退”的担当,比被迫尽忠更见人格高度——这也是杨家将故事跨越数百年依然打动观众的原因。
戏中太君辞朝时,满朝文武上前来拉住她的手,劝她莫要远送、劝她莫忘黎民——这一段群戏温情脉脉,与金殿上的剑拔弩张形成对照。观众在这里看到的,不只是君臣礼节,更是杨家将几十年与满朝忠良结下的情分。
再看《佘太君辞朝》在杨家将故事链条中的位置:它上承七郎八虎战死沙场的悲壮,下启十二寡妇、杨排风一辈继续出征的热闹,把杨门男丁耗尽、女将撑家的历史转折,用一出老旦戏讲得明明白白。
也正因如此,这出戏虽不如《五世请缨》那样常年巡演,却始终是豫剧杨家将谱系中不可省略的一页:缺了“辞朝”这一笔,杨家将忠烈故事的情感层次便少了一块。
对戏迷而言,看《佘太君辞朝》如同翻检杨家将的旧家谱:火山王、令公、七郎八虎、穆桂英、八姐、排风……一个个名字在一段唱腔里走出来,观众跟着太君的拐杖声,把杨门几代忠烈又温习了一遍。
若想进一步了解豫剧杨家将戏的艺术谱系,可对照欣赏《五世请缨》《杨排风》《两狼山》《寇准背靴》《穆桂英下山》等剧目;把这些戏放在同一张谱系图里看,《佘太君辞朝》“先辞后征”的独特位置会更加清晰。
这出戏听唱重于看打,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金殿陈情的老旦成套大唱,二是撞死相逼的身段与锣鼓,三是请缨出征的趟马收尾——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袍带老旦戏的精髓。
回望豫剧杨家将戏的百年积累,《佘太君辞朝》始终以老旦挑梁、以金殿群戏见长:它不追求武打热闹,而把功夫下在唱腔、气节与君臣情理之上,是传统袍带戏中一类重要的路数。
而它的生命力,来自观众对杨家将的长久敬意:从草台班子到民营院团专场,这出戏一次次被搬上舞台,说明老百姓心里始终记得天波府那一根龙头拐杖,记得辞朝又请缨的老太太。
豫剧艺术欣赏指南。豫剧是发源于中原、流行全国的大剧种,以高亢激越、吐字真切、锣鼓铿锵见长。欣赏一出豫剧,可先从“四功五法”入手:唱,要辨清老生、青衣、黑头、花脸、老旦各行当的声腔差别;念,要听韵白与口白的节奏;做,要看身段、水袖、髯口、翎子的功夫;打,要看武场的稳健利落。
再往细处品,豫剧的板腔体结构很有章法:慢板悠扬婉转,宜抒情;流水板轻快流畅,宜叙事;二八板紧打慢唱,宜激昂;飞板、非板散板放腔,宜悲愤高潮。一出好戏,往往就是靠这几类板式的层层变换,把人物的情绪推上去。
对初入门的观众,建议先从名段折子听起,再连看全本;先看常香玉、马金凤、崔兰田、陈素真、阎立品、王素君等名家的代表剧目,建立对豫剧声腔与表演的整体印象,再回头细品一出戏的唱、念、做、打,便会觉得处处皆有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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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剧板式与声腔小识。豫剧属板腔体剧种,主要板式有慢板、流水、二八、飞板、非板、栽板、滚白等。慢板一板三眼,四字一停,长于抒情叙怀;流水有板无眼、轻快流利,多用于交代情节;二八板上下句重复、紧打慢唱,最适合表现慷慨激昂的情绪;飞板与非板散起散收,无板无眼,常用于大悲大愤、呼天抢地的高潮。
听戏时若能辨出板式的转换,便能听懂戏文的“情绪曲线”:一段戏往往由慢板起、经流水叙事、到二八板激昂、最后以飞板或滚白收在高潮。人物内心的委屈、愤怒、坚定、悲愤,全在这板式的起落之间。
豫剧的行当分工也很清晰:老生(须生)挂白须或黪须,唱得儒雅苍凉;青衣端庄淑静,以大段唱腔诉冤叙苦;黑头(铜锤、黑脸)刚正洪亮,多演包公一类的忠臣;花脸粗犷豪迈;小生英挺;老旦苍劲;彩旦泼辣。一出好戏,常常就是几大行当的声腔在台上对撞。
若您是豫剧爱好者,想跟着学唱,建议先选一段节奏舒缓、吐字清晰的老旦唱腔经典选段,反复听熟,再对照唱词逐句跟练。豫剧咬字以中州韵为基础,四声清晰、出口刚劲,切忌把字“含”在嘴里。初练可先学慢板段,把每个字的字头、字腹、字尾交代清楚,再逐步加快到流水、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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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豫剧《佘太君辞朝》,唱的是杨门老太太的气节,也是满门忠烈的家风。愿每个看过这出戏的人,都能为那份“有权退、偏不退”的担当而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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