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富户王宪之女王月英,人称王二姐,自幼许配给落魄书生张廷秀。那一年王宪修花厅,张廷秀还落魄在他家出力气挣钱,王宪一眼看中这小伙子眉清目秀,日后必发,便把二女儿许了他。后来张廷秀上京赶考,一去六年,音信全无。有人说他死在了半路,爹娘急着逼女儿改嫁,王二姐偏不——她一个人守在绣楼上,一天不见丈夫回来,就在墙上划一道;两天不来,划一双;十天半月不来,那三间高楼的白墙,竟被她一道一道划满了。她对镜自语,越想越委屈,一赌气,把丈夫当年亲手给她做的那副镜架,"哗啦"一声摔在了地上。直等到丫鬟慌慌张张跑上楼来报:姑爷回府啦——这才破涕为笑。这折戏,从头到尾台上只有王二姐一个人,却把六年的相思、苦盼、怨、喜,唱得满台是戏。这就是评剧传统单出头《王二姐思夫》,又叫《摔镜架》。
评剧《王二姐思夫》又名《摔镜架》,是评剧传统单出头(独角戏)的经典折子,写王月英独坐绣楼思念赶考六年不归的丈夫张廷秀,一人一角,唱做并重。
评剧王二姐思夫讲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这出戏的老根,是民间说唱里流传已久的《张廷秀》故事——后来被冯梦龙写进《醒世恒言》,题为《张廷秀逃生救父》。故事里有一对连襟:姐夫赵昂有钱,娶了王大姐;妹夫张廷秀落魄,娶了王二姐王月英。王宪把两个女婿叫去考试,说谁考中就把家产分给谁,心里却认定有钱的赵昂必中、穷书生张廷秀没福气。谁料一路之上,赵昂怕自己考不中,反过头来害张廷秀。张廷秀大难不死,功成名就;王月英却在家中,苦苦等了六年。这便是评剧王二姐思夫剧情介绍的总根。
王二姐名月英,是王宪的二女儿。她守在绣楼上,一天一天地数。丈夫南京赶考,一去六年不回程。她白天还好打发,最难熬的是三更半夜——"为妻我夜晚睡了觉,一头有人一头空"。她想丈夫,想到了极处,就拿金簪在墙上划道:一天不来划一道,两天不来划一双。三间北楼的白墙,被她划得一道挨一道。老唱本里那句"三间高楼划满墙,不是爹娘管得紧,恼一恼划到大门上",把一个思夫女子的痴与怨,写到了极处。
这折戏最绝的地方,在于全剧台上只有王二姐一个人。没有对手,没有搭戏的,就她一个闺门旦,对着一面铜镜、一副镜架,自问自答、自怨自喜。她想丈夫想得痴了,看镜中的自己憔悴了,越想越委屈,一抬手把那镜架摔了——这便是别名《摔镜架》的由来。直到丫鬟跑上楼来,一句"姑爷回府",六年的苦盼,才一朝落地。这便是评剧王二姐思夫全剧最经典的独角戏。
《王二姐思夫》的故事,源自民间说唱与鼓词里的《张廷秀》系故事,后被冯梦龙编入《醒世恒言》卷二十《张廷秀逃生救父》,写苏州富户王宪以二女分嫁赵昂、张廷秀,廷秀被姐夫所害、大难不死终得团圆。这一故事在北方莲花落、什不闲、蹦蹦戏舞台上流传极广。据记载,早年京城名艺人抓髻赵一出《王二姐思夫》要唱两小时,换三人打板,还曾被请进清宫演出;来自东北的民间歌舞蹦蹦戏——评剧的另一源头——其早期剧目中,《王二姐思夫》也赫然在列。评剧《王二姐思夫》正是在这一民间说唱传统中生长起来的单出头(独角戏)经典。
所谓"单出头",是东北二人转、拉场戏里一种一人一角、自打自唱且唱且舞的独角戏形式。《王二姐思夫》是单出头里的看家剧目:一台戏、一个人、一面镜,全靠演员一个人的唱功、做戏和眼神,把六年相思唱满台。它与《回杯记》同属张廷秀、王月英故事体系——《回杯记》是多角色的全本大戏,写廷秀逃生、月英赠玉杯为记、夫妻相会;《王二姐思夫》则是从全本里抽出来、专写王二姐一人思夫的那一折,独立成戏,久演不衰。
王月英独坐绣楼,思念赶考六年不归的张廷秀,手把楼门望南京。
她一天不来划一道、两天不来划一双,三间高楼白墙被划满。
王月英对镜诉说衷肠,怨丈夫一去不回,怜自己独守空房。
越想越委屈,一抬手摔坏丈夫亲手做的镜架。
丫鬟跑上楼报:姑爷张廷秀回府啦。
六年苦盼一朝落地,王二姐转悲为喜,整衣迎夫。
这出戏最动人的,是"划墙"那一段。王二姐一个人守在楼上,想丈夫想得没法子,就拿金簪在墙上划道。一天划一道,两天划一双,十天半月不来,三间北楼的墙,划得一道挨一道。老戏迷说,这折独角戏,最讲究一个"痴"字——不嚎不叫,就那么低低地、一波三折地数,把一个女子从白天到三更、从夏天到隆冬的那份等,唱得像墙上那一道道痕,一道比一道深。
常有戏迷把《王二姐思夫》和站内的《花亭相会》弄混,其实两出戏不是一个故事。《花亭相会》唱的是高文举赶考、其妻张梅英进京寻夫、夫妻花亭相会;《王二姐思夫》唱的则是张廷秀赶考、其妻王月英独坐绣楼思夫。两出都是"夫赶考、妻思念"的老母题,却人物不同、故事不同:一个是男的中举、女的千里寻夫到花亭;一个是女的独守、把六年的苦盼划满了绣楼的墙。放在一处看,最能见出评剧民间戏文里那份共通的痴情。
问:评剧《王二姐思夫》和《回杯记》是什么关系?答:两剧同属张廷秀、王月英故事体系。《回杯记》是多角色全本大戏,写张廷秀被姐夫赵昂所害、逃生救父,王月英赠玉杯为记,夫妻终得相会;《王二姐思夫》(又名摔镜架)是从全本中抽出、专写王二姐一人独坐绣楼思夫的单出头独角戏,独立成折,久演不衰。可对比欣赏站内评剧《回杯记》相关折子。
问:王二姐为什么又叫摔镜架?答:剧中王月英思夫成疾,对镜自照,越看越觉得憔悴委屈,一赌气把丈夫张廷秀当年亲手给她做的那副镜架摔落在地。这一摔,是全剧的戏胆,故此剧又名《摔镜架》。
评剧王二姐思夫剧情介绍按场次展开:从绣楼独坐的苦盼,到划墙计日的痴,再到对镜自语、赌气摔镜架,最后落在丫鬟报信、破涕为喜。
王二姐名月英,是富户王宪的二女儿。当年王宪修花厅,落魄书生张廷秀在他家出力气干活,王宪见他眉清目秀、后福必大,便把二女儿许配了他。后来张廷秀进京赶考,一去六年,音信全无。王月英一个人守在绣楼上,手把楼门,日日望着南京的方向。这便是评剧王二姐思夫剧情介绍的开场——一个独守空房的女子,把六年的日子,一天一天地熬。
思夫的日子最难熬。王月英白天还好打发,最怕的是三更半夜——"为妻我夜晚睡了觉,一头有人一头空"。她想丈夫想到了极处,就拿金簪在墙上划道计日:二哥一天不来,她划一道;两天不来,划一双。十天半月不来,那三间北楼的白墙,竟被她一道挨一道划得满满当当。老唱本唱:"三间高楼我划满墙,划墙划得我的手腕子酸。"一个痴字,全在这一道道墙痕上。
王月英坐到梳妆台前,对着一面铜镜,自怨自艾地说起了心里话。她怨张廷秀南京赶考、一去不回,忘了撇下小妹受孤丁;又怜自己一个人,从夏天熬到隆冬。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细数这六年的委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疯魔了一般——这便是老戏里说的"思夫成疾"。独角戏的功力,全在这一段一个人的自问自答里。
看着镜中自己形容憔悴,王月英越想越委屈——这镜架,还是当年张廷秀在她家落魄时,亲手给她做的。物在人不在,她一股怨气上来,一抬手,"哗啦"一声,把那副镜架摔在了地上。这一摔,摔的不是架子,是六年没人疼、没人问的一腔委屈。这一摔,也摔出了此剧的别名——《摔镜架》。
正哭闹间,丫鬟慌慌张张跑上楼来,报了一句天大的喜讯:姑爷张廷秀回府啦!原来张廷秀当年赶考,途中遭姐夫赵昂暗害,九死一生,后来金榜高中,衣锦还乡。六年的悬望,一朝有了下落。王月英一听,先是愣住,接着那六年的苦、怨、痴,一下子全化作了喜。
王二姐闻言,霎时间破涕为笑,忙忙整整衣衫、拢拢鬓发,要下楼去迎这位分别六年的丈夫。台上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却从独坐、划墙、对镜、摔架,一路演到闻报、转喜——一折独角戏,把一个闺中女子六年的相思、苦盼、怨与喜,唱做得满满堂堂。这便是评剧王二姐思夫全剧最经典的收梢。
全剧最见功夫的一折,是《摔镜架》。舞台上,一张梳妆台、一面铜镜、一架镜,台上再无别人。王月英一身淡红绣花女帔,对镜独坐,从"二姐名叫王月英,独坐绣楼思相公"起,一段大唱功独白,把六年的苦盼从头诉到尾。
老艺人说,这一折全靠闺门旦一个人的做功与唱功。她唱到怨处,眼角泛红;唱到痴处,对镜傻笑;唱到极处,猛地抬手,把镜架"哗啦"推倒——那一摔要摔得又脆又有戏,摔完了还要怔怔地看着地上的架子,半晌,才落下泪来。一段独角戏,没有一个搭戏的,却比满台人还热闹。这是评剧单出头最见内力的地方。
细品评剧《王二姐思夫》,会发现它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写的是一个"等"字。王月英没有戏里那些跌宕的公案、没有那些对手的撕扯,她唯一的戏,就是一个人守在楼上,等一个六年不归的人。
评剧本就擅长唱这种底层民间男女的真情。《王二姐思夫》把它写到极致——绣楼上那一道一道划满的墙、那一副被赌气摔了的镜架、那一声"二哥你南京去赶考,一去六年不回程",不喊不叫,就那么低低地、一波三折地诉。一个独角戏演员,一台戏撑到底,把一个女子六年的痴等,唱得人心里发紧。
王月英一角,是评剧闺门旦独角戏的看家重头。全剧台上只有她一个人,既没有小生搭戏,也没有老旦搭话,全靠演员一个人的唱功、水袖、眼神和台步,把一段独角戏撑满。《划墙》一段,她手作金簪状,在空中一下一下地划,眼睛跟着手走,划出一道,眼里就多一分怨;《对镜》一段,她对着空镜,一会儿颦眉、一会儿浅笑,自问自答;《摔镜架》一段,那一摔要干脆,摔完之后那一下怔忡,最见功夫。
丫鬟一角虽是配角,却全剧只在最后一场上场报信。她一声"姑爷回府",是全剧的转折——王月英六年的情绪,全靠这一句话,从极悲一下子翻到极喜。老艺人说,演《王二姐思夫》,"转"字最难——从摔架的怨,到闻报的喜,那一下转弯要转得自然,不能硬生生跳过去。
从戏剧结构看,评剧《王二姐思夫》是一出以"独坐—划墙—对镜—摔架—报信—转喜"为轴的独角抒情戏。它不依赖复杂的情节冲突,全靠一个人物内心情绪的层层推高:从苦盼,到痴怨,到赌气摔物,再到闻报转喜。一台戏一个人,却把闺中女子的相思写得九曲回肠。这种以一人一角撑满台的结构,正是单出头这一民间说唱艺术形式搬上戏曲舞台的高妙。
从文化源流看,《王二姐思夫》的价值,在于它是中国戏曲里流传最广的"思夫"题材独角戏之一。它直接脱胎于民间说唱与鼓词里的《张廷秀》系故事,又经冯梦龙《醒世恒言·张廷秀逃生救父》定型。在莲花落、什不闲、蹦蹦戏的土台子上,它被一代代艺人唱了下来——早年抓髻赵一出要唱两小时,换三人打板,还进过清宫。
它和站内的《花亭相会》遥相呼应——《花亭相会》是高文举、张梅英"夫中举、妇寻夫"的花亭对唱;《王二姐思夫》是张廷秀、王月英"夫赶考、妇独守"的绣楼独白。一个在花亭相会,一个在绣楼思夫,两样声腔,却都把民间男女那份痴心等待,摆到了观众面前。这就是《王二姐思夫》唱了几百年依旧动人的地方。
问:评剧《王二姐思夫》为什么叫单出头?答:"单出头"是东北二人转、拉场戏里一人一角、自打自唱的独角戏形式。《王二姐思夫》全剧台上只有王月英一个人,没有对手戏,全靠一个闺门旦的唱功做戏撑满全场,是评剧单出头的看家折子。
全剧最痴的一场,是划墙计日。舞台上,绣楼的一面素墙(虚拟),王月英手执金簪状,一边唱一边在空墙上一下一下地划。老艺人说,这一折要的就是一个"数"字——二哥一天不来划一道,两天不来划一双,划到三间北楼的墙满满当当。她划得手腕子酸了,眼里的泪也下来了。一段划墙,把一个女子从夏到冬、从白天到三更的等,一下一下,刻在了台上。
问:现在还能看到评剧王二姐思夫视频吗?答:《王二姐思夫》(摔镜架)是评剧、二人转单出头里久演不衰的折子。各大视频平台检索"评剧王二姐思夫""摔镜架""王月英思夫张廷秀",可看到不同演员的舞台录像与像音像。它短小精悍,是闺门旦唱功做功的入门戏。
评剧王二姐思夫经典唱段中,独坐望南京的独白、划墙计日的痴怨、赌气摔镜架的悲切,是这出单出头独角戏最耐听的声腔。
(王月英)二姐名叫王月英,
独坐绣楼思相公。
思念丈夫名叫张廷秀,
手把楼门望南京。
二哥呀,你到南京去赶考,
一去六年不回程。
光知你进京不回转,
就忘了撇下小妹受孤丁。
要到白天还好过,
就怕夜晚到三更……
这是《王二姐思夫》开场王月英独坐绣楼、望夫南京方向的核心唱段,据评剧、二人转传统单出头《王二姐思夫》舞台唱本整理。一段"手把楼门望南京",把独守空房的痴盼唱得楚楚可怜。
(王月英)二哥他一天不来我划一道,
两天不来我划一双,
十天半月的不来了,
三间高楼我划满墙。
划墙划得我的手腕子酸,
不是爹娘管得紧,
恼一恼,划到那大门上……
这是剧中王月英思夫成疾、以金簪划墙计日的唱段,据传统《王二姐思夫》(摔镜架)唱本整理。一段"三间高楼我划满墙",是这出独角戏流传最广的名句。
(王月英)要在夏天还好过,
怕的是傲九入隆冬。
为妻我夜晚睡了觉,
一头有人一头空。
无奈我只好蜷腿睡,
翻来覆去到天明……
这是剧中王月英诉说夜守孤房、从夏熬到冬的唱段大意,据评剧《王二姐思夫》传统舞台本整理。一段"一头有人一头空",把独守空房的清冷唱得入木三分。
(王月英)老爹爹名王宪人称员外,
我的娘吃斋念佛读过圣贤篇。
堂前生俺姐妹俩,
姐出嫁撇下我独自孤单。
那一年俺要把花厅修建,
奴的相公落魄人出力挣钱……
这是剧中王月英自述家世、追忆当年张廷秀落魄在自家修花厅、被父亲一眼看中招为二女婿的唱段,据传统《王二姐思夫》唱本整理。一段自报家门,把这门亲事的来历交代得明明白白。
问:如何欣赏评剧王二姐思夫选段?答:先听《独坐望南京》,体会这出戏的痴;再品《划墙计日》的一波三折;最后看摔镜架、闻报转喜。抓住"等"与"痴"二字,最能领会评剧单出头独角戏的味道。
评剧王二姐思夫选段之所以成为单出头名折,在于它把一个独守绣楼女子的六年,用一段段自问自答的独白,唱得九曲回肠。望南京的痴、划墙的怨、摔架的悲、闻报的喜,几段唱腔,一段比一段真。
想学唱评剧王二姐思夫选段,建议从《独坐望南京》"二姐名叫王月英"一段入手:这一段板式完整、叙事清楚,最能体会闺门旦独角戏柔婉细腻的韵味;待有了基础,再学《划墙计日》《摔镜架》的大段独白,便可触摸这出单出头名折声腔的全貌。
评剧《王二姐思夫》以一人一角的单出头立戏,是评剧继承莲花落、蹦蹦说唱传统、把民间思夫题材独角戏化的代表。
这出戏最大的艺术特色,是全剧台上只有王月英一个闺门旦。没有小生搭戏,没有对手拉扯,全靠一个人的唱功、水袖、眼神和台步,把一段六年的思夫唱满台。单出头的功力,就在于一个人也能演得比满台人还热闹。
它最见功力的,是情绪的层层推高:从独坐望南京的苦盼,到划墙计日的痴,到对镜自语的怨,再到赌气摔镜架的悲切——一台戏没有激烈的外部冲突,全靠人物内心情绪一浪高过一浪,把一个思夫女子的心,唱得九曲回肠。
它本是从莲花落、什不闲、蹦蹦戏的说唱传统里长出来的戏,唱词俚俗真切、如话家常。"一头有人一头空""三间高楼我划满墙",都是民间口头的大白话,却句句扎心。这种说唱底子上的真,是这出独角戏最动人的地方。
从舞台处理看,评剧《王二姐思夫》的写意性体现在一桌一镜一桌砌末上:一张梳妆台、一面铜镜、一副镜架,偌大一段六年的相思,全靠王月英一个人的大段独白带出来。没有繁复的布景堆砌,却比满台刀杖更让人屏息。这是独角戏最见内力的地方。
再看它的人物:王月英的痴、怨、悲、喜,不是扁平的。她不是一味哭哭啼啼的怨妇——她敢在父母逼嫁时守节不允,敢把丈夫亲手做的镜架赌气摔了,更敢在闻报后一下子破涕为笑。编剧写人,写出了一个民间女子在六年苦守里的真性情。正是这份真,让一出几百年前的思夫戏,今天看来依旧揪心。
这出戏最有戏的一道砌末,是那副镜架。它本是张廷秀落魄时亲手给王月英做的——物在人不在,才惹得她赌气一摔。老艺人说,这副镜架是全剧的戏胆:它压着一个女子六年的想念,直到张廷秀回府、夫妻重圆,才算物归原主、心意落地。
独坐一段,王月英侧身坐于梳妆台后,手肘撑膝、手托腮,目光悠远地望着"南京"的方向,水袖垂落;唱到"手把楼门望南京",她抬眼一望,眼神里满是盼。划墙一段,她手作金簪状,在空中一下一下地划,眼睛跟着手走。摔镜架一段,她猛地抬手,把虚拟的镜架推倒,随即怔怔地低头看地上,半晌,落下泪来。老艺人说,演《王二姐思夫》,"痴"字最难——少一分则显浅,多一分则过火。
丫鬟最后上场那一句报信,是全剧唯一的外人;她一句话,把王月英六年的情绪一下子翻转过来。这一翻,全靠王月英一个人的变脸功夫。
同是演绎"夫赶考、妻思念"的母题,站内《花亭相会》走的是高文举、张梅英花亭对唱、夫妻相认的明丽一路;评剧《王二姐思夫》则把它彻底独角化、内心化——台上只有王月英一个人,用一段段俚俗真切的独白,把六年的苦盼唱得一波三折。一折花亭相会是双人对唱的热闹,一折王二姐思夫是单人独坐的凄清。两样路子,却都把民间男女那份痴心等待,唱进了人心里。
早年抓髻赵在土台上唱《王二姐思夫》,一出要唱两小时,换三人打板。那时候它还带着说唱的底——一个人,自打自唱,把王二姐的故事娓娓道来。到了评剧的舞台上,它渐渐淬成了一折独角戏:唱腔更婉转,做功更细腻,那一道一道划在墙上的痕,却始终没变。戏散了,绣楼上的金簪还在划,那六年的等待,还在人间。
评剧王二姐思夫角色行当以闺门旦独角为主,一个独守绣楼思夫六年的女子、一个赶考不归的丈夫、一个最后报信的丫鬟,铸成了这出单出头独角戏。
闺门旦应工(独角戏重头)。富户王宪的二女儿,自幼许配落魄书生张廷秀。廷秀赴南京赶考六年不归,她独坐绣楼思夫成疾,划墙计日、赌气摔镜架,终闻廷秀回府破涕为喜。是这出单出头唯一的主角,一台戏全靠她一人撑满。
小生应工(全剧不出场,仅存于唱词中)。落魄书生,当年在王宪家修花厅出力气,被王宪看中招为二女婿。后赴南京赶考,途中遭姐夫赵昂暗害,九死一生,终金榜高中、衣锦还乡。是王二姐六年苦盼的对象。
花旦应工。全剧只在最后一场上场,慌慌张张跑上楼,一句"姑爷回府啦",把王二姐六年的苦盼一下子翻转成喜。是这出独角戏里唯一的外人,也是全剧的转折关键。
老生应工(不出场,存于唱词中)。富户员外,当年修花厅看中张廷秀眉清目秀、后福必大,把二女儿许配给他。后见张廷秀六年不归,与妻子一道逼女儿改嫁,是王二姐苦守的家庭压力来源。
文丑应工(不出场,存于故事背景)。王大姐的丈夫,有钱的连襟。赶考途中怕自己考不过穷妹夫张廷秀,暗地加害,是《回杯记》全本里祸事的根由。《王二姐思夫》单折里他只在背景里被一笔带过。
青衣应工(不出场,存于唱词中)。王宪的大女儿,嫁与有钱人赵昂。与嫁了穷书生张廷秀的王二姐恰成对照——一富一穷、一顺一逆,是这门亲事里命运的两面。
王月英对镜自照、赌气摔落的那副镜架,是全剧戏胆。它本是张廷秀落魄时亲手所做,物在人不在,才惹得她一摔。这一摔,摔出了六年没人疼的一腔委屈。
王月英手中虚拟的那支金簪,和那面被她一道一道划满的素墙,是全剧的另一道戏胆。它把无形的相思,划成了墙上一道道看得见的痕——"三间高楼我划满墙"。
评剧《王二姐思夫》的角色行当,构成了"一人撑全场、众人藏幕后"的格局:王月英(闺门旦)是唯一在台上的主角,张廷秀(小生)、王宪(老生)、赵昂(文丑)都只存于唱词与回忆之中,丫鬟(花旦)则在最后一场上场报信。几方在王二姐一个人的思绪里一交织,这出独角思夫戏的痴与怨就立住了。
戏迷常说,这台戏,闺门旦是胆、唱功是魂——王二姐那一段独坐望南京、划墙计日、摔镜架的大段独白,全靠闺门旦一个人的气口托住;少了这一个人的独角撑场,这出单出头名折就没了骨头。
《王二姐思夫》作为评剧与二人转单出头的经典折子,自莲花落、什不闲时代传唱至今,早年抓髻赵曾唱两小时、进清宫演出,后世评剧闺门旦多有传承。
据记载,早年京城莲花落、什不闲名艺人抓髻赵一出《王二姐思夫》要唱两小时,换三人打板,还曾被请进清宫演出。他把这出民间思夫独角戏,唱成了一代绝响,是此剧早期传承的代表。
来自东北的民间歌舞蹦蹦戏——评剧的另一源头——其早期剧目中,《王二姐思夫》赫然在列。一丑一旦、自打自唱、且唱且舞的民间演法,为这出单出头注入了鲜活的泥土气。
作为评剧传统单出头的看家折子,《王二姐思夫》由一代代评剧闺门旦口传心授。它短小精悍、唱做并重,是闺门旦练唱功、做功、眼神的入门戏,至今仍在评剧与二人转舞台上常演常新。
《王二姐思夫》自莲花落、什不闲、蹦蹦戏时代传唱至今,是北方民间说唱艺术里生命力最强的思夫题材独角戏之一。它从早年土台上两小时的说唱大本,渐渐淬成评剧舞台上一折短小精悍的独角戏。
一代又一代民间艺人,正是从那一声"二姐名叫王月英,独坐绣楼思相公"里,学会了怎么用俚俗真切的唱腔,去唱一个民间女子六年的苦等。这折戏,是评剧单出头的一块活化石。
戏曲界公认,《王二姐思夫》(摔镜架)是中国民间戏曲里流传最广的思夫题材独角戏之一:它把《张廷秀逃生救父》里王月英独守绣楼、苦盼夫归的那一折,用一段"手把楼门望南京"唱遍了北方城乡。它以一人一角、俚俗真切的独白,在满台热闹的大戏之外,另辟出一条独角抒情的路子,代表了民间说唱艺术独角戏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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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题材张廷秀、王月英故事的全本大戏,可对比欣赏站内《回杯记》;同为"夫赶考、妻思念"母题的另一路,可对比欣赏评剧《花亭相会》。更多剧目见评剧经典剧目大全。
"二姐名叫王月英,独坐绣楼思相公"一段,是评剧闺门旦独角戏在唱功戏里的重要唱段:它起于独坐望夫的痴,转于划墙计日的怨,收于摔镜架的悲切。几代闺门旦学这一段,学的就是那"痴"与"真"二字的分寸。
绣楼上那一道道划满的墙,那一副被赌气摔了的镜架,曾是北方民间戏曲最凄清的一幅画面;这个王二姐思夫的故事,也成了几代人心中不散的痴情与等待。
"手把楼门望南京""三间高楼我划满墙""一头有人一头空"等唱句,是评剧王二姐思夫流传最广的名句。许多老戏迷一听到"二姐名叫王月英",就想起那座孤零零的绣楼。它在评剧与二人转剧目中,是闺门旦独角戏教学的重要折子。
王月英的痴、真、刚、柔,以立体而深入人心。她不是一味哭哭啼啼的怨妇——父母逼嫁她守节不允,委屈极了她敢摔镜架,闻报喜来她又破涕为笑。她丰富了评剧民间戏文里痴情女子的人物画廊。
评剧《王二姐思夫》集中体现了评剧继承莲花落、蹦蹦说唱传统、把民间思夫题材独角戏化的能力。它是评剧单出头的一块活化石,也是那一代民间艺人为痴情女子立传的艺术见证。
(王月英)二姐名叫王月英,独坐绣楼思相公。
(王月英)二哥他一天不来我划一道,两天不来我划一双,三间高楼我划满墙。
(王月英)为妻我夜晚睡了觉,一头有人一头空。
几句唱词,从独坐望夫的痴,到划墙计日的怨,再到夜守孤房的清冷,把这出单出头戏的痴、怨、真写得活灵活现——这就是评剧王二姐思夫传唱几百年的艺术力量。
与评剧王二姐思夫同属民间痴情女子戏的剧目,可对比欣赏评剧《回杯记》(张廷秀、王月英全本)。想了解这出戏的文学源头,可读明冯梦龙《醒世恒言·张廷秀逃生救父》,并对比欣赏站内评剧《花亭相会》(高文举、张梅英)诸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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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评剧《王二姐思夫》改编自哪部文学作品?答:故事源自民间说唱《张廷秀》系故事,后被冯梦龙编入《醒世恒言》卷二十《张廷秀逃生救父》。《王二姐思夫》(摔镜架)是其中王月英独坐绣楼思夫的一折,发展为评剧传统单出头独角戏。
问:评剧王二姐思夫讲的是什么?答:富户王宪之女王月英(王二姐),自幼许配落魄书生张廷秀。张廷秀赴南京赶考六年不归,王月英独坐绣楼思夫成疾,以金簪划墙计日、对镜自语、赌气摔了丈夫亲手做的镜架。后丫鬟报张廷秀高中回府,王月英破涕为喜。全剧台上仅王二姐一人,是评剧单出头独角戏。
从戏曲美学看,评剧《王二姐思夫》代表了民间说唱艺术把一个思夫女子的内心独角戏化的高度:它不搭复杂的布景,不设满台的对手,而是把舞台缩成一座绣楼、一张梳妆台、一面铜镜,用一段段俚俗真切的独白,写一个民间女子六年的苦等。
而它长演不衰的秘诀,在于那份对人性复杂性的体贴:王月英不是一味哭诉的受害者,她在父母逼嫁时守节不允,在委屈极时敢摔镜架,在喜信传来时又立刻破涕为笑。这种在痴怨里见真性情的力量,穿越几百年,今天看来依旧揪心。
全剧最翻转的一刻,是丫鬟报信。舞台上,王月英刚摔了镜架,正自怨自怜,丫鬟一阵风跑上楼来,一句"姑爷回府啦"。老艺人说,这一折要的就是一个"转"字——六年的苦盼、怨、痴,要在这一句话里,一下子从极悲翻到极喜。王月英先是愣住,接着眼圈一红,又扑哧笑出声来,忙忙整衣拢鬓,要下楼迎夫。一段闻报,是这出独角戏从悲到喜的收梢。
最后,谈谈这出戏的现实启示:王二姐的痴、张廷秀的难、王宪的势利、赵昂的暗害,看似是几百年前一段赶考思夫的旧话,实则讲的是一个永恒的命题——当一个女子被留在原地、苦苦等待时,那份痴心与坚贞,值不值得守?
也正是因此,评剧王二姐思夫才不只是一出民间独角戏:它是一代代莲花落、什不闲、蹦蹦戏与评剧艺人留给后人的一份经典,是民间说唱用俚俗真切的独白为痴情女子立传的见证,更是一份关于等待、痴心与团圆的永恒记忆。
对许多民间戏迷而言,"二姐名叫王月英"一响起,就是那座孤零零的绣楼。一道一道划满的素墙,一副被摔了的镜架,一段望南京的痴盼——评剧王二姐思夫最动人的底色,就是这份独守女子的凄清与真性情。
若想进一步了解这出戏的文学源流,可阅读明冯梦龙《醒世恒言·张廷秀逃生救父》原文,也可对比欣赏站内评剧《回杯记》全本、《花亭相会》花亭对唱——放在张廷秀、王月英与高文举、张梅英这两组"夫赶考、妻思念"的艺术谱系里看,评剧那一段独坐绣楼的单出头独白,位置会格外清晰。
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王二姐独坐望南京的独白,二是划墙计日的一波三折,三是摔镜架、闻报转喜的情绪翻转——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评剧单出头《王二姐思夫》的艺术精髓。
回望北方民间戏曲的历史,评剧王二姐思夫这样的单出头名折,是这门艺术从说唱里生长出来、又独立成戏的见证。它能把《醒世恒言》里一段赶考思夫的旧话,用绣楼上那一支金簪下的独白重新唱出,更写出一份对痴情等待的体贴——这是评剧走向独角唱功戏的见证。
而它的生命力,最终来自观众对那份痴心等待的共鸣:谁没有过在原地苦等一个人的时刻呢?一出好戏,就这样伴着"手把楼门望南京"的低回唱腔,在北方的土台上一代代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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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剧最缠绵的一场,是对镜自照。王月英独坐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细数这六年的憔悴。老艺人说,这一折要的就是一个"问"字——她问镜中人,也是问自己:这六年,你是怎么过来的?镜中无人答话,只有她自己一声接一声的叹。一段对镜,把一个思夫女子的自怜自爱,唱得又疼又真。
从行当艺术看,评剧《王二姐思夫》是评剧闺门旦在传统独角戏里挑大梁的一台戏。王月英的闺门旦要痴更要真,要怨更要刚。
演员没有把王月英演成一个一味哭诉的怨妇,而是演出了她守节不嫁的刚、摔镜架的嗔、闻报转喜的真。这种从人物处境出发的演法,让这出几百年前的思夫独角戏,至今依旧扣人心弦。
问:评剧《王二姐思夫》里张廷秀到底回来没有?答:回来了。剧中丫鬟最后报信:张廷秀当年赶考途中遭姐夫赵昂暗害,九死一生,终金榜高中、衣锦还乡。王月英六年苦盼一朝落地,破涕为喜,下楼迎夫。全本《回杯记》更写夫妻赠杯为记、终得团圆。
问:评剧《王二姐思夫》为什么耐看?答:它不依赖满台的热闹,而是把舞台缩成一座绣楼,用一个闺门旦的独角独白,把六年的苦等唱得一波三折。尤其"三间高楼我划满墙"一句传唱几百年,让这出民间独角戏至今依旧动人。
评剧王二姐思夫之所以成为单出头名折,在于它把一个剧种从说唱里生长出来、又独立成戏的样子,原原本本地保存在了舞台上。那座绣楼上的金簪还在划墙,那副镜架还立在妆台前——戏散了,六年的等待还在,那道王二姐思夫的旧题,还在人间。
几百年过去,绣楼思夫的故事,仍能让台下观众屏住呼吸。不是因为那个年代离今天很近,而是因为那份在原地苦等一个人的人性考题,永远没有过时。评剧王二姐思夫把这份考题,用一段俚俗真切的独白和一副摔过的镜架保存了下来,成了一份可以反复聆听的民间记忆。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评剧王二姐思夫唱与做的关系。这出独角戏本以俚俗真切的说唱见长,却把大段独白的分量,早早展现了出来:独坐用望夫的痴,划墙用计日的怨,摔架用赌气的悲,闻报用转喜的真。几段唱腔一交织,一段几百年前的思夫旧话便有了几百年的厚度,却始终没有丢掉那份民间口头的真。
对今天的青年戏迷来说,评剧王二姐思夫或许是走进评剧独角戏最动人的门径:它悲而不嚎,唱词如话家常。从一段"二姐名叫王月英"入门,再到划墙、摔架、闻报转喜,慢慢就会懂得,为什么那座孤零零的绣楼,一立就是几百年。
评剧王二姐思夫,是一代代莲花落、什不闲、蹦蹦戏与评剧艺人留给后人的一份经典。从独坐望南京到摔镜架闻报,它用一段独角的独白与一副摔过的镜架,写了一个最痴也最真的字:等。二姐名叫王月英——愿这出单出头名折,在评剧舞台上继续鲜活下去,常唱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