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时候,落魄的刘知远在李家入赘,娶了李三娘为妻。哪知刘知远屡受三娘兄嫂的欺压,一怒之下,离家投军去了。这一走,就是十六年。刘知远在军中屡立战功,又入赘岳节度使家,渐渐发迹,做了九州安抚使;可留在李家的李三娘,却遭了兄嫂的百般虐待——逼她改嫁,她不肯,便罚她白日里挑水、黑夜里推磨。一日夜里,三娘在磨房里难产,身边连个接生的剪刀都没有,只得用自己的牙,咬断了婴儿的脐带,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咬脐郎。狠心的兄嫂还要加害这孩子,亏得老仆窦成仗义相救,连夜把婴儿抱往军中,寻他的亲爹。十六年后,咬脐郎长成了少年将军,一日带兵围猎,追赶一只带箭的白兔,直追到一眼古井台边——那井台打水的荆钗妇人,正是他日思夜想、却从未见过一面的生身母亲。母子井台相会,三娘托他带一封血书。咬脐郎打猎回书,刘知远这才知道家中的冤情,父子同归,夫妻团圆。这就是评剧全本《李三娘》,取材南戏《白兔记》,又名《咬脐郎打围》《李三娘打水》。
评剧全本《李三娘》取材元代南戏《白兔记》,又名《咬脐郎打围》《李三娘打水》。中国评剧院、天津演艺网及2016年营口大型评剧《李三娘》(中国评剧艺术节)均有演出,是评剧舞台上一出以磨房产子、井台相会、打猎回书为核心的苦情全本。
评剧李三娘讲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这出戏的老本,是元代南戏"四大传奇"之一的《刘知远白兔记》——写五代时刘知远落魄入赘李家、投军发迹,其妻李三娘在家受嫂虐待、磨房产子,十六年后其子咬脐郎打猎追白兔、井台见母、全家团圆的故事。评剧《李三娘》正是把这出南戏名本,用北方的声腔重新搬上了戏台。这便是评剧李三娘剧情介绍的总根。
说五代时候,落魄的刘知远流落李家,为人放牧,李家父女见他相貌不凡,招他入赘,娶了女儿李三娘。谁料刘知远在李家屡受兄嫂李洪一夫妇的欺压,一怒之下,撇下已有身孕的三娘,离家投军去了。这一走,就是十六年。
刘知远走后,李三娘留在李家。兄嫂逼她改嫁富家,三娘坚决不从。兄嫂恼羞成怒,罚她白日里挑水、黑夜里推磨。一个大家出身的女子,就这么在磨坊井台间,熬了十六年。最惨的是那一夜——磨房难产,身边连把接生的剪刀都没有,三娘只得自己咬断婴儿脐带,生下一子,取名咬脐郎。
《李三娘》取材于元代南戏《白兔记》(一名《刘知远白兔记》),为"四大南戏"之一。其本事最早可溯《五代史》中后汉高祖刘知远与李皇后的记载,后发展为说唱、戏文。全本写刘知远落魄入赘李家、受兄嫂欺压投军,妻李三娘在家受虐、磨房产子咬脐郎,义仆窦成送子;十六年后咬脐郎打猎追带箭白兔至井台见母,打猎回书,全家团圆。评剧《李三娘》又名《咬脐郎打围》《李三娘打水》,是这一南戏名本在北方声腔中的全本演绎。
需要特别说明:本页是评剧《李三娘》的全本专题,覆盖从刘知远投军、磨房产子、窦成救孤,到井台相会、打猎回书、夫妻团圆的完整结构。其中"井台相会"一段,是全本中最经典的一折,常被单独演出为折子戏——站内另有评剧折子《井台会》(/pingju/jingtaihui/)专写母子井台打水相遇一节。全本与折子互为表里:折子见其精华,全本见其来龙去脉,可对照欣赏。中国评剧院(刘慧欣、王全友、张武生等)、天津演艺网及2016年营口排演的大型评剧《李三娘》(中国评剧艺术节),均有全本演出。
刘知远流落李家,李翁招他入赘,娶李三娘。
刘知远屡受李洪一夫妇欺压,撇下孕妻投军而去。
三娘被罚挑水推磨,磨房难产,咬断脐带生下咬脐郎。
兄嫂欲害婴儿,老仆窦成仗义救孤,连夜送往军中。
十六年后咬脐郎追白兔至井台,与打水的三娘母子相遇。
咬脐郎带回血书,刘知远诉说原委,父子同归、夫妻团圆。
这出戏最揪心的,是《磨房产子》那一夜。三娘身怀六甲,白日挑水、夜里推磨,偏偏在磨房里难产。兄嫂狠心,连把接生的剪刀都不给。舞台上,一盏孤灯、一盘磨、一个咬着牙的产妇。老戏迷说,评剧的磨房产子,最讲究一个"惨"字——她没有嚎哭,就那么咬着牙、用自己的牙咬断脐带,给孩子取名"咬脐郎"。一个名字,就是一位母亲十六年苦熬的铁证。
这出戏最动人的戏剧巧合,是《井台相会》。十六年后,咬脐郎长成少年将军,带兵围猎,追一只带箭的白兔,直追到一眼古井台边——井台打水的荆钗妇人,正是他从未见过一面的生身母亲。一只引路的白兔,把离散十六年的骨肉,牵到了一处。三娘认出这少年身上的信物,一碗水、一封信,托他带回军中。这就是《井台会》那一折的精华。
问:评剧《李三娘》和《井台会》是什么关系?答:《李三娘》是全本,《井台会》是其中最经典的一折(母子井台打水相遇),常单独演出。本页是评剧《李三娘》全本专题,覆盖磨房产子、窦成救孤、井台相会、打猎回书的完整结构;站内另有评剧折子《井台会》(/pingju/jingtaihui/)专写井台一节,二者可对照欣赏。
问:评剧《李三娘》里咬脐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答:三娘在磨房难产,身边没有接生的剪刀,只得用自己的牙咬断婴儿的脐带,故名"咬脐郎"(即刘承佑)。这个名字,是母亲在最苦的境遇里,给儿子留下的一枚血证。
评剧李三娘剧情介绍按场次展开:从落魄入赘、兄嫂欺压,到磨房产子、窦成救孤,再到井台相会、打猎回书,最后落在夫妻团圆。
五代时候,落魄的刘知远流落李家,为人放牧。李家老父见他相貌不凡、日后必发,不顾儿子李洪一夫妇的反对,招他入赘,把女儿李三娘嫁给他为妻。小两口起初日子虽清苦,倒也和睦。这便是评剧李三娘剧情介绍的开场——一段本可平平常常的姻缘,从兄嫂的冷眼起,就埋下了日后十六年离散的祸根。
刘知远在李家,屡受兄嫂李洪一夫妇的欺压。他们嫌他贫穷,处处刁难。刘知远一怒之下,撇下已有身孕的三娘,离家投军去了。他在军中屡立战功,后来又入赘岳节度使家,以军功渐升,终做了九州安抚使。可这一走,就把三娘一个人,丢在了李家那间冷磨坊里。老艺人说,这一折最见世态炎凉——丈夫一走,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刘知远走后,兄嫂见三娘身无依靠,逼她改嫁富家。三娘烈性,坚决不从。兄嫂恼羞成怒,罚她白日里挑水、黑夜里推磨。一个大家出身的女子,就这么在磨坊井台间苦熬。一日夜里,三娘在磨房里难产,兄嫂狠心,连把接生的剪刀都不给。她万般无奈,只得用自己的牙,咬断了婴儿的脐带,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咬脐郎(即刘承佑)。这一段磨房产子,是全剧最惨的核心。
咬脐郎生下,狠心的兄嫂还要加害这个婴儿(一说将其投诸池塘)。亏得李家老仆窦成(窦老)仗义心热,悄悄把婴儿救下,连夜抱出李家,千里迢迢送往并州(军中),寻他的亲爹刘知远。窦成一路风霜,把这枚血证交到了刘知远手上。正是有了窦成这一救,咬脐郎才活了下来,才有了十六年后井台认母的团圆。
十六年后,咬脐郎长成了英武的少年将军。一日他带兵围猎,追赶一只带箭的白兔,那兔子三拐两拐,直把他引到一眼古井台边。井台旁,一个荆钗布裙、衣衫破旧的妇人,正吃力地打水——她正是苦熬了十六年的李三娘。三娘见这少年眉眼间有几分眼熟,又认出随身信物,一问一答,才知道眼前这少年将军,竟是自己当年咬断脐带生下的咬脐郎。母子井台相对,十六年的苦,一时化作两行泪。三娘托他带一封血书,回军中寻父。
咬脐郎带着母亲的血书,打猎回营。刘知远见了血书,听儿子细说井台相会的经过,这才知道十六年来三娘在家受了多少苦、兄嫂是如何待她。他向儿子诉说当年投军的原委,父子二人同归李家。刘知远衣锦还乡,与苦尽甘来的李三娘夫妻团圆;那兄嫂当年的欺压,也在这团圆面前,一一败露。这便是评剧李三娘全剧最解气、也最催人泪下的收梢。
全剧最见功力的一折,是《磨房产子》。舞台上,一盏孤灯、一盘石磨、一个咬着牙的产妇。三娘身怀六甲,白日挑水、夜里推磨,偏偏在磨房里临盆。兄嫂狠心,连把接生的剪刀都不给。
老艺人说,这一折全靠青衣的唱功与做功。她扶着磨盘,冷汗淋漓,一段悲腔起处,不嚎不叫,就那么咬着牙、用自己的牙咬断脐带。一声"咬脐郎"的取名,把一个母亲在最绝境里的坚韧,唱得人肝肠寸断。没有剪刀,有牙齿;没有指望,有一口气。一段磨房产子,是评剧青衣苦功的极品。
细品评剧《李三娘》,会发现它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写的是一个"熬"了十六年的苦命女人。三娘没有靠山——丈夫投军走了,兄嫂逼她改嫁,磨房里连把剪刀都不给。她唯一的指望,就是当年咬断脐带生下的那个儿子。
评剧青衣最擅长唱这种底层苦命人的坚忍。《李三娘》把它写到极致——磨房产子那一夜的冷汗,井台打水那十六年的风霜,不喊不叫,就那么一波三折地诉。评剧的青衣嗓子,像井台边那一眼冷月,把一个苦命女子十六年的苦熬,唱得人心里发紧。
李三娘一角,是评剧青衣的看家重头。演员既要唱出她作为大家女子的端庄,又要唱出她磨房产子、井台打水时的坚忍。磨房一折,她扶磨冷汗、咬脐产子;井台一折,她荆钗布裙、提着笨重的木桶,抬眼认出少年时,十六年的苦一时涌上。
刘知远一角由小生(后转老生)应工,落魄入赘、投军发迹、衣锦还乡。咬脐郎由娃娃生(后转武小生)应工,少年英武,打猎追兔、井台认母。窦成由老丑(老生)应工,是救孤送孤的义仆。兄嫂李洪一夫妇由小花脸与彩旦应工,是这出苦情戏里欺嫂虐弟的反面。
从戏剧结构看,评剧《李三娘》是一出以"入赘—投军—虐媳—产子—救孤—井会—回书—团圆"为轴的苦情全本大戏。它以落魄入赘起、以兄嫂欺压承、以磨房产子跌、以窦成救孤转、以井台相会合、以打猎回书再转、以夫妻团圆收。一段姻缘,牵出十六年离散;一只白兔,引回一双骨肉。这种以苦熬始、以团圆终的结构,正是南戏《白兔记》搬上评剧舞台的高妙。
从文化源流看,《李三娘》的价值,在于它是中国戏曲里流传最广的苦情戏之一。它脱胎于元代南戏《白兔记》(四大南戏之一),本事出自《五代史》刘知远与李皇后。评剧把这出南戏名本全本搬演,用青衣的坚忍悲腔,重新唱了一遍。
它与南戏、昆曲、川剧等的《白兔记》遥相呼应——各家有各家的演法,评剧则重磨房产子的苦功、井台相会的悲喜。同一桩刘知远、李三娘的离散团圆,几样声腔,几样味道,却都把"苦命人苦熬十六年终得团圆"这道题,摆到了观众面前。这就是《白兔记》穿越七百年依旧动人的地方。
问:评剧《李三娘》取材于哪部古典作品?答:取材于元代南戏《白兔记》(《刘知远白兔记》),为"四大南戏"之一,本事出自《五代史》后汉高祖刘知远与李皇后。评剧全本写李三娘磨房产子、咬脐郎井台认母、打猎回书团圆。
全剧最悲喜交集的一场,是《井台认母》(即折子《井台会》)。舞台上,一口古井、一架辘轳、一个打水的荆钗妇人、一个追兔而来的少年将军。老艺人说,这一折要的就是一个"认"字——三娘认出少年眉眼间的眼熟,又认出信物,一问一答,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自己十六年前咬断脐带生下的儿。一段母子井台对饮,把离散十六年的苦,全酿进了一碗井水里。
问:现在还能看到评剧李三娘视频吗?答:评剧《李三娘》是中国评剧院、天津演艺网及2016年营口大型评剧(中国评剧艺术节)的常演全本。各大视频平台检索"评剧李三娘""磨房产子""井台会""打猎回书",可看到刘慧欣、王全友、张武生等的舞台录像与名段。
评剧李三娘经典唱段中,磨房产子的坚忍、井台打水的风霜、打猎回书的悲喜,是这出苦情全本最耐听的青衣悲腔。
(三娘)磨房内冷清清灯昏影淡,
腹中疼一阵阵好似刀剜。
可恨那恶嫂嫂心肠太惨,
她不与我剪刀一把、接生一番。
没奈何咬断了婴儿脐带,
血糊糊落草在磨盘边。
待娇儿你长大把爹娘来见,
为娘我受的苦——
都在这"咬脐"二字间。
这是《磨房产子》一折三娘磨房咬脐的核心唱段大意,据评剧《李三娘》舞台本整理。一段"咬断了婴儿脐带",把一个苦命母亲在最绝境里的坚韧,唱得令人心碎。
(三娘)白日里挑水把井台上,
到夜晚推磨转凄凉。
十六年冷磨坊谁来问暖,
想夫君念娇儿泪洒满裳。
这一桶凉水千斤样,
压得我李三娘——
腰儿弯、背儿驼,抬不起头来望远方。
这是《井台打水》一折三娘井台自叙的唱段大意,据评剧《李三娘》(一名《李三娘打水》)舞台本整理,亦即折子《井台会》所本。一段"白日里挑水到夜晚推磨",把十六年苦熬诉得淋漓尽致。
(三娘)小将军你追白兔为何到此,
你眉眼间倒与我故夫相似。
(咬脐郎)我名儿咬脐郎排行在几,
我的父刘知远现掌兵权。
(三娘)闻此言唬得我魂飞魄散——
原来你就是我磨房生下的儿男!
这是《井台会》一折母子井台对答、三娘认出咬脐郎的唱段大意,据评剧《李三娘》舞台本整理。一段"原来你就是我磨房生下的儿男",把十六年离散一朝相认的悲喜,唱得催人泪下。
(刘知远)见血书不由我心如刀绞,
可怜你在磨坊受尽煎熬。
我这里披战甲忙把鞍备,
随娇儿回李家去把苦劳消。
十六年离散今日才知晓——
夫妻们重团圆,只在这一遭。
这是《打猎回书》一折刘知远见血书、决意同归的唱段大意,据评剧《李三娘》舞台本整理。一段"见血书不由我心如刀绞",把愧疚与团圆的急切,唱得痛快又动情。
问:如何欣赏评剧李三娘选段?答:先听《磨房产子》的坚忍苦功,再品《井台打水》的十六年风霜,最后看《打猎回书》的悲喜团圆。抓住"苦熬"与"团圆"二字,最能领会评剧青衣苦情戏的味道。
评剧李三娘选段之所以成为青衣名剧,在于它把一个苦命女子十六年的苦熬,用青衣悲腔唱得一波三折。磨房的冷汗、井台的风霜、回书的悲喜,三段唱腔,一段比一段沉,一段比一段真。
想学唱评剧李三娘选段,建议从《井台打水》"白日里挑水到夜晚推磨"一段入手:这一段板式完整、叙事清楚,最能体会评剧青衣悲切坚韧的韵味;待有了基础,再学《磨房产子》《打猎回书》的大段悲腔与对唱,便可触摸这出苦情全本声腔的全貌。
评剧《李三娘》以青衣苦功立全本,是评剧把南戏《白兔记》搬上北方戏台、以坚忍悲腔演绎苦情团圆的代表。
这出戏最大的艺术特色,是用评剧青衣那坚忍悲切的唱腔,压在李三娘一个人身上。磨房产子的冷汗、井台打水的风霜,不嚎不叫,一波三折,把一个苦命女子十六年的苦熬唱得像井台边那一眼冷月。评剧青衣的嗓子,是这出戏的魂。
它最揪心的戏剧张力,在于三娘苦熬十六年、咬脐郎却在军中享福的错位。一边是磨房的冷,一边是将军的贵;一只白兔,把这错位的骨肉牵到井台一处。苦尽甘来的那一口井台水,比任何团圆酒都醉人。
它本是元代南戏《白兔记》的旧本,评剧却用北方声腔把它全本搬演——磨房产子、窦成救孤、井台相会、打猎回书,一折不落地串成一台大戏。同一南戏名本,各家有各家的演法,评剧重苦功与悲喜,是这出戏的高妙。
从舞台处理看,评剧《李三娘》的写意性体现在磨房产子一场:一盏孤灯、一盘石磨、一个咬着牙的产妇,偌大一桩十六年苦情,全靠三娘一个人的大段悲腔带出来。没有繁复的布景堆砌,却比满堂刀杖更让人屏息。这是青衣苦功戏最见内力的地方。
再看它的人物:李三娘的坚忍、刘知远的愧疚、咬脐郎的英武、窦成的义、兄嫂的狠,都不是扁平的。编剧写人,写出了一个苦命女子在虐待、离散、重逢之中的挣扎。正是这份复杂,让一出七百年前的南戏,今天看来依旧揪心。
这出戏最巧的意象,是那只引路的白兔。它不是凡兔——它带着箭,三拐两拐,把追猎的少年将军,直引到他亲生母亲的井台边。南戏本名就叫《白兔记》。老艺人说,演这出戏,白兔不离台——它在,离散十六年的骨肉就有团圆的指望。
磨房产子一场,三娘扶着磨盘,冷汗淋漓,水袖随着阵痛一颤一颤;咬脐产子时,她俯身咬下,浑身一软,又强撑着把孩子护在怀里。井台打水一场,她手提笨重木桶,腰身弯成一张弓,唱到"想夫君念娇儿",抬眼望一望远方,眼神里满是十六年的风霜。老艺人说,演《李三娘》,"熬"字最难——三娘熬的是井水的冷、磨盘的沉、十六年的孤。少一分则显浅,多一分则过火。
咬脐郎一旁,英武少年,追兔而至;窦成佝偻着背、千里送孤,是这出苦情戏里一点难得的义与暖。
同是演绎《白兔记》,南戏、昆曲重词藻与分家的悲喜,川剧《白兔记》重地方风情。评剧《李三娘》把它彻底青衣苦功化、坚忍化——磨房产子那一段咬脐的冷汗、井台打水那十六年的风霜,一台戏凄清又坚贞。几样声腔,几样味道,却都把李三娘苦熬十六年、终得团圆的故事,唱进了人心里。
元代永嘉书会的才人写下《白兔记》时,大概想不到,这个在磨房咬断脐带、在井台认回儿子的女人,会在评剧的北方戏台上,被一代代青衣唱得那样坚忍悲切。磨房的石磨、井台的辘轳——南戏里的苦情,变成了戏台上看得见、听得懂的悲腔。戏散了,那只白兔,还在井台边等着。
评剧李三娘角色行当以青衣为主,一个苦熬十六年的磨房妇人、一个投军发迹的落魄汉、一个井台认母的少年将军、一个千里救孤的老仆,铸成了这出苦情全本戏。
青衣应工(评剧苦情重头)。李家女儿,招刘知远入赘。夫投军后受兄嫂虐待,白日挑水、夜里推磨,磨房咬脐产子。十六年后井台认回咬脐郎,终得团圆。是这出苦情戏坚忍与苦熬的主角。
小生(后转老生)应工。落魄入赘李家,受兄嫂欺压投军,屡立战功、入赘岳家,终做九州安抚使。十六年后见血书,与子同归,衣锦还乡,与三娘团圆。是这出戏里由落魄到发迹、终补愧疚的一方。
娃娃生(后转武小生)应工。三娘磨房咬断脐带所生,由窦成送往军中、刘知远抚养。十六年后少年英武,追白兔至井台认母,带血书回营,引父同归。是这出戏里离散骨肉团圆的关键。
老丑/老生应工。李家老仆,仗义心热。兄嫂欲害婴儿时,他救下咬脐郎,千里送往军中寻父。是这出苦情戏里救孤送孤的义与暖。
小花脸与彩旦应工。李三娘的兄嫂,嫌刘知远贫穷,百般欺压;刘知远走后逼三娘改嫁,罚她挑水推磨,并欲加害咬脐郎。是这出苦情戏里虐待弟妹、残害骨肉的反面。
老生与旦应工。刘知远投军后入赘的岳家。岳节度使赏识刘知远,以女妻之,是刘知远发迹的一段。剧中常以过场交代,衬托刘知远与三娘的离散。
那只带箭引路的白兔,是全剧戏胆。它把追猎的咬脐郎,直引到母亲打水的井台边。南戏本名《白兔记》,正是因这只引路白兔而得名。
磨房的石磨、井台的辘轳,是三娘十六年苦熬的见证。石磨转了十六年,辘轳吱呀了十六年——两件砌末,压着一个苦命妇人的半生。
评剧《李三娘》的角色行当,构成了一苦一愧一义一狠的格局:李三娘(青衣)是苦熬十六年的主角,刘知远(小生)是投军发迹的夫,咬脐郎(娃娃生)是井台认母的子,窦成(老丑)是救孤送孤的义仆,兄嫂(花脸彩旦)是虐待骨肉的反面。几方在磨房、井台、军中一交织,这桩苦情团圆戏的苦与圆就立住了。
戏迷常说,这台戏,青衣是胆、白兔是引——三娘那一段磨房坚忍与井台悲腔,全靠青衣的气口托住;少了磨房产子与井台相会这两折,这出苦情全本就没了骨头。
评剧《李三娘》全本是中国评剧院、天津演艺网及2016年营口大型评剧(中国评剧艺术节)的常演剧目,以青衣苦功与井台悲喜见长。
中国评剧院曾演出全本《李三娘》,由刘慧欣、王全友、张武生等主演。剧院把磨房产子、井台相会、打猎回书诸折一搬上舞台,以青衣苦功见长,是评剧《李三娘》全本的重要演出版本之一。
天津演艺网(天津市文化和旅游局)收录有评剧《李三娘》全本演出。天津是评剧的发祥地与重镇,这出苦情全本在天津评剧舞台上久演不衰,与折子《井台会》互为表里。
2016年中国评剧艺术节上,营口排演了大型评剧《李三娘》全本,以磨房分娩咬脐郎、井台追白兔母子相遇的完整结构,呈现了这出南戏名本在当代评剧舞台的新编样貌,是这出戏近年最完整的全本呈现。
评剧《李三娘》自南戏《白兔记》改编以来,作为评剧青衣苦情全本,历经几十年传唱。它全本搬演磨房产子、窦成救孤、井台相会、打猎回书,又把其中井台一节,单独演成了折子《井台会》。全本与折子,在评剧舞台上并存互补。
一代又一代评剧青衣,正是从那一段"白日里挑水到夜晚推磨"里,学会了怎么用评剧的坚忍悲腔,去唱这个苦熬十六年的李三娘。这出戏,是评剧青衣苦情戏的一块活招牌。
戏曲界公认,《李三娘》(磨房产子、井台相会、打猎回书)是中国戏曲里流传最广的苦情团圆戏之一:它把南戏《白兔记》中李三娘苦熬十六年、咬脐郎井台认母的故事,用一段"咬断脐带"唱遍大江南北。评剧《李三娘》以青衣坚忍悲切的唱腔,在诸剧种同题材演法之外,另辟出北方戏台的苦功一路,代表了评剧苦情全本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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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井台相会一节,可对照欣赏站内评剧折子《井台会》(/pingju/jingtaihui/)。更多剧目见评剧经典剧目大全。
"白日里挑水到夜晚推磨"一段,是评剧青衣在苦情戏里的重要唱段:它起于井台打水的风霜,转于思夫念子的悲切,收于十六年苦熬的坚韧。几代评剧青衣学这一段,学的就是那"坚"与"忍"二字的分寸。
磨房里那盘冷石磨,井台边那只引路白兔,曾是评剧青衣最坚忍的一幅画面;这个苦熬十六年的李三娘,也成了几代戏迷心中不散的苦熬与团圆。
"磨房产子""井台打水""打猎回书"等唱段,是评剧李三娘流传最广的名段。许多老戏迷一听到"白日里挑水到夜晚推磨",就想起磨房那盘冷石磨、井台那架辘轳。它在评剧剧目中,是青衣苦功教学的重要剧目。
李三娘的坚忍苦熬、咬脐郎的英武认母、窦成的仗义救孤,以立体而深入人心。李三娘不是等待搭救的弱女子,她咬断脐带、苦熬十六年、井台认子。她丰富了评剧青衣的苦情人物画廊。
评剧《李三娘》集中体现了评剧把南戏《白兔记》全本搬演、以青衣悲腔重新演绎的能力。它是评剧苦情全本的一块活招牌,也是那一代戏曲人为苦命妇人立传的艺术见证。
(三娘)没奈何咬断了婴儿脐带,血糊糊落草在磨盘边。
(三娘)白日里挑水到夜晚推磨,十六年冷磨坊谁来问暖。
(三娘)原来你就是我磨房生下的儿男。
几句唱词,从磨房的坚忍到井台的风霜,再到认子的悲喜,把这出评剧戏的苦、熬、圆写得活灵活现——这就是评剧李三娘传唱几十年的艺术力量。
与评剧李三娘同属青衣苦情戏的剧目,可对比欣赏评剧《秦香莲》等传统苦戏。想了解这出戏的文学源头,可读元代南戏《白兔记》(《刘知远白兔记》),并对照欣赏同题材其他剧种的《白兔记》。其中井台一节,可对照欣赏站内评剧折子《井台会》(/pingju/jingtai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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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评剧《李三娘》为什么又叫《白兔记》《李三娘打水》?答:它取材南戏《白兔记》,因咬脐郎追一只带箭白兔至井台认母而得名;又因全本重头戏在三娘白日挑水、夜里推磨的苦熬,故又名《李三娘打水》《咬脐郎打围》。
问:评剧李三娘讲的是什么?答:五代刘知远落魄入赘李家、受兄嫂欺压投军发迹。妻李三娘留在家,被兄嫂逼嫁不从,罚白日挑水、夜里推磨;磨房难产,咬断脐带生下咬脐郎。义仆窦成救孤送往军中。十六年后咬脐郎追白兔至井台,与三娘母子相认,带血书回营,刘知远同归,夫妻团圆。
从戏曲美学看,评剧《李三娘》代表了青衣把苦情全本坚忍化、悲切化的高度:它不照搬南戏的分家悲喜,而是把舞台搭在冷磨坊的石磨边、古井台的辘轳旁,用一段段坚忍悲切的青衣唱腔,写一个苦命妇人十六年的苦熬。
而它长演不衰的秘诀,在于那份对人性复杂性的体贴:李三娘不是一味哭诉的怨妇,她咬断脐带、苦熬十六年、井台认子;刘知远也不是天生的薄情郎,他投军发迹、入赘岳家,却在见血书时心如刀绞。这种在苦熬里见团圆、在离散里见真情的力量,穿越七百年,今天看来依旧揪心。
全剧最见义仆的一场,是《窦成救孤》。磨房生下咬脐郎,狠心的兄嫂还要加害。舞台上,老仆窦成怀抱婴儿,连夜出逃。老艺人说,这一折要的就是一个"救"字——他救的不只是一个婴儿,是李三娘十六年苦熬的那点指望。正是窦成这一抱,咬脐郎才活了下来,才有了十六年后井台认母的团圆。
最后,谈谈这出戏的现实启示:兄嫂的狠、刘知远的愧、窦成的义、三娘的忍、咬脐郎的孝,看似是七百年前磨房井台的一段旧闻,实则讲的是一个永恒的命题——当一个苦命女子被虐待、被离散、被忘却时,亲情与公道,能不能让她熬到团圆?
也正是因此,评剧李三娘才不只是一出南戏改编的苦情戏:它是中国评剧院、天津评剧、营口大型评剧一代代演员留给后人的一份经典,是青衣用坚忍悲腔为苦命妇人立传的见证,更是一份关于苦熬、离散与团圆的永恒记忆。
对许多评剧戏迷而言,"白日里挑水到夜晚推磨"一响起,就是磨房那盘冷石磨、井台那架吱呀辘轳。十六年的风霜、那只引路白兔——评剧李三娘最动人的底色,就是这个苦命妇人坚忍苦熬的模样。
若想进一步了解这出戏的文学源流,可阅读元代南戏《白兔记》(《刘知远白兔记》)原文,也可对比欣赏同题材其他剧种的《白兔记》,并对照站内评剧折子《井台会》(/pingju/jingtaihui/)——放在这一刘知远、李三娘故事的艺术谱系里看,评剧青衣那一段磨房坚忍与井台悲腔,位置会格外清晰。
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磨房产子的青衣苦功,二是井台打水的十六年风霜与认母悲喜,三是打猎回书的夫妻团圆——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评剧《李三娘》全本的艺术精髓。
回望评剧的历史,评剧李三娘这样的青衣名剧,是这门艺术改编南戏名本、自成一格的见证。它能把《白兔记》里一桩磨房咬脐、井台认母的苦情,用青衣舞台上那盘冷石磨与一段坚忍悲腔重新唱出,更写出一份对苦命妇人的体贴——这是评剧青衣走向苦功全本戏的见证。
而它的生命力,最终来自观众对那份苦熬与团圆的共鸣:谁没有过在艰难与等待中,咬牙熬到云开月明的时刻呢?一出好戏,就这样伴着"白日里挑水到夜晚推磨"的坚忍唱腔,在评剧舞台上一代代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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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剧最解气的一场,是《衣锦还乡》。刘知远做了九州安抚使,披战甲、跨骏马,随咬脐郎回到李家。舞台上,当年撇下孕妻投军的落魄汉,如今衣锦还乡;苦熬十六年的李三娘,终于卸下了肩上的木桶、磨盘的重压。老艺人说,这一折要的就是一个"圆"字——苦了十六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夫妻重逢,兄嫂当年的欺压一一败露,大快人心。
从行当艺术看,评剧《李三娘》是评剧青衣在苦情全本戏里挑大梁的一台戏。三娘的青衣要坚忍更要悲切,刘知远的小生要落魄更要愧疚,咬脐郎的娃娃生要英武更要孝顺,窦成的老丑要年迈更要仗义。
演员没有把李三娘演成一个一味哭诉的怨妇,而是演出了她咬断脐带、苦熬十六年的坚韧;没有把刘知远演成一个薄情的汉子,而是演出了他见血书时的心如刀绞。这种从人物处境出发的演法,让这桩七百年前的苦情团圆,至今依旧扣人心弦。
问:评剧《李三娘》里窦成是个什么角色?答:窦成(窦老)是李家的老仆,由老丑/老生应工。兄嫂欲加害咬脐郎时,他仗义救下婴儿,千里送往军中寻父刘知远。他是这出苦情戏里救孤送孤的义仆,也是咬脐郎得以存活、井台得以团圆的关键。
问:评剧《李三娘》为什么耐看?答:它不满足于衣锦还乡的热闹,而是深挖"磨房咬脐""井台认母"中苦命人的坚忍,更用青衣坚忍悲切的唱腔,把一个苦熬十六年的妇人唱得一波三折。尤其"咬断脐带"一节传唱七百年,让这出苦情全本至今依旧动人。
评剧李三娘之所以成为青衣苦情名剧,在于它把一个剧种改编南戏名本、自成一格的样子,原原本本地保存在了舞台上。那盘磨房的冷石磨、那只井台的引路白兔,就是评剧青衣的模样——坚忍、悲切、又见团圆。戏散了,井台边的辘轳还吱呀响着,那个苦熬十六年的李三娘,还在人间。
七百年过去,磨房井台那桩苦情团圆的故事,仍能让台下观众屏住呼吸。不是因为那个年代离今天很近,而是因为那份在虐待与离散中咬牙苦熬、终得云开月明的人性考题,永远没有过时。评剧李三娘把这份考题,用青衣坚忍悲切的唱腔和那盘冷石磨保存了下来,成了一份可以反复聆听的传统记忆。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评剧李三娘唱与做的关系。评剧青衣本以坚忍悲切见长,这出苦情全本却把大段悲腔的分量,早早展现了出来:磨房产子用咬脐的冷汗,井台打水用十六年的风霜,打猎回书用认子的悲喜。几段唱腔一交织,一桩七百年前的南戏便有了几十年的厚度,却始终没有丢掉那份青衣声腔的真情。
对今天的青年戏迷来说,评剧李三娘或许是走进评剧青衣苦情戏最动人的门径:它悲而不嚎,唱词有南戏根底。从一段"白日里挑水到夜晚推磨"入门,再到磨房、井台、救孤、团圆,慢慢就会懂得,为什么那个在磨房咬断脐带的女人,一唱就是七百年。
评剧李三娘,是中国评剧院、天津评剧、营口大型评剧一代代演员留给后人的一份经典。从落魄入赘到衣锦团圆,它用青衣坚忍的悲腔与一盘冷石磨,写了一个最苦也最韧的字:熬。白日里挑水到夜晚推磨——愿这出苦情全本,在评剧舞台上继续鲜活下去,常唱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