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剧 · 白派传统名剧

孔雀东南飞

汉末建安年间,庐江府小吏焦仲卿的妻子刘兰芝,是个勤劳、善良、又贤惠的女子。她鸡鸣即起,夜夜织作,三日断五匹,奉侍公婆从无半分差池。可刻薄寡恩的焦母,横竖看不上这个媳妇,硬逼着焦仲卿把结发妻子休回娘家。仲卿与兰芝本是结发情深,哪里舍得?可母命难违,他只能在长亭之上,与妻子泣血作别,指天为誓:日后定要接她回来。谁知兰芝回了娘家,那势利的兄长又逼她改嫁太守。一对情深的年轻人,上有专制的婆母,下有势利的兄长,中间是吃人的礼教,竟连一个安稳相守的地方都容不下。最后,兰芝投清池而死,仲卿自挂东南枝,二人以死殉了这段情。这便是汉乐府那首长诗《古诗为焦仲卿妻作》所唱的——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评剧白派把这出千古绝唱重新搬上舞台,由李瑞环先生为白派第四代传人王冠丽量身改编,用低回醇厚的白派唱腔,一字一泪地唱了出来。

剧种
评剧
类型
传统爱情悲剧
行当
青衣·小生·老旦
剧团
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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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Y OVERVIEW

评剧《孔雀东南飞》剧目概览

评剧《孔雀东南飞》是白派代表名剧,故事源自汉乐府《古诗为焦仲卿妻作》。评剧白派以低回婉转、醇厚哀怨的唱腔见长,演这出被封建礼教拆散的爱情悲剧,最是熨帖。2011年李瑞环先生为白派第四代传人王冠丽量身改编,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在中国大戏院首演,王冠丽饰刘兰芝、滕建东饰焦仲卿、马俊茹饰焦母。

孔雀东南飞

评剧孔雀东南飞讲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这出戏的根,是那首汉末建安年间的长篇叙事古诗——《古诗为焦仲卿妻作》,也就是后人通称的《孔雀东南飞》。诗的开头一句"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便以孔雀失偶、徘徊不去的意象,定下了这出戏哀婉凄绝的基调。诗里写庐江小吏焦仲卿之妻刘兰芝,"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是个知书达理、勤劳贤惠的好女子。她嫁到焦家之后,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可偏心的焦母仍旧百般挑剔,说她"举动自专由",硬要儿子休了她。

焦仲卿与刘兰芝,本是一对恩爱的年轻夫妻。他向母亲求情,说自己若是休了这样的好妻子,终生不复娶;可焦母捶床便怒,哪里肯听。无奈之下,仲卿只得把兰芝暂时送回娘家,二人在大道口泣别,举手拍鞍,泪落沾衣,指天为誓:"誓不相隔卿""誓天不相负"。谁料兰芝回到娘家,那趋炎附势的兄长又逼她改嫁太守的公子。兰芝深知此身已许仲卿,断难再嫁,却又拗不过兄长,只得表面应允。迎亲那日,她举身奔赴清池;焦仲卿闻讯,也自缢于东南枝头。一对有情人,就这样被吃人的礼教活活拆散,双双殉了情。

评剧白派接演这出戏,最看重的便是这份"怨而不怒、哀而不伤"的含蓄。白派唱腔本就以低回婉转、醇厚深沉著称,演刘兰芝这样一个含悲忍辱、外柔内刚的女性,再合适不过。李瑞环先生改编的这个版本,基本按照白派名剧《刘兰芝》的框架,又结合评剧的特点,为刘兰芝及焦母、焦仲卿几个角色增补了必要唱段,更突出人物的心理刻画与舞台行动,让白派那如泣如诉的唱腔,有了充分的施展空间。

焦母逼休 大道泣别 兄长逼嫁 双双殉情
评剧《孔雀东南飞》里青衣刘兰芝身着水袖长裙低首含悲、小生焦仲卿青衫拱手相望、背景孔雀开屏竹影摇曳的工笔戏曲插画

剧目源流

《孔雀东南飞》最早见于南朝徐陵编的《玉台新咏》,原题《古诗为焦仲卿妻作》,诗前小序说:"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而死。仲卿闻之,亦自缢于庭树。时人伤之,为诗云尔。"全诗三百五十余句、一千七百余字,是汉乐府长篇叙事诗的巅峰之作,与《木兰诗》并称"乐府双璧"。它以现实主义的笔触,真实再现了封建家长制下一对青年夫妇的爱情悲剧,"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也成了写离别最动人的名句。评剧白派孔雀东南飞,正是把这一千古绝唱搬上了戏曲舞台。

白派名剧的传承

评剧白派由筱白玉霜(小白玉霜)一代奠定,唱腔低回婉转、醇厚深沉,最擅演遭际不幸、品格坚贞的女性。《孔雀东南飞》本就是白派擅演的悲剧名剧之一。据中新网等媒体报道,二〇一一年十二月,由李瑞环先生编写、专为评剧白派第四代传人王冠丽量身打造的新版评剧《孔雀东南飞》,在天津中国大戏院与观众见面。该剧故事主干源自汉乐府诗《孔雀东南飞》,王冠丽饰演刘兰芝,滕建东饰演焦仲卿,马俊茹饰演焦母。中央电视台《中国京剧像音像集萃》《名段欣赏》等栏目多次播出这一版本,王冠丽刘兰芝的白派唱段,也成了评剧白派孔雀东南飞流传最广的代表。

第一场·贤妇见逐

兰芝日夜织作仍不得婆母欢心,焦母蛮横逼休,仲卿求情无果。

第二场·大道泣别

兰芝被遣归宁,仲卿送至大道口,二人举手拍鞍、指天为誓。

第三场·母兄逼嫁

兰芝归宁,趋炎附势的兄长逼她改嫁太守,兰芝隐忍不发。

第四场·心知永诀

兰芝闻得仲卿消息,二人隔着礼教的高墙,已知此生难再聚首。

第五场·清池赴水

迎亲之日,兰芝举身赴清池,以死明志。

第六场·自缢枯枝

仲卿闻兰芝死讯,悲恸欲绝,自挂东南枝,二人合葬化鸟。

为什么是白派

评剧行行当里,演悲剧女性的路子不少,可白派偏偏最见刘兰芝的魂。白派那副低回婉转、醇厚里带着几分冷的嗓子,唱刘兰芝这样一个勤劳贤惠、却被婆婆百般挑剔的女子,不是号啕大哭的悲,而是咬着牙、把泪往肚里咽的怨。这种怨而不怒、哀而不伤,恰恰是汉乐府原诗最动人的地方。李瑞环改编孔雀东南飞,特意为王冠丽增补了许多心理唱段,就是要让白派这条嗓子,把兰芝那点说不出、道不明的委屈,一句一句唱透。

延伸问答

问:评剧《孔雀东南飞》改编自哪首古诗?答:评剧《孔雀东南飞》改编自汉乐府长篇叙事诗《古诗为焦仲卿妻作》,也就是通称的《孔雀东南飞》,最早收录于南朝《玉台新咏》。诗写东汉庐江小吏焦仲卿与妻刘兰芝被焦母拆散、双双殉情的悲剧,"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是其开篇名句。

问:刘兰芝焦仲卿最后怎么样了?答:刘兰芝被婆母休回娘家后,又被兄长逼迫改嫁太守公子,迎亲之日她举身奔赴清池、以死明志;焦仲卿闻讯,也自缢于自家庭院的东南枯枝之上。后人将二人合葬,墓上松柏梧桐相向、中有鸳鸯飞鸟相向鸣,成了中国文学里最著名的殉情故事。

PLOT DETAILS

评剧孔雀东南飞剧情详解

评剧孔雀东南飞剧情介绍按场次展开:从兰芝贤妇见逐,到大路口泣别立誓,再到母兄逼嫁、清池赴水,最后落在仲卿自缢、合葬化鸟的千古悲音。

一

第一场·贤妇见逐

东汉建安年间,庐江府小吏焦仲卿的妻子刘兰芝,是个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的贤惠女子。她嫁到焦家之后,鸡鸣即起,夜夜机织,三日便断五匹布,奉侍婆母焦母更是从无半分差池。可那焦母性情乖戾、偏心刻薄,横竖看不上这个能干的儿媳,嫌她"举动自专由"、不懂讨好自己,竟拍着桌子硬要儿子把她休回娘家。仲卿跪地求情,说此女并无过错、自己今生誓不再娶,可焦母捶床大怒,哪里肯听。这便是评剧孔雀东南飞剧情介绍的开场——一段本应和美的夫妻,先毁在了专制的婆母手里。

二

第二场·大道泣别

母命难违,焦仲卿只得忍痛把兰芝送回娘家。车驾行至大道口,二人再难自持。兰芝褪去绣腰襦、脱了红罗裙,叮嘱小姑好好侍奉婆母;仲卿则立马大道旁,举手拍着马鞍,泪落沾衣,对妻子指天为誓:"我誓不相隔卿,暂且送你暂还家去,我今日便去官府陈情,不久便来接你,上天作证,绝不负你。"兰芝也回誓:"你既厚待于我,望你早早来接;我虽身回娘家,心绝不移。"可二人谁心里都明白,焦母之命、娘家之难,这一别,怕是再无相见之期。

三

第三场·母兄逼嫁

兰芝回到娘家,本以为守节度日、等仲卿来接。谁知她那趋炎附势的兄长,见太守家派人来为公子提亲,以为这是攀高枝的好机会,当即拍案怒斥妹妹:"不嫁此人,更待何时!"兰芝深知兄长岛脾气刚烈,若不应允,必遭凌辱。她仰头答兄,表面应允了这门亲事,心里却已打定了主意——此身已许仲卿,唯有一死,方能全了这份情。这一场,是压垮兰芝的最后一块石头:婆母休她,兄长逼她,整个娘家竟无一人问她一句心意。

四

第四场·心知永诀

婚期渐近,兰芝与仲卿隔着高墙,终究还是通了音讯。仲卿闻说兰芝将嫁,星夜赶来看她。二人相见,反倒不哭了,只彼此知道对方的心志:你赴死地,我亦相从。兰芝说:"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黄泉之下,咱们再见,切莫违背今日之言。"二人执手相看,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叹。这一场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心知必死的平静——正是这份平静,让后面的殉情格外让人心碎。

五

第五场·清池赴水

迎亲那日,车马盈门,鼓乐喧天。兰芝在众人不注意时,悄悄起身,褪下嫁衣,纵身一跃,投身于庭院外的清池之中。她用一死,守住了对焦仲卿的誓约,也守住了自己作为一个女子的尊严。水面上涟漪散尽,她终究没有嫁给那个素不相识的太守公子,没有屈从于那逼她改嫁的兄长。评剧白派在这里不做惊天动地的处理,只让兰芝一段低回的唱,把这满腔的委屈与决绝,轻轻地唱进水里去。

六

第六场·自缢枯枝

焦仲卿得知兰芝投水的死讯,如遭五雷轰顶。他在庭院里徘徊良久,仰天长叹:"她既然为我而死,我也当随她于地下。"他向母亲告辞,心中已抱定一死。回到家中,他缓步走上庭前,挑了那棵东南枝上的干枯枝条,自缢而亡。焦母此时呼天抢地,却哪里还唤得回这对年轻的夫妻。后人将二人合葬在华山旁,墓上种满松柏梧桐,枝叶交通;中有一对飞鸟,名叫鸳鸯,夜夜仰头相鸣,直到五更。这便是汉乐府那首长诗最动人的收梢。

经典场面详解·大道泣别

全剧最让人鼻酸的一场,是焦仲卿在大道口送兰芝归宁。舞台上,车驾停在路口,兰芝一身素净的水袖长裙,回身向仲卿拜别;仲卿一身青衫,手搭在车辕上,却怎么也说不出那句"走吧"。老艺人说,这一折要的就是一个"徘徊"——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人也是。他送她三步,她退两步,两个人在大道口上来回地走,谁也不肯先转身。白派的好,就好在这一段不抢不闹,只以低回的唱腔,把那点"明知此别难再聚、却还指望着能接回来"的自欺,唱得让台下人跟着掉泪。

细品评剧白派孔雀东南飞,会发现它最见功力的地方,在于一个"忍"字。刘兰芝这个人物,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恶语:婆母挑剔她,她忍;兄长逼嫁她,她忍;直到最后忍无可忍,她用一死来作答。白派那副低回醇厚的嗓子,唱这种"忍"最是贴切——它不爆发,却比爆发更沉。

王冠丽的刘兰芝,正是抓住了这个"忍"字。她的身段始终收敛,水袖不大开大合,眼神却一层比一层沉:初见仲卿时的柔、被休时的僵、别时的忍、闻逼嫁时的冷、赴水前的静,一层压一层。这与白派唱腔那"低回婉转、以情带声"的特点,是从骨子里合到一处的。

表演艺术札记

刘兰芝一角,是白派青衣的看家戏。王冠丽作为白派第四代传人,师承筱白玉霜一脉,她的唱不图花哨,讲究"字正腔圆、以情带声"。在《孔雀东南飞》里,她把兰芝的贤惠、委屈、坚贞,全融在那一句句低回的甩腔里。被休一场,她一个回身的水袖,便把满心的不甘咽了下去;大道泣别一场,她一句"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唱得满座无声。

焦仲卿一角,由滕建东以小生应工。他的不,不是一味软弱的怕,而是一个读过书、明事理、却被母权压住的青年的无奈。他的身段始终克制,跪在焦母面前时那微微发抖的肩,大道口搭着车辕却不敢松开的手,都把这个"夹在母妻之间"的男人,演得让人心疼。

深度解读

从戏剧结构看,评剧《孔雀东南飞》是一出以"贤—逐—别—逼—殉—合"为轴的古典爱情悲剧大戏。它以兰芝勤劳见逐起,以大道泣别承,以兄长逼转嫁,以清池赴水跌,以仲卿自缢、合葬化鸟合。一个最贤惠、最坚贞的女子,被专制的婆母与势利的兄长联手推上了绝路;一个最明理、最重情的青年,也只能以死相随。这种以一对小人物的毁灭,照见整个封建礼教吃人本质的结构,正是汉乐府原诗不朽、也是评剧白派立得住的地方。

从文化源流看,《孔雀东南飞》是中国古典叙事诗的一座高峰。它写的虽是汉末的一段家事,却道出了此后两千年里无数"孔雀东南飞"式的悲剧。评剧白派接演这出戏,没有刻意去做现代化的改装,而是老老实实回到原诗的情感底色里——它知道这出戏的力量,不在新,而在那份"怨而不怒"的古典含蓄。

李瑞环改编孔雀东南飞,为白派增补了不少心理唱段,让兰芝这个人物的内心活动更丰满。它与站内评剧《祥林嫂》《江姐》等悲剧戏遥相呼应——都是评剧这门长于抒情的市民艺术,为那些被命运亏待的女性立传的代表作。

延伸问答

问:评剧《孔雀东南飞》是哪个院团的剧目?答:评剧《孔雀东南飞》是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的白派名剧,由李瑞环先生为白派第四代传人王冠丽量身改编,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在天津中国大戏院首演。王冠丽饰刘兰芝,滕建东饰焦仲卿,马俊茹饰焦母,中央电视台像音像集萃曾完整播出。

经典场面详解·清池赴水

全剧最静、也最让人心里一沉的一场,是兰芝赴水。舞台上没有大呼小叫,迎亲的鼓乐还在远处热闹,兰芝却悄悄离了席。老艺人说,这一折要的就是一个"静"字——她整整衣裳,回头望一眼仲卿所在的方向,然后缓步走向台口那一片代表清池的冷光。白派在这里用一段极慢的甩腔,把一个女子最后的不舍与决绝,唱得又轻又重。没有号啕,却比号啕更让人喘不过气。

CLASSICAL ARIAS

评剧孔雀东南飞经典唱段

评剧孔雀东南飞经典唱段中,兰芝被休辞别时的低回、大道泣别时的指天为誓、以及殉情前那一段静极的甩腔,最见白派低回醇厚、以情带声的本色。

《被遣》
刘兰芝·贤妇见逐
兰芝日夜织作仍不得婆母欢心,被强行休归。白派一段低回的慢板,把一个贤惠女子满心的委屈与隐忍,唱得字含悲音。没有激烈的控诉,只有咬着牙把泪往肚里咽的怨,是白派青衣最见功力的唱段。
《惜别》
兰芝·仲卿·大道泣别
大道口上,二人举手拍鞍、指天为誓。一段叔嫂式的对唱,兰芝的低回与仲卿的恳切交织,"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一句,是全剧流传最广的名段,也是白派与小生对唱的经典。
《殉情》
刘兰芝·清池赴水
迎亲鼓乐声中,兰芝心静如水。一段由明转暗、由实转虚的甩腔,把一个坚贞女子以死明志的决绝,唱得又轻又重。是全剧悲怆的收束,也是白派"静中见情"的代表。

经典唱段·惜别(兰芝、仲卿对唱,节选)

(兰芝)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
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仲卿)我闻卿此言,感卿此意,
指天日以为誓,生死不相离。
(合)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两心长相守,莫负此誓约……

化用汉乐府《古诗为焦仲卿妻作》"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句意,据评剧白派《孔雀东南飞》舞台本整理(字句因演出版本略有出入)。一段白派低回对唱,把大道泣别时的生死之誓,唱得缠绵又坚定。

经典唱段·被遣(刘兰芝,节选)

(兰芝)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
三日断五匹,婆母仍嫌迟。
非是我为迟,是你家妇难为,
今日里被遣归,眼中泪暗垂……

化用原诗"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句意,据评剧白派《孔雀东南飞》舞台本整理。一段白派慢板,把兰芝勤而见逐的委屈,唱得低回隐忍。

经典唱段·殉情(刘兰芝,节选)

(兰芝)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
黄泉下相见,休违今日誓。
风吹松柏声,鸟鸣梧桐枝,
孔雀东南飞,从此两心知……

化用原诗"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句意,据评剧白派《孔雀东南飞》舞台本整理。一段静极的甩腔,以白派低回醇厚之声,收束这出千古爱情悲剧。

延伸问答

问:如何欣赏评剧孔雀东南飞经典唱段?答:先听兰芝"被遣"那段低回的慢板,品白派"忍"字里的委屈;再听大道"惜别"那段兰芝与仲卿的对唱,抓"磐石蒲苇"那一句生死之誓;最后落在"殉情"那段静极的甩腔。抓住"忍—誓—静"三个字,最能领会白派演这出悲剧的情致。

评剧孔雀东南飞经典唱段之所以动人,在于它把一段汉末的爱情悲剧,用白派那低回醇厚、以情带声的唱腔,唱得一波三折。被遣时的隐忍、惜别时的缠绵、殉情时的决绝,几段唱腔,一段比一段沉,一段比一段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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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STIC FEATURES

艺术特色

评剧《孔雀东南飞》以白派低回醇厚的声腔,去唱汉乐府那首最著名的爱情悲剧,是评剧改编古典叙事诗、为坚贞女性立传的代表之作。

白派看家

这出戏最大的艺术特色,是白派声腔与题材的高度契合。白派低回婉转、醇厚深沉,最擅演遭际不幸、品格坚贞的女性。刘兰芝这样一个忍辱负重、以死明志的女子,正是白派的看家角色。李瑞环改编本又为白派增补心理唱段,让这条以情带声的嗓子,有了充分的施展空间。

诗魂入戏

它没有照搬长诗的全部枝蔓,而是抓住"逐—别—逼—殉"几个最见人物的关节,把"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那份徘徊不忍的意象,用评剧的板腔体重新唱一遍。古诗的魂、白派的腔,长到了一处。

含蓄悲剧

它最见彩的地方,是把这出悲剧演得"怨而不怒"。兰芝不哭天抢地,仲卿不激烈抗争,全靠低回的唱腔与收敛的身段,把那点被礼教压住的悲,一点点渗出来。这种古典含蓄,正是白派悲剧区别于其他剧种同名戏的气质。

从舞台处理看,评剧《孔雀东南飞》的写意性体现在那一片"清池"之上:舞台上没有真水,只以一片冷色追光代表清池,兰芝缓步走入光中,便是赴水。没有繁复的庭院布景,偌大一出千古悲剧,全靠白派几段低回唱腔与一身素净水袖带出来。

再看它的人物:兰芝的贤惠坚贞、仲卿的明理无奈、焦母的偏执刻薄、刘兄的趋炎,都不是扁平的。兰芝不是一味软弱的可怜虫,她是真坚贞过、真以死明志;仲卿也不是一味怕妈的懦夫,他是真求过情、真以死相随。正是这份复杂,让一出写汉末悲剧的戏,今天看来依旧动人。

五里一徘徊

全剧最有象征意味的,是那一句"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舞台上,它化在兰芝与仲卿大道口那来回的脚步里——送三步、退两步,谁也不肯先转身。孔雀失偶、徘徊不去的意象,正是这对年轻夫妻此刻心境的写照。一句诗,成了整出戏的魂。

身段表演举隅

被遣一场,兰芝整衣敛容,水袖只微微一抖,便把满心不甘咽了下去;大道泣别一场,她回身向仲卿一拜,手搭车辕却久久不松开;赴水一场,她整整衣裙,回头望一眼,再缓步走入冷光。老艺人说,演白派悲剧,那个"收"字最难——水袖不大开,眼神却要一层比一层沉。

滕建东的焦仲卿,跪母求情时肩微微发抖,大道口搭着车辕不敢松手,闻兰芝死讯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他的不,是一个被母权压住的青年,从忍耐到绝望的全过程。

比较视野

同是《孔雀东南飞》题材,越剧有袁雪芬袁派与范瑞娟范派的经典版本,"惜别离"一段脍炙人口;黄梅戏也有同名改编。评剧白派孔雀东南飞的不同,在于它更突出"忍"与"怨而不怒"的含蓄,以低回醇厚的白派唱腔,把兰芝的委屈唱得更沉、更内敛。站内可对比欣赏越剧《孔雀东南飞》(/yueju/kongque/)与黄梅戏《孔雀东南飞》(/huangmeixi/kongquedongnanfei/),一剧三唱,各见其美。

从乐府到戏台

汉乐府写兰芝,写的是封建礼教对坚贞女性的吞噬;评剧白派唱孔雀东南飞,唱的是这吞噬底下那一点不灭的情——兰芝的坚贞、仲卿的相守、化鸟同鸣的不灭。戏散了,孔雀还在东南飞着,五里一徘徊,徘徊了近两千年。

ROLES

角色行当

评剧孔雀东南飞角色行当以忍辱坚贞的刘兰芝、明理无奈的焦仲卿为双核心,再配上偏执的焦母与趋炎的刘兄,铸成了这出古典爱情悲剧。

刘兰芝

白派青衣应工(王冠丽饰演)。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的贤惠女子,嫁到焦家后日夜织作、奉侍婆母无可挑剔,却被焦母百般挑剔、强行休归。归宁后又被兄长逼迫改嫁,她坚贞不屈,迎亲之日举身赴清池,以死明志。是白派悲剧女性的典型。

焦仲卿

小生应工(滕建东饰演)。庐江府小吏,知书明理、与兰芝结发情深。他向母亲苦苦求情,愿终生不复娶,却拗不过焦母的偏执,只得暂送兰芝归宁,并指天为誓日后相迎。闻兰芝死讯,他悲痛自缢于东南枝头,以死相随。

焦母

老旦/彩旦应工(马俊茹饰演)。焦仲卿之母,性情偏执刻薄、偏心护短。她横竖看不上能干的儿媳兰芝,拍桌逼子休妻,捶床怒斥儿子求情。她是这出悲剧里专制家长的化身,也是把一对好夫妻生生拆散的直接推手。

刘兄

老生应工。刘兰芝之兄,趋炎附势、势利薄情。兰芝归宁本想守节待仲卿,他却见太守家提亲便拍案逼妹改嫁,全不顾妹妹的心意与坚贞。他与焦母一外一内,构成了压垮兰芝的两面。

小姑·众邻

兰芝在焦家的小姑,是剧中唯一对她有几分留恋的人。兰芝被遣时叮嘱小姑"勤心养公姥,好自相扶将",临别泪落。她是这冷情焦家里一点微薄的暖,衬得兰芝的离去更孤。

媒人·太守使者

为太守公子前来刘家提亲的媒人与使者。他们不必多戏份,却每一次登门,都把兰芝那点"守节待仲卿"的念想,又往绝路上推一步。

青雀白鹄·化鸟

诗末化为相向和鸣的鸳鸯飞鸟,是全剧的戏胆。兰芝仲卿死后合葬华山旁,松柏梧桐、枝叶交通,中有飞鸟夜夜相鸣——它把一出悲剧,收进了"不朽"的意象里。

清池·东南枝

清池与东南枯枝,是兰芝与仲卿殉情的所在。舞台上以冷色追光与一枝枯树写意带出,不必实景,却承载着全剧最沉的分量。

行当的力量结构

评剧《孔雀东南飞》的角色行当,构成了一坚一忍一偏执一势利的格局:刘兰芝(白派青衣)是忍辱坚贞、以死明志的妻子,焦仲卿(小生)是明理无奈、以死相随的丈夫,焦母(老旦彩旦)是偏执刻薄的专制婆母,刘兄(老生)是趋炎逼嫁的势利兄长。几方在焦家与刘家一交织,这出古典悲剧的凉与暖就立住了。

戏迷常说,这台戏,兰芝是胆、仲卿是骨——兰芝那低回的白派唱腔,全靠演员以情带声托住;少了大道口那段"磐石蒲苇"的对唱,这出戏就没了那点让人反复回味的缠绵。

MASTER PERFORMANCES

名家演绎

评剧《孔雀东南飞》作为白派名剧,由白派第四代传人王冠丽领衔饰演刘兰芝,滕建东饰焦仲卿,是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久演不衰的保留剧目。

王冠丽

评剧白派第四代传人、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国家一级演员王冠丽,在《孔雀东南飞》中饰演刘兰芝。她师承筱白玉霜一脉,嗓音低回醇厚、以情带声,把兰芝的贤惠、委屈与坚贞,唱得层次分明。这出戏由李瑞环先生专为她量身改编,是她白派艺术的代表之作。

筱白玉霜(小白玉霜)

评剧白派的奠基者筱白玉霜(小白玉霜),是白派艺术的一代宗师。她嗓音宽亮低回、韵味醇厚,擅演遭际不幸而品格坚贞的女性,《孔雀东南飞》本就是白派擅演的传统悲剧名剧之一。白派这条低回的嗓子,正是从她那里,一代代传到王冠丽这一代。

滕建东

评剧小生演员滕建东,在《孔雀东南飞》中饰演焦仲卿。他的扮相清秀、身段克制,把这个夹在偏执母亲与坚贞妻子之间、明理却无奈的青年小吏,演得层次分明。他与王冠丽在台上一忍一决,相映成辉,是白派剧团这出戏的御用搭档。

传承与版本

评剧《孔雀东南飞》自白派一代筱白玉霜擅演以来,历经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多年打磨。二〇一一年十二月,由李瑞环先生重新编写、专为王冠丽量身打造的新版,在天津中国大戏院首演;此后中央电视台像音像集萃、名段欣赏等栏目多次播出,成为白派保留剧目中的一块活招牌。

一代又一代评剧演员,正是从"惜别"那一句"磐石蒲苇"的低回对唱里,学会了怎么用白派醇厚的唱腔,去唱中国古典女性那份坚贞与隐忍。这出戏,是白派走进古典叙事诗的一块活脚印。

名家点评

戏曲界认为,《孔雀东南飞》是汉乐府长篇叙事诗的巅峰,"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写尽离别之思。评剧白派接演此剧,没有贪求华丽,而是以低回醇厚的声腔,回到原诗那份"怨而不怒"的含蓄。王冠丽的刘兰芝,把一个坚贞女子的委屈与决绝,唱得满座无声,正是白派艺术"以情带声"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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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腔传承

"惜别"一段,是白派对唱里最见缠绵的名段:它起于大道口的不舍,转于磐石蒲苇的誓约,收于生死不负的沉重。几代白派演员学这一段,学的就是那"低回"里的韧劲——不抢不闹,全凭一口醇厚的真气,把一对年轻人的生死之誓,稳稳当当地唱出来。

CULTURAL INFLUENCE

文化影响

大道口那一声“磐石蒲苇”、清池边那一身素净水袖,曾是白派舞台上最让人心碎的一幅画面;一首汉末的长诗,也成了几代评剧戏迷心里关于坚贞与离别的旧记忆。

唱腔影响

"惜别""被遣""殉情"等唱段,是评剧孔雀东南飞流传较广的白派名段。许多戏迷一听到王冠丽那低回的甩腔,就想起大道口上那一对徘徊不忍的年轻夫妻。它在白派剧目中,是以板腔体演古典叙事诗的重要代表。

形象传播

刘兰芝的贤惠坚贞、焦仲卿的深情无奈,都立体而深入人心。兰芝不是一味软弱的可怜虫,她是真坚贞、真以死明志。王冠丽的这一塑造,丰富了白派悲剧女性的画廊,也让"孔雀东南飞"这一古典意象在戏曲舞台上有了白派的声音。

文化价值

评剧《孔雀东南飞》集中体现了评剧这门长于抒情的市民艺术,改编古典叙事诗、为坚贞女性立传的能力。它是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的一部代表,也是白派艺术"怨而不怒"美学的集中体现。

经典唱句选录

(兰芝)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兰芝)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
(合)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几句唱词,从大道泣别的誓约,到被遣时的委屈,再到开篇那句徘徊不忍的孔雀,把这出千古悲剧的情致写得活灵活现——这就是评剧白派孔雀东南飞多年演出、常演常新的艺术力量。

延伸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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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问答

问:评剧《孔雀东南飞》源自什么作品?答:评剧《孔雀东南飞》源自汉乐府长篇叙事诗《古诗为焦仲卿妻作》(通称《孔雀东南飞》),写东汉庐江小吏焦仲卿与妻刘兰芝被焦母拆散、双双殉情的悲剧。由李瑞环为白派第四代传人王冠丽改编,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演出。

问:评剧孔雀东南飞讲的是什么?答:贤惠勤劳的刘兰芝被偏执的焦母强行休归,又被趋炎的兄长逼迫改嫁;她与丈夫焦仲卿大道泣别、指天为誓,最终迎亲之日举身赴清池,焦仲卿闻讯自缢东南枝,二人以死殉情、合葬化鸟。

从戏曲美学看,评剧《孔雀东南飞》代表了白派艺术"怨而不怒"的高度:它不照搬长诗的繁复叙述,而是把舞台搭在大道口与清池边,用几段低回醇厚的白派唱腔,写一个最坚贞的女子怎样被礼教一点点逼上绝路。

而它长演不衰的秘诀,在于那份对坚贞女性的体贴:兰芝不是一味软弱的可怜虫,她是真贤惠过、真坚贞过、真以死明志;仲卿也不是一味怕妈的懦夫,他是真求过情、真以死相随。这种在凉薄时代里见一点不灭之情的力量,穿越近两千年,今天看来依旧让人心里发沉。

经典场面详解·合葬化鸟

全剧最后的收束,是合葬华山旁。舞台上,蓝幽幽的光里,松柏梧桐的枝叶以写意身段相向交叠,两只飞鸟(以水袖或造型示意)在枝头仰头和鸣。老艺人说,这一折要的就是一个"不朽"——人虽死了,情却化作了枝头夜夜相鸣的鸟。没有痛哭,只有一声悠长的白派甩腔,随那飞鸟飘远。

最后,谈谈这出戏的现实回响:兰芝的贤惠、仲卿的深情、焦母的偏执、刘兄的势利,看似是近两千年前汉末庐江的一段旧事,实则讲的是一个永恒的命题——当一个最坚贞、最勤劳的好人,在旧礼教的罗网里竟无处容身时,那个时代该有多么让人扼腕?

也正是因此,评剧白派孔雀东南飞才不只是一出古典悲剧:它是白派一代代演员留给后人的一部古典叙事诗改编经典,是评剧用低回醇厚的板腔体为"坚贞女性"立传的见证,更是一份关于爱情、尊严与反抗的沉重记忆。

大道口与清池之间

对许多白派戏迷而言,"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一响起,就是大道口上那一对徘徊不忍的年轻夫妻。满台的低回、满台的隐忍、满台的坚贞——评剧孔雀东南飞最动人的底色,就是这份最古典、也最苍凉的情。

延伸阅读

若想进一步了解这出戏的文学源流,可读汉乐府《古诗为焦仲卿妻作》原著,也可对比欣赏越剧《孔雀东南飞》(/yueju/kongque/)、黄梅戏《孔雀东南飞》(/huangmeixi/kongquedongnanfei/)——放在中国戏曲改编同一古典题材的艺术谱系里看,白派这一段兰芝与仲卿的故事,位置会格外清晰。

舞台演出提示

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兰芝被遣时那微微一抖的水袖,二是大道口"磐石蒲苇"那一句白派对唱,三是清池边她缓步走入冷光的静——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评剧白派《孔雀东南飞》从坚贞到殉情的艺术精髓。

回望评剧的历史,白派孔雀东南飞这样的古典悲剧,是这门长于抒情的市民艺术主动去够古典叙事诗的见证。它能把汉乐府里那个投水的兰芝,用白派舞台上那几段低回的唱腔重新唱出来,更唱出一份对坚贞女性命运的体贴——这是白派艺术走进古典题材的见证。

而它的生命力,最终来自观众对那份"忍而不屈"的共鸣:谁没有过被委屈、被逼迫、却仍想守住一点本心的时候呢?一出好戏,就这样伴着"惜别""被遣"几段低回的唱腔,在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的舞台上一代代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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