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剧 · 白派经典

家

成都城里,一座高门大户的公馆,青瓦高墙,庭院深深。高老太爷一言九鼎,一大家子儿孙、媳妇、丫鬟,都在他那威严的影子底下过日子。大孙子觉新,是个顶聪明、顶厚道的年轻人,从小与钱家的梅表妹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可高老太爷一句话,拆散了这对鸳鸯,给觉新另娶了一位李家姑娘,名叫瑞珏。觉新是个软弱的老好人,他逆来顺受,接受了这门亲事,却把那段情,压在了心底。好在瑞珏也是个温柔贤惠的好女子,小两口日子过得也算和美。可这座公馆里,悲剧远没有完——丫鬟鸣凤,被高老太爷当作礼物,许给了六十多岁的孔教会头子冯乐山做小老婆,走投无路的姑娘,一头扎进了湖里;等到瑞珏临产,又因为"血光之灾"的迷信,被赶到城外阴冷的茅屋里生产,难产而死。一个"家",本是最温暖的地方;可在这座高公馆里,它却成了吞人的牢笼。这就是评剧白派经典《家》——改编自巴金先生同名小说与曹禺先生话剧,一九五八年由中国评剧院小白玉霜领衔首演。

剧种
评剧
类型
近代悲剧
行当
青衣·小生·花旦·老生
流派
白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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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Y OVERVIEW

评剧《家》剧目概览

评剧《家》是中国评剧院白派代表性剧目,改编自巴金先生同名小说与曹禺先生话剧剧本,一九五八年由小白玉霜领衔首演,一九七八年刘萍主演,二〇二五年复排,写封建大家族高家公馆里青年一代的悲剧与挣扎。

家

评剧家讲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这出戏的根,是巴金先生那部震撼了几代青年的名著《家》,以及曹禺先生据小说改编的话剧剧本。小说写的是上世纪二十年代,成都一个封建大家庭高公馆里,青年一代怎样被旧礼教一点点吞掉的悲剧。评剧《家》把这一部厚重的名著搬上舞台,一九五八年由中国评剧院小白玉霜领衔首演,自此成为评剧白派的代表性剧目。这便是评剧家巴金改编的总根。

说高公馆,高老太爷是全家的天。大孙子觉新,聪明厚道,却软弱顺从。他与钱家梅表妹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可高老太爷嫌钱家晦气,一句话拆散,给他另娶了李家姑娘瑞珏。觉新不敢反抗,认了命。好在瑞珏温柔贤惠,小两口倒也和和美美。可那被拆散的梅表妹,出嫁不久守了寡,回到娘家,与觉新重逢,两人相对无言,只余满心的苦。

公馆里还压着一群年轻的生命。丫鬟鸣凤,性情刚烈,被高老太爷当作礼物,许给六十多岁的冯乐山做妾。她哀求无门,在出嫁前一夜,投进了湖里。等到瑞珏怀着身孕临产,公馆里又迷信"血光之灾",说产妇会冲犯老爷的亡灵,把她赶到城外阴冷潮湿的茅屋里生产。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子,就这样在荒郊的冷屋里难产而死。这便是高家公馆里,一出又一出吃人的悲剧。

梅表拆散 鸣凤投湖 血光之灾 觉慧出走
评剧《家》里穿月白长衫的觉新低头伫立、穿藕紫袄裙的瑞珏绞着手帕、远处梅树下提篮丫鬟鸣凤默默相望的戏曲插画

剧目源流

《家》的故事,脱胎于巴金先生著名长篇小说《激流三部曲》的第一部《家》,以及戏剧大师曹禺据小说改编的同名话剧剧本。小说写上世纪二十年代成都一个封建大家庭高公馆里,青年一代在旧礼教压迫下的挣扎与悲剧。评剧《家》改编自巴金同名小说与曹禺话剧剧本,自一九五八年首演以来,便成为白派的代表性剧目之一,承载着几代评剧艺术家的心血与记忆。据北京时间、北京日报等媒体报道,二〇二五年中国评剧院为建院七十周年复排此剧,由一九七八年版主演刘萍担任艺术顾问,艺术总监孙路阳,剧本改编陈庆,导演赵震,注重完整保留白派经典唱腔神韵。

白派经典的传承

评剧《家》是评剧白派的一块活招牌。白派唱腔低回婉转、韵味醇厚,最擅唱那种隐忍、深情、有苦难言的女性。瑞珏的温柔贤惠、梅表妹的幽怨、鸣凤的刚烈,都与白派的声腔气质暗合。一九五八年,中国评剧院白派创始人小白玉霜领衔首演此剧;一九七八年,白派名家刘萍再演《家》,成为一代人的记忆。沈阳评剧院韩少云亦于一九八一年排演《家》、饰瑞珏,在沈阳连演七十六场,足见此剧影响之广。它是评剧改编现代文学名著、塑造悲剧女性人物的代表。

第一场·高公馆

成都高门大户,高老太爷一言九鼎,一大家子儿孙媳妇丫鬟,都在他的威严底下讨生活。

第二场·梅表拆散

觉新与梅表妹青梅竹马,高老太爷一句话拆散,给觉新另娶了瑞珏。

第三场·鸣凤投湖

丫鬟鸣凤被许给六十多岁冯乐山做妾,哀求无门,出嫁前夜投湖自尽。

第四场·瑞珏生产

瑞珏临产,因"血光之灾"的迷信,被赶到城外阴冷茅屋,难产而死。

第五场·觉慧出走

觉新的弟弟觉慧,目睹这一切悲剧,再也忍不下去,毅然冲出这个家。

第六场·树倒猢狲散

高老太爷一死,这个表面光鲜的大家庭,立刻分崩离析、各奔东西。

为什么"家"是牢笼

这出戏最见深度的地方,是它把一个本该最温暖的"家",写成了一座吃人的牢笼。高老太爷活着的时候,这个家是他一言九鼎的天下;他死了以后,这个家立刻树倒猢狲散。中间那些年轻的生命——觉新的软弱、瑞珏的惨死、鸣凤的投湖、梅表妹的幽怨——全都被这座大宅门,一点一点吞了进去。评剧把这份压抑,用白派那低回婉转的唱腔,唱得让人透不过气。

那个逆来顺受的觉新

全剧最让人心疼的人物,是大孙子觉新。他不是坏人,他甚至是个顶聪明、顶厚道的好人。可他太软弱、太顺从——长辈拆散他的姻缘,他认了;迷信把他临产的妻子赶到城外,他也不敢拦。他一手安排了自己爱人和妻子的悲剧。白派唱瑞珏、唱梅表妹,把这个软弱好人酿成的苦果,唱得一声比一声沉。

延伸问答

问:评剧《家》改编自哪部作品?答:评剧《家》改编自文学巨匠巴金的同名长篇小说,以及戏剧大师曹禺据小说改编的话剧剧本。它写成都封建大家庭高公馆里,觉新、瑞珏、梅表妹、鸣凤等青年一代在旧礼教压迫下的悲剧。一九五八年由中国评剧院小白玉霜领衔首演,是评剧白派代表性剧目。

问:评剧《家》里鸣凤为什么投湖?答:鸣凤是高公馆里一个性情刚烈的丫鬟,被高老太爷当作礼物,许给六十多岁的孔教会头子冯乐山做小老婆。她哀求无门、走投无路,又不愿受此屈辱,在出嫁前夜,一头扎进了公馆后的湖里,以死抗争。她的死,是这座封建大宅门吃人的最直接见证。

PLOT DETAILS

评剧家剧情详解

评剧家剧情介绍按场次展开:从高公馆的森严,到梅表拆散的苦,再到鸣凤投湖、瑞珏惨死,最后落在觉慧出走、树倒猢狲散。

一

第一场·高公馆

上世纪二十年代的成都,一座高门大户的公馆。青瓦高墙,庭院深深,高老太爷是这个家一言九鼎的天。大孙子觉新,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聪明、厚道,却也养成了逆来顺受的软弱。他有两个弟弟,觉民、觉慧,比他年轻,也比他敢想敢做。公馆里一屋子的儿孙、媳妇、丫鬟,人人都在高老太爷那威严的影子底下,小心翼翼地过日子。这便是评剧家剧情介绍的开场——一座看似体面、实则压抑到喘不过气的大宅院。

二

第二场·梅表拆散

觉新与钱家的梅表妹,自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私订了终身。可高老太爷看钱家近来晦气,一句话,就把这门亲事搅散了,硬是给觉新另娶了一门李家姑娘,名叫瑞珏。觉新是个软弱的老好人,他不敢违抗祖父,咬着牙认了命。他娶了温柔贤惠的瑞珏,日子过得也算和美;可那段与梅表妹的情,却被他深深压在了心底。梅表妹后来出嫁不久便守了寡,回到娘家,与觉新重逢,两人相对无言,只剩下满心的苦。

三

第三场·鸣凤投湖

公馆里还压着一群年轻的丫鬟。其中有个名叫鸣凤的,性情刚烈,与三少爷觉慧彼此有意。可高老太爷一句话,竟把鸣凤当作礼物,许给六十多岁的孔教会头子冯乐山做小老婆。鸣凤走投无路,深夜里跑去哀求觉慧,偏觉慧忙着写东西,没顾上细问。绝望的姑娘,在出嫁前一夜,独自来到公馆后的湖边,喊了一声三少爷,便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湖水里。一条年轻的性命,就这样被这座大宅门吞了进去。

四

第四场·瑞珏生产

觉新的妻子瑞珏,温柔贤惠,此时已经怀胎十月,眼看就要生产。可公馆里的长辈们迷信"血光之灾",说产妇生产时的血光,会冲犯高老太爷亡灵,是大不吉。他们硬要把临产的瑞珏,赶到城外一处阴冷潮湿的茅屋里去生产。觉新是个软弱人,他明知这荒唐,却不敢反抗,眼睁睁看着自己临产的妻子被赶到荒郊。就在那间阴冷的茅屋里,瑞珏难产,在丈夫隔着门的呼唤声中,痛苦地断了气。

五

第五场·觉慧出走

弟弟觉慧,是公馆里最年轻、也最看不惯这一切的一个。他亲眼看着鸣凤投湖、瑞珏惨死,看着大哥觉新怎样被这个家一点一点磨成了一个没有骨头的人。他再也忍不下去了。他认定,这个家是一口大棺材,不能再陪着它一起烂下去。于是,在一个清晨,这个年轻人毅然冲出了高公馆的大门,走向了外面那个崭新的、却还看不太清的世界。这是黑暗的高公馆里,唯一透出的一线光。

六

第六场·树倒猢狲散

高老太爷终于一病不起,撒手人寰。他这一死,这座表面光鲜、内里腐朽的大家庭,立刻分崩离析。叔伯们为分家产吵得不可开交,各房各屋各打各的算盘。那个曾经森严整肃的高公馆,转眼就树倒猢狲散,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觉新,这个逆来顺受了一辈子的好人,最后孤零零地留在这座空荡荡的大宅里,妻子没了,心上人也没了,弟弟又走了。这便是评剧家全剧最悲凉的收梢。

经典场面详解·城外茅屋

全剧最让人肝肠寸断的一场,是瑞珏在城外茅屋难产。舞台上,阴冷潮湿的一间土屋,瑞珏痛苦地躺在草堆上,觉新被拦在门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老艺人说,这一场要的就是一个"隔"字——夫妻近在咫尺,却被一道荒唐的迷信生生隔开。门里是妻子的惨叫与呻吟,门外是丈夫的无能与呼唤。白派那一段如泣如诉的慢板,把一个温柔女子临死前的痛,和一个软弱丈夫的悔,唱得满座落泪。

细品评剧《家》,会发现它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没有把高老太爷写成一个脸谱化的恶魔,也没有把觉新写成一个纯粹的懦夫。它写的是一整个旧制度,怎样温柔又残忍地,把一个个鲜活的年轻人磨成了没有声音的影子。

白派最擅长唱这种有苦难言的女性。瑞珏的温柔、梅表妹的幽怨、鸣凤的刚烈,都在那低回婉转的唱腔里。它不嚎啕、不控诉,就那么一声一声地叹,反倒比声嘶力竭更让人心里发沉。这便是评剧白派在近代悲剧里的高度。

表演艺术札记

瑞珏一角,是评剧白派青衣的看家重头。演员既要唱出她作为新媳妇的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又要唱出她被赶到城外茅屋、临死前的那一份冤与痛。一九五八年小白玉霜的首演,与一九七八年刘萍的再演,都把这个温柔女子的悲剧,唱得让人过目难忘。一段城外茅屋里的慢板,如泣如诉,是白派青衣最见功力的地方。

梅表妹由青衣应工,她与觉新重逢那一场,欲哭无泪、欲言又止,把一段被拆散的旧情,演得克制而沉痛。鸣凤由花旦跨青衣应工,刚烈、纯洁,投湖前那一声"三少爷",是这出戏最惨烈的一个音符。觉新由小生应工,他的软弱,不是坏,是善过了头、软到了底。

深度解读

从戏剧结构看,评剧《家》是一出以"森严—拆散—投湖—惨死—出走—溃散"为轴的近代悲剧大戏。它以高公馆的压抑起、以梅表拆散承、以鸣凤投湖与瑞珏惨死转、以觉慧出走跌、以树倒猢狲散合。一个看似温暖的"家"字,被这台戏揭开了吃人的内里。这种以一座大宅门折射一个时代腐朽的结构,正是巴金原著不朽、也是评剧改编立得住的地方。

从文化源流看,《家》的价值,在于它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部震撼了几代青年的激流之作。巴金用一个高公馆的兴衰,写尽了封建大家庭的腐朽与青年一代的觉醒。曹禺把它改编成话剧,使之更集中、更戏剧化。

评剧把这一部厚重名著搬上舞台,用白派那低回婉转的唱腔,专唱那些被压在深宅大院里的女性。它和站内评剧《祥子与虎妞》《青春之歌》《红楼梦》等改编现代文学的剧目遥相呼应——都是评剧这门市民艺术,主动去够现代文学经典的努力。一座高公馆,几样声腔,却都把"家"这个字,唱得让人又暖又寒。

延伸问答

问:评剧《家》是谁首演的?答:评剧《家》一九五八年由中国评剧院白派创始人小白玉霜领衔首演,是评剧白派代表性剧目之一。一九七八年,白派名家刘萍主演此剧;二〇二五年中国评剧院为建院七十周年复排,刘萍担任艺术顾问,艺术总监孙路阳、导演赵震。沈阳评剧院韩少云亦曾于一九八一年排演《家》、饰瑞珏。

经典场面详解·鸣凤投湖

全剧最惨烈的一场,是鸣凤投湖。舞台上,深夜的湖边,一个单薄的身影,手里攥着觉慧曾随手写下的几句字。她一声声唤着"三少爷",湖水一点点漫上来。老艺人说,这一场要的就是一个"冷"字——湖水的冷、人心的冷、世道的冷。花旦跨青衣的一段唱,从哀求到绝望,从绝望到决绝,把一个刚烈少女的死,唱得满座失声。

延伸问答

问:现在还能看到评剧家视频吗?答:评剧《家》是中国评剧院白派的代表性保留剧目,历经一九五八年首演、一九七八年刘萍主演、二〇二五年复排,常演不衰。各大视频平台检索"评剧家""小白玉霜家""刘萍家""评剧家复排",可看到不同年代的舞台演出录像与瑞珏、鸣凤等经典选段。

CLASSICAL ARIAS

评剧家经典唱段

评剧家经典唱段中,白派青衣那低回婉转的几段——瑞珏城外茅屋的如泣如诉、鸣凤投湖前的刚烈、梅表妹重逢的幽怨,最见评剧白派悲剧声腔的底蕴。

《城外茅屋》
瑞珏·血光之灾
临产的瑞珏被迷信赶到城外阴冷茅屋,一段如泣如诉的白派慢板,把一个温柔贤惠女子临死前的冤与痛,和对丈夫的不舍,唱得肝肠寸断。是全剧最催泪的白派名段。
《投湖》
鸣凤·以死抗争
走投无路的丫鬟鸣凤,出嫁前夜来到湖边,一段由哀求转绝望、由绝望转决绝的唱,一声声唤着"三少爷",把一个刚烈少女的清白与不甘,唱得满座失声。
《重逢》
梅表妹·旧情重见
守了寡的梅表妹与觉新在公馆里重逢,一段欲哭无泪、欲言又止的对唱。两人中间隔着已娶的妻子、拆散的旧情,一段白派慢板,把那段无缘的缘,唱得克制而沉痛。

经典唱段·城外茅屋(瑞珏,节选)

(瑞珏)冷清清一间茅屋四面风,
我腹中胎儿就要降生。
有道是血光冲不得亡灵,
活生生把我赶到这荒村。
觉新啊——你就在门外,
为何不进来,为何不进来……

这是瑞珏被赶到城外茅屋临产时的核心唱段,据评剧《家》舞台本整理(字句因演出版本略有出入)。一段如泣如诉的白派慢板,把一个温柔女子临死前的冤、痛与对丈夫的呼唤,唱得肝肠寸断,是白派青衣最见功力的名段。

经典唱段·投湖(鸣凤,节选)

(鸣凤)夜色沉沉湖水寒,
我鸣凤宁可一死不沾污。
三少爷啊——我唤你一声你听不见,
这深渊便是我葬身处。
清白来清白去,
强似那六十六十老翁做媳妇……

这是鸣凤投湖前的唱段大意,据评剧《家》舞台本整理。一段由哀求转决绝的唱,一声声唤着"三少爷",把一个性情刚烈的丫鬟以死抗争的清白与不甘,唱得满座失声,是这出戏最惨烈的唱段。

经典唱段·重逢(梅表妹、觉新,节选)

(梅表妹)当年里青梅竹马私相许,
到如今你娶妻来我另栖。
一句话未曾出口泪先坠,
相逢何必曾相识。
(觉新)是我软弱是我悔,
害得你我两分离……

这是梅表妹与觉新重逢时的对唱大意,据评剧《家》舞台本整理。一段欲哭无泪、欲言又止的白派慢板对唱,把一段被长辈拆散、再难回头的旧情,唱得克制而沉痛。

经典唱段·出走(觉慧,节选)

(觉慧)这座家是一口大棺材,
埋了鸣凤埋了瑞珏来。
大哥啊你莫再忍耐,
我要冲出这高墙来!
门外天地宽又大,
哪怕它风打雨又来……

这是觉慧毅然冲出高公馆的唱段大意,据评剧《家》舞台本整理。一段由压抑转激昂的唱,与前面几段白派慢板的低沉形成强烈对照,是这出近代悲剧里唯一透出一线亮色的唱段。

延伸问答

问:如何欣赏评剧家选段?答:先听瑞珏"城外茅屋"那段如泣如诉的白派慢板,再品鸣凤"投湖"那一段由哀求转决绝的刚烈,最后落在觉慧"出走"那一段由压抑转激昂的亮色。抓住"泣—烈—醒"三个字,最能领会这出白派悲剧从压抑到觉醒的情感弧光。

评剧家选段之所以成为白派名段,在于它把深宅大院里几个女性的苦命,用白派那低回婉转、以情带声的唱腔,唱得一波三折。瑞珏的泣、鸣凤的烈、梅表妹的怨、觉慧的醒,几段唱腔,一段比一段沉,一段比一段真。

想学唱评剧家选段,建议从瑞珏"城外茅屋"一段入手:这一段板式完整、情感沉郁,最能体会白派青衣低回婉转的韵味;待有了基础,再学鸣凤"投湖"的刚烈与觉慧"出走"的激昂,一沉一昂之间,便触摸到这出白派经典的声腔全貌。

ARTISTIC FEATURES

艺术特色

评剧《家》以白派青衣立戏,用低回婉转的声腔去唱深宅大院里被旧礼教吞掉的女性,是评剧改编巴金名著、塑造近代悲剧女性的代表白派经典。

白派立戏

这出戏最大的艺术特色,是把白派低回婉转、韵味醇厚的青衣唱腔,用到了极致。瑞珏的泣、鸣凤的烈、梅表妹的怨,都是白派最擅唱的那种有苦难言的女性。一部厚重名著,被白派几支慢板,唱得深入人心。

名著浓缩

它最见功力的地方,是把巴金那部几十万言的长篇小说,凝练到觉新、瑞珏、鸣凤、梅表妹这几个人物身上。它不贪多求全,抓住投湖、临产、重逢、出走几个最见悲剧的关节,用评剧的板腔体重新唱一遍。名著的骨头、白派的肉,长到了一处。

压抑抒情

评剧本是市井里长出来的剧种。它写高公馆的压抑、青年的苦,不用华丽的水袖、复杂的布景,就用一段段低回的白派慢板,把深宅大院里那种透不过气的闷,唱得让人心里发沉。这正是白派悲剧最动人的底色。

从舞台处理看,评剧《家》的写意性体现在那道高门槛、那间城外的茅屋、那一湖深夜的水上:没有繁复的公馆布景,偌大一部封建大家庭的压抑,全靠白派几段慢板唱腔和几个写意空间带出来。它把"家"这个字的沉重,转化成了屋檐下那一点透不过气的闷。

再看它的人物:觉新的软弱、瑞珏的温柔、鸣凤的刚烈、梅表妹的幽怨、高老太爷的专横,都不是扁平的。觉新不是坏人,他只是太软;瑞珏不是一味受气的可怜虫,她是真贤惠、真无辜。正是这份复杂,让一部写旧时代的悲剧,今天看来依旧让人心里发凉。

那道城外的门槛

这出戏最有象征意味的,是那道把临产瑞珏拦在城外的门槛。舞台上,它不过是一道破门板;可在戏里,它隔开的是夫妻、是生死、是一个旧制度对一个无辜女子的残忍。门里是瑞珏的惨叫,门外是觉新的呼唤。一道门槛,把"家"这个字的吃人本相,照得清清楚楚。

身段表演举隅

城外茅屋一场,瑞珏蜷在草堆上,一手护腹、一手撑地,额上冷汗,一声声唤门外的觉新;觉新在门外,手举起来要推门,又被旁边的长辈一把拦住,那只手在半空里抖了抖,到底没落下去。老艺人说,演觉新,那个"抖"字最难——他不是不想救妻子,他是被一辈子的顺从,软得连推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鸣凤投湖一场,她缓步走到湖边,把手里那张字条紧紧攥在胸口,回头望了一眼公馆的灯火,一咬牙,身子向前倾去。一个轻盈却决绝的亮相,把一个刚烈少女的死,定格成全剧最惨烈的一笔。

比较视野

同是改编现代文学名著,站内评剧《祥子与虎妞》写旧城市底层的车夫,《红楼梦》写大家族里的女儿,《家》则把镜头对准封建大家庭里青年一代的挣扎。几出名著改编戏,几样底色,合起来才是评剧这门市民艺术走进现代文学的全貌。

从一座公馆到一个时代

巴金写高公馆,写的是一个封建大家庭怎样从内里烂掉;评剧唱《家》,唱的是这座大宅门里几个年轻生命的苦与醒。戏散了,高公馆的青瓦高墙还立着,那道隔开瑞珏的门槛,还在观众心里横着。一个"家"字,就这样被评剧唱得又暖又寒。

ROLES

角色行当

评剧家角色行当以白派青衣为核心:温柔贤惠却惨死城外的瑞珏、刚烈投湖的鸣凤、幽怨的梅表妹,再加上软弱顺从的觉新与专横的高老太爷,铸成了这出近代悲剧。

瑞珏

青衣应工(白派重头,小白玉霜、刘萍均曾饰演)。觉新的妻子,温柔贤惠、知书达理。被高老太爷拆散觉新的旧情后,她嫁到觉新身边,以温柔化解了小两口的隔阂。临产时却因"血光之灾"的迷信,被赶到城外阴冷茅屋,难产而死。是这出戏最让人心疼的白派悲剧女性。

觉新

小生应工。高家大孙子,聪明厚道却软弱顺从。与梅表妹青梅竹马被拆散,另娶瑞珏。他不是坏人,却因一辈子逆来顺受,眼睁睁看着鸣凤投湖、瑞珏惨死,酿成了身边人的悲剧。是这出戏里最让人心疼也最让人叹气的软弱好人。

鸣凤

花旦跨青衣应工。高公馆里性情刚烈的丫鬟,与三少爷觉慧彼此有意。被高老太爷当作礼物许给六十多岁的冯乐山做妾,哀求无门,出嫁前夜投湖自尽,以死抗争。她的死,是这座封建大宅门吃人的最直接见证。

高老太爷

老生应工。高公馆一言九鼎的大家长,专横、威严、说一不二。他拆散觉新的姻缘、把鸣凤许给冯乐山,是这一大家子悲剧的总根源。他活着时这个家是他的天下,他一死,这个家立刻分崩离析。

梅表妹

青衣应工。钱家小姐,觉新青梅竹马的旧情人。被长辈拆散后出嫁,不久守寡回娘家,与觉新重逢,欲哭无泪。她是那段无缘旧情的活见证,一段《重逢》对唱,把一个幽怨女子的苦,唱得克制而沉痛。

觉慧

小生应工。觉新的三弟,公馆里最年轻、最敢想敢做的一个。他目睹鸣凤投湖、瑞珏惨死,再也忍不下去,毅然冲出高公馆。他是这座黑暗大宅门里,唯一透出的一线亮色与希望。

冯乐山·众长辈

老生/老旦应工。六十多岁的孔教会头子冯乐山,是逼死鸣凤的直接恶势力;公馆里满口"血光之灾"的众长辈,是把瑞珏赶到城外的无形之手。他们不必多戏份,却每一句"为你好",都把年轻人往绝路上推。

高门槛·茅屋·湖水

这三样砌末与空间,是全剧的戏胆。高门槛隔开的是新与旧,城外茅屋隔开的是夫妻与生死,深夜湖水吞没的是鸣凤的清白。三个空间,把这座"家"吃人的本相,一层一层揭开。

行当的力量结构

评剧《家》的角色行当,构成了一柔一软一烈一横的格局:瑞珏(青衣白派)是温柔贤惠却惨死的妻子,觉新(小生)是聪明却软弱的长孙子,鸣凤(花旦跨青衣)是刚烈投湖的丫鬟,高老太爷(老生)是专横一言九鼎的大家长。几方在高公馆一交织,这出近代悲剧的压抑与觉醒就立住了。

戏迷常说,这台戏,瑞珏是胆、白派是魂——城外茅屋那一段如泣如诉的慢板,全靠白派青衣的气口托住;少了这一场,这出白派经典就没了那份让人心碎的沉。

MASTER PERFORMANCES

名家演绎

评剧《家》作为白派代表性剧目,由小白玉霜一九五八年首演,刘萍一九七八年主演,二〇二五年复排刘萍任艺术顾问;韩少云亦曾排演,名家辈出。

小白玉霜

评剧白派传人小白玉霜,一九五八年领衔首演评剧《家》。她把瑞珏这个温柔贤惠、却被旧礼教一步步逼向死亡的女性,用白派低回婉转的唱腔,唱得深入人心。自此,《家》成为评剧白派的代表性剧目之一,承载了几代评剧艺术家的心血。

刘萍

白派名家刘萍,是一九七八年版评剧《家》的主演。她承继白派神韵,把瑞珏城外茅屋那一段如泣如诉的慢板,唱得肝肠寸断。二〇二五年中国评剧院复排《家》,已成为艺术总监与艺术顾问的刘萍,把白派经典的唱腔神韵,原汁原味地传了下去。

韩少云·孙路阳

沈阳评剧院韩少云,一九八一年亦排演《家》、饰瑞珏,在沈阳连演七十六场,足见此剧影响之广。二〇二五年复排版,由艺术总监孙路阳担纲、导演赵震执导,剧本改编陈庆,唱腔整理戴锡英,让这出白派经典在新的时代重新焕发光彩。

传承与版本

评剧《家》自一九五八年小白玉霜首演以来,历经几十年传唱,成为白派的代表性剧目之一。它以巴金小说与曹禺话剧为底本,发展出瑞珏《城外茅屋》、鸣凤《投湖》、梅表妹《重逢》等一批白派名段。一九七八年刘萍主演版、二〇二五年复排版,一代又一代接续传承。

一代又一代白派演员,正是从瑞珏城外茅屋那一段如泣如诉的慢板里,学会了怎么用白派低回婉转的声腔,去唱深宅大院里被压抑的女性。这出戏,是评剧白派改编现代文学经典的一块活招牌。

名家点评

评论界认为,《家》是巴金先生震撼了几代青年的激流之作。评剧《家》自一九五八年首演以来,已成为白派的代表性剧目之一,承载着几代艺术家的心血与记忆。二〇二五年复排注重完整保留白派经典唱腔神韵,凸显评剧艺术的本质特色,并融入现代戏剧美学特质,让这部名著新编在新时代重新与观众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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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腔传承

瑞珏"城外茅屋"一段,是评剧白派青衣在近代悲剧里的重要唱段:它起于被赶到荒村的冤屈,转于临产阵痛的煎熬,收于隔门呼唤丈夫的不舍。几代白派演员学这一段,学的就是那"泣"与"忍"二字的分寸——低回婉转里,见一个温柔女子的全部悲情。

CULTURAL INFLUENCE

文化影响

高公馆那道隔开夫妻的门槛、深夜湖里那一声"三少爷"的呼唤,曾是评剧白派舞台上最让人心碎的画面;一座封建大家庭的兴衰,也成了几代观众心里关于旧家庭与青年觉醒的记忆。

唱腔影响

《城外茅屋》《投湖》《重逢》等唱段,是评剧家流传较广的白派名段。许多戏迷一听到瑞珏那段如泣如诉的慢板,就想起城外茅屋里那个临产的温柔女子。它在评剧白派剧目中,是近代悲剧青衣的代表。

形象传播

瑞珏的温柔无辜、鸣凤的刚烈纯洁、觉新的软弱顺从,都立体而深入人心。瑞珏不是一味受气的可怜虫,她是真贤惠、真无辜。小白玉霜、刘萍的这一塑造,丰富了评剧白派的悲剧女性画廊。

文化价值

评剧《家》集中体现了评剧白派改编现代文学经典、塑造近代悲剧女性的能力。它是中国评剧院白派的一块活招牌,也是那一代戏曲人为"旧家庭里青年的觉醒"立传的艺术见证。

经典唱句选录

(瑞珏)觉新啊——你就在门外,为何不进来,为何不进来……
(鸣凤)三少爷啊——我唤你一声你听不见,这深渊便是我葬身处。
(觉慧)这座家是一口大棺材,我要冲出这高墙来!

几句唱词,从城外茅屋的泣诉,到投湖前的刚烈,再到冲出家门的激昂,把这出白派悲剧的泣、烈、醒写得活灵活现——这就是评剧家传唱几十年的艺术力量。

延伸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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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问答

问:评剧《家》里觉新是个什么样的人?答:觉新是高家大孙子,聪明、厚道,却软弱顺从。他与梅表妹青梅竹马被拆散,另娶瑞珏;他明知"血光之灾"荒唐,却不敢反抗,眼睁睁看着临产的妻子被赶到城外茅屋惨死。他不是坏人,却因一辈子逆来顺受,一手酿成了身边人的悲剧,是这出戏里最让人心疼也最让人叹气的人物。

问:评剧家讲的是什么?答:上世纪二十年代成都,封建大家庭高公馆里,大孙子觉新被长辈拆散与梅表妹的姻缘、另娶瑞珏;丫鬟鸣凤被逼嫁冯乐山投湖自尽;临产的瑞珏因"血光之灾"迷信被赶到城外茅屋难产而死;三弟觉慧毅然冲出这个家。高老太爷死后,这个大家庭分崩离析。

从戏曲美学看,评剧《家》代表了评剧白派把现代文学经典悲剧化、抒情化的高度:它不照搬小说的厚重叙述,而是把舞台搭在高公馆的深宅大院里,用几段低回婉转的白派慢板,写几个被旧制度压得喘不过气的女性,怎样一个接一个地被吞掉。

而它长演不衰的秘诀,在于那份对软弱与无辜的体贴:觉新不是一味窝囊的懦夫,他是真厚道过、真善良过;瑞珏也不是一味受气的可怜虫,她是真贤惠、真无辜。这种在旧家庭里见人情温度与悲剧分量的力量,穿越近百年,今天看来依旧让人心里发凉。

经典场面详解·高公馆内院

全剧最压抑的一场,是高公馆内院的日常。舞台上,青瓦高墙,庭院深深,人人低眉顺眼、小心翼翼。老艺人说,这一折要的就是一个"闷"字——没有争吵,没有对打,就是一屋子人在高老太爷的影子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出。正是这份透不过气的闷,才让后来鸣凤的投湖、瑞珏的惨死,显得那样突兀又那样必然。

最后,谈谈这出戏的现实启示:高老太爷的专横、觉新的软弱、瑞珏的无辜、鸣凤的刚烈、觉慧的觉醒,看似是近百年前一座封建公馆里的旧事,实则讲的是一个永恒的命题——当旧的一套"为你好"的规矩,把最亲的人一个个吞掉的时候,年轻人,敢不敢冲出那道高墙?

也正是因此,评剧家才不只是一出改编的名著戏:它是小白玉霜、刘萍一代代白派艺术家留给后人的一部经典,是白派用低回婉转的慢板为"旧家庭里的青年觉醒"立传的见证,更是一份关于压抑、温柔与出走的永恒记忆。

高墙与湖水之间

对许多白派戏迷而言,瑞珏城外茅屋那一段慢板一响起,就是那座让人透不过气的高公馆。满院的压抑、满门的规矩、满心的苦——评剧家最动人的底色,就是这份低回婉转、又让人心碎的白派悲情。

延伸阅读

若想进一步了解这出戏的文学源流,可读巴金先生长篇小说《家》原著,以及曹禺据小说改编的话剧剧本,也可对比欣赏站内评剧《祥子与虎妞》《青春之歌》《红楼梦》等名著改编戏——放在评剧走进现代文学的艺术谱系里看,中国评剧院这一座高公馆的白派故事,位置会格外清晰。

舞台演出提示

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瑞珏城外茅屋临产、觉新那只在半空发抖的手,二是鸣凤投湖前回头望一眼公馆灯火的那个亮相,三是觉慧毅然冲出高公馆的那一步——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评剧白派《家》从压抑到觉醒的艺术精髓。

回望评剧的历史,评剧家这样的白派经典,是这门艺术把现代文学名著唱成自家看家戏的见证。它能把巴金笔下那座吃人的高公馆,用白派舞台上那几段低回的慢板重新唱出,更写出一份对深宅大院里无辜女性的体贴——这是评剧白派走向近代悲剧戏的见证。

而它的生命力,最终来自观众对那份"想冲却冲不出去"的共鸣:谁没有过在旧规矩、旧人情里,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呢?一出好戏,就这样伴着瑞珏城外茅屋那一段如泣如诉的慢板,在白派舞台上一代代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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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场面详解·梅表重逢

全剧最克制的一场,是守寡归来的梅表妹与觉新在公馆里的重逢。舞台上,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站定,欲言又止。老艺人说,这一折要的就是一个"隔"字——中间隔着已娶的瑞珏、隔着拆散的旧情、隔着回不去的从前。两人你看我一眼、我叹你一声,千言万语,全化成白派那一段低回的慢板。

从行当艺术看,评剧《家》是评剧白派在近代悲剧里挑大梁的一台戏。瑞珏的青衣要温柔更要冤屈,鸣凤的花旦跨青衣要刚烈更要纯洁,梅表妹的青衣要幽怨更要克制,觉新的小生要善良更要软弱。

演员没有把瑞珏演成一个一味受气的可怜虫,而是演出了她真贤惠、真无辜的那点好;没有把觉新演成一个纯粹的懦夫,而是演出了他真厚道、真善良,却被旧规矩软得推不开那扇门的那份无奈。这种从人物处境出发的演法,让一部写旧家庭的悲剧,至今依旧让人心里发凉。

延伸问答

问:评剧《家》里为什么要把瑞珏赶到城外生产?答:这是封建迷信所谓"血光之灾"的说法:公馆里的长辈们相信,产妇生产时的血光会冲犯刚去世的高老太爷亡灵,是大不吉。于是硬要临产的瑞珏搬到城外阴冷潮湿的茅屋里生产。软弱的觉新明知荒唐,却不敢反抗,最终眼睁睁看着妻子在荒郊难产而死。这是旧制度吃人的最典型一幕。

问:评剧《家》为什么耐看?答:它不满足于讲一个大家族的兴衰,而是深挖那道吃人的旧规矩怎样吞掉一个个无辜的年轻人,更用白派低回婉转的慢板,把一部厚沉沉的名著唱得抒情动人。尤其瑞珏"城外茅屋"一段传唱几十年,让这出白派经典至今依旧让人心碎。

从一部名著到一台白派经典

评剧家之所以成为白派代表性剧目,在于它把一个剧种改编现代文学经典的样子,原原本本地保存在了舞台上。那道隔开瑞珏的高门槛,就是评剧白派的模样——低回、婉转,又见悲情。戏散了,高公馆的青瓦高墙还立着,那声"三少爷"的呼唤,还在湖面上荡着。

时代回响

近百年过去,高公馆里那个想冲却冲不出去的觉新,仍能让台下观众心里一紧。不是因为那个年代离今天很近,而是因为那份被旧规矩、旧人情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永远没有过时。评剧家把这份压抑,用白派低回婉转的慢板和一道高门槛保存了下来,成了一份可以反复聆听的近代记忆。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评剧家唱与做的关系。评剧白派本以低回婉转见长,这出近代悲剧却把大段抒情的分量,早早展现了出来:茅屋里用如泣如诉的慢板写瑞珏的冤,湖边上用由哀求转决绝的唱写鸣凤的烈,重逢时用欲言又止的对唱写梅表妹的怨,出走时用由压抑转激昂的声腔写觉慧的醒。几段唱腔一交织,一座高公馆的悲剧便有了几十年的厚度,却始终没有丢掉那份白派低回的韵味。

对今天的青年戏迷来说,评剧家或许是走进白派评剧最心碎的门径:它沉而不郁,泣而不嚎。从瑞珏"城外茅屋"一段入门,再到投湖、重逢、出走,慢慢就会懂得,为什么那座高公馆的门槛,一横就是近百年。

写在最后

评剧家,是小白玉霜、刘萍一代代白派艺术家留给后人的一部经典。从梅表拆散到觉慧出走,它用白派低回婉转的慢板和一道吃人的高门槛,写了一个最让人心碎也最让人清醒的字:醒。愿这出白派经典,在评剧舞台上继续鲜活下去,常演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