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梅戏 · 《私情记》串戏一折 · 七十二小出之一 · 小旦独角戏

张二女相思

"正月里想四哥梅花开放,想起来四哥哥泪满胸膛。"鄂东黄梅乡间,忠厚朴实的於老四与聪明俊俏的张二妹倾心相恋,一对苦命鸳鸯却遭陈家逼婚。於老四被逼上竹山开荒,临别与张二妹交换一条三尺长的白沙汗巾为信。自四哥走后,张二妹独守空闺,从正月梅花吐香,一直唱到腊月腊梅开放——十二个月里,月月花开花落,月月她都在想四哥。这一段《张二女自叹》(又名《单相思》),是黄梅戏传统小戏七十二小出里最缠绵的一出小旦独角戏,一腔"相思病",唱尽了乡间少女刻骨的思念与等待。

剧种
黄梅戏
类型
传统小戏
行当
小旦独角
经典程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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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Y OVERVIEW

黄梅戏《张二女相思》剧目概览

张二女相思剧情说的是《私情记》串戏里的一折:於老四被逼上竹山之后,张二妹独居闺中,从正月梅花唱到腊月腊梅,十二个月里月月想四哥,一腔相思病,是黄梅戏传统小戏七十二小出中最缠绵的小旦独角戏。

张二女自叹

《张二女自叹》,又名《单相思》,是黄梅戏《私情记》串戏中的一折,也是黄梅戏传统小戏"七十二小出"之一。据湖北省图书馆黄梅戏多媒体数据库著录,这出戏桂遇秋先生藏有安庆坤记书局木刻本,主要人物只有张二妹一人,由小旦应工,是按早期独角戏形式编撰而成的。它的故事,要放在《于老四与张二女》(原名《过界岭》)这出大戏里才能看清——鄂东黄梅乡间,年轻后生於老四与邻村姑娘张二妹自幼相好,两人情投意合,私订终身。怎奈张家贪图陈家彩礼,硬把张二妹许给了陈家,这便是戏里反复唱到的"陈家逼婚"。

有情人难成眷属。於老四被逼得无法在乡里立足,只好离开故土,上竹山开荒种地去了。临别之际,一对恋人难舍难分,於老四与张二妹交换了一条三尺长的白沙汗巾作为信物——这便是黄梅戏《推车赶会》里那段脍炙人口的"白沙汗巾三尺长,二妹情深似海洋"。戏里唱得明白:"我愿做这相思女,愿哥做这相思郎;生前不能共席枕,死了也要配鸳鸯。"一条汗巾,一座相思树,把这对乡间恋人的痴心,系得死死的。

《张二女自叹》这一折,就从於老四上竹山之后写起。四哥一走,张二妹独自一人,守着空荡荡的闺房,朝思暮想,久而久之,竟害下了一场实打实的"相思病"。她不吵不闹,只是一个人坐在窗前,从正月里梅花开放,一月一月地唱下来:二月杏花、三月桃花、四月蔷薇、五月栀子、六月荷花、七月菱角、八月桂花、九月菊花、十月芙蓉、冬月雪花,一直唱到腊月腊梅。十二个月,十二种花,花开花落一年又一年,她的相思却一日深似一日。这出张二女相思,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悲欢离合的大场面,全凭小旦一个人、一段平词,把乡间少女那份"茶不思、饭不想"的刻骨思念,唱得柔肠寸断。

七十二小出 私情记串戏 十二月想四哥 单相思独角戏 白沙汗巾信物
黄梅戏《张二女自叹》闺房内,年轻小旦张二妹半倚木床,一手撑腮攥着白沙汗巾,满面相思倦容,窗外杏花开

版本源流

《张二女自叹》是黄梅戏积淀深厚的传统小戏。据湖北省图书馆黄梅戏多媒体数据库(据《黄梅戏传统剧目探微》)著录,此剧又名《单相思》,系黄梅戏《私情记》串戏之一折,为传统小戏七十二小出之一;桂遇秋先生藏有安庆坤记书局木刻本。全剧主要人物仅张二妹一人,由小旦应工,"是按早期独角戏形式而编撰的"——也就是说,它脱胎于黄梅戏最早的"两小戏"(小旦、小丑)甚至单人清唱的形态,保留了黄梅戏从"二小戏"向大戏发展的活化石。

它的母本大戏《于老四与张二女》,原名《过界岭》,是黄梅县黄梅戏剧院的原创保留剧目。近年由黄梅县黄梅戏剧院复排,马腾、许雪情等青年演员以《于老四与张二女·推车赶会》一折登台,"白沙汗巾三尺长""相思树下又团圆"等唱段在戏迷中广为流传,使这出老戏重新焕发了青春。一出《张二女自叹》,正是这对恋人故事里最静、最痴、最缠绵的一段。

第一场·陈家逼婚

张家贪图陈家彩礼,硬把倾心於老四的张二妹许给陈家。有情人被活活拆散,这是张二女相思病的由来。

第二场·汗巾为信

於老四被逼上竹山开荒,临别与张二妹交换三尺白沙汗巾为信,立下"相思树下又团圆"的誓约。

第三场·正月想四哥

四哥走后,张二妹独居闺中。正月梅花开放,她开门见梅,想起初四日张家晚上私会的光景,泪满胸膛。

第四场·月月相思

从二月杏花到七月菱角,张二妹一月一唱:心如刀剜、头发蓬松、珠泪满腮、头痛眼昏、真正生焦、无可奈何。

第五场·由秋入冬

八月桂花中秋不得抬头,九月菊花又黄不离牙床,十月芙蓉好不伤心,冬月雪花满天真正可怜,相思病愈来愈重。

第六场·腊月腊梅

腊月里腊梅开放,张二女想起四哥哥珠泪双垂。十二个月唱罢,一腔相思无处投递,只盼相思树下再团圆。

十二个月的重量

这出戏最动人的,是它"慢"。别人的相思是一幕惊变,张二女的相思,却是一月又一月、一花又一花地熬。梅花谢了杏花开,桃花落了蔷薇红——十二个月,她把一年四季的花,都看成了四哥的脸。

黄梅戏版的艺术特点

《张二女自叹》这出戏,在黄梅戏的小戏谱系里,属于典型的"思春—相思"独角戏。它没有复杂的情节,全靠小旦一个人的唱,把一个少女独处闺中的心理活动,一层一层地剥开。

在声腔上,它用的是黄梅戏最质朴的平词与花腔小调。十二个月的唱段,是民间"十二月调"(又叫"四季相思""十二月花名")的路数——这种以月份起兴、以花名排比的唱式,本就扎根在鄂东、皖西的民歌里。张二女自叹唱词"正月里想四哥梅花开放,想起来四哥哥泪满胸膛",一句一景,一月一情,把相思病的缠绵与无奈,唱得如诉如泣。小旦要演出那种"茶不思、饭不想"的慵懒、憔悴与一往情深,全在眼神、手势和那一段低回的平词里。

一条白沙汗巾

全折的戏胆,是那条三尺长的白沙汗巾。它是临别时的信物,是"二妹情深似海洋"的见证,也是后来相思树下团圆的凭据。张二妹独守空房时攥在手里的,正是这条汗巾——一条素白的旧物,串起了这出小戏从别离到相思的始终。

延伸问答

问:《张二女自叹》和《于老四与张二女》是什么关系?答:《张二女自叹》(又名《单相思》)是大戏《于老四与张二女》(原名《过界岭》)里的一折。大戏写於老四与张二妹从相识、相恋、被陈家逼婚、於老四上竹山,到相思坡/相思树下重逢的完整故事;《张二女自叹》专写四哥上竹山后,张二妹独自一人从正月唱到十二月、月月想四哥的那一段,是独角戏。

问:《张二女自叹》为什么又叫《单相思》?答:因为这一折从头到尾只有张二妹一个人在台上。她思念的四哥并不在场,全是她一个人对着花开花落自怨自叹,故又名《单相思》。它是黄梅戏早期独角戏形式的代表小戏,七十二小出之一。

PLOT DETAILS

张二女相思剧情详解

张二女相思剧情按十二月花名展开:从陈家逼婚、汗巾为别,到正月想四哥、二月三月一路唱下来,再到由秋入冬、腊月腊梅,一腔相思病,月月唱,月月深。

一

陈家逼婚

鄂东黄梅乡间,年轻后生於老四与邻村姑娘张二妹自幼相好,两人田边地角、割麦插秧间生了情意,私订终身。怎奈张家贪图陈家的彩礼,不由分说,硬把张二妹许给了陈家。一对痴情儿女,被封建的门第与彩礼,活活拆散。戏里后来反复唱到"陈家逼婚怎么办",正是这桩祸根。於老四忠厚老实,斗不过陈家的势力,被逼得在乡里立不住脚。

二

汗巾为别

万般无奈,於老四只得离开故土,上竹山开荒种地去。临行前夜,一对恋人在村边、在车前话别。他们交换了一条三尺长的白沙汗巾作为信物——"白沙汗巾三尺长,二妹情深似海洋"。张二妹对四哥说:倘若大伯(陈家)来阻挡,二妹我也不变心肠,"我愿做这相思女,愿哥做这相思郎;生前不能共席枕,死了也要配鸳鸯"。一个上竹山,一个留家中,一对恋人,就此天各一方。

三

正月想四哥

四哥走后,张二妹独自一人,守着空荡荡的闺房。转眼正月到来,梅花开放。她开门见梅,触景生情,想起了当初初三日张家晚上、四哥哥上门相会的光景——"正月里想四哥梅花开放,想起来四哥哥泪满胸膛"。她茶不思、饭不想,山珍百味也无心去尝。这一腔思念,就从正月的梅花起了头。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远方竹山的方向,叹了一口气,接着又一月一月地唱了下去。

四

月月相思

二月里,杏花正开,她想四哥想得心如刀剜;三月里,桃花正红,相思病害得她头发蓬松;四月里,蔷薇开了,她想得珠泪满腮;五月里,栀子花茂盛,相思病害得她头痛眼昏;六月里,荷花漂漂,相思病害得她真正生焦;七月里,菱角花多,相思病害得她无可奈何。一月一种花,一月一层病。花越开得热闹,她的人越憔悴——这正是"十二月想四哥"最缠绵、也最熬人的中段。

五

由秋入冬

八月里,桂花飘香、近中秋,相思病害得她不得抬头;九月里,菊花又黄,相思病害得她不离牙床——人已经病得起不来身了;十月里,芙蓉花放,相思病害得她好不伤心;冬月里,雪花满天,相思病害得她真正可怜。从春到夏,由秋入冬,张二妹的相思病,是一重深过一重。她守着这条白沙汗巾,一天天数着花开花落,只盼竹山那边,四哥能托人捎个信来。

六

腊月腊梅

好容易熬到腊月,腊梅又开放了。一年将尽,张二妹想起四哥哥,止不住珠泪双垂。从正月梅花到腊月腊梅,十二个月、十二种花,她一支曲子唱完了整整一年。这一折独角戏,就在这腊月腊梅的又一次开放里,悄然收束——她没有哭天抢地,只是对着窗外那枝腊梅,轻轻地叹了一声:四哥,你什么时候才回来?戏外的故事里,她终究要在那棵相思树下,与逃婚寻来的四哥重逢。

经典场面详解·闺房自叹

"闺房自叹"是这出独角戏的全部。舞台上,只有张二妹一个人:一张床、一张旧木桌、一扇木格窗、一盆二月杏花。她时而撑腮而坐,时而起身推窗,时而攥着那条白沙汗巾低头不语。没有对手,没有冲突,全靠小旦一个人,把"相思"这件看不见、摸不着的心事,用十二个月的唱段,一层一层地唱出来。

老艺人演这一段,讲究一个"痴"字。她不是愁苦,而是痴——痴到把每一种花开,都看成了四哥的音讯。正月梅花开,她想的是初三相会;九月菊花黄,她已病得起不了床。小旦的身段要慵懒、要憔悴,眼神要悠远、要含愁;一段平词,从"梅花开放"缓缓冲到"珠泪双垂",把一个乡间少女的一往情深,唱得台下观众也跟着心酸。

经典场面详解·十二月花名

"十二月花名"是这出戏的声腔主体。它脱胎于鄂东、皖西民歌里的"十二月调":正月梅花、二月杏花、三月桃花、四月蔷薇、五月栀子、六月荷花、七月菱角、八月桂花、九月菊花、十月芙蓉、冬月雪花、腊月腊梅。一种花,对应一句唱、一层病。

这种以月份起兴、以花名排比的唱式,本就是黄梅戏最草根、最乡土的底色。张二女自叹唱词没有一句"我爱你",却句句都是思念——"想四哥想得我心如刀剜""相思病害得我无可奈何"。花开花落一年,她的病就重一年。正是这种民歌式的叠唱,把黄梅戏小旦独角戏"以花写情、以月写思"的韵味,表现得淋漓尽致。

细品《张二女自叹》,会发现它与一般"苦情戏"最大的不同,在于它的"淡"。它没有生离死别的巨响,没有沉冤昭雪的跌宕,它只是一个少女,对着十二个月的花,一年一年地想一个人。可正是这份淡,才更接近相思的本来面目——真正的思念,本就是寂静的、绵长的、日复一日的。

而黄梅戏的小旦,把这份寂静唱成了动人的声腔。张二妹不是怨妇,她是痴心的少女:她不恨陈家逼婚,也不怪四哥远走,只是一遍一遍地数着花、想着人。黄梅戏的平词,本来就以柔婉、清新见长,用来唱这种乡间少女的相思,再合适不过——没有大悲大痛,却有一缕化不开的缠绵。

表演艺术札记

"张二妹"一角,是黄梅戏小旦独角戏的代表。整出戏只有她一个人在台上,从正月唱到腊月,全凭一副好嗓子、一段平词、一身细腻的做工,把一个害相思病的乡间少女,立在台上。小旦要演出她的娇、她的痴、她的憔悴与她的一往情深——不能演成哭哭啼啼的怨妇,要演出那种"茶饭不思、衣带渐宽"的柔美与执着。

当代黄梅县黄梅戏剧院复排的《于老四与张二女》(原名《过界岭》)中,马腾、许雪情等青年演员,以《推车赶会》一折广受欢迎;而《张二女自叹》这一折,正是这出大戏里最见小旦唱功的独角段落。一段"十二月想四哥",考的就是小旦能不能把一年的相思,唱得柔肠百转而不卖弄。

深度解读

从戏剧结构看,《张二女自叹》走的是"逼婚—别离—相思"的小戏路子:陈家逼婚是"因",汗巾为别是"离",十二月想四哥是"思"。它以一条白沙汗巾、十二个月花名为贯穿线索,把一对乡间恋人被拆散后的思念,唱得一波三折。它不靠情节取胜,而靠声腔与人物心理取胜——这正是黄梅戏"二小戏"向独角戏发展时,最见功力的一类。

从题材上看,这出戏写的是中国传统社会里最普通的一种情爱:乡间少男少女,两情相悦,却被彩礼与门第活活拆散。它没有官宦、没有侠客,只有一个上竹山的后生、一个守空房的姑娘。可正是这份普通,让它有了泥土的温度——张二妹想的不是状元郎,是那个"割麦子送茶送饭、车秧水打伞遮荫"的邻家四哥。

黄梅戏把这份乡土的情爱,唱成了一段十二月花名。张二女相思,不靠哭天抢地,靠的是一月一月的花开、一句一句的轻叹。这种"以民歌写私情、以花名写相思"的处理,让一出小小的独角戏,有了世代相传的生命力。

延伸问答

问:《张二女自叹》里的"相思病"是真病吗?答:戏里的"相思病",是一种借民歌套语写就的痴情。从三月"头发蓬松"、五月"头痛眼昏",到九月"不离牙床",张二妹的病是一月重似一月。这是民间小戏惯用的笔法——把少女刻骨的思念,写成实实在在的茶饭不思、卧床不起,让观众一听便知她病得有多深。

经典场面详解·汗巾赠别

虽然《张二女自叹》这一折里四哥并不登场,但那条三尺长的白沙汗巾,始终攥在张二妹手里。它是戏外《推车赶会》里临别相赠的信物,是"二妹情深似海洋"的见证。张二妹独守空房时,一想起四哥,便攥紧这条汗巾——一条素白的旧物,成了她一年相思里唯一的伴。

这一段虽多由回忆、想象带出,却最见小旦的分寸:她不能真把汗巾哭成哭丧棒,要演出那种"攥在手里、放在心上"的珍重。老艺人演这一段,往往一个低头、一个攥紧、一个轻叹,台下便懂了——这条汗巾,就是她和四哥之间,唯一的线。

延伸问答

问:《张二女自叹》的结局是团圆吗?答:《张二女自叹》这一折本身只写到腊月腊梅、珠泪双垂,是相思的高潮而非结局。放在大戏《于老四与张二女》里,这对恋人最终逃出陈家逼婚,在相思坡、相思树下重逢——"撕破的汗巾又合拢,相思树下又团圆"。自叹的苦,是为了团圆的甜做铺垫。

CLASSICAL ARIAS

张二女相思经典唱段

张二女相思经典唱段以"十二月想四哥"最负盛名,"正月里想四哥梅花开放""腊月里想四哥正开腊梅"等名段,是黄梅戏七十二小出中小旦独角戏最缠绵的思春唱段。

《十二月想四哥》
小旦 · 张二妹闺房自叹
全折核心。从正月梅花唱到腊月腊梅,"二月里想四哥正开杏花,想四哥想得我心如刀剜",一月一花,一月一病,把一腔相思病唱得缠绵入骨。
《白沙汗巾三尺长》
对唱 · 推车赶会赠别
出自大戏《于老四与张二女》。"白沙汗巾三尺长,二妹情深似海洋……我愿做这相思女,愿哥做这相思郎",是这对恋人最脍炙人口的盟誓段。
《相思树下又团圆》
对唱 · 逃婚后重逢
大戏高潮段。"撕破的汗巾又合拢,相思树下又团圆……我带二妹上竹山,开出一块荒田地",把一年的相思,唱成了终得团圆的甜。

经典唱段·十二月想四哥(张二妹)

(张二妹)正月里想四哥梅花开放,
想起来四哥哥泪满胸膛。
二月里想四哥正开杏花,
想四哥想得我心如刀剜。
三月里想四哥桃花正红,
相思病害得我头发蓬松。
四月里想四哥蔷薇正开,
想四哥想得我珠泪满腮。
五月里想四哥栀子花茂盛,
相思病害得我头痛眼昏。
六月里想四哥荷花漂漂,
相思病害得我真正生焦。
七月里想四哥菱角花多,
相思病害得我无可奈何。
八月里想四哥桂花中秋,
相思病害得我不得抬头。
九月里想四哥菊花又黄,
相思病害得我不离牙床。
十月里想四哥芙蓉花放,
相思病害得我好不伤心。
冬月里想四哥雪花满天,
相思病害得我真正可怜。
腊月里想四哥正开腊梅,
想起了四哥哥珠泪双垂。

这段出自黄梅戏《张二女自叹》(又名《单相思》)演出本,湖北省图书馆黄梅戏多媒体数据库著录。全段以十二月花名起兴,一月一花、一月一病,是黄梅戏小旦独角戏最缠绵的思春名段,保留了早期独角戏与民歌"十二月调"的鲜活形态。

经典唱段·正月想四哥(张二妹)

(张二妹)正月里,我想四哥哥,梅花儿开放。
想起来,我四哥哥,泪满胸膛。
我茶不思,饭不想,我心头闷胀。
有珍肴和百味,四哥我不尝。
我曾记得,初几日,张家晚上,
你张二妹,见关门,不肯进房。
四哥哥,我走上前,我给妹银两。

这段据黄梅戏《张二女自叹》民间传唱本整理。正月梅花开,张二妹想起当初张家晚上与四哥哥私会的光景,"茶不思、饭不想",相思病从此而起。一段平词,把乡间少女触景生情的娇痴,唱得如怨如慕。

经典唱段·白沙汗巾三尺长(於老四·张二妹对唱)

(於老四)哎呀我的二妹哎,
白沙汗巾三尺长,二妹情深似海洋。
就怕你大伯来阻挡,哥妹情意难久长。
(张二妹)倘若大伯来阻挡,二妹我也不变心肠。
我愿做这相思女,愿哥做这相思郎。
生前不能共席枕,死了也要配鸳鸯。

这段出自黄梅县黄梅戏剧院《于老四与张二女·推车赶会》(马腾、许雪情演唱本)。白沙汗巾是这对恋人临别交换的信物,"我愿做这相思女,愿哥做这相思郎"一句,正是后来《张二女自叹》里一腔相思病的由来。

经典唱段·相思树下又团圆(於老四·张二妹对唱)

(於老四)撕破的汗巾又合拢,相思树下又团圆。
(张二妹)又团圆,泪不干,再不让妹妹离身边。
(於老四)陈家逼婚怎么办?我带二妹上竹山。
(张二妹)开出一块荒田地,又种田来又种麻。
哥担柴火妹熬粥,哥挑清泉妹浆纱。

这段据黄梅戏《于老四与张二女》(原名《过界岭》)通行演出本整理。一年相思,终在相思树下团圆。"我带二妹上竹山,开出一块荒田地",把自叹里的苦,唱成了耕织相守的甜。

延伸问答

问:如何欣赏黄梅戏张二女自叹选段?答:先听《十二月想四哥》的缠绵,体会张二妹从正月到腊月、一月一病的思念;再品《正月想四哥》的触景生情,感受她茶饭不思的娇痴;最后对照《白沙汗巾三尺长》《相思树下又团圆》的盟誓与团圆——一思一誓一圆,正是这出小旦独角戏的声腔脉络。

张二女自叹选段之所以动人,在于它把黄梅戏柔婉清新的平词与鄂东民歌"十二月花名"的乡土韵味,与一对乡间恋人被拆散后的刻骨相思熔于一炉。十二月想四哥的缠绵、正月想四哥的娇痴、白沙汗巾的盟誓、相思树下的团圆,全用黄梅戏小旦最擅长的柔美声腔唱出。张二妹一角,是黄梅戏小旦独角戏的代表——能否把这个害相思病的少女唱得痴情而不造作,是衡量一位小旦韵味的标尺。

想学唱黄梅戏张二女相思选段,建议从《十二月想四哥》入手:这一段声腔柔婉、咬字清新,最能体会黄梅戏小旦"以情带声、以花写思"的韵味;待有了体会,再唱《正月想四哥》的触景生情,最后细辨《白沙汗巾三尺长》《相思树下又团圆》的盟誓与团圆——一思一誓一圆,便能摸到这出七十二小出之一的声腔脉络。

ARTISTIC FEATURES

艺术特色

《张二女自叹》以"一条汗巾、十二月花名"立戏,是黄梅戏七十二小出中最缠绵、最见小旦独角唱功的一出思春小戏。

十二月花名的民歌体

全折以"十二月调"的民歌体展开,正月梅花、二月杏花……腊月腊梅,一月一花、一月一病。这种以月份起兴、以花名排比的唱式,本就扎根鄂东皖西民歌,让这出独角戏有了最草根、最乡土的底色。

小旦独角戏的看家段

整出戏只有张二妹一人在台,从正月唱到腊月,全凭一段平词、一身做工。它是黄梅戏早期独角戏形式的代表,考的就是小旦能不能把看不见的"相思",唱得让台下观众都跟着心酸。

痴情而不哀怨的分寸

张二妹不是怨妇。她不恨逼婚、不怪远走,只是一月一月地数着花、想着人。黄梅戏用柔婉的平词,把这份"痴"唱得柔美而不凄厉,这正是黄梅戏小旦思春戏区别于苦情戏的高妙处。

从舞台呈现看,《张二女自叹》是黄梅戏传统小戏的代表。它没有繁复的布景,全靠一张床、一扇窗、一盆花,和小旦一个人的唱念。十二个月的花,在台上不过是窗外一季一季的变换;可正是这一季一季的花,把张二妹一年的相思,拉得又长又细。这种"以四季花事写一人心事"的处理,正是戏曲写意美学在小戏里的本色。

再看它的思想深度:这出小戏写于封建时代,却把一个乡间少女的私情,写得干净而勇敢。她敢私订终身、敢以汗巾为信、敢立"死了也要配鸳鸯"的誓。她的"自叹",不是逆来顺受,而是一个痴心姑娘对自由爱情的默默坚守。这种来自民间的恋爱观,在传统小戏里是动人的。

汗巾那一头

张二妹攥着那条白沙汗巾时,她攥住的不只是一条布,是四哥上竹山前留给他的全部。汗巾这一头,是她空守的闺房;那一头,是竹山开荒的恋人。一年相思,就系在这两头之间。

身段表演举隅

"闺房自叹"一段的身段是这出戏的重头:小旦时而撑腮而坐,时而推窗望远,时而把汗巾贴在胸口。九月"不离牙床"时,她要由坐而卧、由唱而叹,身段一重比一重慵散,把相思病愈拖愈重的过程,演在身上。

"十二月花名"一段则讲究一个"缓"字。窗外花开花落,她一月一叹,身段不多,全靠眼神随花事的转换而悠远。老艺人演这一段,往往台上静得只剩一段平词——这才是黄梅戏小旦独角戏以静写情的高境界。

比较视野

同是写少女相思的小戏,黄梅戏《张二女自叹》以十二月花名的民歌体、小旦独角的清唱见长;它与《绣荷包》《送绫罗》等黄梅戏"二小戏"并称,都是从鄂东民歌里长出来的私情小戏。《张二女自叹》最独特的,是它把"相思"这件事,拉成了整整十二个月——花开一回,她就想一回。

腊梅又开

全折收在腊月腊梅。一年花事了了,她的相思却没有到头。这枝腊梅告诉观众:只要四哥还没回来,张二妹的十二月,就要一年一年地唱下去——直到相思树下,那一声"二妹"。

ROLES

角色行当

《张二女自叹》行当以小旦独角为主,张二妹的刻骨相思,撑起了这出七十二小出之一的思春小戏的全部情感。

张二妹

小旦应工。《张二女自叹》全折唯一人物。鄂东乡间少女,与於老四倾心相恋,被陈家逼婚。四哥上竹山后独居闺中,从正月唱到十二月,害下一场刻骨的相思病。是黄梅戏小旦独角戏的代表角色。

於老四

小生(茶衣丑)应工。大戏《于老四与张二女》主角,忠厚朴实的乡间后生。与张二妹私订终身,遭陈家逼婚,被逼上竹山开荒。临别以三尺白沙汗巾为信,后逃婚至相思树下与二妹重逢。

陈家

配角(彩旦/丑)应工。贪图彩礼的逼婚一方,是酿成这对恋人别离的祸根。戏里以"大伯""陈家逼婚"的名目反复出现,虽不直接登场,却是张二女相思病的由来。

白沙汗巾

信物非真人,却是全折的戏胆。它是临别相赠的三尺白巾,是"二妹情深似海洋"的见证,也是相思树下重逢、汗巾合拢的凭据。一条素巾,串起这出小戏从别离到相思的始终。

张二妹·思与盼

她是这出戏的魂:从正月梅花到腊月腊梅,一月一花、一花一思。她不吵不闹,只是守着空房、攥着汗巾,数着花开花落等一个人。一个"思"字,把这个小旦角色的痴情立了起来。

於老四·别与寻

他虽不在这一折登场,却是张二妹全部思念的指向。他被逼上竹山,以汗巾为信;大戏里他又逃婚寻妹,在相思坡、相思树下把二妹找回。一个"别"字与一个"寻"字,撑起了这段情的两头。

十二月花·见证

十二月的花并非真人,却是这出独角戏的第二主角。梅花、杏花、桃花……腊梅,一月一种,既是时序的标尺,也是张二妹相思的镜子——花越热闹,人越憔悴。

相思树·归宿

相思树是大戏里恋人重逢的地方,也是这一折自叹的情感归宿。张二妹一年的苦等,最终都要落在那棵树下——"撕破的汗巾又合拢,相思树下又团圆"。

独角戏的分量

《张二女自叹》全折只有张二妹一个人。这在黄梅戏里,是相当考验演员的——没有对手搭戏、没有情节冲突,全凭小旦一个人的嗓子和身段,把一年的相思唱满一台戏。

戏迷常说,黄梅戏张二女自叹的行当是"以小旦立戏":张二妹这个害相思病的少女角色,撑起了整出独角戏的情感。观众记住的,是窗前那个撑腮望远、攥着汗巾的姑娘,是十二月里一月一叹的那腔缠绵——而唱念做打的功夫,早已化在这个痴心少女的一身相思里。这正是黄梅戏传统小戏化用行当的高境界。

MASTER PERFORMANCES

名家演绎

从安庆坤记书局木刻本,到黄梅县黄梅戏剧院复排《于老四与张二女》,《张二女自叹》作为小旦独角戏,薪火相传。

坤记书局木刻本

据湖北省图书馆黄梅戏多媒体数据库著录,《张二女自叹》(又名《单相思》)系《私情记》串戏一折、七十二小出之一,桂遇秋先生藏有安庆坤记书局木刻本。这一早期刻本,为这出小旦独角戏留下了宝贵的文献定本。

黄梅县黄梅戏剧院

黄梅县黄梅戏剧院把这一对恋人的故事整理复排为《于老四与张二女》(原名《过界岭》),成为剧院原创保留剧目。其中《推车赶会》一折,"白沙汗巾三尺长"等唱段在戏迷中广为流传。

马腾·许雪情

黄梅县黄梅戏剧院青年演员马腾、许雪情,以《于老四与张二女·推车赶会》一折登台。他们清新质朴的表演,把乡间恋人临别赠巾、誓约相思的淳朴情爱,唱得真挚动人,延续了这出老戏的艺术生命。

传承与版本

黄梅戏《张二女自叹》源自鄂东民歌与《私情记》说唱,安庆坤记书局留有木刻本。它一路由老艺人口耳相传,再到黄梅县黄梅戏剧院复排大戏。《张二女自叹》这一折,因声腔柔婉、独角唱功精湛,被列为小旦演员的开蒙戏之一。当代《推车赶会》的对唱名段,正是从这折独角自叹里生长出来的。

名家点评

戏曲界认为,《张二女自叹》(《单相思》)是黄梅戏"七十二小出"中最见小旦独角唱功的一出:它没有华丽的场面,全凭一段十二月花名、一条白沙汗巾,把一个乡间少女一年的刻骨相思,唱得柔肠寸断。张二妹一角,是黄梅戏小旦的试金石——能否把这个害相思病的少女唱得痴情而不卖弄,是衡量一位小旦韵味的标尺。

影像推荐

想欣赏黄梅戏张二女自叹与张二女相思经典唱段,可在各大视频平台检索"黄梅戏张二女自叹""张二女单相思""于老四与张二女推车赶会"等关键词:黄梅县黄梅戏剧院的舞台录像、马腾与许雪情的折子演唱,最见这出思春小戏的声腔韵味。

此外,与《张二女自叹》同为黄梅戏传统小戏与民歌体思春戏的《王小六打豆腐》,本站有详细介绍,可点击黄梅戏《王小六打豆腐》专题对比欣赏。想看更多黄梅戏经典,可访问黄梅戏经典剧目大全。

唱腔传承

"十二月想四哥""正月想四哥"几段,是黄梅戏小旦演员的开蒙必修课:老本柔婉清新,当代演绎真挚缠绵。一段一年相思,百样唱法,却都不离"以情带声、以花写思"六个字——这正是黄梅戏七十二小出代代相传的精髓。

CULTURAL INFLUENCE

文化影响

《张二女自叹》的影响,在于它是黄梅戏"七十二小出"之一,用一条汗巾、十二月花名,把乡间少女自由相恋、刻骨相思的情愫,唱进了一代代观众心里。

民间影响

在黄梅戏听众中,"十二月想四哥""白沙汗巾三尺长"是许多戏迷耳熟能详的唱段。张二女相思病的形象,是几代黄梅戏观众心中最柔婉的乡间少女形象;《于老四与张二女》在黄梅县的复排,更使这对恋人的故事成为当地的文化名片。

经典价值

《张二女自叹》是黄梅戏传统小戏"七十二小出"的代表之一。它证明黄梅戏不仅能演正本大戏、能演神话喜剧,也能演这种以一段十二月花名立住的独角思春小戏。它是黄梅戏从民歌、从"二小戏"发展而来的活化石。

文化价值

这出戏写的是中国人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朴素向往。张二妹以汗巾为信、以相思为守,是乡间姑娘对自由爱情的勇敢坚守。这种来自泥土的、干净而执着的恋爱观,是中华传统文化中动人的民间记忆。

经典唱句选录

(张二妹)正月里想四哥梅花开放,想起来四哥哥泪满胸膛。
……二月里想四哥正开杏花,想四哥想得我心如刀剜。
(对唱)白沙汗巾三尺长,二妹情深似海洋……我愿做这相思女,愿哥做这相思郎。
(对唱)撕破的汗巾又合拢,相思树下又团圆。

几句唱词,把正月的梅、二月的杏、临别赠巾的誓、树下团圆的甜,一股脑儿端到观众面前——这就是黄梅戏《张二女自叹》动人的力量。

延伸欣赏

与黄梅戏《张二女自叹》同为传统小戏与民歌体私情戏的《王小六打豆腐》,可在本站黄梅戏专题对比欣赏:《王小六打豆腐》专题。想看黄梅戏传统小戏与小旦独角戏的更多面貌,可访问黄梅戏经典剧目大全。

看这出戏,最动人的是几个形象的命运交织:张二女自叹里张二妹的刻骨相思、于老四与张二女里於老四的被逼上竹山、张二女过界岭里那桩陈家逼婚,在张二女相思病、张二女白沙汗巾等名场中次第展开;作为黄梅戏私情记串戏一折,它至今仍是小旦行当练韵味的开蒙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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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问答

问:《张二女自叹》为什么又叫《单相思》?答:因为这一折从头到尾只有张二妹一个人在台上自叹,她思念的四哥并不登场,全是她一个人对着十二月的花自怨自叹,是为"单相思"。它是黄梅戏早期独角戏形式的代表,也是七十二小出里最缠绵的思春段。

问:《张二女自叹》在黄梅戏里是什么地位?答:它是黄梅戏《私情记》串戏一折、传统小戏"七十二小出"之一,常演不衰。安庆坤记书局木刻本有著录,黄梅县黄梅戏剧院复排的《于老四与张二女》更使它广为人知。它是黄梅戏小旦独角戏、民歌体思春戏的代表传统小戏之一。

从戏曲美学看,黄梅戏《张二女自叹》代表了地方小戏"以民歌立戏、以独角传神"的成熟气度。它没有用激烈的冲突代替细腻的痴情,而是用黄梅戏自己的平词、自己的十二月花名、自己的小旦独角,把一个乡间少女一年的相思,娓娓唱来。这种"以淡写浓、以缓写痴"的功力,正是黄梅戏传统小戏的看家本领。

而从今天的眼光看,《张二女自叹》仍有它动人的意义:它写的是一对普通乡间恋人,被外力拆散后,依然守着一条汗巾、一段誓约,一年一年地等。无论哪个年代,只要还有人敬重那份"愿做相思女、相思郎"的痴心,《张二女自叹》就有它唱下去的理由。

经典场面详解·一条汗巾的旅程

全折最经典的意象旅程,是那条白沙汗巾的流转。它先是临别时两人交换的信物,是"二妹情深似海洋"的见证;接着它随於老四上了竹山,又被张二妹攥在空房的手里;一年后,它在相思树下被"撕破又合拢"——从相赠的誓,到独处的伴,再到重逢的凭,这条汗巾走完了这对恋人一年的别离。这种"以一条素巾写尽相思悲欢"的处理,是中国戏曲写意美学在小戏里的极致。

最后,谈谈黄梅戏《张二女自叹》留给今天的启示:在一个快节奏的时代,这出老戏唱的"一月一花、一年一思",依然令人心动。张二妹不能与心上人长相厮守,只能对着十二个月的花,一月一月地想——那是一个乡间姑娘在时代的束缚里,能为爱情守住的全部。

也正是因此,黄梅戏《张二女自叹》才不只是一出"七十二小出"五个字可以概括的——它是黄梅戏留给后世的一座小旦独角戏的柔美高峰,是一个痴心姑娘攥着汗巾、数着花开花落的相思绝唱,更是一份值得一代代唱下去的、关于自由恋爱的民间记忆。

腊梅等归人

对许多黄梅戏观众而言,"张二女"不只是戏里的一个姑娘,更是一句关于相思的口头语:无论被命运拆散多久,只要那条汗巾还在、那棵相思树还在,痴情的人,终究会在腊梅又开的时候,等到归人。文化记忆的温柔,正在于此。

延伸阅读

若想进一步了解黄梅戏"七十二小出"与传统小戏的发展脉络,可阅读《黄梅戏传统剧目汇编》及戏曲史中关于黄梅戏由民歌、"二小戏"向大戏发展的章节,也可对比欣赏《王小六打豆腐》——放在黄梅戏传统小戏的视野里看,《张二女自叹》那股十二月花名的柔婉,位置会更加清晰。

舞台演出提示

这出传统小戏演出节奏由别离到相思、由春到冬。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正月《想四哥》的触景生情,二是九月《菊花又黄》的相思成病,三是腊月《腊梅开放》的珠泪双垂——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黄梅戏这出七十二小出的精髓。

回望黄梅戏的历史,《张二女自叹》这样的传统小戏,是这门艺术乡土底蕴的见证。从正月的梅花到腊月的腊梅,从平词的低回到民歌的清新,它始终扎根在普通人对自由爱情、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向往里。戏里的张二妹数了这么多年花,至今还坐在那扇木格窗前,攥着汗巾,等着竹山那边,应她一声"二妹"。

而它的生命力,最终来自民间:只要还有人敬重那份"愿做相思女、相思郎"的痴心,《张二女自叹》就有它唱下去的理由。一出柔肠绝唱,就这样在乡音里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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