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生死死想着党,党是我心头的太阳光。"红军长征之后,南方苏区陷入一片白色恐怖。年轻的女共产党员李玉梅,在刑场上死里逃生,回家才发现,自己那身为干部的丈夫马家辉,竟然叛变投敌。她没有退缩——在高高的山岭上,她与另外两个失散的女党员何秀英、陈惠珍相遇,三个人凑在一起,按党章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党小组,推举她做组长。敌人封锁得越来越紧,山上的游击队断了粮、缺了盐。这三个女人,白天躲搜捕,夜晚走山路,把一袋袋盐、一担担粮,往深山里送。黄梅戏《党的女儿》,是1959年安徽省黄梅戏剧团为新中国十周年创作的红色现代戏,由丁式平、陈望久据上海淮剧团演出本改编,时白林、方绍墀作曲,严凤英亲饰李玉梅;半个多世纪后,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黄梅戏剧团又据同名歌剧重新排演,杨俊再饰女主角。
黄梅戏党的女儿剧情说的是:红军长征后苏区白色恐怖,女共产党员李玉梅死里逃生,识破丈夫马家辉叛变,在山上与何秀英、陈惠珍组成党小组,冒死送盐送粮支援游击队。1959年安徽省黄梅戏剧团严凤英首演,时白林作曲。
黄梅戏《党的女儿》是一出红色题材现代戏,根据王愿坚小说《党费》及1958年同名电影改编创作。1959年3月,安徽省黄梅戏剧团在合肥江淮大戏院首演,严凤英饰演女主角李玉梅,王少舫饰何老爹,潘璟琍饰王桂英,张萍饰何秀英,江明安饰陈惠珍,潘霞云饰李二姐;改编、作词为丁式平、陈望久(据上海淮剧团演出本改编),全剧作曲为时白林、方绍墀。这是黄梅戏这门从乡间土生土长的剧种,第一次大规模地、成功地表现现代革命生活。
故事发生在红军长征后留守的南方苏区。敌人卷土重来,白色恐怖笼罩山村。女共产党员李玉梅,原本在支部活动中被捕,与其他党员一起被押上刑场。行刑前夕,被她的同志、支部卢支书临终托付:无论如何,要找到组织、找到党。她侥幸从刑场上活了下来,九死一生回到村子,却发现一个晴天霹雳——自己的丈夫马家辉,已经叛变投敌,还亲手开枪打死了帮她逃跑的妻子王桂英。
孤身一人的李玉梅,没有被打垮。她冒着重险上山找党,在狮子岭一带,先后遇到了同样与组织失去联系的何秀英、陈惠珍。何秀英起初误会她出卖同志,冷眼相对;误会解开后,三个年轻女人在风雨交加的山路上抱头痛哭。按照党章"三人即可成立一个小组"的规定,她们当场成立了临时党小组,一致推举李玉梅当组长。她们决定:一边上山向高政委报告马家辉叛变,一边发动群众筹粮筹盐、支援被封锁在深山里的游击队。黄梅戏党的女儿全剧,就围绕这三个女人在白色恐怖下"也要找到党、也要送盐上山"的信念,唱出了一曲动人的信仰之歌。半个多世纪后,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黄梅戏剧团又据同名歌剧重新排演,杨俊饰田玉梅、程丞饰桂英,把这一曲信仰之歌,再一次唱到了今天的舞台上。
黄梅戏《党的女儿》有两个重要版本。一是1959年安徽省黄梅戏剧团版:严凤英饰李玉梅,丁式平、陈望久据上海淮剧团演出本改编,时白林、方绍墀作曲,1964年留下了珍贵的演出录音。这是黄梅戏表现现代生活的奠基之作,据说严凤英因成功塑造李玉梅,得到"党的好女儿"的高度评价。
二是当代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黄梅戏剧团版:根据1991年同名歌剧改编,是一台大型红色革命题材黄梅戏,杨俊饰田玉梅、程丞饰桂英、吴进良饰马家辉、林杨饰七叔公,由《CCTV空中剧院》录制播出。两个版本主角名字略有不同(严凤英版为李玉梅,歌剧改编版为田玉梅),但写的都是一位女共产党员在白色恐怖下坚持斗争、寻找党组织的故事。
李玉梅在支部活动中被捕,与同志一同押赴刑场;卢支书临刑前托她务必找到党,她侥幸死里逃生。
李玉梅回家发现丈夫马家辉已经叛变,王桂英帮她逃走、反被马家辉开枪打死,她决心上山找党。
风雨夜在狮子岭,李玉梅先后遇到何秀英、陈惠珍;何秀英先误会她是叛徒,听她说明真相后释然。
三个失去组织联系的女党员,按党章成立临时党小组,公推李玉梅为组长,决定坚持斗争。
小组决定上山报告马家辉叛变、向群众揭露真相,并发动群众为被封锁的游击队筹粮筹盐。
陈惠珍熟悉山路、先上山见高政委,李玉梅、何秀英留下发动群众、备办盐粮,约定三里乡碰头。
这出戏最动人的细节,不是口号,而是一袋盐。敌人把山上的游击队封锁得死死的,村里买盐都受限制,山上的红军断了盐、断了粮。三个女人冒险筹盐、送盐上山——在那个年代,一袋盐,就是一条命。戏把"党费"这个抽象的字眼,化成了山路上一担沉甸甸的盐。
在黄梅戏发展史上,《党的女儿》有着特殊地位。1959年以前,黄梅戏多演传统才子佳人、神话故事;这出戏第一次让严凤英这样的大师,穿上粗布衣、扎起发髻,站在舞台上演现代革命斗争。作曲时白林、方绍墀,成功地把黄梅戏传统的平词、花腔,与现代戏的叙事节奏结合起来,为后来黄梅戏"梅开二度"、大量创作现代戏,趟出了一条路。
从题材谱系看,《党的女儿》与王愿坚小说《党费》、1958年同名电影一脉相承:一个普通的农村女党员,在丈夫叛变、组织被破坏的绝境里,凭着对党的一片忠心,坚持斗争、最后为革命献身。这个"党的女儿"的形象,先后被歌剧、京剧、越剧、秦腔、豫剧等众多剧种移植,黄梅戏1959年版是其中极有影响的一个。
戏里最有戏的一场,是何秀英初见李玉梅,一口咬定她"出卖了同志、出卖了党",骂她"染血的双手我嫌脏"。直到李玉梅含泪说明马家辉叛变、王桂英为她牺牲的经过,何秀英才愧疚地认错。三个曾经互相误解的女人,最终在风雨里握着手,一起喊出"纵跨过千山万水也要找到党"——这是这出戏最暖的一笔。
问:黄梅戏《党的女儿》是严凤英演的吗?答:是。1959年3月,安徽省黄梅戏剧团在合肥江淮大戏院首演黄梅戏《党的女儿》,严凤英亲饰女主角李玉梅,王少舫、潘璟琍、张萍、江明安等名角同台,时白林、方绍墀作曲,留下了1964年演出录音。这是严凤英代表剧目中少有的现代戏。
问:为什么有的版本女主角叫田玉梅?答:因为源头不同。1959年安徽省黄梅戏剧团本据上海淮剧团演出本改编,女主角叫李玉梅(与1958年电影一致);当代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黄梅戏剧团版据1991年同名歌剧改编,歌剧里女主角叫田玉梅。两个版本都是黄梅戏《党的女儿》,主角名字随改编底本而不同。
黄梅戏党的女儿剧情按场次展开:从刑场余生、丈夫叛变,到山上相逢、成立党小组,再到筹粮筹盐、送盐上山,三个女人在白色恐怖下唱出一曲信念之歌。
红军长征后,敌人卷土重来,苏区一片白色恐怖。女共产党员李玉梅在一次支部活动中被捕,与其他党员一起被押赴刑场。行刑前,支部卢支书断定队伍里出了叛徒,他忍着伤痛,凑近李玉梅,低声嘱咐她:无论如何,要活下去,要找到党、找到游击队。一声枪响,李玉梅昏死过去——她竟侥幸从死人堆里活了下来。
李玉梅九死一生回到村里,找到曾经的区委马家辉打探情况。她这才惊悉:马家辉已经叛变投敌,正是他出卖了支部、带敌人来抓人的。马家辉的妻子王桂英,深明大义,冒着风险悄悄给李玉梅报信、让她快逃;狠心的马家辉追出来,竟开枪打死了自己的妻子王桂英。李玉梅在枪林里逃出村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上山,找党。
李玉梅冒着风雨摸黑上了山,在狮子岭一带,先后遇上了同样与组织失去联系的两个年轻女党员——何秀英和陈惠珍。何秀英思想单纯、斗争坚决,一见李玉梅就认定她是出卖同志的叛徒,冷言相对:"你出卖了同志,你又出卖了党,你染血的双手我嫌脏!"李玉梅不恼不怒,含泪把马家辉叛变、王桂英牺牲的经过一一道来,终于解开了误会。
误会冰释,三个姑娘在山雨里抱头痛哭。陈惠珍是红军北上前四个月才转正的新党员,何秀英也是刚参加工作不久;关键时刻,李玉梅想起党章上的规定:三个党员,就可以成立一个小组。她提议:一时没有上级领导,我们也要自己坚持斗争!三人一致同意成立临时党小组,公推斗争经验最丰富的李玉梅当组长。一个在敌人心脏里的小小战斗集体,就这样在山庙里诞生了。
党小组成立,第一件做什么?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定下了任务:第一,赶快上山,把马家辉叛变的事告诉游击队的高政委;第二,把叛徒的嘴脸向更多群众揭露,让大家提高警惕;第三,也是最要紧的——发动群众筹粮筹盐,支援被敌人封锁在山上的游击队。她们清楚:山上断了粮、缺了盐,红军就站不住脚。
谁上山、谁留下?陈惠珍最熟悉这一带的山路,自告奋勇先上山去见高政委;李玉梅、何秀英身份已经暴露,留在村里和三里乡一带发动群众、备办盐粮。临行前,李玉梅把干粮塞给陈惠珍,再三叮嘱:见到高政委,马上回来;无论如何,明天傍晚以前,一定要在三里乡碰头。三个女人在风雨里分了手——一个上山报信,两个回乡筹盐,继续着她们在白色恐怖下的战斗。
"上山找党"是全剧的核心场次。舞台上,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李玉梅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奔走,一段"为送信急急忙忙把路赶,奔跑一天难以翻山。我不怕这林深路又险,可恨敌人封锁严",把一个死里逃生的党员急于找到组织的心情,唱得又急又切。
这一场最见功力的,是何秀英误会李玉梅那一段对唱。何秀英一句"你出卖了同志,你又出卖了党",如刀如剑;李玉梅一句"亲密的同志隔堵墙",满是委屈与忠诚。从对立到理解、从误解到并肩,三个女人在油灯下、在山雨里,把"找党"这件事,唱得肝胆相照。这正是黄梅戏用传统声腔表现现代斗争的成功处。
"成立党小组"是全剧的精神高点。三个失散的女党员,在失去上级、敌人搜山的绝境里,没有散伙、没有投降,反而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认认真真地选出了组长、定下了任务。李玉梅一句"一时没有党的领导,我们也要坚持斗争",把一个普通农村女党员的觉悟,唱得掷地有声。
戏里没有宏大的场面,只有三个姑娘的一席对话。可正是这一席对话,把"党"从一个遥远的组织,变成了三个女人心中那盏吹不灭的灯。黄梅戏用它细腻的平词,把这种朴素而坚定的信念,唱进了一代代观众心里。
细品《党的女儿》,会发现它写的不是一个高大全的英雄,而是一个会哭、会怕、却始终不回头的普通女人。李玉梅也有委屈——被同志误会时,她泪如雨下;得知丈夫叛变时,她如五雷轰顶。可她没有倒下。她一边流泪,一边问:事到如今该怎办?我有满腔的话要向党谈。
黄梅戏的好,在于它不把现代英雄写成概念。它让严凤英用一副唱惯了七仙女、七姐妹的柔婉嗓子,去唱一个山村女党员的刚强——柔里有刚,刚里含情。这种反差,正是这出红色现代戏半个多世纪后仍动人的原因。
"李玉梅"一角,由正旦应工。严凤英当年演这个角色,要脱下古装、换上粗布衣,把一个传统旦角的水袖台步,化作山路上的疾走、油灯前的低语。一段"我生生死死想着党,党是我心头的太阳光",她唱得不喊不叫,却字字千钧。
当代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版里,杨俊饰演的田玉梅,同样要把一位母亲、一位党员的双重身份,融进黄梅戏的唱腔里。从严凤英到杨俊,两代黄梅戏旦角,用同一副柔婉的乡音,唱同一个"党的女儿"——这本身,就是这出戏传承的见证。
从戏剧结构看,《党的女儿》走的是"被捕—余生—知变—相逢—立组—斗争"的现代戏结构。它没有传统戏的大团圆,而是把镜头对准了革命最艰难时刻里,那几个没有了组织、却依然向着党的普通人。它证明黄梅戏不仅能唱天上的神仙,也能唱地上的信仰。
从题材上看,这出戏写的是共产党人在至暗时刻的选择。丈夫叛变了,同志误会了,敌人封锁了——可李玉梅没有把这些当成退缩的理由。她反而在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拉起了另外两个姑娘,成立了一个党小组。
黄梅戏把这份选择,唱成了"哪怕千层浪,哪怕万重山,纵跨过千山万水也要找到党"的朴素誓言。它不靠口号说教,只靠一袋盐、一盏灯、三个女人的握手,就让人相信:信仰这东西,真的能让人在黑夜里,走出一条路来。
问:《党的女儿》和小说《党费》是什么关系?答:黄梅戏《党的女儿》与王愿坚短篇小说《党费》、1958年同名电影一脉相承,都取材于红军长征后南方苏区的斗争生活,写一个普通女党员在白色恐怖下坚持斗争、最后为革命牺牲的故事。黄梅戏1959年版据上海淮剧团演出本改编,当代湖北版据同名歌剧改编,是这一题材在黄梅戏舞台上的两次重要演绎。
"送盐上山"是全剧最朴素也最沉重的一笔。敌人封锁严密,村里买盐都要受限制,山上的游击队更是断了盐、缺了粮。党小组定下的三件事里,最具体、最实在的一件,就是筹盐、送盐。一袋盐,在今天不过几块钱;在那个年代,却是红军能不能在山上活下去的关键。
李玉梅把干粮塞给陈惠珍,反复叮嘱她山路小心、见了高政委早去早回。戏里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姐妹间一句"路上小心些"。黄梅戏用这种日常的牵挂,把革命的大义,落到了一担盐、一袋干粮上——这正是它以小见大的功力。
问:马家辉为什么是叛徒?答:马家辉本是李玉梅的丈夫、党的干部,却在白色恐怖下叛变投敌,出卖了支部、带敌人来抓捕同志,甚至亲手开枪打死了劝他回头的妻子王桂英。李玉梅正是因为发现了丈夫的叛变,才毅然上山找党、与另外两个女党员坚持斗争。他是这出戏里"背叛与坚守"的反面。
黄梅戏党的女儿唱段以"我生生死死想着党""纵跨过千山万水也要找到党""想念着亲人铁红军"最负盛名,是黄梅戏红色现代戏中正旦最见信念与声腔功力的代表唱段。
(李玉梅)慧珍,
李玉梅生生死死想着党,
党是我心头的太阳光。
怎能忘多年党的培养,
怎能学那烂铁不学纯钢。
那日支部党员都被绑,
卢支书断定有叛徒暗中藏,
刑场之上他对我讲,
要我找党奔油坊。
我见了马家辉问情况,
王桂英叫我快躲藏,
这才知马家辉已经叛了党。
这段出自安徽省黄梅戏剧团1964年演出录音《党的女儿·上山找党》(严凤英饰李玉梅)。李玉梅向陈惠珍剖白刑场余生、识破丈夫马家辉叛变的经过,一句"党是我心头的太阳光",把一个普通党员对党的忠诚,唱得滚烫而朴素。
(李玉梅)心里想,
(陈惠珍)眼里望,
(李玉梅)哪怕千层浪,
(陈惠珍)哪怕万重山,
(三人合)纵跨过千山万水也要找到党!
……按照党章上规定,
三个人就可以建立个小组,
那我们不正好是三个人吗?
这段出自《党的女儿·上山找党》党小组成立一场(安徽省黄梅戏剧团1964年演出本,严凤英、张萍、江明安演唱)。三个失散的女党员在风雨山上互诉误会、终释前嫌,共同立下"纵跨过千山万水也要找到党"的誓言,是全剧精神上的顶点。
(李玉梅)想念着亲人铁红军,
只见那天边明月月边星,
也是这明月,也是这星,
照着长征路上人。
翻过多少山岭,经过多少乡村,
跨过多少陷阱,
红军,眼前的困苦我们能忍,
不忘临别细叮咛,
斗争的决心要坚定,
斗争之中学斗争,
待来年胜利重逢时,
苏区又成长一支铁红军。
这段据池州市黄梅戏剧团汪菱花演唱的《党的女儿》选段整理。李玉梅月下思念长征远去的红军,以"明月月边星照着长征路上人"起兴,把思念与坚定信念融为一体,是黄梅戏现代戏抒情唱段的经典。
(何秀英)你出卖了同志,你又出卖了党,
你染血的双手我嫌脏!
……为什么同志们遇难你无恙?
为什么别人上山你奔山阳?
(李玉梅)秀英,
误会深重啊我话怎讲,
亲密的同志隔堵墙。
(李玉梅)好同志,莫这样讲,
敌人逼得我们要多提防,
你是为了斗争,为了党,
个人的荣辱得失要丢一旁。
这段出自安徽省黄梅戏剧团《党的女儿》1964年录音(张萍饰何秀英、严凤英饰李玉梅)。何秀英从痛斥李玉梅"出卖同志",到误会冰释后愧疚认错,一段对唱写出了革命同志之间从误解到并肩的真情,是现代戏对手戏的上乘之作。
问:如何欣赏黄梅戏党的女儿选段?答:先听《我想着党》的滚烫,体会李玉梅"党是我心头的太阳光"的忠诚;再品《千山万水找到党》的豪迈,感受三个女党员成立党小组的坚定;最后辨《想念铁红军》的深情,读懂她月下思念长征红军的柔软。刚柔相济,正是这出红色现代戏的声腔脉络。
党的女儿唱段之所以动人,在于它把黄梅戏柔婉的平词,唱进了最刚强的信仰里。李玉梅不是一个喊口号的角色,她会哭、会怕、会被同志误会,可她一句"党是我心头的太阳光",就把所有的委屈都化成了前行的力量。时白林、方绍墀的作曲,成功地让黄梅戏的传统声腔,装下了现代革命斗争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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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女儿》以"一袋盐、一盏灯、三个女党员"立戏,是黄梅戏从传统神话戏大步走向现代革命题材的开山之作。
时白林、方绍墀的作曲,把黄梅戏柔婉的平词、花腔,成功地与现代革命叙事结合。严凤英用唱惯了七仙女的嗓子,去唱山村女党员的刚强,柔里有刚,开创了黄梅戏现代戏的声腔道路。
全剧没有宏大场面,只有山路上的奔走、油灯下的密议、一担待送的盐。它把"信仰"这个大题,落到了三个普通女人的身上——一袋盐、一句叮嘱、一次握手,比口号更有力量。
从1959年严凤英的李玉梅,到当代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杨俊的田玉梅,这出戏跨越半个多世纪,两度登上黄梅戏舞台。它证明红色题材与地方戏曲,完全可以相互成就、代代相传。
从舞台呈现看,《党的女儿》是黄梅戏表现现代生活的里程碑。它脱下了古装、甩掉了水袖,却没有丢掉黄梅戏以情带声的老本行。舞台上,一盏油灯、一扇破门、一夜风雨,全靠三个女演员的唱做,把白色恐怖下的信念与情义,演得令人屏息。
再看它的思想深度:这出戏写背叛(马家辉),更写坚守(李玉梅);写误会(何秀英),更写和解(三人立组)。它告诉观众,真正的信仰,不是顺境里的高歌,而是在失去组织、失去亲人、失去一切依托时,依然选择"找到党"的那点倔强。
茅屋里那盏豆大的油灯,是全剧的眼睛。敌人可以烧房子、可以抓人、可以让党员杀党员,却吹不熄这三个女人心里的那盏灯。戏到最后,观众记住的不是枪炮,而是油灯下那一句"我们也要成立个党小组"。
"风雨上山"一场,李玉梅的身段是重头: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奔走,衣袂被风雨卷起,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拨开草丛。没有了古装的水袖,演员全靠步态、眼神和气息,演出一个急于找到党的党员的焦灼。
"油灯议事"一场则讲究一个"静"字。三个人围坐油灯旁,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一句咬字都清清楚楚。何秀英从怒目到低头认错,那一个转身、一声"玉梅呀请你原谅我太莽撞",把战友间的误会与和解,演得细腻动人。
《党的女儿》与《小店春早》等黄梅戏现代戏,共同构成了这门剧种表现现实生活的脉络:如果说《小店春早》写的是和平年代营业员的服务观,《党的女儿》写的就是革命年代党员的生死观。一暖一燃,都是黄梅戏在新时代里,为自己找到的新声。
在被封锁的山上,盐比金子还贵。三个女人冒死送上去的,哪里只是一袋盐?那是她们对山上红军的一片心,是白色恐怖下,老百姓对党的信任。一袋盐的分量,就是这出戏的分量。
《党的女儿》行当以正旦、小旦为主,李玉梅的坚定、何秀英的纯真、陈惠珍的质朴,构成了白色恐怖下三个女党员的群像。
正旦应工。农村女共产党员,刑场余生,识破丈夫马家辉叛变,在山上与何秀英、陈惠珍成立临时党小组、被推为组长,率姐妹们送盐上山。1959年严凤英首演,是这出戏的灵魂人物。
小旦应工。年轻女党员,斗争坚决却思想单纯,初见李玉梅时误会她是叛徒、痛加斥责;误会解开后愧疚认错,与李玉梅并肩坚持斗争。1959年版由张萍饰演。
小旦应工。红军北上前四个月才转正的新党员,最熟悉山路,自告奋勇先上山见高政委、报信送盐。1959年版由江明安饰演,是三人中质朴而勇敢的一个。
花脸与旦角应工。马家辉是李玉梅的丈夫、叛变的干部,出卖支部、枪杀妻子王桂英;王桂英深明大义,冒死为李玉梅报信,终被丈夫所害,是戏里令人敬重的牺牲者。
她是这出戏的魂:从刑场余生,到识破丈夫叛变,再到拉起两个姑娘成立党小组。她不是天生的英雄,而是一个被信仰一点点照亮的普通女人。一句"党是我心头的太阳光",把她整个人立了起来。
她是这出戏里最可爱的姑娘:爱得深、恨得也切。她痛骂李玉梅时毫不留情,可一旦知道自己错怪了同志,又立刻红着眼眶认错。她的"烈",恰恰来自她的"真"。
她是刚入党四个月的新党员,却最勇敢——因为熟山路,第一个站出来要上山见高政委。她代表了革命队伍里那些刚参加进来、却毫不犹豫的年轻力量。
他是李玉梅的反面:同样是党员、是干部,他选择了叛变,甚至向自己的妻子开枪。戏没有把他脸谱化,却用他的"叛",反衬出李玉梅们的"守"——一念之差,天壤之别。
《党的女儿》最成功的,是它没有把李玉梅写成孤零零的英雄,而是写了三个女人的群像。一个有经验、一个性子烈、一个最质朴——她们互相误会过,可一旦认清了方向,就紧紧握着手,一起唱"纵跨过千山万水也要找到党"。
戏迷常说,黄梅戏《党的女儿》是"以正旦立魂":李玉梅这个角色,撑起了整出红色现代戏的信念。观众记住的,是油灯下那个被误会了也不辩解、只一句"党是我心头的太阳光"的女人;是山路上那个把干粮塞给姐妹、反复叮嘱"路上小心"的组长。这正是黄梅戏把现代人物唱进人心的高境界。
从1959年严凤英、王少舫、潘璟琍的首演,到当代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杨俊、程丞的再排,黄梅戏《党的女儿》跨越半个多世纪,两度焕发光彩。
黄梅戏一代宗师严凤英,1959年在安徽省黄梅戏剧团版《党的女儿》中亲饰女主角李玉梅。她脱下古装、换上粗布衣,用一副唱惯了七仙女的柔婉嗓子,唱出了山村女党员的刚强与深情,使这出现代戏成为她少有的、极具分量的现代戏代表作。
《党的女儿》由丁式平、陈望久据上海淮剧团演出本改编,时白林、方绍墀担任全剧作曲。他们成功地把黄梅戏传统声腔与现代革命叙事结合,为黄梅戏表现现代生活趟出了新路,是这出现代戏成功的幕后功臣。
当代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黄梅戏剧团,据同名歌剧重新排演大型红色题材黄梅戏《党的女儿》,杨俊饰田玉梅、程丞饰桂英、吴进良饰马家辉、林杨饰七叔公,由《CCTV空中剧院》录制播出,让这出红色经典在新时代的舞台上再度绽放。
黄梅戏《党的女儿》有两个里程碑式的版本:1959年安徽省黄梅戏剧团版,严凤英饰李玉梅、王少舫饰何老爹、潘璟琍饰王桂英,时白林、方绍墀作曲,1964年留下珍贵录音;当代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黄梅戏剧团版,据同名歌剧改编,杨俊饰田玉梅。一个是黄梅戏现代戏的开山,一个是新时代红色题材的再续。
戏曲界公认,《党的女儿》是黄梅戏表现现代生活的奠基之作:它第一次证明,这门从采茶调里生长出来的乡音,不仅能演天上的神仙、人间的悲欢,也能演血与火的信仰。严凤英的李玉梅,柔里有刚、刚里含情,至今仍是黄梅戏现代人物画廊里,最闪亮的形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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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生死死想着党""纵跨过千山万水也要找到党"几段,是黄梅戏现代戏声腔的标杆:严凤英的演唱柔中带刚,当代演绎坚定昂扬。一段寻找党组织的历程,两代人百种唱法,却都不离"以情带声、以信念托腔"六个字——这正是黄梅戏现代戏代代相传的精髓。
《党的女儿》的影响,在于它是黄梅戏现代戏的开山之作,用三个普通女人的信念与坚守,把共产党人在至暗时刻的选择,唱进了一代代观众心里。
在黄梅戏发展史上,《党的女儿》是一道分水岭。它之前,黄梅戏多演传统神话与才子佳人;它之后,这门剧种理直气壮地大步走进了现代生活。时白林等作曲家的探索,为后来黄梅戏"梅开二度"、大批现代戏的涌现,铺平了道路。
《党的女儿》是黄梅戏红色现代戏的代表。它证明地方戏曲完全可以表现宏大的革命主题,而且能唱得入情入理、催人泪下。李玉梅这一形象,与七仙女、冯素珍一样,成为黄梅戏人物画廊里不可替代的一员。
这出戏写的是共产党人最朴素也最崇高的信仰:在失去组织、失去亲人、被同志误会的至暗时刻,依然选择"找到党"。一袋盐、一盏灯、一句"我生生死死想着党",把信仰从口号变成了普通人的血肉。
(李玉梅)李玉梅生生死死想着党,党是我心头的太阳光。怎能忘多年党的培养,怎能学那烂铁不学纯钢。
(三人合)哪怕千层浪,哪怕万重山,纵跨过千山万水也要找到党!
(李玉梅)想念着亲人铁红军,只见那天边明月月边星……照着长征路上人。
几句唱词,把刑场的余生、山上的立组、月下的思念,一股脑儿端到观众面前——这就是黄梅戏《党的女儿》撼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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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出戏,最动人的是几个人物的命运交织:李玉梅党的女儿式的坚定、何秀英由误会到并肩的转变、陈惠珍新党员的勇敢、马家辉由同志到叛徒的沉沦,在白色恐怖的背景里次第展开;作为黄梅戏红色现代戏的开山之作,它至今仍是旦角行当练信念、练声腔的必学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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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是想重温严凤英党的女儿那版开山之作,还是想了解时白林党的女儿作曲背后把传统声腔唱进现代斗争的探索,或是对当代湖北省戏曲艺术剧院党的女儿中杨俊饰演黄梅戏田玉梅的再排感兴趣,这出戏都值得细细一品;从党的女儿李玉梅的坚定,到党的女儿马家辉叛徒的沉沦,正邪对照之间,正是这出红色现代戏半个多世纪不衰的缘由。
问:《党的女儿》为什么是黄梅戏现代戏的开山之作?答:因为1959年以前,黄梅戏舞台几乎都是古装传统戏;这出由严凤英主演、时白林作曲的现代戏,第一次大规模地、成功地让黄梅戏穿上现代服装、表现革命斗争,为这门剧种开辟了现代戏的新路,所以被视为黄梅戏现代戏的奠基之作。
问:这出戏里"党费"指的是什么?答:源头小说《党费》里,女主人公最后留下的那袋盐,就是她向组织交的"党费"。黄梅戏把这个细节化作了"送盐上山"的核心情节——在被封锁的山上,一袋盐就是救命的物资,也是一个党员对党最朴素的奉献。
从戏曲美学看,黄梅戏《党的女儿》代表了地方剧种"以乡音唱时代"的成熟气度。它没有因为写革命就丢掉黄梅戏柔婉的本钱,也没有因为唱传统就回避现代的斗争。它让一个山村女党员,用黄梅人最熟悉的平词,唱出了全中国都听得懂的信仰。
而从今天的眼光看,《党的女儿》仍有它鲜活的意义:它追问的是,当一个人失去了所有可以依靠的东西——组织、亲人、清白——她还能靠什么站起来?李玉梅的答案是,靠心里那盏"党的太阳光"。无论哪个年代,这种在至暗时刻依然选择相信的力量,都值得被一代代唱下去。
全剧最耐人寻味的意象,是茅屋里那盏豆大的油灯。它昏黄、微弱,风一吹就晃,可三个女人围坐的那一夜,它始终没有灭。敌人在外头搜山,叛徒在村里指认,可这盏灯下,三个失散的党员认认真真地选组长、定任务。灯光虽弱,照着的却是一片不灭的信仰。
最后,谈谈黄梅戏《党的女儿》留给今天的启示:在一个习惯了宏大叙事的时代,这出老现代戏最打动人的,反而是那些最小的细节——何秀英一句红着眼眶的"请你原谅我太莽撞",李玉梅把干粮塞进姐妹手里的那一下,陈惠珍那句"路上小心些"。
也正是因此,黄梅戏《党的女儿》才不只是一出红色戏那么简单——它是黄梅戏留给后世的一座现代人物高峰,是一个山村女党员在白色恐怖下寻找组织、坚持斗争的信念绝唱,更是一份值得一代代唱下去的、关于信仰与情义的青春答卷。
对许多黄梅戏观众而言,"党的女儿"不只是戏里的一个角色,更是一句关于信念的口头语:无论被封锁得多严、被误会得多深,只要心里那盏灯不灭,就一定能"纵跨过千山万水,找到党"。文化记忆的力量,正在于此。
若想进一步了解黄梅戏现代戏的发展脉络,可阅读《黄梅戏音乐概论》及时白林等作曲家关于《党的女儿》唱腔设计的论述;王愿坚小说《党费》、1958年同名电影,以及1991年歌剧《党的女儿》,都是理解这出黄梅戏来龙去脉的门径。
这出现代戏演出节奏由压抑到坚定。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刑场余生》的压抑与生还,二是《成立党小组》的坚定与温暖,三是《送盐上山》的朴素与沉重——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黄梅戏这出红色现代戏的精髓。
回望黄梅戏的历史,《党的女儿》这样的现代戏,是这门艺术走向新天地的见证。从七仙女的云端到山村女党员的油灯下,从《天仙配》的婉转深情到《党的女儿》的坚定铿锵,它始终扎根在普通人对信仰、对情义、对光明的向往里。戏里的李玉梅走了这么多年,至今还在那盏油灯下,等着她的姐妹们,一起走上山去。
而它的生命力,最终来自观众:只要还有人被一袋盐、一盏灯、一句"我生生死死想着党"所打动,《党的女儿》就有它唱下去的理由。一曲信仰绝唱,就这样在乡音里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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