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穆宗隆庆帝驾崩,太子年幼。国丈李良野心勃勃,花言巧语哄骗女儿李艳妃,欲将大明江山私让于他。定国公徐延昭手捧先王所赐铜锤、兵部侍郎杨波冒死一谏,李艳妃执意不听。及至李良封锁昭阳、篡位之心败露,李艳妃困居深宫、幡然悔悟。徐延昭、杨波二次进宫,李艳妃以幼主相托,二人合力保太子登龙床、诛灭奸佞。
秦腔《二进宫》一名《忠保国》,是《大保国·探皇陵·二进宫》连台本戏的核心一折,写李艳妃误信国丈、徐延昭杨波二次进宫托孤的故事,是秦腔铜锤花脸与须生、正旦"三对口"唱功戏的典范。
秦腔《二进宫》的故事,发生在明代隆庆帝晏驾之后。新太子年幼,朝堂由李艳妃李娘娘垂帘听政。李娘娘的父亲国丈李良,表面忠厚,实则觊觎神器。他在女儿面前花言巧语,说太子年幼、难当国政,不如把江山暂且让与他这外公代管,等太子长大再行归还。妇人之仁的李艳妃,被父亲说动,竟应允了这桩断送大明的荒唐事。
定国公徐延昭是三朝元老,手中捧的是先帝所赐、上打昏君、下打谗臣的一柄铜锤。兵部侍郎杨波,忠心为国、沉稳有谋。二人闻知国太要让江山,一齐上金殿死力谏阻。这便是连台本戏的前本《大保国》。无奈李艳妃被父亲蒙在鼓里,一意孤行,徐延昭当廷以铜锤击柱、厉声喝斥李良,"叮"住国太不肯画押。秦腔把这折连台本戏叫作"黑叮本"——因徐延昭勾黑脸、捧铜锤,当廷顶撞强谏而得名。
二进宫剧情之所以回肠荡气,在于它写透了一场"悔"字戏:李良一旦大权在握,立刻翻脸,封锁昭阳院、断了李艳妃的水火饮食,篡位之心昭然若揭。困在深宫的李艳妃这才大梦初醒、追悔莫及。此时徐延昭、杨波因一谏得罪,本已退朝;二人探罢皇陵、再入昭阳,这便是"二进宫"。李艳妃见了两位老臣,捧出幼主,苦苦哀求,以江山相托。徐延昭、杨波感其至诚,应下保孤之责,后调遣兵将,终究扶太子登基、清除了李良一党。
《二进宫》与《大保国》《探皇陵》本是一套连台本戏,演的是明代穆宗驾崩、李艳妃垂帘、国丈李良谋篡、徐延昭杨波保幼主的故事。这套戏不见于正史,是明清戏曲艺人糅合明代宫廷传闻敷衍而成的公案唱功戏,京剧、秦腔、汉剧、河北梆子等各大剧种均有搬演,秦腔连演三本,总名《忠保国》,俗称"黑叮本"。
秦腔这一名目叫《二进宫》,是整套戏中最见唱功的一折。它不写刀兵杀伐,全凭徐延昭(大净)、杨波(须生)、李艳妃(正旦)三人在昭阳院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对咬"——铜锤花脸的膛音、须生的苍劲、正旦的哀婉,三台音色撞在一处,是检验生、旦、净三个行当唱功功力的"试金石"。陕西省图书馆秦腔秦韵数据库所收此剧,正是以三人对唱为本。
隆庆帝晏驾,太子年幼,李艳妃垂帘听政。国丈李良在女儿面前巧言令色,劝其暂让江山。
徐延昭捧铜锤、杨波长跪丹墀,死谏国太不可让江山。李艳妃被父蒙蔽,执意不听。
徐延昭当廷举锤击柱、厉声喝斥李良,"叮"住国太不肯画押,一谏不纳,二人含愤退朝。
李良大权到手,立刻封锁昭阳院、断水火,篡位之心败露。李艳妃困居深宫,追悔莫及。
徐延昭、杨波径到先皇陵前哭诉,痛陈江山危殆,二人决意再入昭阳、以死保孤。
二人二次进宫,李艳妃捧幼主哀求,以江山相托。徐杨应诺,后扶太子登基、诛灭李良。
《二进宫》的徐延昭,手里那柄铜锤,打的不是人,是昏聩与谗佞——一锤下去,"叮"住的是要送江山的国太,撑住的是风雨飘摇的大明。
《二进宫》是秦腔铜锤花脸行当的看家唱功戏。西北各秦腔院团无不以《黑叮本》为保留剧目。当代舞台上,窦凤琴(饰李艳妃)、张兰秦(饰徐延昭)、谭建勋(饰杨波)三人联袂的版本珠联璧合,被誉为秦腔"三对口"的标杆;老辈李凤贤、白江波、白贵平的合演亦深入人心。渭南市秦腔剧团铜锤花脸史玉国,更以《黑叮本》徐延昭一角享"东府名净"之誉。
秦腔这一版本,特别看重二进宫一场的"三人对咬":徐延昭的花脸膛音要瓮声瓮气、铿锵如钟,杨波的须生要低回婉转、句句带愧,李艳妃的正旦要由骄转悔、由硬转哀。三种音色在昭阳院里你进我退、你高我低,正是秦腔板式变化体"以声塑情"的绝妙之处。
问:秦腔《二进宫》和京剧《二进宫》是同一出戏吗?答:二者演的是同一个故事——李艳妃误信国丈李良、徐延昭杨波二次进宫托孤,都是生旦净"三对口"的唱功名剧。不同在气质:京剧《二进宫》唱得雍容规整、一板一眼;秦腔这一折连演《大保国·探皇陵·二进宫》三本,总名《忠保国》,俗称"黑叮本",更突出大净黑头捧铜锤的膛音嘶吼与苦音花音的激烈碰撞,三台音色咬得更紧、火气更足,是秦腔大净行的看家戏。
二进宫剧情介绍按场次展开:从晏驾垂帘、大保国死谏,到昭阳被困、探皇陵哭诉,再到二次进宫、捧幼主托孤,一曲忠臣保孤的宫廷正剧。
明代隆庆帝(穆宗)病危宴驾,太子年幼无知,偌大一个江山,落到了李艳妃李娘娘肩上。李娘娘遵遗旨垂帘听政,本是一番守成的苦心。谁知她的父亲——国丈李良,早怀篡逆之心。他觑着女儿年轻识浅、外孙又小,便在帘前花言巧语,说什么"太子乳臭未干,焉能执掌大明;不如暂由外公代管,待圣上长成,再行归政"。一番巧言,说得李娘娘将信将疑,竟动了私心,松了口风。
定国公徐延昭,是历仕三朝的元老,手里那柄铜锤,是先帝所赐、专打昏君佞臣的御赐之物。兵部侍郎杨波,官居兵部,忠心赤胆。二人闻知国太要把江山让与国丈,直吓得魂飞魄散,一齐上金殿死谏。徐延昭以铜锤击丹墀,历数本朝忠奸;杨波跪伏金阶,叩头出血,苦劝国太三思。这一场,便是连台本戏的前本《大保国》——两个老臣,一个捧锤硬谏,一个跪哭苦劝,把个"不可让江山"的道理说得千真万确。
任凭二人说得唇焦口燥,李艳妃被父亲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只是不肯回头。她反倒怪罪徐、杨二人多事,拂袖要退朝。徐延昭性如烈火,当廷举起那柄御赐铜锤,对着金柱"咚"的一声砸下,震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他指着李良厉声喝骂,又"叮"住国太,死死不肯放这道让江山的旨意发出去。秦腔所谓"黑叮本",正从这一锤一顿的强谏而来。无奈君心已偏,一谏终究不纳,徐延昭、杨波含着满腔悲愤,退朝而去。
李良一旦掌了大权,立刻撕下忠厚面具。他假传旨意,把昭阳院团团围住,断绝了李艳妃的饮食水火,又把宫娥太监尽数换作心腹,摆明了要弑君篡位。困在深宫里的李艳妃,这才如梦初醒——原来自己一片慈母之心、一番信任老父的好意,竟险些断送了大明江山、害了亲生太子。她独坐昭阳,耳听得窗外自己父亲的人马刀枪,只落得千悔万恨、以泪洗面。"千千思来万万想,千思万想无有主张。悔不该我把江山让",正是她此时追悔心境的写照。
那一边,被一谏得罪了的徐延昭、杨波,并没有真的甩手不管。二人退朝之后,径奔到先皇的陵前,对着长眠地下的老皇帝放声哭诉——哭的是江山将倾、奸佞当道,哭的是幼主孤弱、国太糊涂。这一场《探皇陵》,把两个老臣一片耿耿孤忠唱得感天动地。哭罢皇陵,二人主意已定:纵然再被怪罪,纵然刀锯加身,也要再入昭阳,保下这风雨飘摇中的幼主。一腔热血,化作了二次进宫的胆气。
昭阳院里,李艳妃耳内忽听朝靴声响,初时还以为是李良的人马来害自己,胆战心惊朝外一望,见来的竟是徐延昭、杨波——二位曾被自己气走的老臣,竟又回来了!这一下,她又愧又喜。她连忙捧出年幼的太子,当着两位老臣的面,痛哭流涕,把江山与孤儿一同托付:老王晏驾,你保上太子登龙床。杨波低头不敢直视国太,心头又是忠、又是愧;徐延昭捧锤立于一旁,声如洪钟。三人在这围困的深宫里,你一句、我一句,对着唱了一段"三对口"。末了徐、杨应下保孤之责,后调兵遣将,扶太子登基,诛灭了李良一党,大明这才转危为安。
"二进宫"一场的"三人对咬",是全剧的灵魂。舞台上,李艳妃凤冠女蟒、双手捧出幼主,跪在昭阳;徐延昭勾黑脸、戴黑相貂、捧一柄金光闪闪的铜锤,立于一侧;杨波三绺黑须、方翅纱帽,躬身低头。三个人,三种音色,在一段唱腔里来回递接:李艳妃唱得哀切悔恨,徐延昭唱得铿锵刚直,杨波唱得低回婉转。
这一场的表演极见秦腔生旦净三行的功夫:徐延昭那柄铜锤,一抬一顿都要合着板眼,铜锤花脸的膛音要瓮声瓮气、掷地有声;杨波的须生,要唱出忠臣被屈又不能不忠的那份为难;李艳妃的正旦,要从一进宫时的骄横,转到二进宫时的哀求,前后判若两人。三台音色撞在一处,正是秦腔唱功戏最见功力的华彩。
细品秦腔二进宫全剧,会发现它的动人,动在一个"悔"字与一个"忠"字的拉扯:李艳妃不是恶人,她只是一个疼父亲、信父亲、又疼孩子的女人——她错把豺狼当至亲,险些送了江山。而徐延昭、杨波也不是顺臣,他们是被国太当面斥责、一谏不纳的"罪人",可一旦江山真要易主,他们第一个奔回来。
秦腔这一版的高明,在于它不把忠臣演成冷冰冰的牌位。杨波"低头不敢望"国太,那是有委屈;徐延昭一锤砸下去,那是有刚烈;李艳妃捧出幼主时的那声哭,那是有悔恨。三个都不完美的人,在围困的昭阳院里,凭着一腔孤忠与满腹悔恨,重新坐到了一处——这正是秦腔《二进宫》比一般忠奸戏更耐嚼的地方。
徐延昭一角由秦腔大净(铜锤花脸)应工,是全剧最吃重的角色之一。演员既要勾整脸、扎蟒袍、捧铜锤,又要用花脸特有的膛音、腮音,把一个三朝元老的刚直忠烈唱得声震屋瓦。铜锤花脸这个行当,正因《二进宫》里徐延昭手捧御赐铜锤而得名——后世凡演这类持锤重臣的花脸,都叫"铜锤花脸",又称"黑头"。
老辈演徐延昭,讲究一个"沉"字打底、一个"刚"字贯串:捧锤的手要稳、要沉,开口的腔要瓮、要炸。渭南京腔名净史玉国演这一角色,铜锤一抬,满台生风;张兰秦的徐延昭,膛音雄浑,与窦凤琴的李艳妃、谭建勋的杨波咬在一处,珠联璧合,是当代秦腔《二进宫》的标杆。
从戏剧结构看,《二进宫》的张力来自"一进"与"二进"的对照:一进宫时,李艳妃是垂帘的国太,高高在上,徐、杨是跪谏的臣子,低低在下,君臣的位置压得死死的;二进宫时,攻守之势完全倒转——李艳妃成了困在宫里、走投无路的孤家,徐、杨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同一个昭阳院,两次进宫,人心世态全换了一副面孔,这种"反转式"的结构,使这出唱功戏有了跌宕的戏剧性。
问:秦腔里为什么把《二进宫》叫"黑叮本"?答:因为这折戏连演《大保国·探皇陵·二进宫》三本,总名《忠保国》。戏里的头号忠臣徐延昭,由大净应工,勾黑脸(故称"黑头"),手捧御赐铜锤,在金殿上当着满朝文武顶撞国丈李良、"叮"住国太不肯让江山——一个黑脸、一柄铜锤、一顿强谏,于是老百姓顺口把这套戏叫作"黑叮本"。
从戏剧节奏看,"二进宫"一场的情感是急转直下的爆发:它前半段铺足了李艳妃的骄横、徐杨一谏的委屈、李良封锁昭阳的狠毒——一路铺垫到李艳妃捧着幼主、对着去而复返的老臣痛哭失声,那一声"老王晏驾龙归沧,你保上太子登龙床",便成了全剧情感的总爆发。一个女人的悔、两个老臣的忠,都浓缩在这一段三人对唱里。
而秦腔与京剧的分野,也正在这里:京剧《二进宫》把三人对唱唱得雍容规整、一板一眼,是京剧生旦净唱功的"正典";秦腔这一折却唱得火气十足、咬得极紧——铜锤花脸的膛音像一口闷钟,须生的低回像一条暗河,正旦的哀切像一阵冷雨,三种音色在昭阳院里搅成一团。一个内敛雅正,一个酣畅淋漓,恰是两大剧种审美不同的缩影。
《二进宫》之所以久演不衰,在于它讲的是戏迷都懂的那份"忠"与"悔":一个被亲人蒙蔽的女人,两个被自己气走又自己回来的老臣——不管你读没读过明史,只要听见徐延昭那一声铜锤花脸的膛音、李艳妃那一声捧着幼主的哭,就会被这份忠臣保孤的热肠打动。它是秦腔舞台上唱了上百年的正剧,也是西北梆子"三对口"唱功最硬的试金石。
"大保国"一折里徐延昭举锤击柱的身段,是全剧最刚的舞台语汇:老定国公满脸煞白,双臂捧起那柄金光闪闪的御赐铜锤,先沉腰扎马、怒目圆睁,继而大喝一声,对着金柱"咚"地砸下——这一砸,砸的是昏聩的君心、奸佞的贼胆。秦腔铜锤花脸的做工,全在这一抬一砸的沉稳里:锤不重,忠义千钧。
问:二进宫主要演员有哪些?答:当代秦腔舞台上,窦凤琴(正旦李艳妃)、张兰秦(大净徐延昭)、谭建勋(须生杨波)三人联袂的《二进宫》最为人称道;老辈则有李凤贤、白江波、白贵平的合演;渭南市秦腔剧团铜锤花脸史玉国,亦以《黑叮本》徐延昭享"东府名净"之誉。徐延昭一角由秦腔大净(铜锤花脸/黑头)应工,杨波由须生应工,李艳妃由正旦应工。
《二进宫》的李艳妃,不是垂帘听政的女主——她是一个捧出孩子、跪在深宫求老臣救命的母亲。昭阳院里那一声哭,哭软了铜锤,也哭出了一段忠臣保孤的千古名剧。
二进宫经典唱段以大净、须生、正旦"三对口"见长,李艳妃悔不该让江山一段哀切,徐延昭铜锤定国公一段刚直,是秦腔宫廷唱功戏中最脍炙人口的对唱。
(李艳妃 慢板)千千思来万万想,
千思万想无有主张。
悔不该我把江山让,
焉有今日这一场。
耳内忽听朝靴响,
莫非是太尉袭昭阳。
胆战心惊我朝外望,
原来是皇兄杨侍郎。
徐皇兄打坐卧虎样,
回头哀告杨侍郎。
(转二六)老王晏驾龙归沧,
你保上太子登龙床。
秦腔黑叮本千古名唱——从千思万想的追悔,到朝靴声响的惊惶,再到捧出幼主、哀告托孤,一段慢板转二六,把李艳妃由骄转悔、由硬转哀的心境唱得跌宕淋漓。
秦腔二进宫选段之所以动人,在于它把三种行当的音色熔于一炉:李艳妃一段用正旦慢板,唱得哀切缠绵,一个母亲追悔误国的悲,全在腔里;徐延昭一段用大净二六,膛音瓮声、铿锵如钟,一个老臣捧锤保孤的刚直,全在板上;杨波一段用须生拦头,低回婉转、句句带愧,一个忠臣有苦难言的为难,全在韵里。
听秦腔二进宫选段,建议从李艳妃"悔不该我把江山让"一段入手:这一段叙事完整、情感真挚,是领略正旦哀悔之情的首选;待熟悉了昭阳被困的悲苦,再细品徐延昭、杨波"老王晏驾龙归沧"一段三人对咬的刚直酣畅,层层深入最见味道。
问:"千千思来万万想,千思万想无有主张"是什么意思?答:这是李艳妃被困昭阳、追悔莫及的关键唱句。它说:我翻来覆去想了千遍万遍,却越想越没了主意——悔不该当初听信父亲李良的花言巧语,把大明江山让了出去,才落得今日被困深宫、走投无路的下场。一句唱,把国太从骄横到悔恨的转变,一下子点透。
在西北戏迷心中,《二进宫》是"听得人后背发麻"的唱功戏:徐延昭那一声铜锤花脸的膛音一起,台下老戏迷就屏住了呼吸;李艳妃捧着幼主一哭,台下又跟着红了眼眶。许多老艺人说,这折戏演的是宫廷里的忠奸,唱的却是人人都懂的"莫信谗言、莫负忠良"——不管过了多少年,只要那柄铜锤一抬,人就跟着提了气。
欣赏《二进宫》的唱腔,关键在生、旦、净"三对口"的"咬"与"让":徐延昭的花脸膛音要瓮、要炸,杨波的须生要沉、要婉,李艳妃的正旦要哀、要切。三人在一段唱腔里你进我退、你高我低,谁也不盖谁、谁也不让谁——秦腔这种"一台无二戏"的对唱功夫,最见演员的耳力与心气。
《二进宫》的唱腔,哀而不乱、刚而不莽——昭阳院里那一段三人对咬,是秦腔生旦净三行唱给天下忠良的赞歌。
《二进宫》以铜锤花脸为骨、以三对口唱功为核,是秦腔宫廷正剧表现忠臣保孤、检验生旦净功力的典范之作。
与一般折子戏一唱到底不同,《二进宫》全凭徐延昭(大净)、杨波(须生)、李艳妃(正旦)三人在昭阳院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对咬。铜锤膛音、须生低回、正旦哀婉,三台音色撞在一处,是秦腔检验生、旦、净三个行当唱功功力的"试金石"。
戏里徐延昭手捧先帝御赐铜锤、当廷击柱强谏,"铜锤花脸"这个行当正因他而得名,又称"黑头"。秦腔《二进宫》把大净行的膛音、腮音、身段功夫发挥到了极致,是西北梆子花脸最硬的看家戏之一。
全剧以"一进宫死谏、二进宫托孤"前后对照结构剧情:一进时君臣位置森严,二进时攻守之势倒转。同一昭阳院,两次进宫,人心世态全换一副面孔,使一出唱功戏有了跌宕的戏剧性。
从剧本文学看,《二进宫》是中国戏曲里"以唱代言"的典型:它几乎没有刀兵场面,全靠人物在宫里来回对唱,把一场江山易主的政治危机唱成了一台三人对话。铜锤在这里,是忠良的具象——它砸的是昏聩与谗佞,撑的是风雨飘摇的大明。
从舞台呈现看,这出戏又是"唱做并重"的:徐延昭捧锤击柱的身段、李艳妃捧出幼主的跪步、杨波低头不敢望的谦恭,都要与唱腔板眼严丝合缝。秦腔大净行讲究"架式"与"膛音"并举,正旦行讲究哀而不瘫、悲而有礼——这种三行同台、各见功夫的舞台风格,正是秦腔唱功戏区别于一般文戏的一大特色。
《二进宫》以一柄铜锤立戏:昭阳院里那柄御赐铜锤,打的是奸、撑的是孤——锤不重,忠义千钧,正是这出唱功戏的艺术分量。
"二进宫"一场的捧锤跪步是全剧最经典的舞台语汇:徐延昭双手捧锤,一步一顿走到昭阳中央,沉腰扎马、怒目而立;李艳妃怀抱幼主,颤巍巍跪倒在老臣面前。这一捧一跪之间,一个老臣的刚直、一个国太的悔恨,就活在了台上。铜锤花脸的稳、正旦的哀,全在这几步的分寸里。
《二进宫》的忠,不是冷冰冰的教条,是热乎乎的人心——徐延昭、杨波明明被国太气走过,却又自己回来了。这种"被屈仍忠"的热肠,壮烈、滚烫,听得人血脉偾张,也听得人肃然起敬。
《二进宫》以大净为骨、须生正旦为翼,是秦腔宫廷唱功戏塑造忠良、检验生旦净功力的范本。
大净(铜锤花脸/黑头)应工,全剧核心人物。三朝元老、定国公,手捧先帝御赐铜锤,上打昏君、下打谗臣。一进宫当廷击柱强谏,二进宫捧锤保孤。角色要求演员有花脸膛音、稳沉身段,是秦腔铜锤花脸行当的立身之作。
须生应工。兵部侍郎,忠心为国、沉稳有谋。一进宫跪哭苦谏,二进宫面对捧孤哀求的国太,低头不敢望,一腔忠臣被屈又不能不忠的为难,全在低回婉转的唱腔里。
正旦(青衣)应工。隆庆帝之后、垂帘听政的国太,李良之女、幼主之母。一进宫时被父蒙蔽、执意让江山,骄横固执;二进宫时被困昭阳、幡然悔悟,捧幼主哀告托孤,前后判若两人。
白净(白脸)应工。国丈、李艳妃之父,篡位奸佞。表面忠厚,花言巧语哄骗女儿,一旦大权在握便封锁昭阳、意图弑君篡位,是剧中祸根。
隆庆帝与李艳妃年幼之子,全剧矛盾的焦点。李艳妃垂帘、李良谋篡、徐杨保孤,一切皆为这未成年的储君而起。二进宫一场被母亲捧出,是托孤的核心。
徐延昭之女,是衬托徐门忠良的配角,在连台本戏后本中出场,与杨家儿女同为保孤义师。
杨波诸子(杨俊明、杨俊清等),在连台本戏后本中随父勤王、调兵平叛,是保孤复国的武将群像。
杨波的义子与部将,在《忠保国》后本中奉调起兵、诛灭李良,以净、丑应工,是烘托保孤义举的配角群。
《二进宫》的角色塑造,难在"刚"与"婉"的统一:徐延昭以大净应工,捧锤立朝、怒目击柱,是刚的极致;杨波以须生应工,低头不敢望、句句带愧,是婉的极致;李艳妃以正旦应工,由骄横到哀悔,是变的极致。演员要在一台戏里,演出花脸的刚、须生的沉、正旦的哀——这种"三行同台"的功夫,正是秦腔唱功戏的精深之处。
戏迷常说,《二进宫》是"咬出来的好戏":全剧几乎就是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对咬出来的,但这咬不是撒泼争吵,而是三台音色在板眼里的进退高低——谁也不盖谁、谁也不让谁,这才叫铜锤花脸、须生、正旦同台的真功夫。
《二进宫》的群像处理极有人情味:徐延昭的刚直、杨波的沉忠、李艳妃的悔悟、李良的奸伪——围绕保孤这一条主线,每个角色都有温度。它不是冷冰冰的忠奸戏,而是把深宫的围困、老臣的孤忠、国太的悔恨,都拿来陪衬"保幼主"这三个字。忠良越刚,悔恨越真。
铜锤花脸行的唱功戏,贵在"以声传忠":演员把瓮声的膛音、低回的须生、哀切的正旦,都藏进那柄御赐铜锤与那捧出的幼主里,观众只见昭阳院里一跪一捧的徐杨李,不见台上的演员——《二进宫》的角色艺术,正是这一审美理想的壮烈样板。
二进宫代有名家:作为秦腔铜锤花脸与生旦"三对口"的看家戏,窦凤琴、张兰秦、谭建勋三人联袂的当代版本流传甚广。
西北秦腔著名花脸演员,工铜锤花脸,以《二进宫》《铡美案》等黑头戏享名。他在《二进宫》中饰演徐延昭,膛音雄浑、架式沉稳,捧锤击柱一段声震屋瓦,把一个三朝元老的刚直忠烈唱得掷地有声,是当代秦腔"黑叮本"花脸的代表。
秦腔正旦(青衣)名家,国家一级演员。她在《二进宫》中饰演李艳妃,把国太一进宫的骄横、二进宫捧孤哀求的哀悔,前后演得判若两人,"悔不该我把江山让"一段哀切缠绵,与张兰秦的花脸、谭建勋的须生咬在一处,珠联璧合。
秦腔须生名家,国家一级演员。他在《二进宫》中饰演杨波,把一个忠臣被屈又不能不忠的为难,用低回婉转的须生唱腔唱得入木三分,"杨波低头不敢望"一段,满是有苦难言的沉忠,是当代秦腔《二进宫》生行的代表演绎者。
《二进宫》是秦腔铜锤花脸行当的常演保留剧目。这套《忠保国》连台本戏,在西北盛演百年。除窦凤琴、张兰秦、谭建勋三人联袂的当代标杆版本外,老辈还有李凤贤(饰李艳妃)、白江波(饰徐彦昭)、白贵平(饰杨侍郎)的合演,三老花甲之年同台对唱,被戏迷奉为经典。
这出戏还随秦腔演遍西北各省,把铜锤花脸的膛音唱给甘、宁、青、新的观众。渭南市秦腔剧团铜锤花脸史玉国,主攻铜锤花脸、架子花脸,以《黑叮本》徐延昭一角享"东府名净"之誉,是东府秦腔花脸传承的重要人物。
戏曲评论界公认,《二进宫》是秦腔宫廷唱功戏的代表作:它把大明托孤的政治危机、铜锤花脸的膛音功夫、生旦净"三对口"的演唱艺术完美熔于一炉,用昭阳院里一跪一捧的画面,回答了"秦腔何以以唱代言"的命题——其刚直、其哀悔、其忠烈,至今为学界与戏迷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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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舞台演出外,这出戏还有广播录音、唱段专辑等载体流传,"悔不该我把江山让""老王晏驾龙归沧"两段的多种唱法版本尤其值得对照聆听——同一台三人对咬,每位演员唱出的忠良味道都不相同。
"老王晏驾龙归沧"一段,是秦腔生旦净"三对口"当代代相传的名段:老辈李凤贤、白江波、白贵平唱得沉郁老辣,张兰秦、窦凤琴、谭建勋唱得珠联璧合——一段对唱,百种唱法,正是秦腔唱功戏艺术魅力的生动写照。
学唱二进宫选段,建议从李艳妃"悔不该我把江山让"一段入手:这一段旋律哀切、咬字沉郁,适合初学者把握正旦追悔的韵味;待掌握了哀切的行腔,再挑战徐延昭铜锤花脸的膛音、杨波须生的低回,循序渐进。
《二进宫》的影响早已超出舞台:它是秦腔铜锤花脸行当的立身之作,也是"铜锤花脸"这一行当名称由来的文化源头。
自秦腔搬演《忠保国》连台本戏以来,《二进宫》在西北盛演不衰。院团剧场常演,乡村戏台处处传唱,徐延昭捧锤保孤的形象深入人心,是秦腔铜锤花脸最常演的唱功折子之一。
这出戏是秦腔铜锤花脸行当的标杆之作。后世凡演持锤重臣的花脸都叫"铜锤花脸",正源于此剧徐延昭手捧御赐铜锤。一个青年演员能不能唱做俱佳地扛下徐延昭,往往被视为衡量其大净功底的标尺。
"铜锤花脸""黑叮本""保幼主"早已超出了一出戏的范畴,成为中国人表达忠良保国、莫信谗言的文化语汇。在西北,只要提起"黑叮本",老戏迷就能接上下一句"老王晏驾龙归沧"。
与《二进宫》同为秦腔宫廷正剧、忠臣保国题材的,还有《铡美案》《忠保国》整本等代表作,可访问本站秦腔经典剧目大全对比欣赏。同题材的京剧《二进宫》(京剧《二进宫》专题),也可对照领略李艳妃、徐延昭、杨波故事在不同剧种里的不同侧重——京剧唱得雍容雅正,秦腔唱得火气酣畅。秦腔专题下还有《三滴血》《周仁回府》等名剧,欢迎继续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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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二进宫主要演员有哪些?答:徐延昭一角由秦腔大净(铜锤花脸/黑头)应工,杨波由须生应工,李艳妃由正旦应工。当代以窦凤琴、张兰秦、谭建勋三人联袂版本最负盛名;老辈有李凤贤、白江波、白贵平合演;渭南史玉国亦以《黑叮本》徐延昭享名。是秦腔"三对口"唱功传承有序的代表剧目。
问:秦腔《二进宫》和京剧《二进宫》侧重有何不同?答:二者同演李艳妃、徐延昭、杨波保幼主的故事。京剧《二进宫》是生旦净"三对口"唱功的雅正典范,唱得规整雍容;秦腔此剧连演《大保国·探皇陵·二进宫》三本(《忠保国》),俗称"黑叮本",更突出大净黑头捧铜锤的膛音嘶吼与苦音花音的激烈碰撞,三台音色咬得更紧、火气更足。一个重在雅正,一个重在酣畅,同母题而异风采。
从戏曲美学的角度看,《二进宫》为秦腔唱功戏树立了一条重要经验:用"一台对咬"打动观众——它不靠刀兵、不靠场面,全凭三个人在深宫里来回对唱,把一场江山易主的危机唱得荡气回肠。正是这份"以唱代言"的硬功夫,使一段抽象的"忠良保孤",有了掷地有声的舞台力量。
而从艺术传承的角度看,这出戏的铜锤花脸至今仍是大净教学的范本:如何在膛音里唱出刚直、如何在捧锤时唱出稳沉、如何与须生正旦咬在一处——一代代青年花脸演员在"铜锤击柱"的身段与"老王晏驾"的唱腔中磨练功夫,一出戏,就这样把一个行当的艺术传了下来。
(李艳妃 唱)千千思来万万想,
千思万想无有主张。
悔不该我把江山让,
焉有今日这一场。
(徐延昭杨波 唱)老王晏驾龙归沧,
你保上太子登龙床。
几句唱词,把国太追悔、老臣托孤的心境写得明明白白——昭阳院里那一段三人对唱,正是全剧忠烈之情的浓缩。
《二进宫》的艺术,刚在铜锤、悔在昭阳:它的唱词是铿锵的,人物是忠烈的,情感却是人人都懂的——捧锤保孤、以忠立邦,正是它历久弥新的秘密。
最后,谈谈《二进宫》的现实启示:徐延昭、杨波一谏不纳、被国太气走,可一旦江山真要易主,他们第一个奔回来——这份"被屈仍忠"的热肠,提醒我们:真忠良不是顺风的捧场,而是逆风的担当。
也正是因此,《二进宫》才超越了明代宫廷的具体语境:它写的是莫信谗言、莫负忠良这桩千古不变的道理——这些朴素的为政命题,永远有打动人的力量。
从地方戏史的角度看,《二进宫》是秦腔铜锤花脸行当的一块界碑:它把明代宫廷托孤的传闻,打磨成了生旦净三行"对咬"的唱功大戏,用秦腔的膛音与苦音重新演绎,使徐延昭捧锤保孤的形象在西北梆子舞台上深入人心——这种以唱功写忠良、以三行咬台见功力的传统,正是秦腔剧目的独特生命力。
而从中国戏曲的角度看,它与京剧《二进宫》等作品共同汇成了各大剧种搬演宫廷托孤的洪流:秦腔不只唱才子佳人、神话英雄,它更唱那些捧一柄铜锤、保一个幼主、在深宫里死谏苦谏的忠臣义士——这种刚直热肠的忠良精神,正是秦腔贴近人心的魂魄所在。
《二进宫》的当代意义,在于留住了昭阳院里那柄御赐铜锤:那一锤上,有被困的国太,有孤弱的幼主——记住那柄铜锤,就记住了秦腔铜锤花脸行当最刚直也最热肠的力量。
若想深入了解秦腔铜锤花脸的艺术体系,可阅读《中国戏曲志·陕西卷》、陕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数据库所收《忠保国》(黑叮本)条目及秦腔花脸行当的源流考辨——从剧本到舞台,从秦腔到京剧,这出戏的史料相当完整,足供深度研学。
这出戏以"大保国铜锤击柱"和"二进宫三人对咬"两场最为精彩。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徐延昭捧铜锤击柱的花脸膛音,二是李艳妃"悔不该我把江山让"的正旦哀切,三是杨波"低头不敢望"的须生沉忠——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二进宫》的筋骨。
在李艳妃、徐延昭、杨波托孤题材戏曲的谱系中,秦腔《二进宫》与京剧《二进宫》堪称同根异枝:二者都写隆庆帝晏驾、李良谋篡、徐杨二次进宫保幼主的故事。京剧《二进宫》把最重的笔墨放在生旦净"三对口"的规整对唱上,是京剧唱功的雅正典范;秦腔《二进宫》却把它与《大保国》《探皇陵》连演为整本《忠保国》,俗称"黑叮本"。
两作在舞台气质上也分道扬镳:京剧唱得雍容内敛,秦腔唱得火气酣畅。评论界常说,同一出二进宫,京剧让人听一板一眼的雅正,秦腔却让人喝一声铜锤膛音的闷响——一个重在规整,一个重在酣畅,各见其妙,各得其所。
问:《二进宫》为什么至今仍在演出?答:因为它写的"莫信谗言、莫负忠良、忠臣保孤"是永恒的主题,而它生旦净"三对口"的唱功至今硬核——从老辈李凤贤、白江波演到今天窦凤琴、张兰秦、谭建勋,这出戏在西北戏台上演了上百年,本身就是它生命力最好的证明。
还要说说这出戏的"群众路线":《二进宫》不是写在书斋里的案头戏,而是在西北民间唱了上百年的老正剧。戏里的国太、老臣、铜锤、幼主,都是西北百姓最熟悉的忠奸道理——正因贴着普通人对"忠臣"二字的敬重,它才被戏迷真心喜爱。
今天回头看,"悔不该我把江山让"的流传并不偶然:秦腔本来就是西北人表达喜怒哀乐的方式,而忠奸之辨、托孤之重,是这片黄土地上最朴素也最受敬重的为政道理——一出好戏把这件大事唱得家喻户晓,艺术与人心同频,这正是《二进宫》留给后来戏曲工作者最宝贵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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