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借了荆州,久借不还。东吴主帅周瑜,一门心思想把这块地方夺回来。这一日,刘备在东吴招亲之后,依着诸葛亮的锦囊,带着孙夫人悄悄溜回荆州。周瑜得了消息,亲自率兵沿江追赶。行到芦花荡一带,只见芦花深处,跳出一位草笠芒鞋的渔翁——不是别人,正是张飞张翼德。他奉了诸葛亮将令,早早领着三千人马,埋伏在这片芦花荡里,单等周瑜到来。诸葛亮有令:只许擒,不许杀。张飞一声令下,三千军兵一字摆开,把周郎围在核心。这一番,张飞三擒三纵,把个周公瑜捉了又放、放了又捉,直羞得他咬牙切齿、坠马呕血。这便是京剧里有名的"三气周瑜"。全剧几乎是张飞一个人的独角戏,唱念做打俱全,是架子花脸开蒙必学的一出基础戏。
京剧《芦花荡》又名《草庐记·花荡》,是"三气周瑜"故事中最精彩的一折,写张飞奉诸葛亮令乔扮渔夫、埋伏芦花荡,把追赶刘备的周瑜三擒三纵,是架子花脸的开蒙基础戏。
京剧《芦花荡》的故事,承接在《龙凤呈祥》之后。赤壁鏖兵,刘备借了荆州,赖着不还。周瑜设下美人计,假说把孙权之妹孙尚香许配刘备,赚他过江招亲,想一扣作人质逼还荆州。不料诸葛亮将计就计,弄假成真,刘备真娶了孙夫人。这一日,刘备携孙夫人依锦囊妙计,私自离开东吴、赶回荆州。周瑜闻报大怒,亲自率领水陆兵将,沿江一路追赶。
诸葛亮早知周瑜必追,早已点了张飞,拨三千人马,预先埋伏在芦花荡一带。临行吩咐得明白:把那周瑜给我擒来,却不许伤他性命——擒而纵之,羞他一羞便了。张飞领命,扮作一个江边渔翁,草笠芒鞋,坐在芦花荡口,只等周郎到来。这便是芦花荡张飞出场的那副打扮。
周瑜追兵一到,只见芦花深处一棒锣响,三千军兵杀出。张飞挺丈八蛇矛,拦住去路。周瑜哪里料得这芦花荡里伏着张飞?一阵厮杀,被张飞活擒过马。军师有令不许杀,张飞把他放下;周瑜不服,复又上前,又被擒住;如此三番两次,三擒三纵。张飞在马上冷笑,把周瑜羞辱一场。周瑜本就气量偏窄,这一番又气又羞,当场坠马,口吐鲜血。这,就是后世传唱的"三气周瑜"。
在京剧行当中,张飞本由架子花脸(架子花,属净行)应工。这一出《芦花荡》,几乎是张飞一个人的独角戏:他一出场,先有一段极见功夫的自报家门念白——"草笠芒鞋渔夫妆,豹头环眼气轩昂;坐下乌骓能捷战,手展蛇矛丈八长"。一句念白,便把那个粗中有细、诙谐豪迈的张飞立在台上。
这出戏虽是京剧,里面却夹唱昆曲曲牌,唱的是【紫花儿序】【调笑令】一路。老戏班讲究架子花脸"唱念做打、手眼身法步"样样齐全,《芦花荡》正是检验这些功夫的一出启蒙戏、基础戏。也正因如此,凡工架子花脸的,没有不拿《芦花荡》开蒙的。
刘备招亲后依诸葛亮锦囊,携孙夫人私自离开东吴,赶回荆州。周瑜闻报,率兵沿江追赶。
诸葛亮早知周瑜必追,点张飞率三千人马埋伏芦花荡,吩咐擒而不杀、只羞一番。
张飞草笠芒鞋、扮作渔翁,独坐芦花荡口,一段自报家门念白,威风中透着诙谐。
周瑜追兵一到,芦花深处三千军兵杀出,张飞挺丈八蛇矛拦住周郎去路。
张飞依军师将令,把周瑜擒了又放、放了又擒,三番两次,羞得周瑜无地自容。
周瑜气量偏窄,又气又羞,当场坠马、口吐鲜血。这便是"三气周瑜"的收场。
这出戏最见诸葛亮兵法的地方,不在"杀",而在"擒而纵之"。明明可以一枪结果了周瑜,军师却偏要张飞把他活捉了、再放了,放了、再擒回来。一擒一纵之间,杀的不是周瑜的性命,是他的傲气。周瑜那一呕血,呕的正是这口"被张飞当众羞辱"的恶气。
《芦花荡》一剧,源自明清传奇《草庐记》中的《花荡》一出,故又名《草庐记·花荡》。台上张飞所唱,仍是昆曲的路子:【紫花儿序】里一句"我觑周瑜如癣疥,那鲁肃他一似儿井底蛤蟆",把个不把周郎放在眼里的张飞,唱得豪气干云;【调笑令】"奉军师令咱,奉军师令咱,将人马掩在芦花",又是一句一顿,煞有介事。这也是为什么说:工架子花脸,必得先学会唱这几支昆曲曲牌。
今日听芦花荡经典唱段,老戏迷最念的,还是张飞出场那几句韵白,和那几支夹在京剧里的昆曲曲牌。一刚一俏,把个粗中有细的张翼德,唱活在芦花荡口。
问:芦花荡里张飞是什么行当?答:张飞由架子花脸(净行)应工,戴黑满、勾整脸,工架雄浑、念白洪亮。这出戏是架子花脸的开蒙基础戏,唱念做打俱全,还要兼唱昆曲曲牌。
问:芦花荡和"三气周瑜"是什么关系?答:《芦花荡》一折,正是"三气周瑜"的最后一气。周瑜追刘备到芦花荡,被张飞三擒三纵、当众羞辱,愤极坠马呕血而亡,京剧舞台上即称这一段为三气周瑜。
芦花荡剧情按场次展开:从刘备潜逃、张飞受命、乔扮渔夫,到伏兵杀出、三擒三纵、周瑜呕血,一场"三气周瑜"的武戏就此收束。
刘备过江招亲,弄假成真,真娶了孙权之妹孙尚香。周瑜一计不成,又把刘备软留在东吴,享乐流连,想叫他忘了荆州。诸葛亮早料到此,付下锦囊。刘备依计,借口祭祖,带着孙夫人偷偷离开南徐,一路往荆州而去。这一走,便把周瑜激得跳脚——他岂能放刘备安然回荆州?当即点齐水陆人马,亲自追赶。
诸葛亮人在荆州,早算定周瑜必追。他点起三弟张飞,拨三千精兵,吩咐道:你去芦花荡口埋伏,等周郎兵到,把他活捉过来。只是军师另有一句话——不许伤他性命。擒而纵之,羞他一羞便了。张飞领了将令,哈哈大笑:军师要活的,俺老张便提个活周瑜来!这一道将令,定下了芦花荡这场好戏。
到了芦花荡,张飞不披重甲、不跨乌骓明盔亮甲地列阵,反倒换了一副打扮:头上戴一顶竹编斗笠,身上披一件棕褐蓑衣,脚下蹬一双芒鞋,活脱脱一个江边打鱼的老渔翁。他独自一人,坐在芦花荡口,只等周郎到来。这一副"草笠芒鞋渔夫妆",正是这出戏最著名的扮相。
周瑜追兵一路疾驰,追到芦花荡口。他抬头一看,只见荡荡芦花之中,坐着一个打渔的老汉,旁无一人。周瑜心下略松,催兵便过。谁知一声锣响,芦花荡里三千精兵齐出,把周郎围在核心。那"老渔翁"忽地站起身来,摘了斗笠,露出那张黑白红三色的花脸——不是张飞是谁?周瑜这才知道中了埋伏。
张飞挺丈八蛇矛,几个回合便把周瑜活擒过马。军师有令不许杀,张飞把他往地下一放,大笑而去。周瑜羞愤交加,收拾残兵又追上来,又被张飞一阵杀退、二次擒住;如此三番两次,三擒三纵。张飞在马上一段昆曲曲牌【紫花儿序】,唱一句"我觑周瑜如癣疥",把个周公瑜羞辱得面红耳赤。
周瑜本就气量偏窄,赤壁之后连遭诸葛亮算计,早已憋了一口恶气。今日在芦花荡,被张飞一个卖鱼汉打扮的人当众三擒三纵,羞辱一番,那里还按捺得住?他在马上一口血喷将出来,坠于马下。左右急救回营,不久便亡。这一段,便是小说戏曲里"三气周瑜"的最后一气,也是最解气的一气。
张飞一出场,台上静场,他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慢悠悠念出那一段自报家门:"草笠芒鞋渔夫妆,豹头环眼气轩昂;坐下乌骓能捷战,手展蛇矛丈八长。"架子花脸念这几句,要的是粗中有细、猛里带俏。一句一顿,仿佛真是个渔翁,却字字透出万夫不当之勇。这一段韵白,是工架子花脸的入门功夫。
细品京剧芦花荡全剧,会发现这出戏最有意思的,是它几乎不靠开打取胜。三千人马不过是衬底,真正挑大梁的,是张飞一个人的唱念做。他扮成渔翁坐在那里,一句念白、几支昆曲曲牌,便把周瑜羞得呕血。
这便是架子花脸的看家本领:不是比谁嗓门大、谁武功狠,而是比谁能把一个人物的"粗豪里藏着诙谐"演活。张飞在这出戏里,不是那个喝断当阳桥的莽撞人,而是一个奉了将令、懂得"擒而不杀"的精明武将。
张飞一角由架子花脸应工。演员戴黑扎、勾十字门脸(或整脸),扎黄硬靠,手里一杆丈八蛇矛。扮渔翁时外罩蓑衣、头戴斗笠,身段要圆要飘,活像个江边老渔;一摘斗露脸,又陡然大显威风。一收一放之间,最见架子花脸的工架。
周瑜一角由小生应工,翎子生,戴紫金冠、插翎子。被擒时的甩发、坠马时的僵身,与张飞的豪迈形成对照。一净一生,一擒一纵,把这场芦花荡的武戏演得张弛有度。
从戏剧结构看,《芦花荡》是一出典型的"折子武戏"。它不取整段三国故事,单取芦花荡口这一场伏兵擒将,集中笔墨写张飞。台上时间不长,却把"三气周瑜"的高潮一次性给足,是京剧里"以小见大"的折子戏典范。
从行当看,这出戏是架子花脸的"主场"。京剧花脸分铜锤花脸(重唱)、架子花脸(重做重念)、武花脸(重打)。张飞这一路,正是架子花脸的本工。《芦花荡》要求演员念白脆亮、身段边式、昆曲曲牌唱得有韵味,是检验架子花脸全面功夫的一出硬戏。
也正因如此,它在众多张飞戏里独树一帜。同是张飞戏,《长坂坡》写的是当阳桥头一声吼的勇;《芦花荡》写的,却是这位猛将奉令设伏、把对手羞到呕血的"智趣"。这,正是架子花脸把张飞演到传神的功劳。
问:芦花荡完整版哪里能看?答:这是一出架子花脸折子戏,常与同出自三国的《群英会》《回荆州》等连演。各大视频平台检索"京剧芦花荡全剧""芦花荡 侯喜瑞""张飞 芦花荡"即可找到。
问:芦花荡为什么又叫草庐记花荡?答:这出戏源自明清传奇《草庐记》中的《花荡》一出,故又名《草庐记·花荡》。台上张飞所唱仍是昆曲曲牌,保留了早期传奇戏的声腔痕迹。
全剧最见张力的,是张飞把周瑜第一次活擒过马、又依军师将令把他放下那一下。台上张飞一手擒住周瑜,低头一看,哈哈大笑,一摆手把他放走。这一擒一放之间,不是手软,是胸有成竹。观众看到这里,莫不会心一笑——知道这位张翼德,今日是奉命来"羞"人,不是来"杀"人。
问:芦花荡是谁擅演的?答:这出戏是架子花脸的开蒙戏,侯喜瑞创立的侯派架子花脸最擅此剧,郝寿臣等架子花脸大家亦常演。今日各院团花脸演员,几乎都以此戏入门练工。
芦花荡经典唱段以张飞那一段渔夫韵白与几支昆曲曲牌最具代表性,粗豪里透着诙谐,是架子花脸开蒙必学的看家名段。
草笠芒鞋渔夫妆,
豹头环眼气轩昂。
坐下乌骓能捷战,
手展蛇矛丈八长。
俺张飞,
奉军师将令,
带领三千人马,
埋伏在那芦花深处,
等待周瑜到来,
活活擒他下马——
军师有令,
不许杀害于他。
这是芦花荡张飞出场最具代表性的一段韵白,架子花脸念来脆亮圆浑、粗中带俏。一段自报家门,便把个奉令埋伏、胸有成竹的张翼德,唱活在芦花荡口,是工架子花脸入门必学的看家段。
【昆曲·紫花儿序】
我觑周瑜如癣疥,
那鲁肃他一似儿井底蛤蟆。
若还逢着咱,
向垓心滴溜扑,
将他摔下——
啊哈了马。
只叫他梦魂中见张飞,
也怕。
一段昆曲曲牌,张飞在芦花荡当众羞辱周瑜。架子花脸唱昆曲,吐字行腔另是一路,既要雄浑又要俏拔。这一段,正是京剧保留早期传奇声腔的活化石。
京剧芦花荡选段之所以别具一格,在于它虽是三国武戏,唱的却不是皮黄,而是几支古雅的昆曲曲牌。听芦花荡经典唱段,既能听到张飞出场那段"草笠芒鞋渔夫妆"的脆亮韵白,又能听到【紫花儿序】【调笑令】里那股不把周郎放在眼里的豪气。一武一雅,把个架子花脸的唱念做打,施展得淋漓尽致。
看京剧芦花荡视频,建议从张飞乔扮渔夫出场那一段入手:先听韵白自报家门,再看伏兵四起、三擒三纵的武打,最后以周瑜呕血收束。想看芦花荡完整版,可在各大视频平台检索"京剧芦花荡全剧""芦花荡 侯喜瑞""张飞 芦花荡"等关键词。
《芦花荡》以架子花脸做工念白见长,三擒三纵、擒而不杀,是京剧三国武戏里独树一帜的"张飞伏兵"名折。
全剧戏胆在张飞一个人身上。他要念脆亮的韵白,要唱古雅的昆曲曲牌,要做边式的武打工架,是检验架子花脸"唱念做打"全面功夫的一出硬戏。
它不靠一刀一枪分胜负,全凭一道"只许擒、不许杀"的将令,把一场生死追杀,演成一出当众羞辱的喜剧。三擒三纵之间,见诸葛亮的兵法,也见张飞的诙谐。
一台之上,架子花脸张飞雄浑豪迈,小生周瑜翎子飘洒。一擒一纵、一刚一窄,把芦花荡这场伏兵擒将的戏,衬得张弛有度、对比鲜明。
从舞台调度看,《芦花荡》把"渔翁独坐"的静与"伏兵四起"的动调配得宜。开场张飞一人独坐芦花荡口,台上静得只闻风声;一声锣响,三千兵出、蛇矛拦路,又陡然一炸。一静一动、一收一放,对比强烈。
再看人物塑造:张飞不是一个只会喊打喊杀的粗人。他奉了将令,懂得"擒而纵之";他扮作渔翁,懂得以柔克刚。正是这份粗中有细,让这出武戏有了动人的机趣。
京剧舞台上的三国戏各有各的写法:《群英会》写周郎赤壁的英气,《空城计》写武侯抚琴的镇定,《长坂坡》写赵云单骑救主的勇武。而《芦花荡》写的,是张飞怎样在芦花荡里,把不可一世的周郎三擒三纵、羞到呕血。它不在沙场列阵,而在一片芦花荡口,凭一段韵白、几支昆曲,定了三气周瑜的乾坤——这正是它在三国戏谱系里独一份的"架子花脸"位置。
"渔夫出场"一场,最见架子花脸的韵白功夫。张飞一段自报家门,从戴斗笠到露花脸,字字像渔翁闲话,却句句透出万夫不当之勇。侯喜瑞演来,粗豪不鲁莽,诙谐不油滑。
"三擒三纵"一场,则最见架子花脸的工架。张飞几次擒周瑜、放周瑜,身段要圆要飘、要脆要稳。一擒一放之间,把那位奉令设伏的张翼德,演得台下阵阵叫好。
同是三国净角戏,《九江口》写的是老帅张定边的忠勇智计,而《芦花荡》写的,是张飞怎样以一场伏兵把对手羞到呕血。放在三国戏的谱系里看,它最见"架子花脸"那一份粗豪里藏着的诙谐。
中国人爱这出戏,爱的是那一份"擒而不杀"的气度。诸葛亮明明可以取周瑜性命,偏要张飞把他活捉了、再放了。它提醒观众:最高明的兵法,不在杀人,而在夺人之气;最解气的胜利,也不是一刀了断,而是让对手心服口服——或者,心服口服之外,再加上一口血。
《芦花荡》以架子花脸张飞为绝对核心,小生周瑜相对,是京剧三国武戏里净、生相映的开蒙名折。
架子花脸应工。奉诸葛亮令乔扮渔夫,伏兵芦花荡,把追赶刘备的周瑜三擒三纵。粗豪诙谐、粗中有细,是架子花脸开蒙必学的人物,侯喜瑞侯派最擅此剧。
小生(翎子生)应工。东吴主帅,气量偏窄。引兵追赶刘备,中张飞埋伏,被三擒三纵、当众羞辱,愤极坠马呕血,是"三气周瑜"的那一口气。
老生应工。在《芦花荡》一折里只是前因人物,依诸葛亮锦囊携孙夫人潜逃荆州,引出周瑜追赶、张飞设伏这一连串戏来。
杂行(龙套)应工。张飞所率三千人马的代表,一字摆开、摇旗呐喊,是芦花荡伏兵四起那场武戏的底子,烘托出张飞的威势。
翎子小生应工。他是这出戏的"受气包",追刘备追进埋伏圈,被张飞三擒三纵。翎子、甩发、僵身,都是他受辱时的看家身段。
架子花脸不演铜锤花脸那类唱工,专演一个有身段、有念白、有诙谐的猛将。《芦花荡》把这份"粗中有细"演到极致,是架子花脸的立身戏。
翎子生不演一味英武,而演一个被三番羞辱、气到呕血的周郎。他的窄量与张飞的豪迈,恰成反衬。
一台之上,架子花脸以雄浑立人,翎子小生以潇洒衬辱。一擒一纵之间,把一场伏兵擒将的武戏,演得既有筋骨又有机趣。
《芦花荡》的行当配置,是架子花脸挑大梁、翎子小生受气的一段武戏。一台之上,净行以韵白与曲牌立威,生行以翎子与甩发受辱。一台好行当下,没有半点儿冷场。
观众即便不看脸谱,也能从念白里辨出谁是豪迈的张翼德、谁是窄量的周公瑾。这种"以行当塑人物、以声腔辨性情"的做法,正是这出架子花脸开蒙戏能久演不衰的根本。
芦花荡经侯喜瑞侯派架子花脸演来,那段渔夫韵白与昆曲曲牌成为架子花脸的开蒙范本,后世花脸名家多宗法其雄浑诙谐一路。
京剧侯派架子花脸创始人。他饰演的张飞,工架边式、念白脆亮,把个草笠芒鞋、粗豪诙谐的张翼德演得活灵活现。《芦花荡》是侯派架子花脸最具代表性的开蒙戏之一。
京剧郝派架子花脸大家。他工曹操、张飞一类净角,身段雄浑、气魄宏大,与侯喜瑞并称架子花脸双峰,亦常演《芦花荡》这类架子花脸基础戏。
《芦花荡》作为架子花脸开蒙戏,历代科班皆以此教授学生。今日各院团花脸演员,从学戏之初便练这出,是检验念白、曲牌与工架的一面镜子。
京剧《芦花荡》源自明清传奇《草庐记·花荡》,故事承接在《龙凤呈祥》刘备招亲、潜逃荆州之后,是"三气周瑜"故事的收束一折。后经历代架子花脸打磨,保留了【紫花儿序】【调笑令】等昆曲曲牌,成为今天这出唱念做打俱全的开蒙名折。
戏曲界公认,《芦花荡》是检验架子花脸"全面功夫"的硬戏。花脸易唱雄浑、难唱诙谐;能把"草笠芒鞋渔夫妆"念得粗中有细、把昆曲曲牌唱得韵味十足、把三擒三纵做得边式利落,才算真过了架子花脸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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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各院团每逢三国戏专场,常把《芦花荡》与《群英会》《回荆州》连演。同一片芦花荡口,不同代花脸,正见这出开蒙名折薪火相传的生命力。
张飞这一人物,在京剧净行里是独一份的"奉令伏兵"形象。他不叹悲壮、不演苍凉,一身蓑衣斗笠、一段脆亮韵白,便把一个粗豪里藏着诙谐的张翼德唱尽。学唱芦花荡选段,花脸爱好者可从出场韵白"草笠芒鞋渔夫妆"入手,体会那种雄浑中透着俏皮的侯派韵味。
一豪迈一受辱,正是这出武戏唱腔里最耐听的两个声部。
《芦花荡》作为架子花脸开蒙戏,把"三气周瑜"的千古笑谈和一段草笠芒鞋的渔夫韵白,永远留在了京剧舞台上。
(张飞)草笠芒鞋渔夫妆,豹头环眼气轩昂;坐下乌骓能捷战,手展蛇矛丈八长……我觑周瑜如癣疥,那鲁肃他一似儿井底蛤蟆。
一段韵白、几支昆曲,看似芦花闲话,实是兵法玄机——"只叫他梦魂中见张飞,也怕"的豪气,尽在那脆亮的念白里。
与《芦花荡》同属京剧三国戏经典的《群英会》、《长坂坡》、《九江口》,可对比欣赏:同是净角应工,演的却是周郎英气、子龙勇武、张定边忠智与张飞诙谐四种不同的人物。想看芦花荡完整版与京剧芦花荡视频,可在各大视频平台检索"京剧芦花荡全剧""芦花荡 侯喜瑞"等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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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芦花荡是谁写的?答:它源自明清传奇《草庐记》中的《花荡》一出,并非一人一时之作,后经京剧历代架子花脸打磨,保留昆曲曲牌,成为今天通行的架子花脸开蒙名折。
问:这出戏为什么让花脸又爱又怕?答:因为它难。要念脆白、要唱昆曲、要练武打工架,一台之上几乎是张飞独角戏。能把这出戏唱做俱佳,架子花脸的功夫才算扎了根。
从戏曲史的角度看,《芦花荡》的价值,在于它把一段"三气周瑜"的三国故事,成功地转化成了一段架子花脸的做工绝唱。它没有把张飞写成一味喊打的莽夫,而是写成一个奉令设伏、粗中有细的精明武将。
而它长久流传的秘密,最终仍在于艺术本身:侯喜瑞脆亮的韵白、昆曲曲牌古雅的行腔、三擒三纵边式的工架。一段渔夫韵白,满台机趣——这,就是这出芦花荡名折跨越时代的生命力。
全剧最解气的,是张飞第一次把周瑜活擒过马、又依令把他放下那一下。台上他一手擒住这位东吴主帅,低头一看,哈哈大笑,一摆手放走。方才还趾高气扬的追兵,陡然没了威风——这种"明明能杀却偏不杀"的处理,把诸葛亮的兵法与张飞的诙谐,一并演到了极处。
回望京剧三国戏的谱系,《芦花荡》的位置格外特别:当《群英会》在写周郎斗智、《空城计》在写武侯抚琴、《长坂坡》在写子龙救主时,它独独在写一个架子花脸,怎样在芦花荡口把不可一世的周郎三擒三纵。它提醒观众:再大的英雄,也有气量偏窄、羞到呕血的时候;再险的追杀,也能被一道将令、一片芦花,走成一出喜剧。
而它的生命力,最终来自中国人对"擒而不杀、以智取胜"的千古会心。一段韵白、一片芦花,就这样在代代传演中,成了中国人关于豪迈与诙谐的文化记忆。
对许多戏迷而言,"芦花荡"不只是一出戏,更是中国人心里那一句"三气周瑜"的老话。一段脆白、一片芦花,便想起那个草笠芒鞋、豹头环眼的张翼德——这,就是架子花脸留给观众的永恒。
若想进一步了解京剧三国戏的整体脉络,可阅读戏曲史著作中关于"架子花脸"的章节,也可对比欣赏《群英会》《长坂坡》《九江口》等同时期作品——放在三国戏的谱系里看《芦花荡》,它那份独有的粗豪与诙谐,会更加清晰。
这出戏演出时长约半个多小时,是一出以架子花脸做工念白为主的折子武戏。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张飞出场"草笠芒鞋渔夫妆"的脆亮韵白,二是伏兵四起、三擒三纵的武打工架,三是周瑜呕血收束的转折。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开蒙名折的精髓。
回望京剧舞台一个多世纪的历程,《芦花荡》始终是一块检验架子花脸"全面功夫"的试金石。它证明了传统折子戏只要有过硬的做工念白、传神的人物塑造,就能在舞台上一代一代演下去。这,或许正是这出开蒙名折今天依然值得我们重温的理由。
而那段朗朗上口的"草笠芒鞋渔夫妆",早已飞出剧场、飞入寻常戏迷的心里。每当脆亮的韵白响起,人们总会想起芦花荡口那位豹头环眼的张翼德——这,就是张飞三擒周瑜跨越时代的机趣回响。
总结一句:京剧芦花荡全剧不长,却是一出检验芦花荡架子花脸功夫的硬戏。想看芦花荡张飞三擒周瑜的豪迈、芦花荡周瑜呕血的收场,记住那一句芦花荡草笠芒鞋渔夫妆的脆白,便抓住了这出戏的魂。今日各院团复排,守的仍是侯喜瑞一脉的雄浑诙谐——这,就是芦花荡架子花脸开蒙戏长演不衰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