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嘉靖年间,出了一位大权奸严嵩。他父子把持朝政,卖官鬻爵,残害忠良——那直谏的杨继盛、沈炼、张经,先后都死在他的罗网之下。满朝文武,谁敢哼一个不字?偏生一位小小御史,姓邹名应龙,官卑职小,却满腔忠愤,久思要挫一挫这权奸的气焰。他看准了一件事:那开山王常宝童,是开国元勋之后,生性刚直,最恨严嵩;又与严嵩素有嫌隙。邹应龙便定下一计——他一面假意逢迎严嵩,赚他到开山府来;一面又去说动常宝童,假传圣旨,在府中摆下家法,等严嵩一到,便由常宝童举家法,着实痛打。可怜那严嵩,平日作威作福,这一日却被一个小小御史耍得团团乱转,白白挨了一顿家法,还不敢声张。这出《打严嵩》,一名《开山府》,写的就是一位孤忠小官,怎样用一肚子机锋,戏弄并惩戒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奸——正是麒派做工老生与花脸对戏最见机趣的一出。
京剧《打严嵩》一名《开山府》,写明嘉靖间御史邹应龙定计、借开山王常宝童之手痛打权奸严嵩,是周信芳麒派做工老生与金少山花脸对戏的名剧。
京剧打严嵩全剧的故事,写明嘉靖年间事。那严嵩官居太师,父子当国,专权纳贿,残害了杨继盛、沈炼、张经等一班忠良。满朝官员,畏之如虎,无一人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独有那监察御史邹应龙,官虽卑微,却一腔忠愤,看在眼里、恨在心头,久思要寻个机会,挫一挫严嵩的凶焰。
他看准了两个人:一个是开山王常宝童——开国功臣之后,镇守开山府,生性鲠直,与严嵩素有仇怨;一个是严嵩本人——虽凶焰熏天,却也生怕人在嘉靖皇帝面前参他一本。邹应龙定下一条连环计:他先假意投到严嵩门下,做出逢迎的模样,骗得严嵩信任;又寻到常宝童,说严嵩要在嘉靖面前陷害常家,激得常宝童怒不可遏。
接着,他便假传旨意,赚严嵩到开山府来,又对常宝童说这是奉旨讨打。等那严嵩大摇大摆进得府来,常宝童一声令下,府中家将齐上,把这平日作威作福的太师,着实痛打了一顿。邹应龙在一旁,一面假意劝解、做好做歹,一面冷言冷语地把严嵩羞辱了一番。严嵩吃了大亏,却因为这顿打是"奉旨"讨的,又抓不到邹应龙的把柄,竟连声张都不敢。这,便是打严嵩剧情里最痛快的一段"以小戏大"。
这出打严嵩邹应龙,由做工老生应工。他官卑职小,位不及严嵩,却满肚子机锋——表面逢迎,内里算计。周信芳(麒麟童)演来,一身是戏:那一脸似笑非笑的从容,那一句句绵里藏针的念白,把个"智斗权奸"的小御史,演得台下人直拍手。
而那严嵩,由花脸应工,白脸满面、黪髯垂胸,平日作威作福,这一日却被耍得团团乱转。金少山以花脸巨嗓配演严嵩,与周信芳的麒派老生一唱一对,成为1936年高亭唱片上的一段名绝。今日提起打严嵩西皮流水,谁人不唱那一句"忽听万岁宣应龙,在午门来了我保国忠"。
明嘉靖间严嵩父子专权,残害杨继盛等忠良,满朝侧目,唯御史邹应龙怀恨在心。
邹应龙看准开山王常宝童与严嵩有仇,假意投到严嵩门下,又说动常宝童,定下连环计。
邹应龙打从大街经过,见几个顽童啼哭,问知是严嵩害死其全家,更添愤懑,唱西皮流水。
邹应龙假传圣旨,赚严嵩到开山府来,又对常宝童言明这是奉旨讨打。
严嵩大摇大摆进得开山府,常宝童一声令下,府将齐上,把权奸着实痛打一顿。
邹应龙在旁做好做歹、冷言羞辱,严嵩吃了大亏却不敢声张,这出戏又名开山府。
全剧最妙的机关,在"官卑职小"四字。邹应龙位不及严嵩,硬碰硬是送命;他偏不硬碰,而是借刀杀人——借常宝童的手,假圣旨的名,把权奸耍得团团转。这种"以小戏大、以智取胜"的机趣,正是打严嵩做工戏最耐看的地方。
打严嵩最脍炙人口的唱段,是邹应龙在金阶前所唱的那段【西皮流水】:"忽听万岁宣应龙,在午门来了我保国忠。那一日打从大街进,见几个小小的顽童放悲声。我问那顽童啼哭因何故?他言道严嵩老贼害死他的全家……"一段流水,又快又脆,把一个小御史的忠愤与机锋,唱得淋漓尽致。
接下去他又唱道:"劝顽童休流泪免悲声,邹老爷是你的报仇人。站立在金阶用目来观睁……那一旁坐的是严阁老,他本是我国中上欺天子下压臣、谋朝篡位卖国的奸臣他名叫严嵩。我本当上殿奏一本,怎奈我官卑职小不能参大臣。"一段流水,把满朝无人敢言的愤懑,都唱了出来。
问:《打严嵩》里邹应龙是什么行当?答:由做工老生应工,黑三髯、戴纱帽、穿官衣。他官卑职小却满肚子机锋,周信芳麒派演来似笑非笑、绵里藏针,是这出戏的灵魂人物。
问:"忽听万岁宣应龙"是什么板式?答:这是邹应龙在金阶前所见所感时所唱的【西皮流水】,又快又脆,"那一旁坐的是严阁老,他本是我国中上欺天子下压臣、谋朝篡位卖国的奸臣他名叫严嵩",是打严嵩西皮流水最负盛名的名段。
打严嵩剧情按场次展开:从忠良被害、应龙定计、街头逢童,到假传旨意、府中打严、假意劝解,一出以小戏大、借刀惩奸的麒派做工名折。
明朝嘉靖年间,严嵩官居太师,其子严世蕃同恶相济。父子二人把持朝政,卖官鬻爵,赃私狼藉。凡有直言敢谏之臣,如杨继盛、沈炼、张经等,先后被罗织罪名,迫害致死。一时朝野上下,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在严嵩面前讨半个不字。那严嵩出入乘舆,前呼后拥,真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满朝官员,见了他无不躬身避让。独有那监察御史邹应龙,官虽卑微,却看在眼里、恨在心头,每日里思谋着,要寻个机会,替这班屈死的忠良,出一口恶气。
邹应龙深知,以自己区区一个御史,要扳倒严嵩,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冷眼旁观,看准了两件事:一是那开山王常宝童,乃开国元勋之后,镇守开山府,生性鲠直,最恨奸佞,与严嵩素有嫌隙;二是严嵩虽然凶焰熏天,却也只怕有人在嘉靖皇帝面前参他一本。邹应龙心中暗暗定下一条连环计——他先假意投到严嵩门下,做出逢迎趋附的模样,骗得严嵩把他当作心腹;转头又寻到常宝童,说严嵩要在天子面前陷害常家,激得这位王爷怒发冲冠。两下里都被他说动,却不知自己早已入了邹应龙的彀中。
这一日邹应龙打从大街经过,忽听得道旁有几个小小顽童,放声啼哭。他心中疑惑,下马动问:"你们这班小孩,为何在此啼哭?"那顽童拭泪答道:"严嵩老贼,害死了我全家满门,我等无依无靠,故而悲伤。"邹应龙一听,登时怒火中烧。他一面好言抚慰顽童,劝他们休流泪、免悲声,说"邹老爷是你的报仇人";一面在金阶之前,把一腔忠愤唱成一段【西皮流水】:"忽听万岁宣应龙,在午门来了我保国忠……那一旁坐的是严阁老,他本是我国中上欺天子下压臣、谋朝篡位卖国的奸臣他名叫严嵩。"只是他官卑职小,一时也不能上殿参奏,只得把这口恶气,暂按下不表。
邹应龙计议已定,便假传一道旨意,差人去对严嵩说:天子有旨,宣太师到开山府议事。严嵩平日横行惯了,又被邹应龙那一番假意逢迎哄得深信不疑,竟不疑有他,大摇大摆,带着心腹家将,径奔开山府而来。这边邹应龙又早早赶到府中,对常宝童如此恁般说知:这一顿打,是奉旨讨的,王爷只管放手行法。常宝童本就恨严嵩入骨,得了这句话,正中下怀,当即吩咐府中家将,暗藏家法,两侧伺候,只等严嵩一到,便听号令动手。
那严嵩洋洋得意,进得开山府来,满以为是天子相招、何等体面。谁知刚一站定,常宝童勃然变色,喝一声:"与我拿下!"府中埋伏的家将一拥而上,不由分说,举起家法,照着这平日作威作福的太师,着实痛打了一顿。严嵩那里吃过这个苦头?一时间呼爹叫娘,连呼"太师爷年迈,打不得了"。可怜他白脸满面、黪髯散乱,帽子也歪了,袍带也松了,再也摆不出半分太师的架子。这一顿打,把严嵩平日的凶焰,打掉了大半。
邹应龙在一旁,此时方始"勉为其难"地出来劝解。他一面做好做歹,劝常宝童手下留情,一面却冷言冷语,把严嵩当面羞辱了一番:你这老贼,上欺天子、下压群臣,今日也尝尝家法的滋味!严嵩被打得七荤八素,又听了这些冷话,心中岂有不恨?只是这顿打,名义上是"奉旨"讨的,他若声张,便是自家抗旨;又抓不到邹应龙假传旨意的实据,竟连一个字都不敢回奏。一场以小戏大、借刀惩奸的机关,就此干净利落地收了场。这,便是打严嵩一名《开山府》的由来。
全剧最解气的,是开山府家将齐上、痛打严嵩那一段。台上白脸太师呼爹叫娘,常宝童拍案喝令,邹应龙在旁冷眼旁观。没有半分刀光,却把权奸平日的凶焰,打了个粉碎。这种"以家法惩国贼"的痛快,正是这出戏最讨观众喝彩的地方。
全剧最见声腔的,是邹应龙在金阶前唱【西皮流水】那一段。"忽听万岁宣应龙,在午门来了我保国忠……"一段流水,又快又脆,把一个小御史的忠愤与机锋,唱得台下人连声叫好。
细品京剧打严嵩全剧,会发现这出戏最厉害的地方,是它不硬碰。邹应龙位不及严嵩,硬碰硬是送死;他偏要借刀杀人,借常宝童的手、假圣旨的名,把权奸耍得团团转。
而这出戏之所以成立,又全靠做工老生那一脸似笑非笑的从容。周信芳演邹应龙,逢迎时是真逢迎,劝解时是假劝解,绵里藏针、笑里藏刀,把一个智斗权奸的小御史,演到了骨子里。
邹应龙一角由做工老生应工,是周信芳麒派的看家戏。他演邹应龙,不演一个慷慨陈词的直臣,而演一个满腹机锋、笑里藏刀的智士。一段西皮流水"忽听万岁宣应龙",又快又脆;一番假意劝解,绵里藏针。
严嵩一角由花脸应工,白脸满面、黪髯垂胸。金少山以花脸巨嗓演来,平日作威作福,挨打时呼爹叫娘,反差极大。一老生一花脸,在开山府里一智一愚、一冷一闹,对得严丝合缝。
从戏剧结构看,《打严嵩》是一出"以小戏大、借刀惩奸"的做工戏。它不靠力敌,全靠智取;不靠大堂论辩,全靠府中一顿家法。这种"智斗权奸"的写法,在京剧忠奸戏里独树一帜。
从行当看,这出戏是麒派老生与花脸对戏的"主场"。周信芳的邹应龙,机锋百出;金少山的严嵩,凶相毕露。一生一旦般的老生花脸搭档,把一场智斗唱得机趣横生。
同是骂奸臣戏,《击鼓骂曹》写祢衡裸衣渔阳、当面击鼓骂曹的刚烈;而《打严嵩》写的,是一个小御史怎样不正面硬碰,只借别人的手、假圣旨的名,把权奸耍得团团转。这,正是麒派把做工演到机趣深处的功劳。
问:打严嵩完整版哪里能看?答:这出戏1936年高亭唱片即录有周信芳饰邹应龙、金少山饰严嵩的名段。各大视频平台检索"京剧打严嵩全剧""打严嵩 周信芳""开山府"即可找到。
问:《打严嵩》为什么又叫《开山府》?答:因为痛打严嵩一场,发生在开国元勋之后常宝童的开山府中。一顿家法,就发生在这座王府里,故戏又名《开山府》。
全剧最滑稽又最解气的,是严嵩被打时连呼"太师爷年迈,打不得了"那一段。平日作威作福的大国贼,此刻却像个求饶的孩子。这一声呼,把权奸那层纸糊的威风,一下子戳了个粉碎。
问:常宝童是个什么人物?答:常宝童由小生应工,是开国元勋之后、开山王,镇守开山府,生性鲠直,最恨严嵩。他是邹应龙连环计里那把"借刀",在府中举家法痛打严嵩。
打严嵩经典唱段以西皮流水"忽听万岁宣应龙"最为著名,又快又脆,是麒派做工老生最脍炙人口的看家名段之一。
【西皮流水】
忽听万岁宣应龙,
在午门来了我保国忠。
那一日打从大街进,
见几个小小的顽童放悲声。
我问那顽童啼哭因何故?
他言道严嵩老贼害死他的满门。
劝顽童休流泪免悲声,
邹老爷是你的报仇人。
站立在金阶用目来观睁,
那一旁坐的是严阁老,
他本是我国中上欺天子下压臣、
谋朝篡位卖国的奸臣他名叫严嵩。
这是打严嵩西皮流水最具代表性的唱段,周信芳唱来又快又脆、字字见锋,把一个官卑职小却满腔忠愤的小御史,唱得台下连声叫好,是麒派做工老生最脍炙人口的看家名段之一。
(白)小千岁!
老臣年迈,
打不得了哇!
(邹应龙白)哎呀!
太师爷不要惊慌,
喏喏喏!
你的心腹人在此。
这一段以念白为主,严嵩被家法痛打时呼爹叫娘,邹应龙在旁假意劝解、冷言羞辱。金少山的花脸巨嗓配周信芳的麒派念白,把一场智斗演得机趣横生。
京剧打严嵩选段之所以流传极广,在于它把一段明代忠奸的角力,装进了麒派老生最见机锋的西皮流水。听打严嵩经典唱段,既能听到"忽听万岁宣应龙"的又快又脆,又能听到"严阁老"那直斥权奸的痛快。一忠愤一冷嘲,把一场智斗唱足了。
看京剧打严嵩视频,建议从"府中打严"一场入手:先看邹应龙西皮流水抒愤,再看开山府家法痛打权奸,最后以假意劝解、暗加羞辱收束。想看打严嵩完整版,可在各大视频平台检索"京剧打严嵩全剧""打严嵩 周信芳""开山府"等关键词。
《打严嵩》以麒派做工老生西皮流水见长,以小戏大、借刀惩奸,是京剧明代忠奸戏里独树一帜的"开山府"智斗名折。
全剧戏胆在邹应龙那段西皮流水"忽听万岁宣应龙"。又快又脆,吐字见锋,对做工老生的念白与唱功要求极高。周信芳以此把小御史的机锋,唱成了绝响。
它不靠正面力敌,全靠一条连环计、一道假圣旨、一顿家法,把权奸耍得团团转。这种"以小戏大、以智取胜"的写法,是忠奸戏里最见机趣的一路。
一台之上,周信芳的邹应龙机锋百出,金少山的严嵩凶相毕露。一冷一热、一智一愚,把一场智斗唱得机趣横生,是老生花脸搭档的典范。
从舞台调度看,《打严嵩》把"金阶抒愤"的机锋与"府中打严"的痛快调配得宜。金阶一场,台上独唱一段流水,是智士的蓄势;开山府一场,家将齐上、权奸求饶,又陡然一闹。一冷一热、一智一闹,对比鲜明。
再看人物塑造:邹应龙不是一个只会直谏的愚臣,他知道硬碰硬是送死,偏要借刀杀人;严嵩也不是一个单纯的纸老虎,他凶焰熏天,却被一顿家法打掉了威风。正是这些有血有肉的人物,让这出戏有了打动人心的温度。
京剧舞台上的忠奸戏各有各的写法:《击鼓骂曹》写祢衡裸衣击鼓、当面骂曹的刚烈;而《打严嵩》写的,是一个官卑职小的御史,怎样不正面硬碰,只借别人的手、假圣旨的名,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奸,耍得团团转。它不在金殿、不在法场,而在一座开山府里,凭一段流水、一顿家法,惩戒了国贼——这正是它在忠奸戏谱系里独一份的"以智取胜"位置。
"金阶抒愤"一场,最见麒派流水的又快又脆。邹应龙一段"忽听万岁宣应龙",从街头逢童到金阶骂奸,一气呵成,吐字如珠落玉盘。
"府中打严"一场,则最见做工老生的机锋。邹应龙假意劝解、冷言羞辱,脸上似笑非笑,话里绵里藏针。这种"笑里藏刀"的做工,正是麒派老生最吃功夫的地方。
同是忠奸戏,《击鼓骂曹》的张力在当面痛骂的刚烈,《打严嵩》的张力在背后设计的机趣。放在忠奸戏的谱系里看,它最不动声色,却最见智斗的巧。
中国人爱这出戏,爱的是那一份"以小戏大、恶有恶报"的痛快。严嵩权倾一朝,到头来却被一个小御史,借一顿家法打掉了威风。它提醒观众:再凶的权奸,也有被人以智戏耍、当众打掉威风的时候。
《打严嵩》以麒派做工老生邹应龙为机锋核心,花脸严嵩、小生常宝童、丑角严侠相辅,是京剧明代忠奸戏里老生、花脸、小生相映的做工名折。
做工老生应工(麒派)。监察御史,黑三髯、戴纱帽、穿蓝官衣。官卑职小却满肚子机锋,定连环计、假传圣旨、借刀惩奸。周信芳擅演,西皮流水名段脍炙人口。
花脸(净)应工。白脸满面、黪髯垂胸,官居太师,专权纳贿、残害忠良。被邹应龙赚入开山府,一顿家法打得呼爹叫娘。金少山擅演,巨嗓威风。
小生应工。开国元勋之后、开山王,镇守开山府,生性鲠直,最恨严嵩。在府中举家法痛打权奸,是邹应龙连环计里那把"借刀"。
丑应工。严嵩的心腹恶奴,狗仗人势,是权奸身边的帮凶。在打严一场里,随侍太师,狼狈不堪,添了许多机趣。
做工老生不演慷慨直臣,专演满腹机锋的智士。他表面逢迎、内里算计,以一段西皮流水、一番假意劝解,把权奸耍得团团转,是麒派"以做工见机趣"的典范。
花脸演权奸,不演一味的凶,而演凶中带怯。平日作威作福,挨打时呼爹叫娘,反差越大,越见惩奸的痛快。
小生演一个鲠直的王爷,少年意气、嫉恶如仇。他是这出戏里那把"借刀",一声令下,家法重重落下。
一台之上,做工老生以机锋立人,花脸以凶相成戏,小生以鲠直助威,丑角以狼狈添趣。一老生一花脸一小生一丑,把一场智斗的机趣铺得满满。
《打严嵩》的行当配置,是麒派老生挑大梁、花脸镇戏、小生丑角相辅的一出做工戏。一台之上,做工老生以机锋立人,花脸以凶相成戏,小生以鲠直助威,丑角以狼狈添趣。一台好行当下,没有半点儿冷场。
观众即便不看脸谱,也能从做工里辨出谁是机锋百出的御史、谁是凶相毕露的国贼、谁是嫉恶如仇的王爷。这种"以行当塑人物、以做工辨性情"的做法,正是这出打严嵩麒派戏能久演不衰的根本。
打严嵩经周信芳演来,西皮流水"忽听万岁宣应龙"成为麒派做工老生的看家名段,金少山配演严嵩,成一时双璧。
京剧麒派艺术创始人,艺名麒麟童。他饰演的邹应龙,满腹机锋、笑里藏刀,一段西皮流水"忽听万岁宣应龙"唱得又快又脆,把一个智斗权奸的小御史,演成了麒派做工老生的看家名段。
京剧花脸宗师,人称"金霸王"。他配演严嵩,白脸满面、巨嗓如钟,平日作威作福,挨打时呼爹叫娘,与周信芳的麒派老生一冷一热,成为1936年高亭唱片上的一段名绝。
麒派传人,亦擅演邹应龙。1936年丽歌唱片录有他饰邹应龙的《打严嵩》,一段西皮流水"忽听万岁宣应龙,在午门来了我保国忠",唱腔爽利,传麒派做工遗韵。
京剧《打严嵩》写明嘉靖间严嵩专权、邹应龙借刀惩奸事。1936年高亭唱片即录有周信芳饰邹应龙、金少山饰严嵩的名段;丽歌唱片有高百岁一脉。今日各院团复排,既守麒派机锋韵味,又融入新的舞台调度。
戏曲界公认,《打严嵩》是检验麒派"做工与西皮流水"的硬戏。老生易唱堂皇、难唱机锋;能把"忽听万岁宣应龙"唱得又快又脆、台下叫好在段子里,才算真过了麒派智斗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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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各院团每逢忠奸戏、麒派专场,常把"开山府"一折搬演。同一个邹应龙,不同代老生,正见这出打严嵩名折薪火相传的生命力。
邹应龙这一人物,在京剧老生里是独一份的"智斗权奸"形象。他不慷慨陈词、不正面硬碰,一身蓝官衣、一段西皮流水,便把一个官卑职小却满腹机锋的御史唱尽。学唱打严嵩选段,老生爱好者可从西皮流水"忽听万岁宣应龙"入手,体会那种又快又脆、字字见锋的麒派韵味。
一机锋一凶相,正是这出做工戏唱腔里最耐听的两个声部。
《打严嵩》作为麒派忠奸戏里独树一帜的做工折,把"以小戏大、借刀惩奸"的机趣和一段西皮流水,永远留在了京剧舞台上。
"忽听万岁宣应龙"随着周信芳的传演,成为每一个麒派老生爱好者都绕不开的入门名段。它检验着老生的吐字与流水火候,也让那个机锋百出的邹应龙形象深入人心。
它与《击鼓骂曹》等忠奸戏一道,拓宽了老生行的戏路。不同的是,它把正面痛骂换成了背后设计,独带一层智斗的机趣。
"打严嵩"的故事,寄托着百姓对"恶有恶报、以小戏大"的千古会心。一个小御史借一顿家法打掉权奸威风,这种朴素的惩恶观,是这出戏长久动人的根。
(邹应龙)忽听万岁宣应龙,在午门来了我保国忠。那一日打从大街进,见几个小小的顽童放悲声……那一旁坐的是严阁老,他本是我国中上欺天子下压臣、谋朝篡位卖国的奸臣他名叫严嵩。
一段流水,一番痛斥,看似金阶抒愤,实是机锋满腹——"劝顽童休流泪免悲声,邹老爷是你的报仇人"的担当,尽在这流水的脆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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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打严嵩》是谁写的?答:它并非一人一时之作,是京剧传统戏,写明嘉靖间严嵩专权、邹应龙借刀惩奸事,后经历代艺人打磨、周信芳增饰做工,成为今天通行的麒派做工老生名折。
问:这出戏为什么这么"痛快"?答:因为它写的是一个小御史怎样借一顿家法,打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奸威风。中国人看这出戏,看的就是那一份恶有恶报、以小戏大的痛快。
从戏曲史的角度看,《打严嵩》的价值,在于它把一段明代忠奸的角力,成功地转化成了一段麒派做工老生的机趣绝唱。它没有把邹应龙写成一个硬碰硬的愚臣,而是在逢迎与劝解之间,写出了一个小御史的机锋。
而它长久流传的秘密,最终仍在于艺术本身:周信芳又快又脆的西皮流水、金少山凶相毕露的花脸、后世麒派传人薪火相传的做工。一段流水,一顿家法——这,就是这出打严嵩名折跨越时代的生命力。
全剧最痛快的,是常宝童一声"与我拿下"、家将齐上那一段。台上白脸太师呼爹叫娘,小御史冷眼旁观。没有刀光,却把权奸那层纸糊的威风,一下子打了个粉碎——这种"以家法惩国贼"的功力,正是麒派老生与花脸对戏的精髓。
回望京剧忠奸戏的谱系,《打严嵩》的位置格外特别:当《击鼓骂曹》在写祢衡当面痛骂的刚烈时,它独独在写一个小御史,怎样借别人的手、假圣旨的名,把权奸耍得团团转。它提醒观众:再凶的国贼,也有被人以智戏耍、当众打掉威风的时候。
而它的生命力,最终来自中国人对"恶有恶报、以小戏大"的千古会心。一段流水、一顿家法,就这样在代代传演中,成了中国人关于惩恶与智慧的文化记忆。
对许多戏迷而言,"打严嵩"不只是一出戏,更是中国人心里那一句"忽听万岁宣应龙"的脆快。一段西皮流水、一座开山府,便想起那个机锋百出的邹应龙——这,就是麒派做工戏留给观众的永恒。
若想进一步了解京剧忠奸戏的整体脉络,可阅读戏曲史著作中关于"麒派老生""花脸"的章节,也可对比欣赏《击鼓骂曹》等同时期作品——放在忠奸戏的谱系里看《打严嵩》,它那份独有的机趣与西皮流水韵味,会更加清晰。
这出戏演出时长约一个半到两小时,是一出以麒派做工老生为主的折子大戏。观剧时不妨留意三处:一是邹应龙西皮流水"忽听万岁宣应龙"的脆快,二是开山府家法痛打权奸的痛快,三是假意劝解、暗加羞辱的机锋。抓住这三处,便抓住了这出做工名折的精髓。
回望京剧舞台一个多世纪的历程,《打严嵩》始终是一块检验麒派"机锋与做工"的试金石。它证明了传统折子戏只要有过硬的流派声腔、传神的做工,就能在舞台上一代一代演下去。这,或许正是这出做工名折今天依然值得我们重温的理由。
而那段脆快的"忽听万岁宣应龙",早已飞出剧场、飞入寻常戏迷的心里。每当西皮流水的脆快响起,人们总会想起开山府里那位机锋百出的邹应龙——这,就是打严嵩跨越时代的惩恶回响。